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472章

作者:開荒

第538章 不同的結果(三更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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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工殿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鑄臺上空,只有那具高達三丈的暗金骨架殘骸靜靜懸浮,甲冑破碎,靈肉潰散,焦黑的裂痕如蛛網般遍佈每一根骨骼,關節扭曲變形,胸腔中央空空如也。

  方才還威嚴巍峨、承載著墨家數百年野望的天機神傀,此刻已成一堆價值連城的廢墟。

  殿中墨家眾人仍僵立原地,許多人面色慘白,眼神空洞,還未從這突如其來的失敗中回過神來。

  良久,才有一名年約五旬、專精核心符陣的長老踉蹌上前,顫聲開口:

  “不可能,兩儀心核的平衡之法,我墨家已傳承三千四百年,歷代先祖以此煉成神傀四具,從未失手——”

  另一名負責靈材熔煉的中年執事也喃喃道:“熔煉過程我全程監控,火候、比例、時序皆分毫不差,天機神金與萬化靈肉的融合度明明已至九成八,怎會在最後關頭崩潰?”

  “莫不是心核內部的陰陽篆刻有疏漏?”一位鬚髮花白、專攻符文篆刻的老者眉頭緊鎖,“可我與劍雲長老反覆校驗過三遍,每一道符文皆精準無誤,陰陽流轉圓融自如——”

  “是不是與地火脈動有異有關?今日地火似比往日狂暴三分,雖在陣法調控範圍內,可萬一——”

  眾人低聲議論,每一句都透著茫然、不甘與自我懷疑。

  他們皆是墨家煉器一道的精英,一生浸淫此道,可此刻卻連失敗的原因都尋不出。

  墨清璃已從觀照席上走下,來到鑄臺邊緣。

  她素手輕抬,凌空虛引,一片巴掌大小、邊緣焦黑捲曲的暗金色甲片便飄落掌心。

  甲片本應是天機神金熔鑄而成,觸手溫潤堅硬,可此刻表面卻佈滿細密裂痕,內裡靈性潰散,似風乾龜裂的陶土。

  她神念如絲滲入,細細探查每一處細微結構、每一道符文篆刻、每一絲靈性殘留——

  墨清璃黛眉緊蹙,鳳眸中滿是凝重與不解。

  沒有差錯。

  至少以她的眼力與學識,找不出任何煉造工藝上的疏漏。

  墨清璃抿緊唇,又檢查了胸腔斷裂的肋骨、頭顱破碎的眼窩、脊柱扭曲的椎節——

  可她越檢查,她心越沉。

  所有構件,皆完美符合墨家秘傳的煉傀圖譜;所有符文,皆精準篆刻在理論位置;所有材質融合,皆達到乃至超過了預期標準——

  偏偏,就是失敗了。

  就在墨家眾人陷入一片低迷惶惑之際,一直靜立於觀照席上的沈天,卻緩步走下臺階,來到鑄臺前,仰頭望向那具殘破的暗金骨架。

  下一刻,他眉心處那道淡金色細痕悄然張開——

  “轟——!”

  一點熾烈金芒自眉心迸射,旋即化作一枚豎立的暗金眼瞳!

  那正是大日天瞳,可此刻這枚眼瞳的模樣已與往日截然不同——瞳孔深處,不再是單一的金色,而是十輪微縮的赤金色太陽呈環狀層層巢狀、緩緩旋轉!

  每一輪太陽中心皆有一隻三足金烏虛影振翅長鳴,彼此氣機勾連,構成一幅十日巡天、光照八荒的浩瀚道圖!

  十日天瞳!

  沈天心念微動,豎瞳中七輪實質化的太陽齊齊一震!

  七道細若髮絲,卻凝練到極致的金紅光線自瞳孔中迸射而出。

  它們呈立體網狀散開,瞬息間徽至苏吒哌_三丈的暗金骨架殘骸!

  七道光線,七個方向,七重視角!

  它們似有無形靈性,在空中蜿蜒流轉,精準穿透破碎的甲冑、扭曲的骨骼、潰散的靈肉殘渣——每一道光束掃過之處,那片區域的物質結構、能量殘留、符文軌跡、靈性波動,皆被十倍放大、百倍解析,化作海量資訊流,順著光線倒湧回沈天的識海!

  在他的視界中,世界已不再是尋常模樣。

  那超越凡俗的微觀洞察,是十日天瞳融入後帶來的全新能力。

  十瞳結構彼此勾連,待九陽天御圓滿,可讓他同時對一個目標進行十個方向、十個維度,十重屬性的立體掃描,任何細微異常,都難逃這十日巡天般的無死角審視。

  沈天的目光,最終定格在胸腔中央那片空蕩處——那裡本該是兩儀心核的位置。

  沈天眼神一凝。

  他看見了——在破碎的心核殘渣邊緣,分明殘留著一絲極淡、極晦澀、幾乎與空間本身融為一體的灰敗氣流!

  那氣流似有似無,如煙如霧,飄忽不定,卻散發著一種令人本能厭惡、心悸的衰敗、腐朽、終末之意。

  沈天緩緩閉上豎瞳,十道金紅光線收回。

  他轉頭,看向仍在低聲議論、滿面愁雲的墨家眾人:“你們的煉造之法,應該沒問題。”

  殿內陡然一靜。

  所有目光齊刷刷望向沈天,有錯愕,有不解,有茫然。

  墨樂辰掙扎著站起身,抹去嘴角血跡,神色疲憊中帶著困惑:“賢婿何出此言?若煉造之法無誤,兩儀心核怎會無故炸碎?萬化靈肉怎會反噬潰散?”

  沈天搖了搖頭,轉望鑄臺上空那具殘骸:“這是被人動了手腳。”

  “什麼?!”

  “這怎麼可能?!”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驚疑低呼。

  墨劍雲在弟子攙扶下勉強站穩,蒼老的面容上滿是凝重:“沈縣子,煉傀之前,我與樂辰親自檢查過所有靈材、符文、陣法,來回三遍,皆未發現任何異常。這天工殿內外更有重重禁制封鎖,便是二品強者也難以悄無聲息潛入動手腳——”

  沈天打斷了他的話:“非是尋常人!”

  他目光掃過殿內眾人,聲音微沉:“請無關人等暫且退下,只留核心長老與執事。”

  墨樂辰與墨劍雲對視一眼,雖心中疑惑,卻還是依言揮了揮手。

  殿內那些普通弟子與雜役執事紛紛躬身退去,只留下十餘名參與煉傀核心環節的長老與墨清璃、沈修羅等人。

  待殿門重新閉合,禁制再啟,沈天才抬手,朝著鑄臺上空那具殘骸虛虛一抓——

  “攝。”

  一股無形吸力自他掌心湧出,直指殘骸深處的那縷灰敗氣流!

  “嗤——”

  殘骸胸腔中央,一點微不可察的灰芒被強行剝離,似有生命般扭曲蠕動,被沈天的掌力凌空攝來,懸浮於眾人面前。

  那灰芒僅米粒大小,卻讓所有看見它的人,心頭都同時一沉!

  它散發出的氣息,竟是極致純粹的衰敗!

  感覺就像萬事萬物走到盡頭時的必然歸宿,是繁華落盡後的枯朽,是烈火燃燒後的灰燼。

  灰芒周圍,光線微微黯淡,空氣流轉遲滯,就連眾人體內的真元咿D,都莫名緩慢了半分。

  “這是——”墨劍雲瞳孔驟縮,聲音乾澀,“衰朽之力?不對,更精純,更本源——這是,神力?!”

  沈天頷首,一字一頓:“是先天衰神。”

  五字如驚雷,在殿內每個人耳中炸響!

  “先天衰神?!”

  一名長老臉上血色盡褪:“執掌衰變、腐朽、終末權柄的先天神靈?!祂為何要對我墨家出手?!”

  “難怪,難怪心核會無故崩碎,靈肉會莫名反噬。”

  另一人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絕望,“神靈手段,豈是我等凡俗所能洞察?祂只需在關鍵靈材中埋入一絲衰朽神力,待煉傀至最後關頭神力爆發,一切努力便付諸東流。”

  “我墨家何時得罪了先天衰神?”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軀發顫:“難道,諸神真是要絕我墨家傳承嗎?!”

  眾人神色惶然,如墜冰窟。

  若只是煉造失誤,尚有彌補重來的可能;可若是被那些九霄神靈盯上,暗中作祟,那墨家縱有通天之能,也沒可能再煉成神傀。

  墨樂辰臉色蒼白如紙,他強撐著傷勢,目光掃過殿內每一張面孔,語聲嚴厲:“今日之事,所有人不得洩露半字!尤其先天衰神四字,誰敢外傳,族規處置,絕不姑息!”

  他頓了頓:“對外只說煉傀過程中地火暴動,陣法失控,導致功敗垂成。其餘細節,一概不談!”

  眾人心神一凜,齊齊躬身:“遵命!”

  墨樂辰此時嘆一聲,揮了揮手:“都散了吧,好生休整,今日到此為止。”

  長老們彼此對視,眼中皆是一片灰敗,默默轉身離去。

  墨樂辰也臉色沉冷,疾步離開。

  偌大天工殿,很快只剩下沈天、墨清璃、沈修羅三人。

  墨清璃走到沈天身側,俏臉蒼白,美眸中憂色深重:“這次天機神傀的骨架,是祖父親自出手打造的。他自從得你指點,煉出那三種延壽丹藥,又有了一條小官脈,勉強延續了數年壽元,可這次為打造這副骨架,幾乎耗盡了積蓄的真元與心神,如今煉傀失敗,祖父若是出關得知,只怕——”

  墨劍塵本就壽元將盡,全憑一口氣撐著,若再受此打擊,恐怕真就油盡燈枯了。

  沈天卻不以為意:“那可未必。”

  他唇角微揚:“夫人忘了你夫君現在的能為?”

  墨清璃一怔,隨即美眸陡然亮起!

  是啊,她的夫君不但是青帝之子,更是不周先生親口稱讚丹道天賦更勝沈傲的存在!

  連雷獄戰王那等瀕死之傷都能救回,讓祖父延壽續命,又有何難?

  沈天不再多言,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他原本打算等墨劍塵自行出關,再出手為其療傷。

  可現在墨家的形勢明顯不對勁,他必須見到墨劍塵,現在!

  同一時間,墨家深處,大長老墨劍雲的宅院。

  書房內燈火昏暗,墨劍雲靠在太師椅上,面色灰敗,氣息萎靡。

  他方才在天工殿受反噬重傷,雖服了丹藥暫時穩住傷勢,可心神損耗極大,渾身也痠軟無力。

  他的長子墨文軒侍立在一旁。

  他年約四旬,面容與墨劍雲有六七分相似,此刻也是眉頭緊鎖,憂心忡忡。

  “父親,天機神傀連續三次煉製失敗,家族數十年積累耗去七成,後續已無力再籌集資源重煉。”

  墨文軒聲音低沉,眼神消沉:“這次失敗若真是神靈作祟,那我墨家今後只怕舉步維艱,還有伯父那邊,他壽元將盡,一旦伯父仙去,我墨家失了這根定海神針,外有強敵環伺,內有財力枯竭,這傳承數千年的基業,恐怕真有傾覆之危。”

  墨劍雲閉目不語,良久,才緩緩睜眼:“不至於此。”

  他聲音沙啞:“你對沈縣子感觀如何?”

  墨文軒一怔,神色驚異:“縣子二十年紀,就已入四品之林,修的還是九陽天御,真正讓人匪夷所思。”

  墨劍雲眼神銳利:“縣子身負五大神眷,又是不周高徒,年紀輕輕就將九陽天御修至第六重,未來前途無量!縣子已與皇長子之女定下婚事,不久之後,還要封伯爵位,他若願助我墨家,我墨家仍可支撐!”

  此時墨劍雲心神一凜,望見書房窗欞無風自動!

  “吱呀——”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滑入室內,悄無聲息落在書房中央。

  那是一位一襲黑色勁裝的蒙面人,身形高瘦,氣息晦澀如深淵,唯有一雙眸子亮得駭人,在昏暗燈光下如兩點幽綠鬼火。

  “何人?!”墨文軒駭然變色,下意識便要出手。

  然而他身形剛動,那黑衣人只是抬了抬眼。

  一股無形威壓如冰山轟然壓下,墨文軒渾身劇震,周身真元如陷泥沼,竟連抬一根手指都困難萬分!

  墨劍雲亦是面色一變,強撐傷勢,一掌拍向身前桌案——

  “嗡!”

  桌案上一枚隱藏的警戒符印亮起,可光華還未擴散,便被黑衣人袖中湧出的一股灰敗氣流輕易撲滅。

  符印光澤黯淡,如經歷了數百年歲月侵蝕般迅速腐朽、潰散。

  “墨大長老,不必驚慌。”黑衣人聲音沙啞乾澀,如砂紙磨鐵,“在下此來,並無惡意。”

  墨劍雲死死盯著他,尤其是那雙幽綠眸子,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名字,臉色驟變:“你是‘幽瞳’?”

  此人是邪修榜上的高人,據說已入隱天子座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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