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33章

作者:開荒

  此時沈天也盤膝坐於屋內床榻上,周身淡金色的童子功真元如霧彀汶硽枇鬓D。

  他將一枚先天丹送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不久後化作一股磅礴而溫和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凍的江河,轟然湧入四肢百骸,最終匯聚於脊柱——那武道築基的根本之地!

  “嗡——!”

  沈天體內彷彿響起一聲低沉的龍吟,藥力所過之處,筋骨齊鳴,發出細微卻清晰的噼啪脆響,如同玉磬輕擊。

  他意念沉凝,引導著這股沛然莫御的洪流,精準地衝擊向第九、第十節脊椎骨。

  那兩節骨骼在雄渾藥力的沖刷與童子功至陽至純真元的共同淬鍊下,骨質表面漸漸瑩白如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溫潤的晶玉光澤!

  彷彿有無數細密的金絲在骨內交織、烙印,將後天積累的雜質與滯澀徹底煉化、驅逐。骨骼深處傳來細微而堅韌的蛻變之音,如同美玉正在經歷最後的雕琢成型。

  隨著最後一絲後天濁氣被逼出,‘咔嚓’兩聲幾不可聞的輕響,彷彿無形的枷鎖被掙斷,第九、第十節脊骨宛如被精心打磨過的暖玉,完全褪去凡俗血澤。

  它們通體晶瑩剔透,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與其它八節先天脊骨連成一片,在沈天內視中散發著溫潤而堅韌的寶光!

  這十節脊椎骨煉返先天,如同十座微型的先天熔爐被同時點亮,沈天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股細微卻精純無比、帶著勃勃生機的先天元氣,正源源不斷地從這十節脊骨中滋生、流淌而出,如同涓涓細流匯入丹田氣海,又滋養周身經脈。

  沈天的唇角微微上揚,這意味著他的童子功正式突破至九品中境,二十六節脊骨已有十節煉返先天,每日可自生十縷先天元氣!

  沈天心念微動,嘗試將一縷新生的先天元氣注入掌心大日天瞳的印記。

  嗡!

  那印記驟然亮起,金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璀璨凝練!他感覺只需心念所指,這縷元氣便能瞬間催發出遠超之前的熾熱金焰,威力倍增,操控也更為靈動如意。

  沈天興致大起,起身在靜室中緩緩打起了最為基礎的龍虎雙形拳。

  拳勢一起,異象陡生!隨著他心意流轉。

  體內那磅礴的童子功真元與新生的先天元氣交融奔湧,竟不再侷限於拳腳的勁風。只見他左拳擊出,空氣中竟隱隱凝聚出一頭尺許長、鱗爪清晰、鬚髯怒張的淡金色氣勁狂龍,右拳橫掃,則伴生一隻昂首咆哮、筋肉虯結的赤紅猛虎虛影!

  龍吟低沉,虎嘯隱隱,兩道虛影並非虛幻光影,而是蘊含著真實拳意與沛然巨力的能量聚合體,隨拳而動,靈動矯健!

  一龍一虎在他身周盤旋撲擊,雖只維持一瞬便因拳招變化而散去,但那短暫的具現,卻已完全超越了九品武修對這套基礎拳法的理解極限,觸控到了‘真形’的門檻!

  “龍虎真形!”沈天收勢而立,眼中精光熠熠。

  以他的武道造詣,輕而易舉就將龍虎雙形拳練至尋常九品武修絕不可能達到的‘神形兼備’之境界!

  可惜龍虎雙形拳終究只是九品奠基武學,潛力有限,上限太低,無法將這‘真形’進一步演化昇華,即便練至極致,也難敵七品高手。

  想要繼續提升威力,就必須轉修它的進階功法——七品‘龍虎吞元法’。

  此法融合龍虎之威,更添吞噬天地元氣的霸道。

  不過沈天不想在這條武道上走下去,只因這拳法與他融煉的法器‘大日天瞳’不搭。

  ‘沈天’與他兄長之所以練龍虎雙形,是因沈家積累單薄,沒有什麼像樣的武道傳承,以至於他們兩個只能選擇童子功築基。

  沈天忖道還是得多走幾趟九罹神獄與神獄支脈,他想換到合心意的武道傳承,就得多攢一些功德才行。

  就在沈天思忖到此處時,聽到院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接著是院子裡沈修羅的聲音:“少主,二夫人帶著銳少爺來了。”

  沈天當即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門而出。

  他看見秦柔當先從門洞中走入,仍是一身火紅勁裝,身姿挺拔如松,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冷肅。

  她身後跟著的秦銳,模樣就狼狽多了,少年身上的衣袍竟已被血浸透,一道道鞭痕縱橫交錯,皮肉外翻,卻仍梗著脖子,倔強地挺立著,眼神里滿是不服輸的桀驁。

  秦柔抱拳,聲音清冷如冰:“夫君,給你下毒的那個管事錢三,確與我這不爭氣的弟弟有些不清不楚的關聯。”

  她說完這句,竟抬腳猛踢了秦銳一下:“孽障!自己說清楚!”

  秦銳惡狠狠地瞪了沈天一眼,這才甕聲甕氣地開口:“我買無形散,是為了打獵!三個月前,我在城北黑風林深處發現了一頭七品‘玄甲熊王’的蹤跡!那畜生的皮毛是製作內甲的上品材料,卻力大無窮,皮糙肉厚,尋常手段根本奈何不了它,我就想著用無形散混在蜂蜜裡,看能不能把它放倒。”

  沈天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置可否。

  秦銳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哼了一聲,語氣艱澀:“至於我結交那管事錢三,是另有目的,我不知道他在酒窖下毒,這事與我無關。”

  “另有目的?”沈天的目光變得冷冽起來:“什麼目的?你一個毛頭小子,可以結交我府中管事,意欲何為?”

  秦銳撇開臉,不願看沈天那副模樣:“六月中的時候,我看見你與東廠理刑百戶厲千書在醉仙樓喝酒,神態熱絡!那廝在我父親戰死後,曾帶人追殺我姐弟半個多月,險些將我們置於死地!我懷疑你要出賣我們,才找錢三套話,想要聽你的動靜,想知道你與厲千書說了什麼,有沒有提到我們。”

  沈天聞言眉頭緊鎖,心中掀起一陣波瀾。

  東廠理刑百戶厲千書?這應該不是青州本地鷹揚衛的人,而是直屬於東廠廠公的貼刑官。

  東廠設‘掌刑千戶’與‘理刑百戶’等職,由逡滦l借調來的千戶與百戶擔任,稱為‘貼刑官’,基本都是現任廠公親自遴選出的親信之人。

  ‘沈天’與此人一起喝酒,是為何故?

  需知‘沈天’的伯父沈八達雖早年出身東廠,可在升任御用監監督太監後數年,漸漸與東廠勢同水火,‘沈天’怎會與東廠之人有牽扯?

  此時他又心生感應,視角餘光撇了一下侍立於旁的沈修羅,發現她握刀的手正緊攥著。

  秦柔待秦銳說完,就再次向沈天抱拳,語含請罪之意:“夫君,我弟弟雖未直接對夫君下毒,但其私下購置劇毒、窺探主家、結交管事探聽機密,樁樁件件都逾越本分,險釀大禍!如何處置,全憑夫君發落,柔娘絕無怨言。”

  沈天看著秦銳身上深可見骨的鞭痕,衣袍破碎處露出的血肉模糊,心想秦柔下手已然極狠,哪裡還需他處置?他哪裡還敢再處置?

  沈天只能苦笑著擺了擺手:“罷了,你既已重罰了他,此事便到此為止。”

  他語聲方落,秦柔就已抬眸直視著他,眼神銳利如劍:“此外柔娘也斗膽請問夫君,你與厲千書飲酒密談,所為何事?夫君難道不知,當年我父亡故後,便是此人帶東廠緹騎一路追殺,我與銳弟、玥妹數次險死還生!若非~若非邭馐谷唬缫衙鼏势涫郑 �

  沈天頓時語塞,只覺頭疼萬分。

  關鍵在於他對此事毫無記憶,也不知沈天去見厲千書飲酒是為了何事。

  ‘沈天’這兩個月的記憶完全消失了,任他怎麼梳理尋覓都沒能找到絲毫痕跡。

  他現在也只能以受傷後失憶為藉口,搪塞秦柔。

  不過這個理刑百戶厲千書,以後有實力了得查一查。

第42章 冷灶

  兩天後,沈天負手立於山崗之上,俯瞰著腳下沈家莊園那片金色的海洋,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七月末的風帶著稻穀的清香撲面而來,四千畝稻田如鋪展的金毯,從山腳一直蔓延到遠處的河灣。

  田裡飽滿的稻穗沉甸甸地壓彎了禾稈,在秋陽下泛著誘人的光澤,空氣中瀰漫著穀物特有的醇厚甜香。

  佃戶們的身影在金浪中起伏,有人鐮刀揮舞,有人將割倒的稻束捆成整齊的垛,他們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眼裡也都泛著光,映照著這一片繁忙而充滿希望的豐收圖景。

  金萬兩那圓潤富態的身影就立在沈天身側,一身湖藍綢衫被山風吹得微微鼓起。

  他望著山下壯觀的收割場面,胖臉上擠出一個狀似無奈又肉痛的表情,長長嘆了口氣:“沈兄啊沈兄,你這開價是要讓我大出血啊。”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比劃著:“我大概看了一下田裡,畝產基本超出八石,這裡的田約有四千七百畝,如果按一石一兩銀子的價格算,按你這收成,估摸著能收三萬九千石吧?這價——這價——嘖~”

  沈天聞言微微頷首,這傢伙看得很準,沈家田莊名義上是四千畝,可管家沈蒼其實私下讓莊戶們拓了些荒,他們在坡地緩處開墾了不少,連河邊那片淤地也圍成良田,總面積確有四千七百畝。

  這也是民間慣常的做法,民不舉官不究。

  此外這世界因各地靈力氾濫,田產量很高,泰天府這邊畝產七石多就算高的,在更南方還有十石十二石的,當然這世界的人吃的也多,一個壯年男子一年要吃十石糧。

  不過這田裡的糧不可能全賣,其中有一半是莊戶的,他們得留著糧等晚稻收穫,此外還得留種,所以這些莊戶最多能賣七成。

  沈天自己的那一半也得留五百石,如果能按一石一兩銀子的價,沈天可以分到一萬九千兩銀子。

  “這節骨眼上,豐收糧賤!”金萬兩隨後卻搖了搖頭,“罷了,看在咱倆的交情,還有一起入讀御器司貢生院的同窗之誼的份上,我就咬牙認了沈兄這價,還可以提前把銀票給你!

  不過你得搭點添頭給我,把你們山裡種的那些葛根送給我,還得幫我曬好穀子,再裝車打包,送到我家在城裡的糧倉。”

  “行!”沈天爽快答應。

  此時正是秋收旺季,糧價早跌到八百文一石,甚至七百五都有人賣。金萬兩肯按一兩算,確實是溢價收購。

  他也聽出金萬兩話裡話外的‘交情’和‘同窗之誼’,心知這傢伙肯出這價,目的肯定不單純。

  沈天忽然心生微動,挑了挑眉,“御器司貢生院?金兄你也進了貢生院?”

  這傢伙的成績很一般,這次複核都是低空過線,他是怎麼考進去的?

  “託了些關係,”金萬兩笑得狡黠,“花五萬兩捐了個捐監貢生,比不得沈兄,是崔大人親自舉薦。”

  “五萬兩?”沈天聞言咋舌,舉著大拇指語含佩服:“金兄大氣!這錢都捨得花。”

  沈天心裡想這廝簡直是錢多到往水裡扔。

  貢生院僅是名義上有參與宗派大考的資格而已,實則還有門檻。

  他們這些貢生如果真想要參加四大宗派的考核,那麼接下來的三個月,他們每月月考總分得進前十,才有資格參考。

  問題是金萬兩這廝,哪像是能在月考中考入前十的?

  金萬兩如果真想學本事,那與其花這冤枉錢去貢生院,不如找個有五品御器師坐鎮的武館,或是請位五品御器師教習。

  金萬兩看他的神色,卻疑惑道:“沈兄不知道嗎?四大學派三年前改的規矩,我們這樣的捐生只要能熬完貢生院的所有課程,修為又能達標,那麼只要再出五十萬兩銀子,就能直接買個四大宗派的外門弟子資格。”

  沈天聞言一愣:“能直接買外門弟子資格?還有這好事?”

  他還真不知此事,昔日門檻高不可攀的四大學派,如今竟為銀錢折腰?這世道變化可真快。

  沈天又搖了搖頭,四大學派這麼做,只會讓寒門學子更難上進,更難出頭。

  “算什麼好事?無非是四大學派盯上我們這些商人手裡的銀子,想方設法的從我們手裡掏錢罷了。”

  金萬兩雖然這麼說,唇角卻快歪到耳朵邊:“不過這兩天怎麼都不見沈兄來貢生院聽課?對了,沈兄可知?你上次複核成績極好,已是新秀榜前三了。”

  沈天原本不以為然,心想我堂堂丹邪,去貢生院聽啥子課?能學到什麼?純純浪費時間。

  可當他聽到金萬兩的後一句,卻劍眉一揚,眼神驚喜。

  新秀榜前三?

  御器司各個榜單的前十位,每月都有定額補貼,這又是一筆收入,看來他這兩天還得去御器司一趟。

  此時金萬兩的目光重新投向山下那大片豐收的稻田,小眼睛裡閃爍異澤:“對了沈兄,我看你這田裡的收成,要比周圍其他家的田高出一大截啊!畝產怕不是增了將近一石?這莫非是你們沈家有什麼獨門訣竅?”

  沈天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隨即笑著擺擺手:“金兄說笑了,哪有什麼訣竅,不過是風調雨順,加上莊戶們伺候得精心些罷了,邭猓氣好而已。”

  金萬兩眯了眯眼,心想這怎可能是邭猓�

  不過沈天既然不願說,他就不好再追問了。

  金萬兩心裡跟明鏡似的,各大世家豪族在田莊經營上總有幾分秘不外傳的絕活,或是改良農具,或是秘製肥料,向來視若珍寶,絕不會輕易示人,他若再追問,就是壞了規矩,平白惹人不快。

  他接下來的一句話,也得收在肚子裡。

  金萬兩剛才來的時候,就發現沈家田莊裡的桑樹都生氣勃勃。

  而現在泰天府各家還在相互聯絡,想要拼湊重金請高明丹師出手,解決那些桑樹的枯葉。

  據金萬兩所知,現在已經有好幾家盯上了沈莊,只是因崔御史還沒離開,又顧忌沈八達,這才沒下手。

  沈八達畢竟是三品高手,還是童子功大成的三品,只要此人不死,各家還是得顧忌一二。

  可他們也不願花錢從沈家買藥方,按照宮裡的老套路,沈八達失勢調任直殿監後,最多一個月就會被髮配遠疆,或是被調去守陵。

  屆時他們或許可從沈家白拿方子。

  沈家想要在泰天府安穩待下去,那就得和睦鄉鄰,想要和睦鄉鄰,那麼與鄉鄰們共享一份藥方,豈非理所應當?

  就連金萬兩,也對沈天手裡的藥方垂涎欲滴,畢竟這次遭遇蟲災的,遠不只是一個泰天府,整個青州,還有更南面的南州,揚州,也都遭了災。

  雙方交易敲定,沈天便喚來莊頭,吩咐將山地種的那些葛根挖出,仔細曬乾打好包,裝車咄鸺以诔侵械拇蠹Z倉。

  至於稻米還得幾天,曬好了才能入倉。

  回程時,金萬兩卻掀開車簾,朝著旁邊田裡一位割稻子的老莊戶打招呼:“老丈辛苦!煩請停一停,我想與你打聽個事。”

  他直接將半形銀子丟了過去:“老丈,我看你們今年收成喜人吶!收成應是比往年高了不少?那位沈二少爺莫非是用了什麼仙法?”

  “看起來是高了不少!”老農得了賞錢,臉上笑開了花:“不過哪有什麼仙法?城裡的法師我們也請不起啊,這是我們二少爺有本事!他先是逼著幾個莊頭把溝渠都重新疏通,你看那溝,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旱能灌,澇能排,後來這位讓人往田裡撒生~”他眼珠一轉:“嗯,撒一種肥料!哎喲,當時可把我們嚇壞了,那東西多霸道啊?都說這田怕是要廢了!”

  老農嘖嘖稱奇,“結果呢?嘿!蟲子真少了!後來又灑一種東西補地力,還噴了一種藥水,說可以防蟲,也是奇奇怪怪的,奇了怪了,現在田裡的稻子非但沒死,禾苗還蹭蹭長,穗子沉得壓彎稈子!您說神不神?”

  “就是神了!”旁邊一個正捆稻子的中年漢子直起腰,抹了把汗,臉上滿是欽佩,“往年累死累活,一畝地能收七石半糧都算老天爺賞臉。今年聽二少爺的,溝也挖了,東西也撒了,水也噴了,嘿!您猜怎麼著?我佃的那二十畝地,愣是收了快一百七十石!足足多了十多石糧!這本事,咱莊戶人服氣!”

  另一個年輕些的莊戶也湊過來,帶著幾分佩服的插嘴:“還不止!二少爺還讓人砍了茶園裡好些老茶樹,還在桑樹上搞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們都覺得是瞎折騰,結果您猜怎麼著?現在那些桑樹葉子長得又大又厚,比旁邊沒接的茂盛多了!以後再養蠶,肯定吃得歡。”

  老農聞言爽朗一笑:“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月中時我還罵過二少爺折騰人,現在才知人家是真有本事!就衝這畝產,往後二少爺讓咱幹啥,咱就幹啥,絕無二話!”

  “東西?藥水?亂七八糟的折騰?”金萬兩聽得一頭霧水,心想這幾個莊戶嘴還挺緊的。

  不過這些人臉上豐收的喜悅,再看田裡沉甸甸的稻子,就可知沈天是真有手段。

  他滿心疑惑地辭別莊戶,帶著一肚子問號踏上了歸途。

  回到泰天府城內,金萬兩沒有回自己常住的別院,而是徑直去了金氏商號的後宅。穿過幾重月洞門,來到一處清雅幽靜的臨水小軒。

  軒內一位身著素色儒衫、氣質清雋如文士的中年男子正與賬房先生對弈,他面容清癯,下頜留著三縷文士須,眉眼間透著一股沉靜的書卷氣,與金萬兩的富態圓潤形成鮮明對比,正是金萬兩的父親——金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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