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金萬兩被沈天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訕訕一笑,低聲道:“不敢隱瞞沈少,李丹朱正是家舅。”
所以他才不忌憚青州的那些世家門閥,繼續與沈天交好。
別說是青州那些三四品的世家,即便那幾家門閥,也有許多事要求到他的舅舅身上。
沈天聞言恍然,嘖嘖稱奇,
心想原來如此,怪不得金氏商行在青州地界如此吃得開。
他仔細端詳金萬兩的面容,確實能從其眉宇間找到幾分李丹朱的影子。
他以前奇怪金萬兩與金玉書父子怎麼不太像?原來是外甥肖舅。
他又想起那個李胖子還欠著他兩塊混元珠碎片呢,也不知何時能討回來。
掌櫃的將二人請至內間雅室,奉上香茗。
沈天也不繞彎子,直接道明來意:“掌櫃的,金兄前日應已提過,我需採購三百張小金陽弩,不知貴號備貨可充足?”
掌櫃聞言,面露難色:“貨是備好了,可是沈千戶,小金陽弩乃軍械管制之物,製作繁複,這價錢——”
“價錢好說!”沈天端起茶盞,輕輕吹拂茶沫,“現在青州一張小金陽弩的市價是三萬五千兩,掌櫃沒有異議吧?我要的量大,掌櫃得給我一點優惠,三萬兩如何?”
此時青州各種軍械的價格大漲,像裂魂弩的價格就漲了近五成,現在也是三萬多兩銀子一張。
而小金陽弩由於製作的比較少,價格一直很貴。
可世間用小金陽弩的人也少,此時卻賣不上價。
掌櫃聞言苦笑,這位沈少是個會殺價的,這一刀就砍到成本價。
雙方一番唇槍舌劍的討價還價,又有金萬兩在一旁不時幫腔,言及‘日後長期合作’、‘舅父面前美言’云云,最終價格被壓到三萬二千兩一張,總計九百六十萬兩。
這個價格,也十分接近成本。
談妥弩箭,金萬兩又問:“掌櫃的,前日我清單上列的那三樣鎮壓魔器的靈材,可一併到了?”
“到了到了!”掌櫃忙不迭點頭,拍手令夥計捧上三個玉盒,“此乃‘鎮魂玄晶’、‘定魄血玉’、‘鎖靈龍紋木’,皆是難得的一品靈材,敝號也是緊急從各處分號調集而來,按照市價,這三件寶物,共計一千五百萬兩。”
沈天逐一開啟玉盒,仔細查驗。只見那‘鎮魂玄晶’通體幽藍,內蘊點點星輝,觸之冰寒刺骨;‘定魄血玉’色澤暗紅,似有血液流淌,散發著一股穩固神魂的奇異波動;“鎖靈龍紋木”則呈暗金色,木質緊密,天然生有龍形紋路,隱隱有束縛靈機之效。
他心裡頗為滿意,這三件材料品質極好,足以再將他那件魔器鎮住百年時間。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微微蹙眉,指尖敲了敲玉盒邊緣:
“品相尚可,但這鎮魂玄晶雜質稍多,定魄血玉上面有細微裂痕,鎖靈龍紋木年份似乎差了些火候,只有九百七十年左右,掌櫃的,我們一口價,你一千萬兩給我!”
掌櫃頓時苦了臉:“沈千戶,您這價砍得忒狠了!我給你的已是成本價了,我們千里迢迢調摺�
沈天只是慢悠悠品茶,金萬兩則在旁笑著打圓場:“掌櫃的,沈少不但為人實在,還是修山墨家的女婿,見慣了各種奇珍異寶,你這話糊弄別人也就罷了,還能糊弄得了他?且以沈少家世,是各家搶著要的大主顧,你看這單成了,日後你丹朱閣還怕沒生意?”
掌櫃聞言搖頭,面露為難之色。
他其實已請示過李丹朱,東家向他明示過稍稍讓利,不過掌櫃臉上卻還是一臉苦澀。
最終在金萬兩的‘斡旋’下,雙方以一千二百萬兩成交。
沈天心中暗喜,這比他原本的預算還省下一百萬兩。
他與金萬兩離開丹朱閣,當即直奔城中最大的匯通錢莊,取出幾乎所有的銀票,總計一千四百萬,都給京中的沈八達匯了過去。
沈天只給自己留了一百二十萬,這筆錢足夠他用到家裡靈田收穫。
伯父信中提及燕郡王與魏郡王態度有異,又如此急切催要銀錢,想必是感受到了極大壓力。
這筆錢他不但要給,還要給足、給快,方能助伯父在京中穩住陣腳,應對即將到來的風波。
沈天看著錢莊夥計將厚厚一疊銀票封裝入庫,再將匯票交付,目光沉靜地將這些匯票塞入那隻金翎銀霄的信筒,直接發了出去。
沈天隨後直奔別院方向。
為廢太子與青帝眷者兩事,青州這邊其實也暗流洶湧。
他需儘快處理完州城這邊的手尾,返回泰天府早做佈置——那邊才是他的老巢。
第364章 第二件本命法器(三更求訂閱求月票)
沈天返回別院時,夕陽正好斜照在院中青石板上,將整片院落染得金紅交輝。
蘇清鳶正帶著一群人站在院中,見他回來,立刻快步迎上,臉上帶著幾分忙碌後的興奮:
“主上,您回來得正好!今日共有三百餘人前來應聘金陽親衛,我從中篩選出八十二人,都是純陽陽火功體,修為在七品到八品之間,都符合您的要求,就等您親自檢驗了。”
沈天微微頷首,目光越過她,望向她身後那群武修。
這些人大多身材挺拔、氣血旺盛,雖衣衫簡樸,只攜帶著兩件低品符寶。卻個個目光炯炯、氣息沉穩。
這一群周身氣血蒸騰的陽火武修站在一起,引動周圍天地間的純陽陽火自然聚集,讓院中的溫度都升高了幾分,彷彿有看不見的暖流在無聲湧動。
這些人看向沈天的眼神中,既有敬畏,也有強烈的期盼。
沈家這次招募金陽親衛,不但承諾了官脈官身,還可領取一份官府俸祿,沈家還額外提供丹俸補貼,等於是雙倍俸祿,待遇遠超尋常的七八品武修。
更吸引人的是,未來還有機會融入法器子體,突破修為瓶頸,這對他們而言,幾乎是改變命叩臋C會。
所以沈家釋出招募的時候,整個府城都轟動了。
沈天滿意地點了點頭,吩咐人去喚沈修羅。
不多時,沈修羅翩然而至。
她剛練完武,換了一身溓鄤叛b,長髮束起,眉眼間似有流光轉動,周身氣息愈發縹緲難測。
沈天淡淡開口。“老規矩,修羅用你的精神幻術,幫我檢驗一番,看看這些人是否可靠。”
“是!”沈修羅應聲而動,雙手結印,淡金色眸中閃過一抹七彩靈光。
她施術時已不著痕跡,將法器神通水月映象,悄無聲息地浸潤開來。
剎那間,院中氣氛微變。
眾人只覺眼前景物微微一晃,周遭熟悉的院落似乎還是那個院落,卻又彷彿隔了一層看不真切的薄紗。
此時那八十二名武修看似毫無異常,其實已陷入幻境中,經歷與財富、權力或力量有關的考驗。
這些幻境無不真實無比,讓他們感覺不到絲毫異樣,且直指人心弱點。
沈天靜立一旁,看似隨意,實則早已將一品神念如無形的水銀般鋪開,徽秩珗觯床熘恳粋人最細微的精神漣漪。
他‘看’見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的漢子,在幻境誘惑下,呼吸陡然粗重,拳頭不自覺地握緊,眼現貪婪之色,顯是心志不堅,易被外物所惑。
另一名看似沉穩的年輕人,雖表面順從幻境指引,其眼神深處卻含著極難察覺的審視與冷靜,其氣血咿D軌跡隱含著另一種功法特徵,與純陽陽火的堂皇正大格格不入,顯然別有來歷。
更有一人,在幻境勾勒出對沈家不利的場景時,其精神瞬間波動,似在雀躍期待,雖迅速掩飾,但那剎那的情緒峰值在沈天的神念感知下,如黑夜中的燭火般清晰可辨。
這些細微的神態、氣息波動、氣血咿D的異常,在沈天浩瀚如海、洞察入微的一品神念感知下,纖毫畢現,無所遁形。
約莫一炷香後,沈修羅指尖光華內斂,幻境如潮水般無聲退去。眾人神情一清,大多面露茫然,少數幾個眼神恢復清明後,面色微微發白,心有餘悸。
沈天與沈修羅對視一眼,彼此心中有數。
“你,你,還有你——出列。”沈修羅抬手輕點,一連點了十二人。
那十二人面色瞬間變得蒼白,有人還想辯解,卻在沈修羅平靜無波的目光凝視下訥訥無言。
“你等心念不純,或存猶疑,或懷異志,沈家不敢留。”
沈天語氣平淡:“不過既來一趟,亦不讓你等空手而歸。每人領二十兩紋銀,自去吧。”
他揮手讓人取來銀兩,那十二人雖有不甘,卻也不敢多言,領了銀子,悻悻離去。
蘇清鳶看著剩下的七十人,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主上,加上昨日僱用的六十三人,還有我們原有的六十六人,如今咱們的金陽親衛,已有一百九十九人,快接近兩個百戶的編制了!”
剩下的可待返回沈家堡後,慢慢招聘。
沈天點頭,吩咐道:“安排他們簽訂靈契。”
這些靈契,都是由秦玥親手製作,除了以大虞官脈真要鎮壓,還蘊含著一絲沈天打入的大日天瞳之力。
這些金陽親衛需以一絲心神之力勾連特製符紙,一旦簽訂,若有背叛,必受反噬。
未來隨著沈天修為增加,這靈契的約束力也會隨之增強,足以讓絕大多數人收起異心。
眾人都無猶豫之意,紛紛上前,以指為筆,逼出一滴蘊含自身氣息的精血為墨,在那泛著微光的符紙上留下印記。
一時間,院中靈光微閃,道道氣息與沈天眉心中的大日天瞳,還有他的從五品官脈隱隱相連。
處理完親衛之事,沈天信步走向墨清璃所居的院落。
剛至院門,便感應到一股強大的力場徽种≡骸�
院門上空,隱隱可見冰藍與赤紅兩色氣流如龍蛇交織,盤旋流轉,形成一個微型的冰火太極圖虛影。
空氣時而灼熱如熔爐,烤得地面石板微微發燙;時而又冰寒刺骨,牆角甚至凝結出細密的霜花。
那水火不相容的冰火之力在一種玄妙意韻的統御下相生相剋,迴圈往復,使得小院範圍內的天地靈機變得異常活躍而有序。
他心知墨清璃正在深度參悟武道真形,引動了自身道韻與外界交感,便不急於打擾,只在院外石凳上靜坐等候,感應著墨清璃那冰火交織中蘊含的鑄元真意。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那冰火異象逐漸內斂,盤旋的太極圖虛影化作點點流光沒入屋內,周遭溫度與靈機也恢復如常,沈天這才推門而入。
墨清璃正盤坐於榻上,周身氣息尚未完全平復,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
她眸中神光湛然,左眼似有冰晶閃爍,右眼如蘊火焰跳動,旋即恢復正常,一身冰火真元竟已完美交融。
沈天上下打量她一眼,唇角微揚:“不錯!夫人已悟得‘冰火鑄元大法’的五品真形,真元凝練如熔爐冰河交匯,生生不息,方才外顯的冰火太極已初具道韻,再打磨半月左右,便可水到渠成,晉升五品了。”
他心中也不由感慨,這三品‘七煉道明丹’對她幾個妻妾幫助太大了,兩枚下去,就讓她們的武道有了極大進益,躍升了一兩個層次。
關鍵是她們自身的悟性與武道天賦極高,道明丹的藥效也就額外顯著,抵得她們數月參悟之功。
墨清璃臉上也喜色濃郁,泛著紅暈:“都是仰仗夫君賜下的丹藥。”
她隨即抬起右手,纖指如蘭,在掌心輕輕一凝。
霎時間,一點極其幽深,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墨滴,在她白皙的掌心中浮現。
那墨滴緩緩旋轉,散發出一種混亂、飢餓,彷彿能侵蝕萬物的詭異氣息,周遭的光線都似乎微微扭曲,向它塌陷,連房間內的溫度都莫名降低了幾分。
“這便是夫君要的啖世主神力本源,”墨清璃眼中含著疑惑,“夫君要此物,究竟有何用處?”
這點本源,原本是在她的血傀體內。
只因她與血傀都被啖世主汙染過,由此窺得了一點啖世主的大道真意,沈天認為她能掌控這點啖世主的本源,增強她的戰力。
可前日沈天卻提出要求,讓她將這點本源重新提取出來。
“夫人別問了,我自有用途。”沈天搖了搖頭,從袖中取過一個表面銘刻層層封禁符文的墨玉瓷瓶,小心翼翼地將那點漆黑本源引入瓶中,瓶口的符文立刻亮起,將其牢牢封鎖在內。
墨清璃見他不想多說,雖心中好奇更甚,卻也不再追問。
沈天取走這點本源,她其實暗自鬆了口氣。
這東西存放在她的血傀之中,確實讓她的血傀戰力更增,可這畢竟是源自於啖世主的分神,讓她潛意識裡始終繃著一根弦,如今交出,反倒有種卸下負擔的輕鬆感。
她轉而想起另一事,臉上重現笑意:“對了,夫君,你在鎮魔井內收集的那些靈礦,我已與家裡談妥了,家中願以二百七十二萬兩的價格,全部收購。”
“二百七十二萬?”沈天眼神微亮,隨即一聲輕笑:“最後一筆撿石頭的收入,很不錯了。”
這二百七十二萬兩放在以前,無疑是一筆鉅款,而他所需付出的,就是在鎮魔井內走個幾天,沿途以混元珠一品神念挑挑揀揀,從那些亂石中精準挑出那些蘊含靈力的礦石即可,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不過相較於他這次在鎮魔井內的其它收入,這筆錢只能算零頭。
可惜的是整個青州都只有一座鎮魔井,他也不能時常入內,至於其它神獄入口,靈礦品質遠遠遜色,賺錢的效率越來越低。
且哪怕在鎮魔井內,他撿到的那些靈礦,最高也不過六品。
只因五品以上的高階靈礦靈力脈動都很強烈,那些御器師只要靠近一定範圍內,就會感應的到,不會讓他撿漏。
所以這買賣只能到此為止,沈天已準備把重心完全轉移到田莊與靈脈經營上。
還有礦脈!
隨著他神念持續恢復,混元珠對天地間各種靈礦、靈石的感應能力與日俱增。
他完全可以憑藉此能,去探尋那些深埋於地下的、未被發現的礦藏,那才是可持續的、真正的大生意,前提是他麾下有強大的戰力,足夠的部曲。
“最後一筆?”墨清璃聽他語氣,眼裡卻流露出幾分惋惜,夫君不打算再下神獄撿石頭了嗎?那簡直是撿錢一樣。
沈天見狀灑然一笑:“賺錢的方法多的是,眼下我沈家根漸穩固,部曲強盛,自有更廣闊的財路等著開拓。”
沈天隨後神色一肅,首先將他今日買來的鎮魂玄晶、定魄血玉與鎖靈龍紋木拿了出來,隨後又取出兩張圖紙,交給墨清璃:“我有兩樁事需夫人幫忙,這次返回沈堡,你便給我煉造一件法器,至於這件符寶,恐怕得勞煩丈人出手。”
墨清璃看了一眼後,神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