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26章

作者:開荒

  這些莊戶的嫁接手藝真沒法看,此外嫁接還有許多要點,他沒法讓莊戶們在短時間內掌握,所以理論來說,這些枝條沒一個能存活的——不過他另有良法。

  等到所有人都離去,沈天又強令沈修羅與沈蒼去田莊吃飯,獨自一人待在桑林內。

  他緩緩閉上雙眼,心神沉入識海深處那枚玄奧的混元珠,同時咿D起了‘青帝凋天劫’。

  他的周身悄然泛起一層淡青色光暈,一股無比精純,融合了極致生機與寂滅枯榮的玄奧之力,如同無形的涓涓細流,自他掌心緩緩溢位,無聲無息地滲入腳下的泥土,瀰漫向整片桑林。

  奇妙的變化在寂靜的夜幕下悄然發生。

  那些原本被粗糙刀口割裂,汁液淋漓的桑樹砧木傷口處,肉眼可見地蠕動起來。

  在猙獰的裂口邊緣,細密的木質纖維如同獲得了生命,飛速地生長、延伸、交織,分泌出透明的組織液癒合傷處。

  至於那些被強行塞入切口、對接得歪歪扭扭的野桑枝條斷面,也同時被這股磅礴的生機之力包裹、浸潤。

  在沈天精準的意念引導下,砧木與接穗斷裂處的形成層細胞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裂、增殖、交融!

  原本需要漫長時日,在適宜條件下才可能發生的癒合與維管束連線過程,在青帝凋天劫的強力催化下,赫然被壓縮到了短短幾個呼吸之間!

  只見那歪斜的切口迅速被新生的木質和韌皮覆蓋、填平,變得光滑緊密。

  砧木與接穗之間,無形的隔閡被徹底打破,生命的脈絡成功對接,原本有些蔫頭耷腦的野桑枝條,彷彿久旱逢甘霖,枝頭的芽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飽滿、潤澤,隱隱透出生機勃發的綠意。

  沈天如同一個無聲的園丁,在靜謐的林間緩步穿行。所過之處,一株株嫁接失敗的桑樹如同被施了神術,傷口快速彌合,介面融為一體,枯敗之相盡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密連線、生機相連的奇異狀態。

  青帝凋天劫的‘生之力’,強行抹平了莊戶們粗糙的手藝,將不可能化為了可能。

  當他做完這一切,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催動青帝凋天劫,尤其是如此精細、大範圍地引導生機癒合,對精神和元氣的消耗非同小可。

  沈天緩步走出桑林,站在山坡上看下面連片的稻田。

  七月中旬的風帶著燥熱,吹過即將成熟的稻浪,在明月照耀下泛起一片沉甸甸的金黃,空氣中瀰漫著稻穀特有的清香。

  稻浪翻滾如金,讓沈天陷入了凝思。

  “還有幾天就能收割,收割之後,便是新一季的播種了,或許——”他指尖無意識地在身旁一株野草上拂過,野草瞬間經歷了從青翠欲滴到枯黃敗落的生死輪迴。

  要真正大幅提升產量,靠青帝凋天劫一個個去催生是杯水車薪,效率太低,所以必須提前準備好更好的稻種!

  如果沒修成‘青帝凋天劫’,沈天就只能從這些穀子裡面選出良種。

  可他現在已掌控了‘枯榮生死’之法,卻可以試著做一個更好的選擇。

  他雖然無法一次培育出供應4000畝良田用的雜交良種,不過可先做些試驗性的種植。

  且田裡的稻子正抽穗揚花,正是人工授粉的時機。

  沈天走到田埂邊四面掃望,凝神感應,尋找田裡面一些異於尋常的稻稈,有的明顯稈高又抗倒,有的比其它稻子穗大粒多,有的更耐旱,有的更抗病。

  沈天走入稻田中蹲下身,目光銳利地凝視著身下一株水稻。

  他伸出手指,指尖縈繞起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青碧色光暈——那是被他用一品神念,精確控制到極致的‘枯榮之力’。

  這力量輕柔地拂過這株被他選為‘父本’的稻穗,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那稻穗上尚未完全成熟的花葯(雄蕊)在“枯”之力的精準刺激下,瞬間脫水、開裂!

  金黃色的花粉如同受到無形之手的撥弄,被一股細微的氣流裹挾著,精準地飄灑向附近一株‘母本’稻穗上剛剛伸出的、溼潤的柱頭(雌蕊)。

  緊接著,‘生之力’悄然覆蓋母本柱頭,確保其活性,並加速其完成受精的過程。

  同時,‘枯’之力又精準地作用於母本稻株自身尚未成熟的花葯,使其瞬間敗育,杜絕了自花授粉的可能。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在夜色的掩護下無聲無息。

  沈天如同一個最高明的育種師,以天地為實驗室,以枯榮之力為手術刀和催化劑,強行干預、加速著自然界緩慢的雜交程序。

  他凝視著那幾株剛剛完成‘人工授粉’的稻穗,眼神專注而深邃。

  稻種的改良需要大量時間,可他的青帝凋天劫,卻能將這時間大幅縮短!

  沈天開始期待起來,年底收穫之際,他培育的這些種子能給他帶來什麼樣的收穫?

第33章 速成?

  兩日後,九罹神獄深處,硫磺與血腥的氣息在此交織瀰漫。

  幽暗的窟道在謝映秋的‘萬雷劍砂’照耀下纖毫畢現,無數紫電繚繞的劍砂懸浮空中,構成一片直徑百丈的森嚴雷獄,將更深處蠢蠢欲動的恐怖氣息隔絕在外。

  在九百三十丈外的一條窟道,沈天、沈修羅、沈蒼與趙無塵四人剛合力斬殺了一頭七品‘腐骨妖’,碩大的妖魔殘骸正冒著青煙,腥臭撲鼻。

  沈天指尖還殘留著半滴抽取來的心頭精血,識海深處那枚由血妄斬凝聚的戟形心核,正貪婪地吸納著精血轉化而來的沛然血元,微微震顫,發出嗡鳴。

  此時謝映秋清冷的聲音自雷網中心傳來,“沈天,回來!”

  沈天依言收戟,帶著一身未散的血煞之氣,與其餘三人迅速退回謝映秋的劍陣。

  謝映秋盤坐於雷獄核心,玄色劍袍纖塵不染。

  她目光如電,仔細審視著沈天周身湧動的氣血與精神波動,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與喜色。

  “很好!短短兩日,你心核內積蘊的血元已至九品巔峰的極限,更難得的是,斷嶽斬三式刀訣,你已盡數修成,咿D圓融無滯!”

  她說到此處時,心中波濤翻湧。

  沈天展現出的悟性與對魔道功法的契合度,遠超她的預期。

  這算是意外之喜,謝映秋現在更有把握,讓沈天通過接下來的武試。

  “你現在心核已成,戟勢戟威也已臻你目前境界的頂峰。”

  謝映秋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凝重,“不過接下來還有最關鍵的一步,便是鑄就‘無敵心’!斷嶽斬之威,三分在戟,七分在心!心中若無斬斷一切、睥睨同階的絕對自信,你心核再強,也不過是空殼,你現在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獨戰,以手中戟,印證心中道——七品以下,當無敵手!”

  她目光掃過趙無塵三人:“接下來你們不必出手。沈天,你獨自前行千丈,遇妖斬妖,遇魔誅魔,只憑斷嶽斬應敵!去用妖魔之血,澆灌你的無敵信念!記住,接下來哧鸵⒁鉅恳泱w內大日天瞳之力,放心!你的心核足以承載抵禦器毒,於你自身無損,這就是斷嶽斬的好處,斬殺妖魔,代價微乎其微!”

  沈天心裡面暗笑,面上卻露出了幾分遲疑之色。

  他隨後一咬牙,握緊手中烏金短戟,轉身大踏步的走入前方幽暗深邃、魔影幢幢的窟道。

  沈天剛行出一百一十丈,便有兩隻八品‘鐵骨魔狼’從陰影中撲出,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

  沈修羅就跟在三十步外,見狀眉頭大皺,有些擔憂地看著沈天的背影,她已經感應到周圍大量的妖魔被沈天吸引過來。

  少主的修為不過九品,一身氣血陽元卻是極盛,在九罹神獄的妖魔眼裡就是無比可口的美食。

  可接下來的情景,卻印證了謝映秋的判斷,也震撼了沈修羅三人。

  在那窟道深處,一道烏金戟光如黑月乍現!

  沈天的身影在黑暗中化作一道迅疾的暗金流光,揮出了沒有任何花哨技巧,唯有最純粹、最暴戾的斬擊!

  ——斬鬼神!

  那戟刃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兩頭八品‘鐵骨魔狼’連哀嚎都未及發出,便被狂暴的血色戟芒從中劈開,魔血噴濺!

  沈天腳步不停,身形如鬼魅般側移,戟尖順勢反撩。

  這是血妄斬的第二式——裂山河!

  一道更加凝練、彷彿能裂空間的鋒銳血線橫掠而出,三隻從暗處撲來的九品‘影蝠魔’如同撞上無形的絞索,瞬間化為碎肉血雨!

  他繼續深入,步伐沉穩而迅捷,每一次揮戟都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效率。

  血妄斬的刀意在他手中發揮得淋漓盡致,心核瘋狂咿D,將妖魔精血瞬間抽取、煉化,反哺自身,形成一種近乎永續的殺戮迴圈。

  所過之處,只留下一地破碎的魔骸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

  三百九十丈!

  沈天的腳步在一條岔道口微微一頓,感知到前方不遠,有一股遠比前面那些妖魔更強大的暴戾氣息猛烈爆發!

  一頭形如巨蜥,渾身覆蓋漆黑骨甲,脊背三排倒刺泛著幽綠毒光的‘蝕骨魔蜥’堵住了他的去路!

  七品妖魔的威壓如同實質的牆壁,朝著沈天壓迫而來,它的豎瞳死死鎖定沈天,涎水滴落,腐蝕得岩石‘嗤嗤’作響。

  沈天眼神一凝,體內血元瘋狂的從心核爆發,湧入至戟身,大日天瞳的陽炎之力,也灌注於烏金短戟上,使戟身無火自燃。

  面對這隻七品妖魔,他不敢有太多保留,直接祭出了血妄斬第二式‘裂山河’!

  血沸丹田貫紫霄,意鎖穹窿力似飆;筋擰骨爆驚電閃,一斬鴻蒙混沌裂!

  烏金短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血芒!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要將整個洞窟都撕裂的血色戟罡,帶著沈天此刻所能爆發的最強意志與力量,悍然劈向魔蜥頭顱!

  那戟罡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噗!”

  沈天這凝聚全力的一戟,竟毫無阻礙,如同熱刀切油般輕而易舉地將這頭七品蝕骨魔蜥從頭到尾,劈成了兩半!滾燙的魔血內臟噴灑一地,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震得地面微顫。

  隨後這龐大的軀體,又劇烈燃燒起來,它的心頭精血卻已絲絲縷縷的纏繞於沈天的短戟上,被強抽入他手心的大日天瞳印記。

  “嗯?”沈天握著短戟的手卻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驚奇。

  只因這一戟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料!

  沈天不想被謝映秋瞧出跟腳,方才出戟時刻意收斂了‘丹邪’時期的無敵意志。

  而以他現在的修為,哪怕有血妄斬增幅,赤血戰體加持,也絕不可能將這七品妖魔一擊必殺!甚至連重傷的可能性都不大。

  沈天念頭電轉間,忽然瞥見巖壁縫隙中一閃而逝的紫電微光,瞬間恍然大悟。

  這是謝映秋暗中動了手腳,此女藉著‘萬雷劍砂’的威能,在他出刀的瞬間悄然加持了力量,其目的應是為幫他建立信心,讓他誤以為自己的刀法能輕易斬殺七品妖魔!

  沈天搖了搖頭,心中腹誹不已。

  這女人——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為了快速堆砌他的‘無敵心’,謝映秋竟用上了這等取巧手段。

  這種方法雖能讓他在短時間內信心倍增,卻如同在懸崖邊堆砌沙堡,一旦遭遇真正的強敵或挫折,這虛假的信心瞬間就會崩塌,反噬自身,甚至可能直接導致心神失守,墜入魔道。

  沈天隨即心神微動,忖道這可是賺取功德的好機會。

  他開始微微喘息,低頭看著手中仍在嗡鳴的短戟,又看了看地上被整齊劈開的魔蜥殘骸,彷彿難以置信自己竟有如此神威。

  “這是?我居然一戟——斬了七品?!”他喃喃自語,語聲不能置信:“這怎麼可能?絕不可能!”

  沈天用短戟一劃一挑,將那魔蜥血核挑了出來,隨後猛地抬頭,看向窟道更深處,同時握緊了手中的烏金短戟,面上流露出既期待又忐忑的神色。

  他沿著窟道繼續前行,每一步都顯得異常沉重,彷彿揹負著巨大的心理負擔。

  僅僅頃刻,前方轉角處傳來低沉的咆哮,一隻身形龐大的白狼從黑暗中緩緩走出,它的雙眼閃爍著嗜血的光芒,顯然是被沈天身上散發出的強烈氣血所吸引。

  七品巔峰?

  沈天眼神一亮,這是一隻七品巔峰的寒血白狼,其心核額外稀有,御器司對其心核的開價是三百功德!

  他對這白狼也垂涎欲滴,表面卻裝出一副緊張不安的模樣,雙手緊握短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那白狼怒吼一聲,猛然衝向沈天,同時一股強大酷烈的寒風襲來,似能封凍一切。

  沈天此時卻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彷彿在凝聚全身的力量與意志,哪怕他渾身上下都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寒冰都巋然不動。

  直到白狼即將觸及他的瞬間,沈天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之色。

  他心核內血元爆發,如潮水般湧入短戟,短戟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血色閃電,帶著他此刻所能爆發的全部力量與信念,悍然劈向了對面!

  也在這一瞬間,烏金短戟上爆出了刺目金焰!

  戟罡與白狼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窟道都為之震顫。

  當塵埃落定,只見白狼龐大的身軀已靜靜躺在地上,頭顱與身體分離,眼中還殘留著死前的震驚與不甘。

  它的那些心頭精血已被沈天抽取到手心,先經大日天瞳燒煉過濾,再經混元珠提純煉化。

  沈天則愣在原地,手中的短戟微微顫抖,他低頭看著地上的白狼屍骸,眼神狀似驚疑不定。

  “這——又是一戟斬殺嗎?”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彷彿不認識它們一般,“這就是斷嶽斬?這門秘刀竟有這麼強?我——我的戟法,居然到了這個地步?哪怕是七品妖魔,在我戟下也不堪一擊?”

  遠處的雷獄中心,遙望著這一幕的謝映秋嘴角微挑,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很好!就是如此!相信你的血~斷嶽斬是所向無敵的。

  所謂的‘無敵心’,其實該叫血妄心,歸根究底還是妄念。

  她指尖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一縷細微到近乎無形的紫電自萬雷劍砂中悄然逸出,又瞬間隱沒。

  空氣中只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非近距離絕難察覺的焦糊味。

  她語聲清冷,直接傳到沈天耳旁:“前方百丈,尚有數頭七品妖魔盤踞,你自去斬之!記住,心念所至,刀鋒所向,無物不可斬!”

  此時跟在沈天身後十丈的沈修羅與管家沈蒼,不自禁地互視了一眼,他們的神色都驚疑不定。

  ——少主他居然能夠一戟斬殺七品妖魔?這斷嶽斬的神威竟強絕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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