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不——!”
“咚!!!!!”
如同巨錘砸中敗革!赤金長虹精準無比地撞擊在萬匯元后背!
萬匯元最後的護體血罡如同紙糊般破碎,脊椎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整個人似破爛玩偶般向前拋飛,鮮血如噴泉般從口鼻中狂湧而出。
當他重重摔落在地,卻還是第一時間,提聚體內僅餘的氣力。
沈天則懸浮於半空,眉心靈臺處的大日天瞳金焰灼灼,與雙手上的日月經天呼應共鳴。
他抬起一隻手,指尖日月經天上鑲嵌的虛空神晶微光一閃,一股無形的空間波動徽侄隆�
萬匯元周身丈許範圍內的空間,瞬間變得粘稠、凝滯,彷彿時間都被放緩,他殘破的身軀如似陷入琥珀的昆蟲,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分毫,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結束了。”
沈天語氣平淡,四臂中的一條罡氣手臂凌空一揮。
那赤金色的大日天罡凝聚於戟刃,混合著滅神斬那斬滅一切的霸道戟意,化作了一道凝練到極致,似能分割光暗的金線,輕輕一劃。
“嗤——”
一聲輕響,如利刃劃過絲綢。萬匯元驚恐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頭顱與身軀分離,切口平滑如鏡,熾熱的純陽之力瞬間焚滅了他所有生機,連殘魂都未能逃脫。
不可一世的‘血手’萬匯元,就此授首!
這一刻,整個戰場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崔玉衡、風玄嘯以及他們麾下的家將部曲,林靜淵、趙圓等蘭石學系弟子,乃至遠處通過‘玄光觀影珠’窺視的卓天成等人,全都如同泥塑木雕,呆立當場。
崔玉衡面色煞白,嘴唇微微哆嗦,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死~死了?‘血手’萬匯元?就這麼被殺了?沈天他~他真的是六品?他的武道怎麼能如此霸道?還有那兩個詭異的小孩——到底是什麼東西?!”
崔玉衡只覺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至全身,讓他渾身毛孔收緊。
“幸好!幸好剛才崔勇攔住了我——”
他無比慶幸,剛才沒有衝動令部屬出手狙殺,否則今日後果難測。
風玄嘯更是兩股戰戰,幾乎要站立不穩,腦子裡一片混亂:“怪物!這傢伙絕對是怪物!四品,他殺了四品!我們之前居然還想找他麻煩?簡直是找死!”
林靜淵等人則是心情複雜到了極點,震撼、敬畏、後怕、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交織在一起。
“沈師叔——不,沈少他竟然強橫至此?”
眾人都心想,難怪蘭石先生對沈天如此看重,還一直鼓勵他們與沈天親近。
卓天成透過光幕看著這一切,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拳頭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萬匯元這個廢物,居然都沒法讓沈天受一點傷!還有那兩隻血傀——沈天果然修煉了《血傀嫁魔大法》,且有五品戰力!”
他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完成家族交託給他的任務——
就在眾人心神劇震,為萬匯元的死震撼之際,另一邊的幽璃夫人已心膽俱裂,再無半點戰意。
她虛晃一招,逼退沈修羅,周身幽冥鬼火與玄陰之氣驟然收縮,化作一道淒厲的綠色幽光,也欲以秘法遁走。
“死!”
一直引弓待發,神念覆蓋整個戰場的秦柔,終於動了!
她清叱一聲,身後虛空震盪,赫然顯化出一尊模糊威嚴的武道真形——那是一片旋轉的星雲,中心處彷彿有一尊引弓欲射的神祇虛影,周身流淌著赤金色的星焱之力與凌厲無匹的箭意!
正是她將自身血脈、功法與擘星雙弧融合後,初步凝聚的箭道真形!
“星流霆擊·九曜破軍·貫星!”
她手中由’流雲擘星刀‘合併而成的神弓瞬間被拉至滿月,一根特製的七品‘破甲箭’搭於弦上。
箭身符文次第亮起,弓弦震動間,她身後的箭道真形彷彿將無窮力量灌注於箭尖!
“咻——!”
箭矢離弦,瞬間化作一道螺旋前進、撕裂空間的赤金流星!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肉眼可見的真空通道,發出刺耳欲聾的音爆!
速度之快,彷彿超越了時光的流逝,精準無比地預判了幽璃夫人遁走的軌跡,後發先至,狠狠貫入了她的胸膛!
“呃啊——!”
幽璃夫人瞬時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靈魂尖嘯,魂體如被投入烈陽的冰雪,劇烈波動,變得透明虛幻起來。
她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絕望:“本宮便是魂飛魄散,也會在魂匣中重生!沈天,待本宮恢復,定要你——”
一直冷眼旁觀的沈修羅,雙手卻在此刻結出一個符印。
“鏡花水月·夢幻泡影。”
她輕聲低語,身後五尾玄狐真形輕輕搖曳,一股無形無質的幻惑之力,如水銀瀉地,瞬間徽钟牧Х蛉藲埰频幕牦w。
幽璃夫人瘋狂的叫囂戛然而止,眼神瞬間變得迷茫、空洞,彷彿陷入了最深沉的夢境,連自爆魂體、迴歸魂匣的念頭都被這強大幻術生生中斷、迷惑!
沈修羅纖手虛抬,本命法器‘鏡花水月’在幽璃夫人頭頂浮現,灑下清冷月輝,形成一個無形的牢唬瑢⑵錅啘嗀幕牦w緩緩吸納、禁錮!
與此同時,金陽親衛們在秦銳的指揮下,對殘餘的妖魔展開了最後的清掃。
殘餘的妖魔早已鬥志全無,在金陽親衛們精準高效的裂魂弩雨下,如被收割的麥子般成片倒下。
赤金光矢縱橫交錯,將最後負隅頑抗的幾隻五品妖魔也射成了篩子,純陽真火灼燒,魔氣迅速消散。
不過片刻功夫,窟道內就只剩下堆積如山的妖魔屍骸,再也看不到一個站立的敵人。
此時崔玉衡和風玄嘯與他們的部曲家丁,卻已沿著另一條窟道退至千丈外。
他們早在萬匯元身殞之際就在悄然撤離,所有麾下部曲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撤離。
就在他們剛準備轉過一個轉角時——
“轟!”
一道赤金長虹如同隕星天降,重重砸落在他們前方十丈之處。
前方地面瞬間被砸出一個溈樱垩宜臑R。
煙塵微散,沈天從坑內走出,他身姿淵渟嶽峙,赤金神光流淌全身,雙頭四目的神魔之相更顯威嚴,睥睨著崔玉衡等人。
“崔玉衡,”沈天聲音不高,卻飽含著戲謔與殺機,清晰無比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你讓部屬襲殺沈某,心核也沒給我,想去哪裡?”
崔玉衡身形猛地一僵,腳步頓住,面色瞬間變得陣青陣白,難看至極。
第310章 狠絕(一更)
沈天話音甫落,崔、風兩家那一百三十餘名精銳家兵都本能反應,手中近六十架裂魂弩齊刷刷抬起,用冰冷的弩矢對準了孤立前方的沈天。
弩機扣緊的細微‘咔噠’聲在寂靜中連成一片,肅殺之氣瞬間瀰漫。
被這些弩箭正鎖定的沈天,卻將這些崔、風兩家的部曲視如無物。
他目光睥睨地看著崔、風二人,神色傲慢冷漠:“你二人好大的狗膽,竟敢縱容部屬襲殺沈某!五十八張裂魂弩齊射,這是要將沈某置於死地——”
沈天話音未落,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悄然降臨於崔、風兩家部曲的後方。
沈修羅已飛臨於此,雙手持刀,俯視著崔、風兩家部曲。
她身後那尊高達三丈、凝若實質的五尾玄狐真形靜靜矗立,五條毛茸茸的巨尾無風自動,緩緩搖曳。
每一條尾巴上都流淌著月華與幻夢交織的光澤,尾尖處細微的符文生滅不定。
那雙淡金色的狐瞳俯瞰著下方,一身氣息威勢華麗夢幻,又妖異詭秘,精純浩瀚的夢幻妖力如無形潮水,水銀瀉地又無聲無息地漫過所有人的心神。
令人駭然的是,那些原本緊握裂魂弩、精神高度戒備的弩手們,此刻竟一個個眼神茫然,動作僵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呆立原地。
他們手指搭在弩機上,卻連扣動扳機的念頭都難以凝聚!他們彷彿陷入了一場集體夢境,對外界的指令失去了反應。
首當其衝的崔影與崔勇,這兩位五品修為的家將首領,雙手早就按在了刀柄劍柄上戒備。
二人卻面色煞白,額角滲出細密冷汗。
他們驚恐地發現,在沈修羅那無孔不入的幻術力場中,自己的心靈彷彿被蒙上了一層厚重的迷霧,不僅神念感知變得遲鈍,就連體內真元的流轉都滯澀了數分。
還有那拔刀出鞘、奮起一搏的念頭,也如陷入泥沼,沉重到無法升起!
崔勇心中駭浪滔天,忖道這妖奴的幻術為何能強橫至此?同時影響一百三十多名修為不弱的武修,其中還包括我和崔影兩個五品!
她不過是初入五品,哪來如此磅礴近乎無窮的真元支撐?
這絕非尋常玄狐血脈與本命法器能解釋!她究竟身負何種天賦?
崔影同樣心神寂冷,只覺深深的無力。
他擅長的隱匿與狙殺,在這種範圍性的心靈壓制下毫無用武之地。
崔玉衡聽了沈天的話,氣得渾身發抖,又惶恐驚懼,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
他甚至有了衝動,不惜一切令部屬反抗。
崔玉衡卻隨即察覺到身後部曲的異常,還有兩位心腹家將的窘態。
崔玉衡牙關緊咬,忍著屈辱,聲音顫抖地解釋:“我沒想殺你,那是意外!當時濃霧瀰漫,我們看不見,又被萬匯元炮製的弩機聲誤導。”
——至少那些裂魂弩齊射時,他是真沒有殺心。
沈天卻根本沒理會他的辯解,眸中寒光一閃,一隻赤金色的罡力手臂驟然探出,以迅雷之勢,直取崔玉衡咽喉!
那手臂上纏繞著灼熱的純陽血焰,所過之處空氣扭曲,殺意凜然!
即便崔玉衡說的是真的,崔家也得給他一個交代,先打斷手腳再說。
而就在沈天罡力手臂即將扣住崔玉衡咽喉的剎那——
“嘭!”
一道身影猛地橫移,硬生生擋在了崔玉衡身前!
正是家將首領崔勇!
他竟然強行掙脫沈修羅的幻術,以自己的胸膛,硬接了沈天這含怒一擊!
“噗——!”
崔勇如遭重錘轟擊,胸膛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口中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後方巖壁上,發出一聲沉悶巨響,才軟軟滑落在地。
他面如金紙,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胸前鎧甲碎裂,鮮血迅速浸透了衣袍,顯然受了極重的內傷。
“崔勇!”崔玉衡目眥欲裂,失聲驚呼。
崔勇卻強撐著最後一口氣,不等沈天再有動作,竟掙扎著翻身,朝著沈天的方向‘噗通’一聲跪倒,以頭觸地,聲音嘶啞卻帶著決絕:
“沈少!剛才——是我下的令,與少爺無關!所有罪責,我一力承擔!請沈少務必高抬貴手,放過我家少爺!”
他猛地抬起頭,嘴角血流不止,眼神卻異常堅定:“只要沈少肯放過少爺,在下——在下願意立刻自裁謝罪,給沈少一個交代!”
“交代?”沈天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帶嘲弄:“你一個家將,能給我什麼交代?”
崔勇感受到沈天的殺意,未消散一絲一毫,心知僅是自己的性命,恐怕難以填平這小煞星的怒火。
他強提一口氣,語速加快:“沈少!除了我這條賤命,我們此行攜帶的所有裂魂弩,共計五十八架,連同備用箭匣,儘可由沈少帶走!此外~此外少爺他願再出一百萬兩紋銀,換取沈少高抬貴手!”
他目光掃過一旁噤若寒蟬的林靜淵等蘭石學系弟子,聲音沉重:“此間眾位同門皆可見證!我家少爺願以清源崔氏之名立誓,只要他能安全走出鎮魔井,我清源崔氏必定即刻支付銀錢,絕不食言!”
沈天眯了眯眼,凝神看著跪伏於地,氣息奄奄卻仍在為少主爭取生路的崔勇。
此人言語看似懇求,實則綿裡藏針,那句‘此間眾位同門皆可見證’,分明是在提醒他沈天,若真在此地將崔玉衡趕盡殺絕,訊息必然走漏,屆時與清源崔氏就是不死不休之局!
“不需要!”
就在沈天權衡之際,一個決絕的聲音驟然響起!
只見崔玉衡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寒光一閃——
“嗤!”
血光迸現!他竟毫不猶豫地揮劍,將自己的左臂齊肩斬斷!
那斷臂掉落在地,瞬時鮮血潮湧。
劇烈的疼痛,讓崔玉衡額頭瞬間沁出豆大的汗珠。
他臉色慘白如紙,卻死死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痛哼。
他忍著鑽心劇痛,右手持劍拄地,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抬頭冷冷看向沈天,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