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217章

作者:開荒

  與此同時,沈八達的神識還感應到,四周宮牆的陰影處、屋脊的暗角,至少超過六十個點位,傳來了銳利無比的氣機,還有隱約的機括聲。

  ——那分明是專破高品罡氣的四品‘碎星弩’!弩箭之上附著的森寒殺氣,已將他的元神氣機完全鎖定。

  與此同時,一個聲音彷彿從九幽地獄深處傳來,帶著陰冷的霸道與壓迫:

  “沈公公,我聽說你一日前,用一紙批文否決了瑞豐行關於龍血蠍與千年地心乳的採購契書?還大手一揮,將張德全在位時,欠瑞豐行的那一千一百萬兩銀子給抹了?沈公公,請問此事,可還有轉圜的餘地?”

  沈八達面色如常,心裡卻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瑞豐行?龍血蠍與千年地心乳皆是軍中常用的大宗鍛體、療傷藥材,價格水分極大。

  張德全籤的契書,採購的量又額外的大——

  他心念電轉,面上卻毫無異色:“藏頭露尾之輩,也敢潛入宮中重地放肆?瑞豐行——咱家記得,它的背後,是‘鎮海’王府?你是鎮海戰王府的人——”

  “哼!休要東拉西扯,試探本人來歷!”那陰冷聲音陡然轉厲,如同寒冰刮骨,“本人只問你,此事,能、不、能、轉、圜?”

  沈八達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語氣斬釘截鐵:“瑞豐行的龍血蠍與地心乳,報價超出市價兩倍有餘!且據調查,這單採購有私相授受之嫌,至於那一千一百萬兩的所謂欠款,賬目不清,庫房無憑,完全是子虛烏有,未曾有半分物資入庫!此等貪瀆之行,咱家是秉公處理——”

  “放肆!不得拖延時間!”暗中之人的耐心似乎耗盡,語聲中帶著殺意,“你只給本人說結果!”

  沈八達迎著幽暗裡無處不在的陰冷殺意,昂首冷笑,吐出兩個字:

  “不能!”

  “嗡——!”

  他話音落下的剎那,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震鳴!

  四周陰影中,六十餘張四品碎星弩同時激發!

  剎那間,六十三道流光撕裂昏暗!

  那不是實體弩箭,而是由高度凝聚的毀滅性元力構成,箭身纏繞著細碎的星辰光點,所過之處,空間泛起漣漪,彷彿連星辰都能擊碎!

  它們如同死神編織的羅網,從四面八方罩向沈八達,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速度快得超越思維!

  沈八達也在此刻動了!他仍舊端坐鞍上,周身猛地爆發出璀璨奪目的赤金色光華!

  “太陽天罡!”

  隨著沈八達一聲低喝,一層煌煌燁燁、至陽至剛的赤金色外罡如同實質的金焰護罩,以他為中心轟然擴張!護罩之上,隱約有無數細密的純陽符文流轉,散發出淨化一切、焚盡邪祟的煌煌神意。

  這正是他苦修多年,煉入二品上境界的外罡,結合他的‘不滅陽炎道種’,衍化出無邊神威!

  “轟!轟轟轟——!”

  六十三道碎星弩箭狠狠撞在赤金光罩之上,爆發出連綿不絕的劇烈轟鳴!

  能量箭矢與純陽外罡瘋狂碰撞、湮滅,炸開一團團耀眼的光斑,逸散的能量衝擊將周圍的地面再次犁開,磚石化為齏粉!那僵立的隨從和馬匹,若非被他的無形力場護住,此時就被餘波震為血霧。

  光罩劇烈盪漾,表面泛起無數漣漪,卻硬生生扛住了這波弩箭齊射,屹立不破!

  “咦?”暗處傳來一聲輕微的驚噫,顯然沒料到沈八達的防禦如此強橫。

  而就在弩箭光芒尚未完全消散的瞬間,一道模糊的黑影已如鬼魅般穿透能量亂流,欺近沈八達身前!

  一隻瘦如鳥爪,卻縈繞著濃郁死寂之氣的手掌,直插沈八達心口!

  這一擊無聲無息,卻比之前的弩箭更強勢,更兇險,掌力過處,連光線似乎都被吞噬!

  “來得好!”沈八達瞳孔微縮,判斷出對方至少是一品上層次的武修!

  他不敢怠慢,右掌疾拍而出,掌心之中‘煌日淨世真炎’凝聚,宛如托起一輪微縮的太陽,迎向那死寂手掌。

  “嘭!”

  雙掌交擊,卻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能量悶爆!赤金神炎與灰黑死氣瘋狂糾纏、侵蝕,兩人身周的空間猛地向內塌陷,形成一個如黑洞般扭曲的區域,隨即又猛地反彈開來!

  沈八達身下的駿馬哀鳴一聲,四肢盡碎,癱軟下去。

  而他本人則藉著反震之力,輕飄飄落地,身形微晃,便即站穩。

  此時周身赤金光華雖然黯淡了幾分,但依舊穩固,那黑影則向後飄退數步,周身死氣也微微紊亂,他看向沈八達的目光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好一個不滅陽炎道種!好深厚的純陽根基!”

  此時沈八達心神微凜,他察覺到在交手之刻,有一股無形無質,卻異常強大的法力波動徽至诉@片區域,將他們交手產生的絕大部分聲音、靈力波動乃至罡氣衝擊都約束在一定範圍內,僅有極小部分逸散出去。

  對方竟還攜帶了一位精於隱匿與控制的二品法師!若非此人出手平復此間暴亂的元靈與罡力衝擊,這邊的動靜早已驚動整個皇城。

  “閣下究竟何人?藏頭露尾,行此鬼蜮伎倆!”沈八達一邊暗中調息,一邊冷聲喝道,試圖拖延時間。

  “冥頑不靈!”那黑影卻知時間緊迫,周身再次爆發元力,死氣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骷髏鬼首,張開巨口噬向沈八達!鬼哭狼嚎之音直灌識海!

  沈八達深吸一口氣,‘不滅陽炎道種’在丹田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咿D,磅礴的純陽真元奔湧而出。

  他雙掌合十,隨即猛然向前推出!

  “煌日淨世,炎陽焚天!”

  轟隆!

  一輪直徑過丈,凝練到極致的赤金色火球憑空出現,火球中心,隱約有一株金色道種虛影沉浮,散發出淨化世間一切汙穢、焚盡八荒的煌煌神意!

  火球所過之處,陰冷死氣如沸湯潑雪般消融,那巨大的骷髏鬼首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被灼熱的純陽神炎生生點燃、淨化!

  兩人隨後又第三次交手,光芒爆散,能量狂潮再次被那暗處的法師竭力約束,但逸散出的部分衝擊波,已如漣漪般擴散開去,終於衝破了法力界限。

  “何方狂徒,敢在宮禁重地行兇!”

  “保護沈公公!”

  三聲蘊含著磅礴氣血與殺意的怒喝幾乎同時響起!

  下一刻,三道散發著強大二品氣息的身影如流星般破空而至,落在了場中。

  正是今夜當值的禁軍大將,龍驤衛都指揮使趙莽;金吾衛都指揮使曹芳;以及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逡滦l都指揮同知陸善同。

  那黑影見勢不妙,發出一聲不甘的冷哼,身形如同融入陰影般急速淡化,連同那暗處施法的氣息,一同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三位二品大將的神識掃視都未能捕捉其蹤跡。

  現場只有六十三具隱伏於各處的屍體,全都七竅溢血,面色金紫,已無氣息。

  趙莽三人環視狼藉的現場,面色都極其難看。

  陸善同上前一步,他面容儒雅,但眼神開闔間自有威嚴,對著沈八達拱手道:“沈公公,您沒事吧?可知曉刺客來歷?”

  沈八達緩緩散去周身罡氣,面色冰寒。

  他冷冷掃了三位大將一眼,目光還在趙莽和曹芳臉上停留了一瞬,才緩緩開口:“咱家無礙,刺客還有二人遁走,其中一人武道修為一品上,功法陰邪死寂,擅使一種名為‘寂滅鬼手’的武學,其本命法器——似是一枚‘幽冥鬼璽’,另一人乃是二品法師,精於隱匿與結界之法。”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森冷:“此事,咱家會具本詳細呈奏陛下,追查到底!也希望三位大人約束好禁軍、逡滦l,並轉告東廠,儘快將此獠及其同黨緝拿歸案!皇宮大內,竟讓此等僮訚撊耄攜帶大量軍國重弩,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趙莽、曹芳、陸善同三人聞言,臉上瞬間血色盡褪,額頭上滲出細密冷汗。

  沈八達不僅點出了刺客的實力和特徵,更隱隱指責他們防衛失職,甚至有內外勾結之嫌。

  若陛下深究,他們難逃干係!

  “沈公公息怒,我等必定全力緝拿!”三人忙躬身應諾,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沈八達哼了一聲,不再多言,拂袖轉身,步履沉穩地向御用監衙署走去,彷彿剛才經歷的生死搏殺未曾發生。

  直到回到御用監,他的公廨內。沈八達屏退了左右,關上房門,他的身軀才微微一晃,臉上掠過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他一直強壓下的腥甜湧上喉。

  “噗——”

  一小口色澤暗金、蘊含著灼熱氣息的血液噴在了桌上。

  他終究還是被對方那蘊含死寂之法的一爪擊傷了肺腑。

  沈八達面無表情,伸出手指,輕輕抹起那抹暗金色的血液,指尖純陽真元流轉,將血液蒸發殆盡。

  就在他擦拭嘴角時,目光瞥見了窗外簷角上立著一隻神駿禽鳥,正是他馴養的三隻金翎銀霄之一。

  這鳥兒身上有他以精血繪製的符禁,還攜帶著宮中的特製微型符牌,故能在宮外與衙署之間通行,卻無法進入內宮核心區域,此鳥想必已在此等候多時。

  “小天?”沈八達開啟窗戶,那金翎銀霄靈性十足地跳到他伸出的手臂上,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沈八達熟練地取下鳥爪上的機關信筒,用獨特手法開啟,倒出了沈天親筆書寫的信箋。

  他快速瀏覽,當目光掃過“家中存銀當可積至六到八百萬兩之數”、“伯父或可慮於近期,以此銀錢再購一珍稀法器部件,或尋墨家定製一強力符寶,以增戰力,穩立朝堂”等字句時,他那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線條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悄然浸潤了他凝冷沉重的心田。

  那是一種被親人惦念、支援的踏實感,是一種後繼有人、家族興旺的欣慰。

  沈八達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一直微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嘴角甚至難以抑制地勾起了弧度。

  這臭小子——倒是真成了氣候,不但知道惦記他這伯父的安危,還能給他提供如此雄厚的財力。

  沈八達握著信紙,只覺得方才激戰的內傷已不是那麼難受,心中滿是欣慰、高興、輕鬆,以及一絲期待。

  六百萬兩紋銀嗎?加上他這幾天的一些收入,確實可以買一件上好的符寶或法器部件了。

第275章 二品魔器(一更)

  次日凌晨,天光未亮,寒意未散。

  沈天在沈蒼,沈修羅,蘇清鳶,金萬兩幾人的陪同下,立於子午谷東側一座三百丈高的山脊上,負手俯瞰著腳下這片新得的基業。

  食鐵獸也跟過來了,就站在他旁邊,神色百無聊賴的掃望前方。

  此時晨霧如紗,繚繞于山谷之間,將下方的景象襯得朦朧而靜謐。

  這子午谷,顧名思義,呈十字形狀,有兩條狹長山谷交錯,四面皆是連綿起伏的小山,如同天然的屏障將這片谷地緊緊環抱。

  谷內地勢開闊平坦,兩條清澈的溪流自西北方向蜿蜒而入,貫穿全谷,滋養著兩岸大片大片的肥沃水田。

  時值春末,秧苗已長至半尺高,綠意盎然,長勢喜人。遠處,茶山層疊,桑林成片,依稀可見早起的佃戶身影在其中忙碌。

  此地距離泰天府城八十里,位於沈堡西面十二里,原本是官田,經前日一番風波,如今已正式劃歸沈天名下。

  沈蒼侍立在一旁,伸手指點著下方,詳細稟報:“少主,此處共有水田五萬七千畝,茶山一萬七千畝,桑林八千畝。另有佃戶三千四百餘家,人口約一萬六千,不過屬下仔細勘察過,這子午谷潛力遠不止於此。”

  他頓了頓,指向幾處具體方位:“您看,谷地北端靠近山腳那片緩坡,雜草叢生,至少可開出五千畝水田,南面溪流拐彎處的河灘地,平整後也能得良田三千餘畝。東西兩側山腰以下的林地,土質尚可,若能砍伐清理,又能得田萬畝以上。

  還有谷內幾處丘陵間的窪地,排水後亦是良田。零零總總,各處邊角地至少還能開出兩萬餘畝田,周圍山林也未被充分利用,那些當官的懶政怠政,疏於管理,倒是那些佃戶為求生計,私下零零星星開了千多畝田,但他們也怕被官府追究奪田,不敢過分開墾。”

  說到這裡,沈蒼眼中掠過一抹遺憾:“可惜,小玥勘察過了,此間並無靈脈滋養,也沒法匯聚靈脈。”

  沒有靈脈,意味著這裡的田地即便全部開發出來,其產出也無法與沈堡周邊那一萬四千多畝田相比。

  沈天聞言失笑,搖了搖頭:“老沈你是想多了,靈脈何等稀有罕見?乃是天地造化所鍾,豈是隨處可見的?沈堡能得三條靈脈,已是僥天之倖,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異澤,“待我沈堡靈脈晉升至七品,屆時便可以特殊靈植與法陣引導,可將靈脈餘韻緩緩延伸至此間,雖無法造就新的靈脈,卻足以溫養此方田土,使其日漸肥沃,產出倍增,遠勝尋常沃土。”

  沈蒼聞言一愣,心想竟還有這等手段?他真是孤陋寡聞了。

  更讓他心驚的是,家中靈脈,竟還有希望晉升至七品?

  他壓下心中翻湧的波瀾,繼續解說道:“還有,前日我陪同二夫人與秦銳來此勘察,二夫人言道,此間亦是形勝之地,易守難攻。您看——”

  他指向谷口東側,“若在此處立一大堡,卡住這唯一寬敞入口,再於谷口兩側山壁險要處,各修建兩座小型軍堡,四座小堡與大堡互為犄角,駐軍八百,配以足夠的強弓勁弩,據高臨下,便可徹底控制谷內所有通道。

  如此一來,此地堅固險要,形同天塹,縱有萬餘兵馬來犯,也難攻克,即便有四品高手強行闖谷,憑藉堡寨弩箭與軍陣之力,也足以支撐相當一段時間,等待援軍。”

  沈天一邊聆聽,一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山谷的每一個角落,觀察地形。

  這兩日他都被各方應酬攪得難以脫身,連去北青書院的日子都耽擱了下來,明明答應過蘭石先生要早點前往,卻拖延至今。

  但他對這片新得的產業很看重,兩天前特意交代沈蒼與秦柔、秦銳姐弟先行細緻勘察,不僅要評估田產,更要部署未來防務。

  沈蒼又指向東面,接著說道:“再看東面,從此處可以開闢一條直道,直通我們沈堡,二夫人建議,將沈堡與子午谷之間那六百多頃田地一併買下。

  屆時在兩地通道的中段擇一險要之地修一座中型軍堡,便可控御兩地往來,使之連成一片,鐵板一塊,還有,這片田地往北三十里,便有一座泰天府鎮軍的營地,常駐三千兵馬,關鍵時刻或可引為奧援。”

  一旁的金萬兩聽到這裡,唇角不由得微微一抽。

  在他看來,沈家這般經營,未免過於謹慎了,甚至是窮兵黷武!

  哪家正常的世家豪族會像沈家這樣,把自家地盤打造得如同鐵桶陣一般?

  沈堡那邊是情有可原,畢竟下有靈脈,沈家根基又湥柚乇刈o,才能保障靈脈安全。

  可這子午谷,就只有大片良田與農戶而已,放個兩三百義勇,再插個二百面鎮魔幡,就可保證此地不受妖魔與盜偾謹_。

  經歷前日那一戰,沈家現在聲威大震,放眼整個青州,還有幾家檯面上的勢力敢來捋沈家的虎鬚?

  不過金萬兩心裡雖然這麼想,面上卻深以為然地點頭附和:“沈少思慮周全,防患於未然,實乃持重之道!您如欲建這些堡寨,儘管交給我金氏商行旗下的營建行,鄙行定選用最好的青罡條石,最好的工匠,最上等的符文石與鋼材。

  我們還有新的營造方式,可在堡牆內嵌大量‘固元符’,保證堡牆堅固如鐵,便是六品象力砲弩的石彈砸上去,也難傷分毫。”

上一篇:征战无限历史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