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他就如降世的鬥戰聖者,又像一頭人形暴龍,在場上橫衝直撞!
戟影翻飛,化作一片赤金色的死亡風暴!任何襲來的冰錐火矢,皆被戟影絞得粉碎!他的速度更是快得驚人,《神陽玄罡遁》雖未全力催動,但偶爾一步踏出,便如瞬移般拉近或拉開距離,逼得墨清璃不得不全力閃避,根本無法有效組織起連貫的攻勢。
純粹的力量碾壓!純粹的速度壓制!純粹的罡氣質量壓制!
場邊眾人看得目眩神迷,心驚不已。
沈修羅美眸圓睜,她深知墨清璃晉升六品後實力大增,冰火鑄元大法圓轉如意,兩儀歸元劍凌厲無匹,本以為夫人能壓制少主的,豈料少主竟強悍至此!那四臂同舞、純陽霸烈的威勢,簡直非人!
沈蒼緊握雙拳,眼中滿是興奮與震撼。
他能感覺到,少主月前突破至七品中後,其力量、速度、體魄、真元,竟又明顯上升了一個大臺階!
那本體單臂之力,絕對超過了二十二萬斤!僅遜色於主母墨清璃半籌而已!
就連那兩條罡氣手臂,恐怕也具備了十七萬斤的恐怖力量!最關鍵的是少主對力量的控制,對武道的理解與哂茫颜橹粱常恳环至α慷加迷谧铌P鍵處,毫無浪費,精妙之至。
蘇清鳶雖虛弱,卻努力睜大眼睛,將場中每一幕刻入腦海,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韓嘯更是瞠目結舌,手心全是冷汗,他無法想像世間竟有如此可怕的七品武修!
墨清璃越打越是心驚,她已竭盡全力,冰火真元消耗巨大,卻始終被沈天牢牢壓制在下風,那種無力感讓她倍感憋屈。
片刻之後,她猛地銀牙一咬,眸中閃過決然之色。
“嗡!”
一聲清越鳴響,一尊微縮熔爐般的虛影自她身後浮現,緩緩旋轉,吞吐浩瀚冰火靈機——正是她的本命法器‘天鑄神工’!
天鑄神工一齣,墨清璃氣勢再漲!周身冰火真元瞬間變得無比凝練、馴服,彷彿有了主心骨。
“冰火鑄元,兩儀歸一!”
她清冷的聲音響徹演武場,雙手虛抱,天鑄神工虛影中澎湃的冰魄之力與琉璃白焰洶湧而出,並非簡單疊加,而是在法器調和下達成玄妙平衡,迅速與她自身武道真意融合!
一柄半冰半火、長約丈許的巨劍真形驟然凝聚成形!劍身一半幽藍堅冰,寒氣刺骨,一半琉璃白焰,灼熱焚空!毀滅性的氣息瀰漫開來,令場邊眾人呼吸都為之一窒!
“斬!”
墨清璃嬌叱一聲,冰火巨劍真形帶著撕裂一切的銳利與冰火同噬的毀滅意境,如同天罰之劍,悍然斬向沈天!
這一劍,已是她凝聚本命法器之力,催動冰火鑄元大法與兩儀歸元劍真形的至強一擊!威力遠超尋常六品巔峰武修的全力一擊!
面對這恐怖一擊,沈天眼中終於露出一絲鄭重,但他依舊不閃不避,四臂同擎,四柄純陽血戟交叉於頭頂,三輪大日真形光芒暴漲,無盡純陽罡氣瘋狂注入戟身!
“轟——!!!”
冰火巨劍與四柄純陽血戟悍然對撞!
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瘋狂擴散,演武場地面寸寸龜裂,防護符陣劇烈閃爍,明滅不定!
場邊眾人被這股氣浪推得連連後退,修為稍弱的秦玥甚至需要韓嘯出手扶住才穩住身形。
光芒爆散中,只見沈天腳下青罡石轟然炸裂,雙足陷地半尺,周身赤金罡氣劇烈波動,但那四柄交叉的血戟卻如同亙古山嶽,死死架住了那柄毀滅性的冰火巨劍!
僵持僅一瞬,沈天猛然一聲暴喝,四臂肌肉賁張,純陽罡氣再次爆發!
“開!”
轟隆巨響中,冰火巨劍真形竟被他那純粹霸道的力量硬生生震得向上彈起!墨清璃悶哼一聲,身形微晃,冰火巨劍真形也隨之黯淡了幾分。
沈天趁勢收戟後退,四臂一晃,那兩條罡氣手臂率先消散,他將兩對純陽血戟隨手插在地上,抬手道:“停手吧。”
聲浪滾滾,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墨清璃聞言,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身後天鑄神工虛影與那冰火巨劍真形緩緩散去。
她看著對面氣息依舊磅礴浩大、明顯未盡全力的沈天,清冷眼眸中流露出一絲異彩,輕聲道:“夫君武道天賦與根基都強的不可思議,純陽霸烈,以簡破繁,清璃佩服。”
她已是六品修為,動用本命法器與武道真形,竟也只能勉強將七品中的夫君逼退半步,其實力進展之速,實在駭人聽聞。
沈天卻未在意她的誇讚,而是看著她,面露凝思之色,片刻後忽然開口:“夫人對冰火鑄元大法與兩儀歸元劍的哂茫坪跤悬c問題。”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墨清璃方才那冰火巨劍真形威力無儔,明顯已得兩門武道真髓,還能有什麼問題?
墨清璃也略覺驚奇,可她細想沈天方才那以力破巧、直指本源的戰鬥方式,心中微動,便道:“夫君請講。”
沈天道:“不知夫人能否將這兩門武道的武訣總綱告知一二?”
墨清璃的冰火鑄元大法與兩儀歸元劍,並非墨家傳承,而是她早年以功德從御器司換取,故而無甚顧忌。
她略一沉吟,便口誦武訣:“冰火鑄元,陰陽為炭,凝冰魄以鎮極淵,聚炎精以熔萬煅。氣行周天,交泰紫府;意守丹田,分化兩儀。冰非絕寒,內蘊生息;火非暴烈,暗藏溫養。雙極輪轉,混元自成——”
她誦唸的正是冰火鑄元大法六品階段的核心總綱,言辭古奧,意境深遠。
誦罷之後,墨清璃又將兩儀歸元劍的總綱背誦出來,這才道:“我沒有真意圖,不過我可以演示給你看。”
沈天卻搖了搖頭:“這不需要,冰火鑄元大法與兩儀歸元劍的真形真意,我已在方才的切磋中看得差不多了。”
他凝神思索著墨清璃方才誦唸的武訣以及她吖r的細微氣息波動,目光忽然落在了墨清璃的胸口氣海位置,“夫人小時修行此法,初練冰元時是否出過岔子?導致部分極寒之力未能徹底煉化,反而沉積於五髒經脈之交?”
墨清璃聞言,嬌軀猛地一顫,難以置信地看向沈天,失聲道:“夫君怎知此事?”
這樁舊患極其隱秘,源於她幼年初學乍練時的一次行氣失誤,雖經祖父墨劍塵及時補救,未傷根本,但那縷沉積的寒力卻始終難以根除,她也從未對外人提起過。
“我觀你武道真元流轉,再聽你口訣,推算出來的。”
沈天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的冰火鑄元大法,應是老——墨老大人親自教導根基,不過他當時或許忽略了男女體質差別,女體陰柔、更易納寒的特性,加之你自身對口訣中‘冰非絕寒,內蘊生息’的理解略偏於‘凝’而非‘化’,一味追求冰魄之力的純粹與強度,卻忽略了其‘生息’流轉之意。”
說著,他竟抬起右手,並指如劍。
令人震驚的是,他那至陽至剛的九陽天御真氣,此刻竟模擬出一種奇異的咿D方式,指尖驟然迸發出湛藍寒芒,寒氣刺骨,與此同時,另一隻手則燃起琉璃白焰,灼熱逼人!
他以純陽功體,模擬冰火二氣!
雖然這模擬出的冰火之力遠不如墨清璃的精純磅礴,但其核心意蘊,尤其是那寒力中蘊含的一絲‘生息’流轉之意,卻讓墨清璃瞳孔驟縮!
“此為一!”沈天雙手一合,冰火之力碰撞,竟未爆炸,反而奇妙地交織旋轉,形成一個微小的平衡氣旋:“冰力並非真正的死物,而是流動的,會四面散溢,流轉不息,方能與火力真正交融,而非簡單對抗,你沉積的那縷寒力,堵不如疏,當以此‘生息’之意引導化開,反哺自身。”
緊接著,他身形微動,演練了一個兩儀歸元劍的起手式,雖然動作簡單,且是由純陽罡氣推動,但那劍勢中蘊含的‘陰陽交匯,歸元一點’的意境,卻無比純正,甚至隱隱帶著一種超越墨清璃理解的圓融感。
“其二,你的兩儀歸元劍,過於強調冰與火的‘分’與‘合’,卻忽略了其最終目的是‘歸元’,歸元者,返璞歸真,化生一元。
你方才巨劍真形威力雖大,但冰是冰,火是火,勉強融合,實則消耗巨大,未能真正激發其‘一’的至高威力。”
他一邊說,一邊遙空攝來場邊兵器架上的兩把普通長劍。
雙劍在手,沈天氣質陡然一變。他並未動用多少真氣,但雙劍揮灑之間,冰藍與火紅的軌跡交織,竟隱隱勾勒出一個模糊卻無比玄奧的太極圖虛影!雖然一閃而逝,且是由純陽罡氣勉強模擬,但其展現出的那種‘陰陽互濟,衍生萬物’的輝煌氣勢,卻讓所有人心神劇震!
“你看,兩儀之力,當如此咿D,追求最終的和諧與統一,衍生出那一點‘歸元’真力,而非追求極致的冰火碰撞。”沈天收劍而立。
靜!演武場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震驚不已,目瞪口呆地看著沈天。
沈修羅掩唇,沈蒼虎目圓瞪,宋語琴手中的丹訣忘了散去,秦柔姐弟相顧駭然,韓嘯更是如同見了鬼一般!
少主竟然——以九陽天御這種至陽至剛的功體,不僅精準指出了主母功法中的隱秘缺陷,還親自演示了冰火功體的咿D奧秘?
他對自身功法的理解究竟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更誇張的是,他最後那一下,竟然直接顯化出了兩儀歸元劍的一絲真形意境?!雖然只是雛形,且是靠陽火功體強行推動,並非真正的冰火真元,但那氣勢和意蘊做不得假!
這悟性——簡直是鬼神之姿!
墨清璃眼中的驚駭漸漸轉化為璀璨的精芒,她仔細回味沈天方才的演示與點撥,發現那兩個問題確實存在,是她修行多年來都未曾注意到,或者說未曾想明白的關鍵之處!
尤其是那‘冰蘊生息’與‘歸元合一’的理念,如同撥雲見日,讓她豁然開朗!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看向沈天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歎服,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夫君真乃神人!清璃受教了,感激不盡!此二處確是清璃多年困惑所在,經夫君點撥,茅塞頓開!”
她忽然想起一事,語聲微頓,眼中閃爍著期待與探究的光芒:“夫君悟性通天,於武道一途見解之深,清璃聞所未聞,不知~夫君可能窺得這兩門武道的——真神?”
沈天聞言搖了搖頭:“夫人太高看我了,真神需武道四品之後,神魂質變,方能照見,我如今只知這兩門功法的六品武訣,如何能窺其真神奧妙?”
墨清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也知自己問得有些強人所難。
武道真神,確是四品之後才能接觸的領域,玄奧無比。
讓一個七品武修去窺探四品之後的武道真神,確實不現實。
可此時沈天語聲微微一頓,沉吟道:“不過——”他再次抬起手中雙劍,眼神變得縹緲而深邃,彷彿在推演著什麼。
他緩緩揮劍,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味。
雙劍刺出,一劍極寒,彷彿能凍結虛空,一劍極熱,似乎能熔煉萬物。但就在這兩劍力道將盡未盡之際,劍尖之處,那模擬出的冰火二氣竟並非爆發,而是奇異地相互吸引、纏繞,最終化作一縷混沌莫名、似能衍化萬千卻又歸於寂滅的微弱氣息!
雖然這縷氣息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且瞬間便消散了,但在其出現的剎那,整個演武場的天地元氣都為之微微一滯,彷彿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干涉、統御!
“我猜,未來這兩門武道若能推至巔峰,其真神顯化,大概就是這樣子的。”
沈天收劍,搖了搖頭,似乎有些遺憾:“混沌初開,陰陽未判,衍化萬物,終歸一元。可惜我功體所限,連這真神億萬分之一的雛形,都難以展現其威。”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沈蒼、沈修羅等人已經不是震驚,而是感到驚悚了!
少主他——他竟然真的能模模糊糊地推演並展現出武道真神的一絲跡象?
雖然只是空有其形,甚至連億萬分之一的威力都無,但這代表的含義太過可怕!
他那失去的兩個月記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險死還生那天,究竟遇到了何等機緣?這悟性還是人類所能擁有的嗎?
蘇清鳶與韓嘯二人更是瞠目結舌,如同泥塑木雕,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置信眼前的所見所聞。少主的天賦,已經超出了他們想像的極限!
墨清璃則眼神亮得嚇人,緊緊盯著沈天,彷彿要將他看透。
沈天最後那一下雖然微弱,但那縷混沌歸元的氣息,卻與她內心深處對武道至高境界的某種模糊感應隱隱契合!
此時,沈天轉向依舊處於震撼中的眾人,語氣恢復了平靜:“武道修行,萬流歸宗,境界雖分,理卻相通,你們以後修行之中,若遇到什麼不解之處,惑而不明之地,皆可來問我。
我的功體武道雖與你們迥異,然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武道到了高深處,皆是探索天地本源,人身宇宙之秘,或許我能從另一角度,為你們提供些許參詳。”
眾人聞言,無不心潮澎湃,紛紛躬身應諾:“多謝少主(夫君)!”
蘇清鳶眼中充滿了敬服與期待。能得到如此眼界通天、悟性近妖的天才指點,無疑是天大的機緣。
也就在這個時候,天際傳來一聲尖銳悠長的啼鳴,一道赤紅色的流光如同火焰流星,穿雲破霧,以驚人的速度自九霄之上俯衝而下,直落演武場!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那赫然是一隻神駿非凡、羽翼彷彿燃燒著火焰的靈隼——正是崔天常御史所馴養的那隻赤焰靈隼!
第237章 直傳血裔(六更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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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展開赤焰靈隼帶來的赤玉簡,神念掃過其中由崔天常神念凝聚的字跡,眼神不由微微一凝,露出一絲訝異。
一旁的墨清璃見他神色,輕聲問道:“崔御史在此時傳書,可是要現在調兵?”
沈天點了點頭,語氣凝重:“確是調兵,令我即刻調集一個整編千戶所的精銳,需配備至少五百張八品以上軍弩,二十張虎力床弩,另點齊二十名裂魂弩手,速往‘黑石谷’集結待命。”
他恰好知道黑石谷這地方,正在力神神廟所在的山峰南麓,地勢險峻,人煙罕至。
崔天常與王奎這是要做什麼?他們的目標,莫非是那座香火鼎盛,受朝廷敕封的力神神廟?
這念頭一起,連沈天都覺得這兩人膽大。
力神乃先天神靈,受朝廷供奉,地位尊崇無比,即便大虞的狗皇帝親至神廟,也需依足禮數,焚香陡妫┦滋桓矣薪z毫怠慢。
他們調兵至此,是意欲何為?
也真是巧了,根據厲千書的口供,那隻四品陰妃幽璃夫人及其部屬,很可能就藏匿在力神神廟內養傷。
他隨後想是否該通知青州游擊將軍章撼海?
章將軍與幽璃夫人仇深似海,自己也曾承諾,若有幽璃行蹤,必告知他,聯手誅魔。
沈天的目光再次掃過玉簡中崔天常的一段話:“……此番行動干係重大,涉及時局隱秘,務必慎之又慎,所有排程均需暗中進行,絕不可洩露於青州地方鎮軍及無關人等知曉,違者以洩密軍機論處!”
最後幾字凌厲無比,隱含殺氣。
沈天能感覺到,崔天常對青州本地兵馬極不信任,否則也不會寧願將他這支新募的、尚未經歷大戰檢驗的私兵作為主力呼叫,甚至不惜提前給予大量兵額編制。
若此刻通知章撼海,固然能增加勝算,卻首先違背了崔天常的禁令,會得罪崔天常與王奎,且一旦訊息走漏,後果不堪設想。
沈天權衡利弊,有了決斷:“沈蒼,修羅,秦銳聽令!”
“屬下在!”三人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領命。
沈天語聲快速清晰,沉穩有力:“即刻點兵!北司靖魔府第一鎮撫所,鄉勇團第一、第二鎮撫所,所有人員披甲攜弩,全員出戰!另,我的重甲親兵第一旗、第二旗,裂魂弩手一到三隊一同隨行。一炷香後,堡外集結!”
“是!”三人毫不遲疑,轉身快步離去,執行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