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且今日之事,也讓王奎心中警鈴大作。
沈家堡除夕之夜才遭遇過一次襲擊,那日沈天將萬匯元手下的兩名五品御器師,‘鬼手’屠辛與‘影狐’荊陌擒獲送入衙門,王奎就感覺震驚,嚴令各方增加追捕力度,留意萬匯元行蹤。
誰知這萬匯元竟似完全不受影響,非但未曾遠遁,反倒還有餘力潛入到他眼皮底下,組織起如此規模的攻襲!
這背後若說沒有內應遮掩、通風報信,他絕不相信!
這青州的文武官員肯定有萬匯元的內應,問題是青州的逡滦l與東廠番子,都是一群廢物不成?連個人都看不住?還是說——那位一直態度曖昧的青州鎮守太監,在從中作梗?
就在王奎心念電轉之際,崔天常忽然心神一動,抬眼看向正在披甲的王奎,目光灼灼道:“王千戶,既然兵力不足,能否從沈天那裡調兵?他也是北司靖魔府正六品鎮撫,名義上亦是你我下屬,從他麾下調兵,名正言順。”
他頓了頓,回憶起前次檢閱時的印象:“前次他擊潰黑風寨,我看他手底下那些家兵部曲頗為精銳,裝備之精良尤勝尋常衛所兵,戰力不俗,唯獨欠缺大規模軍陣合擊的經驗;今日之戰,也可知沈家部曲實力不弱,且大多都經過實戰見過血,尤其難得!若得他一部兵馬,或可解燃眉之急。”
“沈天?”王奎聞言一愣,系甲絛的動作微微一頓,凝神細思,“他麾下確實兵多糧足,有一個滿編的鄉勇千戶所,外加四個北司靖魔府的百戶所,據說兵額早已招滿,加上精銳家丁,總兵力約有一千七百餘人,他那妾室秦柔出身將門,深諳兵法,其弟秦銳亦通軍務,是個可造之材——”
王奎說著,目光瞥了一眼已然退出大堂的秦銳背影,隨即卻搖了搖頭,語氣略顯無奈:“沈家這些時日操練下來,估計能拉出八百可結軍陣,如臂使指計程車卒,不過沈家堡下據說發現了三條靈脈,如今覬覦者眾,這次萬匯元攻襲沈堡,估計也是瞧上了這些靈脈。
他這點兵力,自保尚且捉襟見肘,我若強行從他那裡調兵,估計最多隻能抽出三個北司靖魔府的百戶所,約三百三十人,已是極限。”
“三條靈脈?”崔天常聞言一怔,面露訝色,他還不知此事。
近日他精力皆專注於巡查軍備與搜查那該死的‘太虛幽引陣’,對此等地方傳聞無暇顧及。他隨即釋然,怪不得沈天能蓄養如此多精銳私兵,原來是有這等聚寶盆作為根基。
只能調出三百人嗎?
崔天常臉上不禁閃過一抹失望之色,這點兵力簡直杯水車薪。
就在崔天常失望之際,已披掛整齊的王奎眼中精光一閃:“以我之意,不妨就此機會,給沈天再增撥兩三個百戶的北司靖魔府兵額,外加一個鎮撫所四百鄉勇的編制,反正他坐擁三條靈脈,財源廣進,養得起兵!以他們家的練兵速度,我們從沈家調兵一千,助御史剿逆破陣,問題不大。”
崔天常眯著眼看向王奎,眼角微不可察地閃過了一抹異樣神色。
他心知肚明,王奎自半年前起,便一直在極力扶持沈天,數次在兵額與器械上給予沈家方便,這才使得沈天的家兵部曲在短短半年內膨脹到一千七百餘人,裝備更是精良得令人咋舌,比那些三四品的世家還好。
崔天常一直不明王奎此舉深意,也不好直接詢問究竟,只能暗自猜測,或許是王奎為報答沈八達昔年的救命之恩,想趁此青州變亂之機,扶植這少年多立軍功,甚至搏一個世襲的爵位,以光耀沈家門楣。
崔天常原本對此不甚在意。在他看來,沈家那點私兵部曲,放在藏龍臥虎的青州地界根本排不上號,翻不起什麼大浪。
可如今聽王奎之意,竟還想讓沈家繼續擴張兵力?這卻讓他心中微微一動。
但旋即他又暗自搖頭失笑,心想即便再給沈天幾百兵額,增加到兩千餘人,又能如何?
此子難道還能造反不成?眼下還是破解‘太虛幽引陣’最為緊要。
“既如此我稍後就修書一封,與沈天談一談。”崔天常很快做出決斷,“只要他肯出兵助我封鎖力神廟,本官自會盡力為他周旋,請朝廷頒下這些兵額,且此事若成,又是大功一件!”
恰好沈天有此番殲滅萬匯元大部邪修的功勳在手,加上遭遇萬匯元這等鼎鼎大名的魔頭攻襲,損失不小,官府有充足的藉口賜下兵額,沈家也有充足的理由擴兵自保,不會引人注目。
※※※※
與此同時,青州州城,聽風總齋。
已是華燈初上時分,荊十三娘慵懶地倚在櫃檯後,漫不經心地打著呵欠,看著兩個小夥計費力地關上那沉重的店門。
就在此時,一位管事腳步匆匆地從後堂走來,神色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低聲稟告:“齋主,泰天府分齋那邊的傳音法陣有動靜,是最高階別的緊急聯絡。”
荊十三娘秀眉微挑,臉上慵懶之色瞬間褪去,化為一絲疑惑。
她放下手中的賬冊,起身隨管事走向後院地下密室。
密室深處,一座造型古拙,由不知名暗紫色金屬構築而成的法陣正散發著微弱的靈光,陣盤之上符文流轉,中央一面光滑的水鏡中波紋盪漾,映出一張略顯焦急的面孔——正是聽風齋泰天府分店的掌櫃。
荊十三娘走到法陣前,纖指輕點,注入一絲真元,穩定了通訊:“何事如此緊急?”
那掌櫃的聲音透過法陣傳來時略微失真,卻帶著明顯的急促與震驚:“齋主!泰天府出大事了!昨夜,血手萬匯元親率麾下幾乎所有精銳,乘飛舟突襲了城西棲雁谷的沈家堡!”
荊十三娘眼眸驟然睜大。
血手萬匯元攻襲了沈家堡,現在情況如何?沈天死了沒有?沈家的靈脈怎麼樣了?
那掌櫃語速極快地繼續道:“激戰近半個時辰,結果——萬匯元麾下精銳近乎全軍覆沒!三名五品御器師、七名六品高手以及一百八十多名七品邪修盡數被殲!唯有萬匯元本人身負重傷,憑藉燃燒氣血的秘術僥倖逃脫!”
“這怎麼可能?!”荊十三娘失聲低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沈家堡何時有了這等戰力?”
“千真萬確!”掌櫃的聲音帶著後怕,“且據我所知,沈天當天與其夫人去了修山墨家,沈家的主力都不在沈堡!據我們安插的眼線回報,沈家堡能守住,全賴兩樣事物:一是那頭已晉升五品,兇悍無比的食鐵獸;其二,便是,便是齋主您年前賣給沈天的那八株鐵鞭柳!”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古怪,甚至帶著一絲荒誕感:“那八株鐵鞭柳——活了!非但活了,而且長勢驚人,高達八丈,威力更是恐怖絕倫!彷彿通了靈性成了精,萬千枝條如同鋼鞭鐵索,自動攻敵,絞殺了許多邪修,就連萬匯元都被其糾纏得狼狽不堪!
據說,正是因為這八株鐵鞭柳的存在,極大地改變了戰局!此外,沈家堡還生出了一條木系靈脈!可能是鐵鞭柳匯聚木靈地氣所致。”
荊十三娘聞言愣在當場,紅唇微張,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水鏡中的掌櫃見她久久不語,不由得低聲補充了一句,語氣複雜:“齋主——您,您這次恐怕有麻煩了。”
此刻,荊十三娘只覺得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又是肉疼,又是頭疼。
肉疼的是那八株鐵鞭柳幼苗!那可是東天學派精心培育的異種,一株幼苗的市價高達十萬兩雪花銀!她卻只作價二萬兩一株,半賣半送地處理給了沈天——如今看來,簡直是虧到了姥姥家!
頭疼的則是萬匯元!那傢伙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心眼比針尖還小。
他此番在沈家堡栽瞭如此大的一個跟頭,損失了幾乎所有班底,一旦得知那八株關鍵的鐵鞭柳是出自她聽風齋之手,而且是那麼便宜的價格賣出去——那廝定會將這筆血賬,記在她荊十三孃的頭上!
想到此處,荊十三娘不由得抬手揉了揉突突發疼的太陽穴,望著水鏡中掌櫃那張苦澀的臉,幽幽地嘆了口氣。
第215章 兩封書信(二更)
次日清晨,泰天府城西,陳府西側院一間雅緻的主屋內,檀香嫋嫋,卻驅不散空氣中驟然凝起的沉鬱。
前禮部郎中陳珩從管家口裡,得知沈堡遇襲這一訊息時,正端坐於黃花梨木太師椅上看書。
此時他手中原本輕握的一卷古籍已悄然滑落膝上,卻渾然未覺。
陳珩那從來波瀾不驚的面孔,此刻罕見地顯露出難以置信與震驚之色,眉心緊緊蹙成一個川字。
昨夜血手萬匯元親率二百餘邪修強攻沈家堡,卻落得近乎全軍覆沒,僅以身免,這訊息未免過於駭人,以至於陳珩數十年官場沉浮歷練出的城府都為之動搖。
“這訊息——確鑿?”陳珩的聲音略顯乾澀,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
他知道自家這老管家行事最是穩妥,絕不會將這等不算緊急,且未經印證的資訊報到他這裡。
“老爺,千真萬確。”
管家垂首,語氣無比肯定,“府衙裡的王千戶和崔御史都已被驚動,派出大隊人馬搜捕萬匯元,沈家也派人報了官,現場慘烈,做不得假,據說此戰全靠那頭食鐵獸,還有沈家堡那幾株鐵鞭柳——”
陳珩默然,緩緩向後靠著椅背,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用力掐著光滑的扶手,指節微微泛白。
沈家——沈天!
這才多久?那個昔日被他視為紈絝的閹黨子侄,居然經營出了這麼大的根基家業?
不僅能從萬匯元這等兇名赫赫的四品中階魔頭手下保全靈脈,更能反過來將其麾下精銳幾乎一網打盡!
沈家實力與底蘊竟到了這等境地——
他心中翻騰著波瀾,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失望與無力感絲絲縷縷地蔓延開來。
許久,他長長吁出一口鬱結於胸的濁氣,再睜眼時,眸中的複雜神色已漸漸斂去。
陳珩朝侍立一旁的管家輕輕揮了揮手,聲音透著幾分疲憊:“知道了,吩咐下去,以後再不用耗費心力打探沈家的情況了。”
管家聞言一怔,下意識抬頭:“老爺您的意思是?”
“照做便是。”陳珩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再去幫我把玄策叫來。”
“是。”管家不敢多問,躬身退下。
屋內重歸寂靜,陳珩目光投向窗外,望著庭院中嶙峋的假山,眼神幽遠。
幾個月前,他的幼子陳玄策被沈天打斷雙腿,傷勢沉重,至今未能完全恢復,練武時仍有些許障礙。
他身為人父,表面上迫於形勢隱忍不發,告誡家族子弟暫避鋒芒,可心裡怎麼可能真不在意?
那終究是他最疼愛的小兒子,這份仇怨,如同骨鯁在喉。
更何況,沈家發現的兩條靈脈,也讓他垂涎欲滴。
他們陳家在泰天府經營七百年,現在也只有兩條八品靈脈!
只是一直以來,沈天先是獲天子親旨賞賜,任命為北司靖魔府正六品鎮撫,聖眷雖隱晦卻真實存在,後又拜入北天學派,令他投鼠忌器,始終未能尋到合適的機會發難。
而如今——沈家自身根基已固,擁靈脈,蓄強兵,得異獸,甚至還有鐵鞭柳這等護宅利器,更與王奎、崔天常這等欽差重臣牽扯不清,其勢已成,如旭日東昇。
若再糾結於往日恩怨,妄圖尋釁報復,已非隱忍,實屬不智,恐將為家族招災惹禍。
片刻後,輕微的腳步聲響起,陳玄策走入書房。
他的臉色身形比受傷前清減了些許,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見到父親,恭敬行禮:“父親,您找我?”
陳珩目光落在兒子的腿上,心中微微一刺,但面上依舊平靜無波,指了指旁邊的座位:“坐吧。”
待陳玄策坐下,陳珩就凝視著他,開門見山:“方才得到訊息,昨夜血手萬匯元率二百餘邪修突襲沈家堡,結果——近乎全軍覆沒,萬匯元重傷遁逃。”
陳玄策猛地抬頭,眼中瞬間爆發出驚愕與難以置信,失聲道:“什麼?這怎麼可能?!”
萬匯元可是四品御器師,且戰力堅強,絕非那等外力速成的水貨!
“事實如此。”陳珩語氣聲音沉緩凝重:“為父叫你來,是要再叮囑你一次,沈家之勢,今非昔比,已非我陳家所能輕易撼動,往日恩怨,從此休要再提,更不可暗中行事,妄圖報復。”
陳玄策臉上肌肉微微抽搐,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袍,眼中閃過強烈的不甘與憤懣:“父親!難道我就白白被他——”
“住口!”陳珩聲音陡然轉厲,目光如電掃過,“小不忍則亂大郑〕悄囊蝗眨瑢m中的沈八達徹底失勢失寵,否則,沈家便動不得!你若還認我這個父親,還顧念家族安危,便將這份心思徹底收起!否則,便是自取滅亡,誰也保不住你!”
見兒子仍抿著嘴,一臉倔強屈辱,陳珩語氣稍緩,卻依舊不容置疑:“此事因由,也是你咎由自取!玄策,成大事者,當審時度勢,一時的屈辱算不得什麼,活下去,讓家族延續興盛,才是根本。記住為父今日的話,除非沈八達倒臺,否則,絕不可再招惹沈天!你可能答應?”
他的眸子裡,甚至透出了幾分殺意。
陳玄策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死死咬著牙,與父親對視良久,終究在那雙深沉銳利的目光逼視下,一點點潰敗下來。
他極其艱難地低下頭,從喉嚨深處擠出一絲聲音:“是!兒子~明白了,謹遵父親教誨。”
只是那垂下的眼眸深處,終究沉澱著一絲難以化開的怨毒與冰冷。
※※※※
一日後,修山府城外,晨光熹微。
沈天一行人從下榻的客棧中走出,正準備啟程前往墨家本宅。
沈天一身戰甲,內襯六品鎮撫官袍,英挺不凡,墨清璃身著湖藍色襦裙,清冷貴氣,謝映秋官袍肅整,沈蒼、沈修羅等人護衛在側,儀仗森嚴,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就在此時,天際傳來一聲清越悠長的鳴叫,一道金銀交織的流光穿破雲層,疾掠而下,靈巧地落在沈天伸出的手臂上,正是他家中馴養的金翎銀霄。
這異禽親暱地用喙蹭了蹭沈天的手指,發出一連串急促卻又帶著幾分委屈的鳴叫,似乎在抱怨找尋之苦。
沈天微微一笑,元神感知到它傳遞的意念——這小傢伙為了找到他,確實費了不少功夫。
他從沈修羅手中接過特意準備的肉乾,細心餵食,安撫了一番,這才解下它腿上的細銅信筒。
一旁的墨清璃見是金翎銀霄,柳眉微蹙,眸中泛起一絲關切與擔憂:“家中是出了什麼事嗎?”
沈家堡如今僅有兩隻金翎銀霄,一隻已前往京城送信未歸,若非遇到緊要大事,留守的秦柔絕不會輕易動用這僅剩的一隻。
沈天展開信箋,目光掃過,面色依舊平靜:“就在昨日夜間,萬匯元率二百餘邪修攻襲沈家堡。”
“啊?!”眾人聞言皆是一驚,墨清璃、沈修羅臉色瞬間發白,沈蒼下意識握緊了刀柄,就連謝映秋也蹙起了秀眉,眼中閃過驚疑與凝重。
萬匯元兇名在外,其麾下邪修眾多,勢力強橫,沈家堡主力盡出,留守力量能否抵擋?
墨清璃正欲追問結果,沈天卻又語氣從容道:“不過無妨,家中早有防備。熊老弟與那八株鐵鞭柳大顯神威,將來犯之敵幾乎盡數殲滅,斬殺五品三人、六品七人、七品一百八十有餘,萬匯元本人亦受重創,狼狽遁逃,我方雖有傷亡,但根基無礙,靈脈無損。”
眾人聞言先是愣住,隨即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緊接著便是狂喜湧上心頭。
沈蒼用力一揮拳,臉上盡是振奮與自豪;沈修羅拍了拍胸口,後怕之餘眼中異彩連連;謝映秋緊繃的神情緩和下來,看向沈天的目光中不禁又添了幾分深意。
墨清璃的心情更是複雜,驚悸與慶幸、喜悅交織。
她不由得想起當初沈天栽下那八株鐵鞭柳幼苗時的情景,當時她是何等的不以為然。
誰知沈天與秦玥不知用了何種秘法,不但將其救活,還幫助沈家聚成一條木系靈脈,更在關鍵時刻護住了沈堡!
此時又一聲截然不同、更加高亢銳利的禽鳴自高空傳來,那聲音穿透力極強,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見一道赤影如火焰流星般俯衝而下,速度之快,遠超金翎銀霄,帶起的破空聲尖銳刺耳!
其形似鷹隼,卻更為神駿,通體羽毛呈現出一種燃燒般的赤紅色,翼展驚人,爪喙如同金鐵鑄就,眼神銳利如電,周身散發著強大的靈壓與一種源自皇家的威嚴氣息。
這靈禽穩穩落在沈天肩頭,顧盼生威,竟壓得一旁的金翎銀霄微微瑟縮。
“這是宮中御用的‘赤焰靈隼’?”謝映秋脫口而出,面露訝色。
此禽飛行速度極快,據說全力施為下可比肩一品武修遁速,且能飛到三萬丈雲霄之上,幾乎無法被攔截,是故極其珍貴,只有緊要軍國大事或皇帝親旨才會動用。
沈天亦是微覺訝異,輕輕撫了撫赤焰靈隼光澤流麗的羽毛,從其金紅色的爪箍中取出一枚符文密實的銀管。
沈天開啟後從內裡抽出一張質地考究的官箋,只看了第一眼,就眉梢一揚:“崔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