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正六品鎮撫?老天爺,那是多大的官兒啊?”一個挑著菜筐的老農喃喃自語,他對官制不甚了了,但‘聖旨’、‘六品’這些詞眼已足夠他震撼。
“不止升官呢!沒聽見嗎?夫人也封了誥命!光宗耀祖,這才是真正的光宗耀祖啊!”旁邊一個貨郎與有榮焉般地說道,彷彿得封的是自家人。
有人則憂心忡忡:“本來就是個混世魔王,現在當了這麼大的官,手裡還有兵,這泰天府往後還不是他橫著走?咱們的日子——”
話未說完,立刻被人打斷:“呸!你怎麼說話的?沈少挖你家祖墳了還是搶你閨女了?要不是沈少豁出命去揭發那勞什子金穗仙種案,今年咱們泰天府多少人家要餓死?皇上聖旨裡都說得明明白白,表彰其功!這是青天大老爺!”
“就是!前陣子鬧得人心惶惶的桑蠹蟲災,杜總捕頭私下說過,最早也是沈家莊發現的苗頭,提醒了府衙早做防備。這等功德,你們不念著好,還背後嚼舌根?”
先前那嘀咕的人頓時面紅耳赤,訕訕道:“我——我又沒說什麼壞話,沈少的好,我能不知道嗎?只是,只是這權勢也太嚇人了。”
不僅百姓議論,沈天身後那群新招募的韓嘯等武修,此刻更是心潮澎湃,欣喜難抑。他們剛才見沈天與青州鎮守太監府的人衝突,心下難免惴惴,剛端上飯碗就要撞上這等硬茬,前途未卜。
此刻眾人見聖旨天降,恩賞浩蕩,那點擔憂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慶幸與激昂。
“選對了!真是選對了!”韓嘯身邊一名八品武修激動地低語,“東家簡在帝心,前程無量!我等跟著東家,何愁沒有出頭之日?”
韓嘯雖沉穩些,但緊握的拳心和發亮的眼神也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沈天地位越高,實力越強,承諾助他成為‘軍器師’的可能性就越大!
一片紛雜議論中,沈天已按照御器師的禮節躬身接過聖旨。他又從都知監太監手中接過御賜的六品鎮撫官袍、兩份誥命夫人的服飾,又讓身後武修接收那六箱象徵著無上榮寵與實戰威力的‘金陽神甲’與‘煌曜光明鎧’。
沈蒼則當即備好豐厚的程儀,送走了這群代表天家威嚴的都知監太監。
待天使遠去,沈天轉過身,目光如兩道冰錐,直刺那僵立原地的掌班太監,聲音冷澈:“你說我殺了你們的妖奴?”
他頓了頓,語氣平緩卻帶著千斤重壓,“人證?物證?”
那掌班太監猛地一顫,彷彿被驚醒,額頭瞬間沁出細密冷汗。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證據?在這泰天府地界,誰敢指證剛剛被天子親旨擢升、聖眷正隆的沈鎮撫?
即便真有那不開眼的去告官,以沈天如今的身份地位,隨意推出一個手下頂罪便能輕易化解。
他臉色青白交錯,最終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句色厲內荏的話:“沈天你別得意,此事我青州鎮守府絕不會善罷甘休!咱們,走著瞧!”
說罷,他再也不願在此停留片刻,猛地一甩袖,帶著一群噤若寒蟬的內侍離去。
一群人看似趾高氣揚,可在眾人眼裡卻是灰溜溜的,背影狼狽不堪。
沈天漠然看著他們遠去,隨後一聲冷笑,轉而吩咐沈蒼:“老沈,尋一處山明水秀之地,好生安葬了她吧。用心些,用上好的棺木。”
他的目光掃過宗赤瞳殘破的遺體,又補充道,“暫時——先不立碑了。”
他擔心魏無咎那閹狗心胸狹窄,得知訊息後或許會來毀墳洩憤。
那姓魏的就是行事不體面——
沈蒼肅然應命,立刻指揮人手小心翼翼地將宗赤瞳的遺體收斂起來,又讓人進城拖了一具上好棺木回來。
此時沈天麾下的眾多武修已經在亂葬崗後面挖好了一個新墳。
等到將宗赤瞳安葬妥當,沈修羅跪在墳前,默默地將帶來的紙錢投入火中,跳躍的火光映照著她蒼白的臉頰和猶帶淚痕的眼眸,無聲的悲傷瀰漫開來。
那紙錢灰燼被秋風卷著,落在新墳上,無聲無息。直到最後一張紙錢燃盡,她才站起身,抹了抹眼角,對沈天鄭重一拜。
沈天不再多言,帶著眾人轉身騎上馬,朝著沈家莊堡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氣氛沉凝地一路疾馳,待他們抵達沈家莊堡時夜色已深,沈天遠遠望去,莊堡內燈火通明,人影攢動,隱約能聽到歡呼聲從堡內傳來——
而當他們來到堡門前,莊堡內外更是歡聲雷動,沸反盈天!
顯然沈天接到聖旨冊封的訊息,早已傳回堡中。
整個沈家堡上下,從部曲家丁到丫鬟僕役,無不振奮歡喜,與有榮焉。沈天得此殊榮,意味著沈家根基愈發穩固,他們這些依附沈家之人,前途自然也更加光明。
堡門處,墨清璃、宋語琴、秦柔等人早已在此等候。
那些迎候於此的家兵更齊齊半跪下來,聲音洪亮:“恭喜少主!賀喜少主!”
宋語琴一眼就看到沈蒼身後親兵捧著的誥命服飾與那份象徵著御器師出身的文書,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小心翼翼地從沈天手中接過,捧在懷裡,指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有了這御器師出身文書,她便可融合本命法器,成為御器師。實力大進!
而那七品敕命夫人的誥封,雖比不得實權官位,卻也是正經的朝廷封誥,能助她溫養強化肉身,煉化藥毒器毒!還能凝練官脈金身,增加四成左右的戰力。
且這是欽賜的官脈!比普通的官脈要強很多。
她下意識地側目瞥向身旁的秦柔,只見秦柔面色看似平靜,可那雙英氣逼人的眸子裡,卻分明藏著一絲豔羨。
宋語琴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揚眉吐氣的快意,忍不住翹起嘴角,心想:“叫你平日總瞧我不順眼,防偎频姆乐遥∪缃裎乙咽浅J封的七品夫人,更是為沈家立下大功的丹師,看你日後還如何在我面前端架子拿喬!”
她又悄悄覷了一眼大夫人墨清璃,發現墨清璃也正拿著那份屬於她的誥命文書細細打量。
宋語琴得意的想,大夫人拿的這個七品誥命,其實也全靠了她。
宋語琴隨即又覺得奇怪,這位大夫人神色依舊清冷,但不知為何,那平靜的面容下,似乎藏著一絲如釋重負?
沈天也敏銳地捕捉到了墨清璃那一閃而逝的異樣神情,他心中微動,面上卻絲毫不顯,只如常安排事務。
他招手將小姨子秦玥叫到面前,溫聲道:“小玥,你來幫我看看,莊堡內外,何處最適合栽種鐵鞭柳?”
他一邊說著,一邊示意身後車輛將那八株半人高的暗沉樹苗搬下來。
眾人這才注意到沈天竟還帶回了這些東西。墨清璃首先露出驚奇之色:“鐵鞭柳?這東西可是軍資禁品,民間極少流通,夫君從何處得來?”
一旁的沈蒼聞言,不禁苦笑一聲,代為答道:“回夫人,這是少主在鬼柳集收購的,一共八株,作價十六萬兩白銀。”
“十六萬兩?”墨清璃的柳眉頓時蹙起。
據她所知,鐵鞭柳的樹苗至少十萬兩一株!如果養到成年,三十萬兩都買不到。
宋語琴更是臉色一黑,差點驚撥出聲,她強忍著心疼,語氣忍不住帶上了埋怨:“鐵鞭柳豈是這個價能買到的?這分明是拿了次貨來坑人!夫君你~你怕是被人騙了!”
她彷彿看到無數珍貴的藥材在眼前飛走,十六萬兩銀子,這得煉製多少爐丹藥啊?
秦玥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妖樹樹苗,好奇地湊上前仔細觀察。她雖也覺得這價格低得反常,必有蹊蹺,但見姐夫詢問,還是盡職盡責地收斂心神,閉上雙眼,默默感應起來。
只見她先拿出一隻羅盤,繞著莊堡緩緩行走,時而駐足,時而沉思;時而蹲下身,指尖拂過地面,似乎在感知著地脈靈機的流向與強弱:時而登上箭樓,眺望堡外地形,嘴裡還小聲嘀咕著什麼。約莫半個時辰後,她回到主廳,手中拿著一張畫好的簡圖,指著上面的標記道:“姐夫,我看這幾個位置最合適,莊堡內的東、西、南、北四面角落各栽一株,後院栽兩株,正好能借著堡內的靈脈;莊門後栽兩株,此樹根系深扎,能與大陣結合,進一步穩固和增強陣法威力。”
沈天在一旁暗暗點頭,秦玥選定的這幾個方位,比他憑神念粗略感應的更為精準、更契合陣法咿D,不僅能借助靈脈滋養鐵鞭柳,還能與莊堡的防禦陣法呼應,最大程度激發鐵鞭柳的活性和未來的防護能力。
此女在符陣一道上的天賦,果然非凡,定是身負某種特殊血脈。
選定方位後,沈天親自動手。他命人挖好深坑,小心翼翼地將八株病懨懨的鐵鞭柳樹苗分別放入坑中,填上精心調配的靈土,整個過程一絲不苟。
隨後,他屏退左右,獨自立於樹苗前,先將一滴精血融入樹心,隨後雙手虛按於地面,體內《青帝凋天劫》悄然咿D。
一股磅礴而又玄妙,有生機與死寂交織而成的氣息,自他掌心緩緩渡入地底,如同細膩的春雨,無聲無息地滲入每一株鐵鞭柳的根系。
他的真元蘊含著青帝的生之滋養與凋天的寂滅之力,精準地找到那些被陰寒穢氣阻塞的生機脈絡,以寂滅之力悄然化去淤塞的穢氣,又以生之力細細溫養修復那近乎斷絕的脈絡,激發其深藏的潛能。這過程極為耗費心神與真元,若非他功體特異,真元近乎無窮,絕難在短時間內完成。
良久,沈天才緩緩收功,臉色略顯蒼白,但眼神清明。那八株鐵鞭柳外表看上去與之前並無二致,除了葉片稍微舒展,與之前並無太大差別,然而若是有靈覺極其敏銳的三四品武修仔細感應,便會發現其核心深處,一絲微弱卻堅韌無比的生機已被重新點燃,正貪婪地吸收著地脈靈機與沈天留下的青帝真元,默默積蓄著力量。
圍觀的眾人,包括墨清璃和宋語琴,看著那幾株毫無起色的樹苗,臉上都寫滿了不看好與心疼。
在她們看來,這十六萬兩銀子多半要打水漂。
唯有沈天自己知道,這筆買賣,他實是賺大了。
他掃了一眼眾人的神色,卻懶得解釋,只灑然一笑:“先這樣吧,後續再慢慢滋養,定會活過來的。”
第162章 大圓滿(三更求訂閱求月票)
八日光陰,倏忽而過。
沈家主院靜室內,氣氛莊嚴肅穆。
靜室內整整三十六個碩大的藤筐呈圓形擺放,幾乎佔了小半個靜室,筐內的廢丹散發出混雜而龐雜的藥氣,尋常修士在此多待片刻都會感到經脈脹痛、心神不寧。
沈天盤膝坐於蒲團之上,雙眸微闔,呼吸悠長沉緩。
其眉心處,混元珠靜靜懸浮,緩緩轉動,散發出朦朧微光。
隨著青帝凋天劫的催撸豢|縷精純無比,卻又交織著生滅道韻的真元自他體內湧出,如同無形的觸手,探入那些廢丹之中。
霎時間,靜室內景象變得神異非凡。
只見混元珠光華大盛,滴溜溜加速旋轉,其表面流光溢彩,內部彷彿自成天地。左側有青翠欲滴的生機靈輝氤氳升騰,如春林初盛,孕育無限可能;右側則瀰漫著灰暗沉寂的凋亡之力,似深秋肅殺,蘊藏歸墟寂滅。二者並非涇渭分明,而是如同陰陽魚般瘋狂交織、碰撞、融合。
無數細微如塵,卻璀璨奪目的金芒在珠體內迸發流轉,那是被強行剝離、淬鍊出的精華。
龐大駁雜的廢丹藥氣被混元珠瘋狂吞噬,經過其內生死道韻的碾磨淬鍊,最終被分離提純。
一絲絲輕盈靈動、澄澈剔透,宛如朝露初凝、不染塵埃的清氣升騰而起,這便是'先天清靈之氣',紛紛匯入混元珠那生機盎然的青色區域,使其光華愈發純粹。
另有一股沉重渾厚、包羅永珍,彷彿能承載萬物、化育萬靈的混沌氣流沉降而下,此乃“後天混元之靈”,則融入那灰暗寂滅的區域,令其更顯深邃,內中一應雜質被寂滅之力殺死,進一步提純。
整個過程蘊含著天地至理,玄奧莫測。
沈天心念一動,那被提純出的先天清靈之氣如受指引,自混元珠中垂落,似九天銀河倒灌,緩緩融入他的天靈。
他咿D童子功法門,引導這至純清氣遊走於四肢百骸、奇經八脈。
清氣所過之處,經脈如同被甘泉洗滌,變得越發堅韌寬闊;骨骼瑩瑩生輝,氣血奔湧如大江大河,磅礴無盡;五臟六腑被滋養得生機勃勃,蘊藏著無窮力量。童子功的純陽根基在這至純清氣的滋養下,愈發敦實厚重,向著那圓滿無暇的境界穩步推進。
沈天心中亦暗自感慨,這天子欽賜的正六品官脈,果然效果遠超正常的官脈,神妙非凡。
那無形的官脈之力,如同一條冰冷而威嚴的秩序鎖鏈,雖帶來些許束縛感,卻也時刻散發著堂皇正大之氣。這股力量縈繞周身,不僅持續溫養著他的肉身,令其更具潛能,更對體內因長期服藥積存下的丹毒,以及往日血煉後殘留的異種血煞,形成了強大的鎮壓與淨化之效。
彷彿有一層無形的濾網徽衷衽c肉身,將那些雜質、毒素牢牢鎖住,並以其特有的法度之力緩緩化去,使得他的功體愈發純淨,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待到狀態調整至巔峰,沈天眼中精光一閃,將全部心神沉入脊柱最末端。
那裡,一節最為粗壯、蘊藏著先天之秘的骶骨正熠熠生輝。在磅礴氣血與先天清靈之氣的共同衝擊下,這節骶骨嗡鳴震顫,表面浮現出無數玄奧的先天紋路。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卻彷彿響徹在靈魂深處的道音響起。
那節最大的骶骨驟然光華大放,竟在無盡生機與力量的灌注下,生生分化開來!一分為三!
新生的小節骨骼如同玉琢,瞬間與原有的三十節先天骨氣機相連,完美融合。
至此,三十三節先天骨徹底煉成!
就在第三十三節先天骨成就的剎那,沈天體內氣血如同解開了某種最終束縛,轟然爆發!
“嗷吟——!”
一聲清越激昂,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龍吟之聲,自他體內沖天而起,穿透靜室重重禁制,響徹於整個沈家莊堡上空!
龍吟聲聲,連綿九響,聲聲震撼人心,蘊含著至陽至剛、圓滿無暇的磅礴道韻,經久不息。
這正是童子功臻至真正大圓滿的無上徵兆!根基渾厚,毫無瑕疵,圓融飽滿,再無一絲缺陷!
莊堡內外,所有聽聞此聲者,無不為之心神劇震,修為稍弱者更是氣血翻騰,幾欲跪伏。
眾人皆知,這是自家少主的童子功已經圓滿!
主院外,墨清璃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廊下,一襲白衣勝雪。她仰望著靜室方向,面色沉靜如水,看不出喜怒。唯有那雙清冷的眸子深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微光。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輕握著腰間“寒江劍”的劍柄,指節微微泛白,不知心中在思索著什麼。
偏廳內,秦柔正坐在桌前,手中端著一杯熱茶,卻久久未曾飲用。那震徹雲霄的龍吟之聲傳來時,她的手腕微微一顫,杯中之茶漾出幾滴猶自未覺。她強行穩住有些紛亂的心神,將茶杯送至唇邊,卻是食不知味。
沈天童子功圓滿,意味著——他已然可以真正行夫妻之禮,無需再固守元陽。
這個念頭一起,秦柔頓覺心緒如潮,難以平復。
她一方面是為沈天感到欣喜,另一方面,一股難以言喻的慌亂、羞怯乃至些許對未知的惶恐悄然蔓延開來,交織在心間。
她胸中宛若小鹿驚撞,芳心惴惴,似喜還怯,乃待嫁閨中之常情,然以武修之心志,亦難全然免俗,令她這個自問能在沙場上挽強弓、斬敵酋,絕不輸給男子的女中豪傑,此刻竟也有些手足無措,只得借低頭飲茶來掩飾眸中的波瀾。
宋語琴的房中,她正對著一爐新煉的丹藥發呆,那龍吟道音傳來,驚得她猛地回神,竟是煩躁地抬手擾了擾本就略顯凌亂的髮髻。
“怎麼就~就這麼快圓滿了?”她低聲自語,眉宇間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驚惶,“接下來他若是想要~要與我同房,我如今的情況,如何能~能抵抗得了?”
這念頭讓她心亂如麻,坐立難安。但宋語琴轉念一想,眸中又不禁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不對——他既已童子功圓滿,元陽至純至淨,根基無瑕,我若與之——似乎於我而言,也並非壞事,反倒可能是一場莫大機緣?我好像沒吃虧。”
“且現在的沈天~嗯!夫君跟以前不一樣了。”
此念一生,宋語琴不自覺舔了舔略顯乾燥的唇角,臉頰上驀地飛起兩朵紅雲,豔若桃李。
她旋即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連忙用力甩了甩頭,彷彿要將那羞人的想法驅散,低聲啐了自己一句:“呸!不知羞臊!”
然而那眼底深處的一絲漣漪,卻久久未能平息。
靜室之內,沈天凝神內視,仔細體悟著童子功圓滿後帶來的種種變化。
脊椎三十三節先天骨貫通一體,猶如天柱,撐起一身磅礴氣血與純陽根基,圓融無瑕,再無滯礙。
接下來還可如典籍所述,將周身骨髓逐步煉返先天,使修為更進一層,可以達到八品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