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128章

作者:開荒

  方才他提到‘護法神印’時,沈天就敏銳地注意到食鐵獸那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動了幾下,眼神閃爍,似乎有著抗拒之意。

  他隨即神色一肅,話鋒一轉,語氣諔骸叭裟泐娏粝拢颐咳湛晒⿷闼慕锷系刃F,外加一罐這般美味的蜂蜜,作為交換,若我本人或是我的沈家莊堡遇到危險,你需得出力相助,護我與莊堡周全。你看如何?”

  食鐵獸凝神聽著沈天的話,尤其是聽到‘每日四斤玄鐵一罐蜂蜜’時,眼睛明顯亮了幾分。

  它下意識舔了舔嘴角殘留的蜜漬,喉間甚至發出輕微的‘咕嚕’聲,顯然極為心動。

  它粗大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摳著地上的泥土,神色間滿是遲疑,在權衡自由與安穩食物的利弊。

  玄鐵與蜂蜜的誘惑實在巨大,尤其是對於它這等以金屬為食的異獸而言,穩定的高品質玄鐵來源遠比漫山遍野尋找零星礦脈要誘人得多。

  掙扎了片刻,它終於仰頭髮出一聲短促而響亮的‘嗷嗚’聲,點了點大腦袋,算是答應了下來。

  一直安靜旁聽他們交流的墨清璃,見狀美眸一亮,她雖不完全明白獸語,但從沈天的話語和食鐵獸的反應也能猜出大概,不禁帶著幾分期待詢問道:“夫君,它剛才可是答應了?”

  沈天笑著點了點頭,心中亦覺歡喜。

  有了此獸坐鎮,沈家的實力又添數成,形勢將大為改善。

  他的目光隨即掃過墨清璃窈窕的身影,心中暗忖,這食鐵獸既已來投,接下來是時候全力為清璃尋找那‘赤煉火髓晶’,助她鑄造本命法器了。

  沈天此念一起,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與真铡�

  ※※※※

  與此同時,京城深宮,紫宸殿內。

  夜明珠柔和的光輝與燭火交織,將大殿映照得肅穆而明亮。

  天德皇帝正端坐於御案之後,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章。

  他面容英挺,雙眉如墨染劍鋒斜飛入鬢,鼻梁高直顯其剛毅決斷,唇線微薄緊抿,一雙深邃的眼眸恍若涵納星穹永珍,靜觀滄海桑田。

  身姿則挺拔如嶽,靜坐時淵渟嶽峙,彷彿江山社稷盡在掌中,萬鈞重擔穩承於肩。

  此時都知監掌印太監曹謹,步履輕捷無聲地趨步入殿,他手中捧著一份加急奏章,神色恭敬凝重,行至御案前躬身呈上:“陛下,青州八千里加急,乃巡按御史崔天常與北鎮撫司千戶王奎聯名所奏。”

  都知監乃大虞十二監之一,位列內府二十四衙門,初時掌各監文書傳遞與事務核驗,後來又兼管聖意傳達與天子儀仗導引,向來是天子的近侍口舌,在宮中的地位僅在司禮監與御馬監之下。

  曹謹能任都知監掌印之職,便是因他行事縝密,從不多言。

  “哦?”天德皇帝自奏章中抬起頭,眸光微轉,落在曹謹手中那份奏本上。

  他的眼神森冷,沉澱著數十年執掌乾坤、俯視天下的深沉威儀:“崔天常與王奎聯名加急,看來他們在青州之事,頗有進展。”

  天德皇帝隨即抬手一招,遙空攝過奏章,拆開火漆印信後展開細覽。

  奏章以工整楷書寫就,辭氣恭謹而條理清晰。

  “——臣等奉旨查察青州,於太虛幽引邪陣一事夙夜憂勤,未嘗稍懈。日前幸得線索,循跡深挖,疑涉泰天府豪強吳氏。

  然吳氏據堡而守,私兵頗眾,恐急切間難以奏功,反致打草驚蛇,毀陣滅跡。臣等深思再三,為保萬全,遂設計引誘吳氏家主外出,又密調北司靖魔府試百戶沈天,率其麾下精銳百人,並私誼請託鷹揚衛副千戶齊嶽,出兵八十緹騎,以查勘吳中業修習魔功、戕害武修一案為名,突襲吳家莊堡。

  幸賴陛下天威庇佑,將士用命,一舉攻克逆堡,事後我等清理戰場,檢視庫廩時,竟驚見其內私藏兵甲之巨,駭人聽聞!計有符寶級重弩逾五百張,各色符文甲冑刀槍竟近兩千套,弩箭數以萬計,乃至軍中嚴控之床弩、裂魂弩等物亦赫然在列!其規制制式,遠超尋常家兵之需,僭越之甚,實同帜妫×盱侗让乜咧校皤@太虛幽引主陣一座!此陣規模宏巨,符紋邪異,遠勝前次所破諸子陣,實為此案之重大突破——”

  看到此處,天德皇帝眉梢微揚,輕讚一聲:“好!能尋得一座主陣,順藤摸瓜,其餘五座便不再是虛無縹緲之物了!”

  他的目光繼續下移,見那奏章筆鋒一轉:

  “——又,此番建功之北司靖魔府試百戶沈天,忠勇可嘉,臨機果決,查抄逆產、發現軍械、起獲邪陣,此子皆為首功,更於月前甘冒奇險,洞察先機,一舉揭破泰天府‘金穗仙種’大案,剷除地方毒瘤,保全朝廷糧賦重計,其功亦顯。

  臣等偶然得知,此子乃宮中御馬監提督太監沈八達之侄,然其年少銳進,心向國事,並未倚仗廕庇,實屬難得。”

  天德皇帝看到這裡,神色略顯詫異,屈指輕輕敲了敲御案:“這個沈天——先前揭發金穗仙種案的,竟是沈八達的侄子?”

第157章 擬旨(一更)

  都知監掌印太監曹謹微一躬身,拱手回道:“回陛下,奴婢對此子詳情知之不深。不過沈公公的祖籍,確係泰天府無疑。”

  “哦?”天德皇帝指尖輕輕敲擊御案,目光落回奏章上關於金穗仙種案的記述,語氣沉凝,“金穗仙種一案,波及青州、徐州、揚州、兗州四州之地,凡染此種者,糧禾絕收、地脈敗壞,背後主止唇Y境外勢力,意圖動搖我大虞糧賦根基,所圖甚大。

  此子不過八品,能於微末處洞察奸郑梢娖湫乃伎b密,頗具慧眼;明知此案牽扯甚廣,仍敢深入查探,助官府揪出費家這等內奸,可見其忠勇膽色,確實是塊可堪雕琢的璞玉,忠勇可嘉。”

  他語聲平穩,卻自有一股洞察秋毫的威嚴。

  隨即,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劍眉微蹙,露出一絲疑惑:“朕記得北司靖魔府之人,皆乃御器師出身,入職起步便是正八品總旗,這金穗仙種案乃是潑天之功!活民數百萬,功德無量,官升數級都不為過!怎麼沈天至今仍是正七品試百戶?這賞格是北鎮撫司擬定的?未免太輕慢了。”

  曹謹面色一凝,垂首道:“陛下明鑑,此事內裡情由,奴婢亦不知其詳。”

  天德皇帝揮了揮手,語氣不容置疑:“去,即刻查明緣由,朝廷賞功罰過,須得分明,豈能委屈了真正做事的功臣?”

  “是。”曹謹應聲,悄然退至殿外吩咐下去。

  不過小半個時辰,他便去而復返,手中已多了幾分文書卷宗。他行至御案前,躬身稟報:“陛下,已初步查實,沈天原有官身就是試百戶,北鎮撫司原擬賞格,乃是議定沈天官升二級,擢升為北司靖魔府副鎮撫,另賜其兩個‘輔御師’廕庇名額。同時,蔭封其正妻墨清璃為七品敕命夫人,賜其妾室宋語琴御器師出身,授八品孺人銜,然此議送至後軍都督府用印核準時,被攔了下來,至今未能通過。”

  曹謹稍作停頓,又補充道:“據查,沈天之妾宋語琴,實為一位造詣不俗的丹師,金穗仙種的特性、腐脈水的成因,皆是此女以丹道之法查驗而出,於此案亦有大功。”

  “後軍都督府?”天德皇帝眸光一沉。

  他凝神思索片刻,指尖在御案上輕輕一叩:“是屠大伴的意思?”

  曹謹聞言,將身子躬得更低,默然無言。

  此事涉及手握兵權的後軍都督府左都督與東廠廠公,哪怕是他,也只能以沉默應對。

  天德皇帝見狀,卻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哂笑,隨即問道:“這沈天,修的是何種功體?所用法器又是什麼?”

  曹謹顯然早有準備,流暢應答:“回陛下,據逡滦l檔案與御器司記錄,沈天主修功法乃是童子功,所蘊養之本命法器,則為‘大日天瞳’。”

  “也是童子功?”天德皇帝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頗覺有趣的笑容,“看來是家學淵源,與沈八達一脈相承。”

  他略一沉吟,便揚聲道:“傳中書舍人入殿。”

  候立殿外的中書舍人即刻趨步入內,躬身聽命。

  天德皇帝口述旨意,聲音清朗,迴盪於紫宸殿中:“茲有北司靖魔府試百戶沈天,忠勤敏達,智勇兼資,先於地方‘金穗仙種'大案中,洞察奸宄,揭弊有功;今又於查剿逆黨、起獲軍中禁器、破獲泰天妖邪諸事中,奮勇當先,勳績卓著。特擢升其為北司靖魔府正六品鎮撫,益增萬畝田額,輔器師二員,以示嘉勉!

  另,蔭封其妻墨清璃為七品敕命夫人,賜其妾宋語琴御器師出身,同授七品敕命夫人銜,旌表其襄助之功!”

  他頓了頓,繼續道:“另,特賜六品‘金陽神甲'十套,加授八品親衛官官身十名,俾其統轄排程,強化衛戍,五品‘煌曜光明鎧'一套,以彰其功,助其靖魔衛道。”

  曹謹在一旁聽得,眼神不禁微微一凜。

  金陽神甲乃是宮中秘製的符兵戰甲,以赤陽精金混合大日真火符文鍛造而成,不僅防禦力極強,能硬撼六品高手全力轟擊,甲身蘊含的純陽符文更能匯聚太陽真火,攻防一體,威力絕倫。

  此物更能與沈天的法器大日天瞳靈脈交聯,呼應共鳴。

  待沈天將來晉升六品,便可憑藉大日天瞳,在神甲深處種下符兵印記,屆時穿戴此甲之士卒,雖非御器師,卻能藉此印記共享部分御器之能,引動甲冑威能,發揮出堪比甚至超越尋常六品武修的恐怖戰力。

  且未來還可晉升六品,甚至五品,乃至四品!實乃培養符兵親軍的必備之器。

  而那五品“煌曜光明鎧”,雖品階略低,卻是專供大內御前親衛力士使用的御製重甲,且內外三層!

  通體採用罕見的三品靈材“曦焱神鐵”混合多種稀有金屬鍛造而成,堅韌程度堪比三品法器,等閒五品武修難傷其分毫。

  甲冑還能增幅力量,周身銘刻‘大日巡天'符文陣列,一旦激發,煌煌日光繚繞,如神將臨凡,不僅防禦力驚人,更能極大增幅穿戴者的純陽罡氣,對陰邪魔氣有極強的剋制淨化之效。

  關鍵是此物還能與大日天瞳的部件大日金衣配合,倍增其威。

  天子將此物賞下,意義非凡。

  天德皇帝安排完沈天的賞賜,又隨口問了一句:“對了,沈八達近來在御馬監做得如何?”

  曹謹搖了搖頭,謹慎答道:“奴婢深處宮禁,於外衙具體事務所知不詳。只是風聞近來因沈公公大力整頓各地皇莊、皇店賬目,雷厲風行,觸及不少積年舊弊,引得各家管事怨聲載道,甚至有人將狀告到了宮內幾位老祖宗面前。不過——”

  他略一停頓,似在回憶什麼:“約莫月前,司禮監蕭公公曾召集內官議事,席間沈公公曾立下軍令狀,言說今年御馬監所轄之各項進項,必能再增半成。”

  “怨聲載道?”天德皇帝點了點頭,非但不怒,反而露出一絲滿意之色,“能惹得下面怨聲載道,恰恰說明他是真在做事,而非敷衍塞責。不錯!”

  他隨即話鋒一轉:“那麼御用監那邊呢?張德全近來情形如何?”

  曹謹眸中微不可察地閃過一抹異色,依舊低眉順目地答道:“奴婢只零星聽得,御用監監督太監張公公似乎與底下幾位負責採辦的皇商及經手太監,發生過數次口角衝突,具體緣由不詳,不過,御用監供應宮中的一應份例用度,近月來確已悉數恢復正常,未再聽聞有短缺延誤之事。”

  天德皇帝聽出曹謹話裡藏著一絲未盡之意,卻並未深究。

  他目光掃過殿角那尊嫋嫋吐著靜神香氣的紫銅蟠螭紋香爐,殿內的薰香確已換回了九霄凝瑞。

  他淡淡道:“這個月,朕確實沒再聽到皇后貴妃她們抱怨用度不足,以次充好之事。看來這張德全被敲打之後,倒也盡心用事,並非無能之輩。告訴他,差事辦得不錯,但仍需用心,好好做事。”

  “是。”曹謹聞言躬身,臉上的神色卻更加怪異。

  ※※※※

  兩日後,青州泰天府內,一所被青州鎮守太監行轅臨時徵用的豪奢客棧門前。

  宗赤瞳形容枯槁,直挺挺地跪在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自御器司考核慘敗於沈修羅之手,她已在這裡不吃不喝地跪了整整三天三夜,只求能再見主人魏無咎一面。

  她此時感到體內彷彿有無數陰火在瘋狂灼燒,五臟六腑如同被投入熔爐,經脈寸寸欲裂,連識海元神都似被架在火上炙烤,那種源自本命法器核心,被御師契力引動反噬所帶來的痛苦,幾乎要將她的靈魂撕裂碾碎。

  那是比千刀萬剮更令人絕望的煎熬,是生命與力量正在被一點點剝奪,走向徹底消亡的恐怖過程。她的臉色灰敗如紙,嘴唇乾裂出血,唯有那雙曾經明亮如熔岩的豎瞳,還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殘留著一絲卑微到極致的期盼。

  就在她意識即將被無邊痛苦與絕望徹底吞噬之際,那扇厚重的大門終於“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魏無咎在一群逡吕C袍、氣息精悍的隨從簇擁下,邁步走了出來。

  他今日心情似乎不錯,臉上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正聽著身旁一名千戶模樣的軍官低聲稟報著什麼。

  宗赤瞳瀕死的眼眸中驟然爆發出狂喜的光芒,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以頭磕地,額頭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混著塵土糊了滿臉。

  她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哭腔哀哀求告:“公公!奴婢知錯了!求公公饒命!求您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奴婢願做牛做馬,赴湯蹈火,只求公公收回契力,留奴婢一條殘命效忠公公!”

  魏無咎彷彿才注意到腳下還跪著這麼一個人。他腳步未停,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朝宗赤瞳的方向抬一下,只是皺著眉。問旁邊隨行的掌班太監:“怎麼回事?這廢物東西怎麼還跪在這兒礙眼?”

  那是一種極度厭惡的語氣,彷彿看到了蒼蠅。

  那掌班太監連忙躬身,小心翼翼回道:“回公公,小的們驅趕過幾次,可她~她拼死不肯離去,趕遠了爬也要爬回來。這已是第三日了,水米未進,一直唸叨著求公公您開恩,再給她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

  “機會?”魏無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蔑的冷嗤,“咱家身邊,從來不留連條狗都做不好的廢物,輸了比試,折了咱家的臉面,耗了咱家那麼多資源,還敢恬著臉要機會?”

  他嫌惡地一擺袖袍,彷彿要拂去沾染上的穢氣:“既然她自己不肯體面,那你們就幫她體面。拖遠點,打斷手腳,扔去城西亂葬崗,喂野狗吧。”

  他言語未落,身後就有一群番子如狼似虎的撲了過去。

  宗赤瞳猛地抬頭,眼中那最後一點光芒徹底崩碎,化為無盡的黑暗與死寂。她張了張嘴,卻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唯有兩行血淚混合著絕望,無聲地滑落。

  轟!

  世界在她眼前徹底崩塌,無盡的黑暗吞噬了她最後一絲意識。

第158章 聽風(二更)

  幾乎同一時間,鬼柳集的青石板路被秋陽曬得暖融融的,沈天安然坐在街道中心的一塊平整青石上,身前橫放著一塊打磨光滑的硬木板。

  木板上以硃砂混著金粉書寫著一行醒目的招賢榜文,格外醒目:

  “沈府急募!招七品、八品、九品武修,唯才是舉,實力至上!九品月俸丹藥銀錢合計一百八十兩,八品五百兩,七品二千兩!七品達標者可獲正八品或從八品官脈出身,符寶甲冑按需配發,另設獨立修煉靜室!更有四百二十三套武道、戰技乃至神通可供修習!”

  今日的鬼柳集卻不似沈天前幾次來時那般轟動。雖也有人遠遠圍觀、低聲議論,但街道兩旁的店鋪照常營業,人流並未阻塞。沈天面前等候考核的武修,也不過三十餘人,個個神色凝重,氣息沉穩,面含期待。

  眾人都知沈府待遇極厚,但標準也極高,考核極其嚴苛,沒幾分真本事,絕不敢上前自取其辱。

  此時敢上前一試的,皆是對自身實力有些底氣的。

  場中,沈修羅正與一名七品武修交手。

  她身影飄忽如月下幽影,手中真幻雲光刀劃出道道虛實難辨的弧光,攻勢如潮,卻始終只用約六成力道。

  即便如此,那凌厲刀意與詭譎幻術也已逼得對手左支右絀,汗流浹背。

  那武修身穿一襲洗得發白的青灰色勁裝,使用的是一柄看似尋常的梃F長槍,槍法卻極為老辣沉穩,守勢綿密,勁力凝練,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格開致命刀鋒,身形步法更是穩健異常,雖處下風,卻章法未亂。

  沈天看得眼中異彩連連。

  這已是今日第二個能在沈修羅手下撐過三十招的七品武修,甚至讓他生出幾分驚豔。

  須知如今的沈修羅實力大進,又身負本命法器“鏡花水月”,玄狐幻術愈發精深,即便只出六分力,等閒七品武修也難在她手下走過三十回合。

  而眼前這人,修為不過七品上,距巔峰尚有一線之差,所用符寶也平平無奇,竟已勉力支撐了近八十回合!

  沈蒼立在沈天身側,雙手抱胸,目光緊緊鎖著戰場,神色欣喜,期待著這位七品武修能夠支撐更久。

  其實如今沈府名下,算上兩個七品妖奴,僱傭的七品武修已有十二人之多,光是這些人的月俸開支,一個月便是二萬四千兩雪花銀!

  八品武修三十四人,每人五百兩,又是一萬七千兩。

  九品武修八十二人,每人一百八十兩,合計一萬四千七百六十兩。

  林林總總加起來,每月僅是供養這些武修,便需耗費五萬五千七百六十兩巨資!

  若不是沈家堡那三十九畝靈田未來的產出驚人,只靠家中那幾百頃水田茶山的收益,根本撐不起如此驚人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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