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成了!這具融合了頂尖靈材,承載《幽影不滅經》真形功體,得混元珠與青帝凋天劫加持的血傀,已然成為了他名副其實的‘身外化身’。
他心念微動,血傀立刻停止演練,那恐怖的劍意與邪異魔息瞬間收斂,如同最忠盏男l士,靜靜立於沈天身側,破碎鏡面般的幽暗光斑在體表緩緩流轉,散發著內斂而危險的氣息。
然而,沈天臉上的滿意之色很快便沉斂下去,心念再動:“回來。”
懸浮於血傀腦後的混元珠立刻化作流光,重新沒入沈天眉心識海深處,緩緩旋轉,繼續以最精純的本源之力溫養著他的元神與根基。
血傀身上的青金雙色光華隨之隱去,只剩下《幽影不滅經》的幽暗光斑與內蘊的魔息波動,它依舊強大,卻遠不如前。
“去!”
隨著沈天再一個意念,血傀周身的光芒隨之黯淡,自己走到那符文金屬箱中沉眠。
金屬箱也自發關閉起來,外面層層封印,隔絕魔息,避免其外洩,同時也在吸收靈力,蘊養箱中血傀。
血傀的六品功體,是靠十四件六品符寶與沈天灌注的先天真元,還有血傀日常吸取的靈力維持的。
這就註定這具血傀目前無法自由行動,也無法久戰,目前只能當做潛伏於他身邊的刺客使用。
戰鬥時遁於暗影,窺敵破綻,一擊必殺!
不過若沈天將混元珠移過去又是另外一種情況。
這顆寶珠不但承載著沈天的第二元神與本體崩裂的一品神念,更是他的第二丹田!
不過這身外化身之法,他是能不用就不用,只當做手裡的底牌保留。
沈天見過許多修煉身外化身卻走向歧途的慘劇。
精神分裂、化身反噬本體、甚至化身被外魔徹底汙染淪為傀儡,皆因對化身力量依賴過深,或疏於對化身核心的控制。
尤其是他這具血傀,核心承載的是他自身難以煉化、轉嫁過去的魔息血煞!
混元珠與青帝凋天訣雖能調和淨化,但若長期置於血傀體內,不斷接觸那些邪異能量,難保自己的第二元神不會被潛移默化地汙染,最終誕生出獨立的、充滿惡念的意識,甚至反客為主,掙脫他的掌控。
且目前的情況,他也不能暴露混元珠的存在。
接下來的十日時光,如白駒過隙。
沈家莊堡主靜室內,丹香與廢丹特有的駁雜氣息交織。沈天面前堆積如小山的廢丹正飛速化為灰白粉末,磅礴的丹氣被混元珠鯨吞、提純,化作精純能量洪流。
他全力咿D《純陽天罡》的第四重,修行這門兼具外罡護體與熬煉筋骨血肉的頂級輔修功法。
“轟!轟!轟!”
筋骨齊鳴之聲如同悶雷在室內滾動!沈天體表,一層凝練如實質的淡金色罡氣護罩劇烈波動、增厚,散發出灼熱的高溫,將空氣都炙烤得微微扭曲。
這層外罡不僅防禦力驚人,更蘊含著至陽至剛的破邪之力。
更驚人的變化發生在他體內。
童子功打下的完美根基,此刻被純陽天罡心法催動到了極致,淡金色的罡氣如同熔融的金液,滲透進他每一寸筋膜、血肉、骨骼之中!
肌肉纖維在罡氣沖刷下變得更加緻密、堅韌,如同百鍊精鋼反覆鍛打;骨骼瑩白如玉的表面,隱隱鍍上了一層淡金的毫光,密度與強度飆升;五臟六腑在純陽之力的溫養下,生機勃勃,活力遠超同階!
他渾身氣血奔湧如長江大河,發出低沉的轟鳴聲。皮膚下的淡金色光澤流轉不息,舉手投足間,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低沉爆鳴。
無需刻意發力,僅僅是無意識散逸出的氣血威壓,便沉重如山嶽,足以讓尋常七品武修感到窒息!
此刻,沈天的體魄強度,赫然已穩穩踏入了七品上階位的恐怖層次!配合他童子功三十一節先天骨帶來的雄渾根基與純陽天罡第四重中段——相當於六品中的罡氣修為,其綜合戰力,已深不可測。
直到次日清晨,晨光穿透窗欞。
沈天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金芒一閃而逝,周身澎湃的氣血與罡氣瞬間收斂,返璞歸真。
他長身而起,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悅耳的爆鳴,彷彿金玉交擊。
他稍加洗漱,就從主院推門而出。
此時沈修羅與沈蒼二人早已侍立在外,當他們的目光觸及沈天時,心頭皆是一凜。
他二人剛才在院外感應,只覺少主修煉時散發出的先天真元越來越純粹磅礴。
尤其是沈修羅,她敏銳地感覺到,沈天剛才舒展拳架時,那似能崩裂山嶽的恐怖力量。
她猜測少主此刻純粹的體魄強度,似乎已隱隱追上了她這玄狐血脈的七品武修!
需知她修的也是純陽天罡!
沈天目光掃過二人,微微頷首,言簡意賅:“走,去御器司。”
今日,正是貢生院十月月考之期。
第142章 再遇(三更)
兩刻時間後,御器司。
車輪碾過御器司前平整的青石板路,發出轆轆聲響,在御器司那高聳巍峨的大門前穩穩停下。
駕車的沈蒼跳下馬車,拉開了車廂門。
沈天彎腰步下馬車時卻腳步微頓,撇了一眼車廂內側。
那裡靜靜放置著一個半人高的符文金屬箱,箱體表面暗銀色的紋路似生命般緩緩流轉,構成強大的封禁法陣,將內裡的氣息嚴絲合縫地封禁。
箱中沉眠的血傀,此刻正藉助符文金屬箱符陣,緩慢吸收著空氣中的靈韻,維繫著最基礎的能量迴圈。
沈修羅緊隨其後下車,淡金色的狐瞳敏銳地捕捉到少主那一瞥。
她的視線也落在那金屬箱上,秀眉幾不可察地輕蹙。
符陣隔絕之下,她感應不到箱內分毫波動,但源自玄狐血脈的敏銳直覺,卻讓她心頭莫名升起一絲寒意。
彷彿那箱中蟄伏著某種極其危險、擇人而噬的兇物,讓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真幻雲光刀刀柄。
沈天收回目光,神色恢復如常,帶著沈修羅與沈蒼二人,步履沉穩地踏入御器司恢弘的大門。
三人徑直來到玄鐵告示碑前。碑前一如既往地聚集著不少御器師與貢生,低聲議論著榜單變化。
沈天抬眼望去,目光掃過榜單。
他的名字,赫然高懸於新秀榜首位,金光熠熠。
再往旁邊看:
新秀榜第一,沈天。
體魄總榜第六,沈天。
身法榜第七,沈天。
神力榜第六,沈天。
靈犀榜第六,沈天。
功體榜第九,沈天。
武道榜第九,沈天。
金色的字跡在玄鐵碑上格外醒目,如同烙印般刻在眾人眼底。
“是沈天!”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原本分散的目光瞬間如同聚光燈般,齊刷刷地聚焦在沈天身上。
不過與上次月考時的群情洶湧、不滿與憤憤不平不同,此刻絕大多數人的眼神里都帶著好奇與審視,甚至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敬畏。
畢竟九月月考那一戰太過震撼,沈天三拳轟飛燕狂徒,兩拳打崩白輕羽,將這兩個已經被吹上天了的所謂泰天雙驕踩入到腳下,事後還在兩息內打斷陳玄策的腿,也徹底封上了所有人的嘴。
這位泰天府小霸王或許狂傲,可他確有狂傲的資本。
“嘶——新秀第一也就罷了,體魄神力這些總榜竟都擠進了前十?他才八品修為啊!”
“應是實至名歸,九月月考他三拳轟飛燕狂徒,兩拳打崩白輕羽,在八品階段,他的體魄確已是驚世駭俗。”
“確實,你們沒看到他轟飛燕狂徒那拳,純陽罡氣凝練得跟實質似的,我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那股灼熱的威壓!“
“那拳法,那功體,霸道絕倫!白輕羽的成名絕技‘碎滅劍域’,在他面前簡直像紙糊的!”
“這才是真正的武道天驕!泰天雙驕?在他面前就是個笑話!”
“可這速度也太快了,他才幾歲?就童子功大成了?他到底怎麼練的?定是真用了什麼邪道法門,先前崔御史不就說沈天用了血煉之術!”
“不錯!童子功號稱水磨工夫,他這進展,不合常理,讓人不得不疑啊。”另一人也低聲附和,眼神閃爍。
沈天神色平靜,對周圍的議論置若罔聞。
就在這時,一道恭敬的聲音響起:“沈少。”
沈天轉頭,只見趙無塵快步走來,手中捧著兩塊泛著淡金色光澤的牌子。他將牌子遞到沈天面前,神色比往日更加恭敬:“沈少,這是您要的參考牌。”
沈天接過牌子,隨手丟給身後的沈修羅與沈蒼:“拿著。”
兩人下意識接住,低頭一看,牌子正面清晰地銘刻著“御器師月考參考牌”的字樣,並留有空白處待錄入姓名與成績。背面則是繁複的身份符文——竟是參加月考的資格牌。
沈修羅微一愣神,抬頭看向沈天,狐瞳裡滿是詫異:“少主,這是?”
“你們現在是輔御師,本就有資格參加月考。”沈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解釋道,“一會兒好好考,只要成績過得去,我就讓謝監丞咦饕环o你們在榜上爭一兩個排名,拿些排名獎勵。”
“排名獎勵?”沈修羅神色古怪,下意識地看向玄鐵碑,“可這會不會不太合適?”
畢竟榜單排名素來是泰天府一應貢生與御器師關注的焦點,他們作為輔御師名列其上,勢必引人非議。
“有什麼不合適的?”沈天拂袖輕笑,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你沒看見青州鎮守太監的妖奴宗赤瞳,不也堂而皇之地佔著戰力榜第六,身法榜還排著第九,這事他魏無咎能幹得,我為何就不能為你們撈點好處?”
沈修羅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玄鐵碑,果然在戰力榜與身法榜上都看到了“宗赤瞳”的名字,金色字跡在榜單上格外顯眼。
沈蒼握著參考牌,神色仍有顧慮:“話雖如此,可是少主,我們若是參賽,會不會讓旁人覺得您過於——”
“行了,別多想。”沈天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就這樣定了。你們只管去考,拿出真本事,考個好名次,至於我在御器司內的安全,你們不用擔心——”
他微微側首,目光投向演武堂入口上方的一片虛空。
只見那裡,赫然懸浮著七十二顆龍眼大小、通體紫電繚繞的稜形砂礫!
正是謝映秋的本命法器——雷霆劍砂!
它們懸浮於空,正以一種玄奧的軌跡緩緩咿D,彼此間有細密的紫色電蛇跳躍連線,構成一個無形的守護劍陣。
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壓與毀滅性的雷霆氣息瀰漫開來,令下方經過的眾人無不屏息凝神,心生敬畏。
趙無塵也笑著附和道:“二位放心,如今榜單上的許多排名都名不副實,大多是仗著家世或特殊符寶,真正有實力的人反而難以上榜。與其讓那些虛名和資源落入他人囊中,不如落在沈少自己人手裡。你們儘管去考,有我師尊在此坐鎮,今日這御器司內,無人敢對沈少有絲毫不敬,更無人敢放肆!”
先前沈天在御器司遭遇伏擊,讓謝映秋引以為戒。今日沈天一到,她便將部分雷霆劍砂投到此處,全程護衛,就是為了防止再出意外。
沈蒼與沈修羅互視一眼,眼中的遲疑漸漸散去。
少主已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二人再無疑慮,同時向沈天行了一禮:“屬下遵命!”
他們說完便各自握著參考牌,轉身朝著御器師考場的方向走去。
沈天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才轉頭對趙無塵道:“走吧,去貢生院。”
兩人並肩而行,沿途穿過栽種著古木的庭院,沈天隨口詢問:“今日考核內容是實戰?”
“正是。”趙無塵點頭,“按照御器司的慣例,年末貢生院三次月考,必有一次是實戰考核,可惜上次月考時,沒料到那秦墨陽會突然發難,否則直接換成實戰考,也省得勞動沈少您再上臺了。不過以沈少您如今的實力,這實戰考輕而易舉。”
沈天聞言微一頷首,確如趙無塵所言,此時整個貢生院內可堪與他一戰的,就只有一人而已。
此時兩人很快走到貢生院演武堂門口,剛要踏入,就聽到外面一個尖細高亢、帶著明顯內官腔調的聲音,如同裂帛般刺破御器司清晨的寧靜,遠遠傳來,響徹廣場:
“青州鎮守太監——魏公公駕到——!”
沈天腳步一頓,與趙無塵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瞭然——看來今日的月考,又要鬧么蛾子了。
與此同時,在御器師實戰考核的等候區。
沈修羅依照指引,來到一處標註著第四組的場地外等候。
她正凝神調整氣息,準備應對稍後的考核,一個熟悉又帶著幾分疏離的身影,驀然闖入了她的視線。
正是宗赤瞳!
這位魏無咎麾下的妖奴就站在不遠處,她仍舊穿著那身黑色裙甲,渾身上下全是符寶靈光。
“修羅,你怎麼會在這?”
宗赤瞳的神色很意外,這裡是御器師考核的區域,沈修羅怎會在此?
她的目光上下掃過沈修羅,那雙熔岩般的眼瞳就猛地收縮。
宗赤瞳似第一次認識沈修羅一般,死死地盯著她,語聲駭然,無法置信:“修羅你,你融入法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