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107章

作者:開荒

  沈修羅看著沈天眼都不眨地為她兌換價值不菲的功法,原以為又要借貸,心中正盤算著債務又要增加多少。

  卻見沈天直接用功德玉牌支付,並未提及借貸之事。

  她微微一怔,隨即一股暖流湧上心頭,看向沈天的眼神額外柔和。

  沈天隨後走入內廳。

  內廳典籍更為稀少珍貴,每一本都散發著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他在此處稍作停留,目光掃過那些標價驚人的神通秘本,最終花費三萬功德,換取了五品神通《雙頭四臂》的第一重修煉玉簡。

  神通就是這麼貴,是武道戰技的十倍。

  沈天握著這枚溫潤的玉簡,心中卻頗感無奈。

  他前世早已掌握完整的‘三頭六臂’神通,此刻卻為了不引人懷疑,花費巨資來換取這入門的第一重。

  這感覺,就像守著金山卻要花錢買路邊的石頭,又心疼又無奈。

  離開御器司,三人又馬不停蹄,直奔城中最大的商行萬寶樓。

  當沈天將那柄四品符寶“青泓柳葉刀”、五品“碎影刀”以及五品“巽風靈戒”取出時,接待他們的紫袍掌櫃眼中精光大放。

  這三件都是精品,尤其是那柄青泓柳葉刀,刀身流溢青碧光華,鋒銳內斂,是難得的四品利器。

  那位掌櫃與幾位資深鑑寶師反覆驗看,低聲商議了一陣,才給出了一個價:“沈公子,這三件符寶,萬寶樓願出三十六萬兩紋銀收購!其中,兩件五品符寶每件作價五萬兩,四品青泓柳葉刀作價二十六萬兩!”

  沈天聞言略感驚喜,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三十六萬兩!有了這筆錢,接下來購買軍械的錢就齊了。只等副鎮撫任命下來,他便可以再擴張二百精銳、二百義勇,這樣一來,足以鎮守沈莊了。

  後續支付軍餉、購買靈植種子的開銷都有了著落!

  離開萬寶樓時,日頭已微微偏西。

  沈天並未回府,而是帶著沈蒼、沈修羅以及兩隊精銳家兵,再次來到了城西那處魚龍混雜之地——鬼柳集。

  此處景象與往常無異,在泥濘的街道兩旁,簡陋的茶棚酒肆喧囂如故,空氣中混雜著汗味、劣質酒氣和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不過當沈天帶著身後兩隊甲冑鮮明、氣勢不凡的家兵部曲開入進來。那些或倚牆閉目,或擦拭兵刃的武人,都睜大了眼往沈天方向看過去。

  客棧門窗紛紛開啟,無數道目光聚焦過來。

  沈天等人的到來,就如同在滾油中滴入冷水,引起了騷動。

  沈天此時勒住馬,對沈蒼微微頷首。

  沈蒼會意,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聲如洪鐘,瞬間壓過了集市的嘈雜,清晰地傳遍了大半個鬼柳集:

  “都聽好了!沈府急募!要七品武修,十二名!只招實力堅強的真正高手,每月丹藥供奉與月例錢共二千兩,符寶甲冑按需配發,另有獨立修煉靜室!另有三百套武道,戰技,甚至神通可選!”

  “——若確實卓有武力,願簽訂血契,還有機會獲贈正八品與從八品官脈名額,如有六品戰力,甚至可出任北司靖魔府總旗一職,享從七品官脈!”

  話音落下,整個鬼柳集瞬間陷入死寂,下一秒便炸開了鍋,旁邊的茶樓酒樓裡都在嗡然議論。

  “七品武修?沈府前陣子剛招了不少人,現在又要招七品武修!”

  “月俸二千兩還配丹藥!在那些世家當供奉也不及這個數,燕家也才一千八百兩,沈府現在這麼闊綽?”

  “還有獨立靜室!官脈名額!三百套武道戰技,真的假的?沈家底蘊這麼強?”

  “我剛才還聽人說,說府衙剛給他們批了兩個百戶的鄉兵建制,還有大把軍械!現在又招七品高手,沈家這是真的要起勢啊!”

  “這待遇確實優厚!沈家如今財雄勢大,現在連床弩都有,跟著他們,前途和銀子都不愁!不過這所謂實力堅強的真正高手,不知是什麼標準?

  “要簽訂血契,這——”

  “這你個鳥!他既然願意拿出官脈,我還怕籤什麼血契?這說明人家看重,籤血契不要錢?總之要去看看。”

  “前陣子沈八達沈公公不但扛住了東廠廠公,還得了聖眷,調任御馬監提督太監,沈家現在的實力可比一般世家硬氣!這機會可不能錯過!”

  眾人議論聲中,已有許多七品武修迫不及待的整理衣裳,抖斁瘢蛱旆较蚩觳阶呷ァ�

第132章 修羅的身世(一更)

  在九罹神獄深處那幽暗的窟洞裡,食鐵獸龐大的身軀從一場酣睡中悠悠醒來。它先是迷濛地眨了眨赤紅的圓眼,隨即猛地一個激靈。

  它爬起身後伏在地上,警惕地豎起那對毛茸茸的圓耳朵,巨大的腦袋小心翼翼地朝四面八方轉動著,眼神里充滿了緊張與珍惜,彷彿地下埋著稀世珍寶,生怕被哪個角落裡的不速之客窺探了去。

  確認四周確實只有冰冷的岩石和死寂的空氣後,它才鬆了口氣,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近乎安心的咕嚕聲。

  它挪動著圓滾滾的身體,笨拙卻異常輕巧地用巨大的爪子扒開旁邊一處不起眼的碎石堆。

  很快,二十四個沾滿泥土,卻完好無損的瓦罐露了出來——這是沈天給他的報酬,除了當時玄犀鐵牛背上的那些,沈天還另外給了它二十罐。

  旁邊還有十幾個大袋子,裡面都是尚算新鮮的竹筍,那個人類很貼心,給他的袋子都有符文,有一定的保鮮功能。

  它迫不及待地抱起一隻瓦罐,用爪子掀開後,神色陶醉的聞了聞裡面金黃粘稠,散發著誘人甜香的蜂蜜,隨即伸出粗大的舌頭,貪婪地舔舐起來,甜蜜的滋味讓它滿足地眯起了眼睛,發出愉悅的‘哼哼’。

  它風捲殘雲般吃完蜂蜜與竹筍,又迅速而警惕地環視一圈,這才用爪子將那空罐子和吃剩的筍殼也重新扒拉進剛才的坑裡,再用碎石和泥土仔細地覆蓋、壓實,最後還不放心地用肉掌在上面虛虛地拍了兩下,那神態活像一個藏好了私房點心的小童。

  吃飽喝足,它慢悠悠地踱到那泛著黑色冷光的玄鐵礦脈旁。

  它伸出爪子,輕易地摳下一大塊蘊含著濃郁金系力量的玄鐵礦石,塞進嘴裡。

  “咔嚓!咔嚓!”

  這堅硬的礦石在它面前如同鬆軟的糕點,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在寂靜的洞窟中響起,那些堅硬無比的玄鐵在它那能吞金食鐵的利齒下,如同酥脆的餅乾般被碾碎、吞嚥。

  它吃得津津有味,礦石中的精純金氣似乎讓它皮毛下的光澤都更亮了幾分。

  然而,當最後一塊礦石嚥下,滿足感迅速褪去,巨大的空虛感隨之而來。

  食鐵獸百無聊賴地趴伏在冰冷的地面上,下巴枕著前爪,圓溜溜的眼睛茫然地望著黑暗的洞頂。

  一種難以言喻的孤獨感,如同四周無處不在的陰冷潮溼,悄然包裹了它龐大的身軀。

  它忽然有些懷念起前幾天和沈天他們一起行動的日子。

  雖然短暫,但至少有那個人類少年在,能夠讓它解悶,沒那麼無聊。

  那個人類應該可以信任,且無論它用爪子比劃,還是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咕嚕低吼,人類少年總能明白它的意思!

  它甚至能和他討價還價!這種可以交流的感覺,是它流落到這九罹神獄底層後從未有過的。

  食鐵獸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飄向了那個再也回不去的家鄉——

  那是一個隱藏在群山褶皺裡的、靈氣盎然的小世界。

  那裡有連綿起伏、蒼翠欲滴的竹林,陽光透過竹葉灑下細碎的金斑;竹林深處,溪流潺潺,清澈見底;更重要的是,溪流兩岸和山壁之中,蘊藏著大量它最愛的、品相極佳的靈礦,隨手一扒拉就能吃到飽。

  那裡沒有無休止的廝殺和窺探,只有寧靜、富足和——夥伴?

  可那一切都破碎了。它不知道怎麼流落到了這個鬼地方。

  食鐵獸眨了眨圓眼,兩顆滾燙的、豆大的淚珠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砸在身下冰冷的岩石上,洇開兩小片深色的溼痕。

  它把巨大的腦袋深深埋進臂彎裡,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如同受傷幼獸般的嗚咽。

  ※※※※

  與此同時,在沈家莊堡主院前鋪著柔軟獸皮的躺椅上,沈修羅猛地驚醒。

  清晨微涼的空氣拂過面頰,帶來一絲清醒,她卻發現自己臉上溼漉漉一片,枕畔也浸染了溼意——她又流淚了。

  方才的夢境清晰得刺骨,她又回到了幼年,回到了那個讓她記憶深刻、最終夢碎的地方。

  那是一個極其富貴雅緻的房間,紫檀木的雕花窗欞透進柔和的光線,室內陳設著精緻的博古架,上面擺放著溫潤的玉器和造型古樸的青銅器。

  地上還鋪著厚厚的、繡著繁複雲紋的絨毯,踩上去悄無聲息,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母親身上那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馨香。

  就在這間華美卻溫暖的房間裡,母親蹲下身,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說有點急事要出門幾天,讓她乖乖待在家裡,不要亂跑。

  小小的沈修羅懵懂地點頭,目送母親的身影消失在雕花門後。

  她等了很久,兩天過去,把家裡的食物都吃完了,母親依舊沒有回來,她越來越害怕,心裡面充滿了不安,也就在這時,噩夢降臨。

  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擂鼓,一群頂盔摜甲、渾身散發著冰冷煞氣的甲士粗暴地撞開了那扇精緻的門!

  在那刺眼的陽光和揚起的灰塵中,那些士兵們冰冷無情的臉孔與閃爍寒光的兵器,讓她驚恐地尖叫。

  可卻無濟於事,她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粗暴地拎了起來,被人提著出了門。

  那個溫暖富足的世界瞬間崩塌,從此,她的人生被烙上了‘妖奴’的印記。

  她記得在那昏暗的妖市裡,冰冷的鐵贿B成排,濃重的血腥氣與劣質餿飯的酸腐味混雜在一起,刺得鼻腔發疼。

  沈修羅縮在最角落的蛔友e,小小的身子裹著沾滿汙漬的粗布,懷裡緊緊攥著一根桃木髮簪。

  那是母親前幾天給她的,因不值錢才沒被那些甲士搜走。

  她一直保留至今,只因這是她與幼年,與母親唯一的念想與聯結。

  沈修羅在蛔友e瑟瑟發抖,看到奴販們拿著沾了鹽水的鞭子,將抓來的半妖像牲口般驅趕進旁邊的蛔友e,白日里把他們放出來,逼著他們練最基礎的拳腳,夜裡就把他們塞回鐵弧�

  教武道的是個斷了一臂的老妖奴,臉上橫著猙獰的刀疤,聲音嘶啞如破鑼。

  沈修羅清晰的記得,一次扎馬步時,老妖奴用缺了整個手掌的手臂敲了敲沈修羅的肩膀:“別瞎盼了,你爹孃早死在追殺裡了,骨頭都餵了城外的野狗!”

  那句話像冰錐扎進心口,一直很乖巧的沈修羅猛地抬頭,眼眶通紅:“你騙人!我娘說會回來的!”

  周圍的妖奴們頓時發出粜Γ毩曖峄鼗,有人故意撞她的腰,讓她差點栽倒:“都死了還惦記,真是個傻子!”

  還有人撿起地上的碎石砸她:“說不定是被爹孃扔了呢,誰要你這半狐種!”

  碎石砸在背上生疼,可沈修羅死死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肯落下,只把那桃木髮簪攥得更緊。

  她不信,娘那麼溫柔,絕不會丟下她。

  直到夜裡其他妖奴都睡熟,那位妖奴老師悄悄走到她的蛔油猓宦晣@息:“你這丫頭,性子倒硬,罷了,跟你說句實話——你爹孃的生死,我也沒親眼見著,但你要是能好好練,將來真能踏入四品、三品境界,或許能借著你玄狐血脈的天賦,感應到血脈裡殘留的聯絡,說不定還能找到你孃的下落。”

  就是這句話,像一粒火種,落在了沈修羅的心裡,也刺穿了徽炙慕^望。

  這是她在那暗無天日的地獄裡,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她把老妖奴的話刻在腦子裡,從此再也不理會旁人的嘲笑與欺辱。

  每天天不亮就起身練拳,手掌磨出血就裹上破布接著練,骨頭疼得鑽心就咬著牙扎馬步,哪怕夜裡在鐵谎e蜷縮著發抖,只要摸到懷裡的桃木髮簪,想到或許能找到母親,就有了撐下去的力氣。

  從那時起,變強就成了她活下去,並找回過往的唯一執念!

  她要練出本事,要修到四品,要到三品,想要找到母親,要弄明白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修羅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指尖冰涼。

  她發現身上不知何時蓋了一條薄薄的灞唬厦鏆埩糁僦魃蛱炷鞘煜ざ钊税残牡摹е柟馀c純陽罡氣的氣息。

  天光已經大亮,辰時的陽光給院牆鍍上了一層金邊。

  她凝神回想,才記起昨夜自己修煉《幻月流光斬》第四重心法太過投入,試圖衝擊那如真似幻、虛實轉換的更高境界,練到最後已是精疲力竭。

  在她收拾東西時,實在撐不住,竟直接在這躺椅上睡著了,這條薄被,應是少主後來為她蓋上的。

  沈修羅感受著薄被帶來的暖意和那令人心安的氣息,下意識地將身體蜷縮得更緊了些,臉頰在柔軟的灞簧陷p輕蹭了蹭,貪戀著這一刻的寧靜與溫暖,一時竟有些不想起身。

  就在這時,她敏銳地感知到從沈天緊閉的房門內傳來一陣陣強烈的能量波動。

  那是極其精純磅礴的氣血之力在奔騰流轉,如同地火岩漿在深處湧動;更有一股至陽至剛的純陽罡力在震盪,形成一股無形的威壓,即使隔著厚重的石門,也讓她感到皮膚微微發緊,彷彿置身於一座即將噴發的烘爐之畔。

  沈修羅知道,少主正在修煉《純陽天罡》的第四重,這是對應六品境界的外罡凝練與煉體之法!

  此外他還在同時修習那門威力絕倫的《二頭四臂》神通!

  十天前,少主才從御器司的秘庫中兌換了這門神通的修煉法門,可現在已小有成就。

  就在昨天傍晚,她親眼目睹少主在院中演練:少主原本挺拔的身軀之後,一團濃郁如實質的淡金色罡氣劇烈湧動、拉伸、塑形,最終竟凝聚成一個與少主本體背靠背、筋肉虯結、經絡隱現的完整罡氣軀體!

  那罡氣軀體雖略顯虛幻,卻已輪廓分明,蘊藏著沛然巨力,雙臂微微開合間,空氣都發出低沉的嗡鳴。

  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感受著裡面不斷攀升的強大氣息,沈修羅心中那點貪戀溫暖的慵懶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迫感。

  她猛地坐直身體,緊緊握住了放在身旁的‘真幻雲光刀'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自己絕不能被少主追上,甩開!絕不能怠懈!

  這個念頭在她心中升騰,無比的堅定!

  少主待她恩重如山,賜予符寶、傳授功法、助她成為尊貴的御器師、融煉了最適合她的本命法器!

  少主給了她成為御器師的機會,若是因為自己的懈怠而被少主遠遠拋下,那她還有什麼資格留在少主身邊?還有什麼價值可言?

  更何況,她是真的想在最短的時間內晉升三品!她現在通往三品的道路也已敞開!她沒理由怠懈!

  遙想自己三個月前的絕望,沈修羅簡直疑是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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