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黃沙
當然從這個資訊中，趙高感受到的不僅僅是憤怒，還有恐懼！
在剛剛不經意的交鋒中，劇情世界的意志為了對老傢伙團隊的貪得無厭表示懲戒，強行在掌控的規則層面修改了部分資訊，造成老傢伙團隊的收益大幅下降。除了其他所有劇情單位全部不產出寶箱外，兩名B級劇情人物產出的寶箱質量也會極差，只能開出一兩件作用不大的材料或是輔助品，品質也控制在了最低的那種範疇。
規則的確不可違背，但是解讀規則有著各種取巧的辦法。從這一點上來說，劇情世界意志有著無可比擬的優勢，哪怕趙高在正面的交鋒談判中佔盡了上風，他也有辦法在實際操作中讓趙高明白，誰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修改老傢伙團隊的收益規則，不過是開端裡的第一步，算是預先收取的一點點利息而已。
然而設想中的情節永遠停留在了開端這個層面上了。
好死不死的，麥玲瓏在拾取第二個紫色寶箱的時候觸發了歷史劇情技能“真實幸摺保杉寄苎苌鰜淼囊巹t改變立即和世界意志扭曲的規則發生了正面的碰撞，結果不言而言。
麥玲瓏的技能屬於底層規則認可的合法持有，除了瞬間擊破了劇情世界的規則封鎖，更是給他帶來了強行扭曲後的反噬效果，讓他在許可權層面上遭受了一次重大的打擊。
這就好像分公司經理掌控著分公司所有的權力，平時在分公司裡扭曲總公司定下的規章制度掩飾得夠好就沒有問題，找個理由扣除點某個員工的工資獎金也不算什麼大事，可是恰好這個員工抽中了總公司的優秀員工要發額外獎金，這下場面就尷尬了。
迎來上級的審查幾乎就是必然的事！
這點小事肯定不至於讓這個劇情世界意志就此消散，但受到被發現後的懲罰以及監督也是理所當然，扭曲規則這種事情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做，為了掩蓋曾經的痕跡就足夠劇情世界忙得焦頭爛額了。
這些具體的上層事務老傢伙團隊無權干涉甚至根本無從知曉，唯一讓他們現在有足夠興趣的，就是麥玲瓏剛剛撿起來的純金寶箱。
“真實幸摺鄙嵘藢毾涞钠冯A等級，由紫色直接越一個大級變成了純金色，這是相當於斬殺C級以上歷史人物才有可能掉落的檔次，當初歷經千辛萬苦無數謩潛魵⒘詈保袈湎聛淼膶毾洳贿^也就是這個檔次而已。
而且冥冥之中麥玲瓏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個寶箱開出來的道具恐怕會極其不凡——在世界意志放棄干涉之後，在底層公平規則的限制下，老傢伙團隊所損失掉的利益會全部加倍彌補在這個寶箱之中。
一種即將爆發的情緒在老傢伙團隊中無聲的醞釀發展，讓麥玲瓏的呼吸逐漸粗重起來，連臉色也泛起了點點桃花暈。
沒等這點情緒到高峰，趙高的一個動作把它破壞地乾乾淨淨。
“呸，一塊精鐵石！”趁沒人注意，他順手就把剛剛騎士大將掉落的寶箱開了，將一塊黑黝黝的石頭遞給了老八，引來麥玲瓏和老八同時的怒目而視。
精鐵石雖然也被空間定義給紫色材料，卻是價效比最低的幾件之一。原因是這玩意兒真正只是原始材料不能直接使用，還得找專門的高階鐵匠或者由空間服務淬鍊後才行。除了本身需要搭配不少其他材料外，打出來的道具品階也就是紫色。如果說有什麼特殊效果，大概是這種材料做出來的武器會有很大可能帶上“鋒銳”特效，造成傷害時會有機率增加一個“流血”的負面效果——在紫色以上級別的裝備上，這個特效也只能算是一般般了。
哪怕是有著劇情世界的規則壓迫，但是一個純紫色的寶箱僅僅開出一個這玩意兒也算過分了。趙高自知理虧，訕訕地笑了一下，說是自己為了印證接下來大獎所做出的必要犧牲，又說是為了積累人品，強行用金色寶箱的誘惑力轉移了麥玲瓏和老八的怨念。
麥玲瓏白了他一眼，現在也沒有心思追究趙高這個大黑手的責任，比起金色寶箱來，趙高就算開出一件卓越級別的紫色盾牌，也很難吸引三人更多的注意。
沒有什麼信仰的麥玲瓏虔盏夭恢老蚰膫�神佛祈读艘幌拢钗豢跉庵嵋缓菪闹苯优ら_了寶箱的橫鈕，只聽“啪嚒币宦曄渖w應聲開啟。一陣刺眼的光芒閃過，寶箱中的物事竟不等她伸手去取就凌空飛了起來，同時天地之中隱隱傳來讀書聲，一陣陣如同微風吹過鬆林，雖低沉卻清晰，引動了天地精氣的共鳴。
“孔子謂季氏，“八佾舞於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三家者以《雍》徹。子曰：“‘相維闢公，天子穆穆’，奚取於三家之堂？”
“子曰：“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何？”
“林放問禮之本。子曰：“大哉問！禮，與其奢也，寧儉；喪，與其易也，甯戚。”
“……”
在陣陣的誦讀聲中，老傢伙團隊三個人發現自身屬性竟神奇地發生了增長：三人的智力同時提升了一點的同時，都額外增加了一點隱藏的“悟性”屬性，效果是由熟練度升級的技能永久降低5%的經驗要求。
趙高和老八同時大喜，他們兩都有生活技能。這種技能升級沒有任何捷徑可走，就是依靠時間和精力一點點去磨，5%看起來不多，但從生活技能後期升級所需要的海量熟練度來說，所帶來的收益決計不低。
就連麥玲瓏，也開始正式考慮要不要因此練個生活技能什麼的。當然這個想法也就是出現了那麼一瞬間就被否定掉了，有了“全武器精通”這個天賦效果，她用在訓練上的時間要遠遠超過一般人，畢竟在戰鬥中這個技能要想最大程度的體現效果就離不開訓練室中的訓練——可以使用技能是一回事，在合適的時間上正確地使用技能又是另一回事了。
等讀書聲和光芒散去，麥玲瓏才伸手把這團金色的物事握在了手中。也就在這時，三人才同時看清楚這件道具的真正模樣。
一本殘破的淡藍色封皮線裝書！
“論語八佾殘篇（3/20），傳奇技能論語元件，史詩級歷史技能八佾殘篇，凝聚著傳奇歷史人物孔子及眾多儒門弟子精神印記碎片。
物品說明：這是史詩級歷史人物，孔門十哲子夏一脈的部分傳承。”
趙高翻開書的扉頁，果然在第一頁上就有著論語中和子夏相關的部分。
“子夏問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為絢兮’。何謂也？”子曰：“繪事後素。”曰：“禮後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與言詩已矣。”
就在這時，趙高忽然發現技能欄裡從來都是灰暗色的“以功入聖”技能進度條，第一次正式亮了起來。
PS：有人在書評區說看我成績差想給我發個紅包什麼的，誒，太感激你的好意了，但是我更新慢我知道的，沒臉要。
這書加上看盜版的，不知道有沒有一百個，呵呵苦笑一下吧。
第327章 所謂的開拓
除了一段似是而非的說明，這本書就沒有了其他任何提示。
在空中的光芒消散了之後，麥玲瓏把書從趙高手上接了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連薄薄的書頁也一張張開啟，可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本書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冊，感受不到任何非同尋常的力量。
“這到底是道具，裝備還是技能書？”老八一臉愕然地問道。剛剛開啟寶箱的聲勢驚人，可現在看起來雷聲大雨點小，後續弄了半天不知道這玩意到底有什麼用，更不知道該怎麼用。
“也有可能只是個接取任務的道具！”趙高無奈地一笑，又把書從老八手上接了過來，果然發現剛剛黯淡下去的“以功入聖”技能再次亮了起來。這至少可以說明這本書絕不普通，只是以老傢伙團隊目前的檔次暫時還沒有資格接觸這麼高階別的東西。
想想也是，一本凝聚了孔子精神印記的道具，哪怕只是一點殘片，裡面所蘊含恐怕直接就是規則的力量，更有可能是相當高階的規則。
“傳奇歷史人物啊……”輕輕地摩挲著書本的表面，趙高不由得低聲感嘆起來。從某個角度來看，孔子就應該是中國歷史人物的巔峰了，而且是不帶之一！
經歷過的那十數個劇情世界來，趙高知道的傳奇歷史人物一共有三個：被明清封神成功的武聖關羽；東漢開國皇帝劉秀，還有一個就是華夏文明中最核心的精髓部分領袖，儒門至尊孔丘！
和關羽後期封神不同，孔子很早就確定了自己文宗的地位，最終的諡號也逐漸演變成“大成至聖文宣王”並固定了下來。從此皇帝可以輪流做，但是掌管天下文脈的，就此曲阜一家別無分店。
他的諡號中每一個字都已經到了頂端，想要加一些字都找不出可以和這幾個字並列的，諡號最後的這個“王”可不是後代的諸侯王的那個“王”，而是周文王周武王的天子別稱！
天不生仲尼，萬古如長夜！
在人間歷代帝王的無限推崇，無數的儒門弟子推波助瀾下，就算是天上的玉皇大帝也得低他半頭，更何況是人間普通的帝王？
從董仲舒“罷黜百家獨尊儒術”開始，儒門近乎永久性地成為了人道意志的化身，掌控著人間禮法規則的執行，世間的一切事物，最終都需要臣服於這套規則之下！
從古書上推理，傳統歷史往往以天、地、人為三才，是完整世界的三個組成部分，所以周易系詞裡說“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兩之，故六。六者非它也，三才之道也。”
這其中天代表著天機道，是天命的意志；地代表著地脈道，是環境的綜合因素；人代表著人間道，取“仁”“義”兩端，三者綜合起來就是整個世界的意志，也可以說是規則的化身，代表著劇情世界中最高的許可權。
按劇情人物的能力來說，非劇情人物模板的普通NPC無論是灰名雜役還是藍名精英都是套用模板量產的流水線作品，從這些個體身上基本看不到什麼特殊能力。就算是精英，大多數也就是規則資料上多給出了一點傾斜，屬性強於普通NPC的同時有了一點哂米陨砟芰Φ脑S可權，不值得一提。
相比起來，各種劇情人物模板雖然也是劇情世界根據資料推演創造出來的，但每一個都被世界賦予或低或高的部分許可權，可以呼叫劇情世界中除了自身以外的部分規則能量，形成特有的技能。
隨著創造劇情人物耗費的資源不同，各個級別的劇情人物能力上差別也堪稱巨大，低階的如D級甚至E級的劇情人物，許可權低能力差，由計算模擬出來的性格也不甚明確，只是因為相對巨大的數量構成了這個階層的地基。
這些劇情人物中，有的是劇情世界消耗了大量的資源創造出來的超級模板。劇情世界在某些方面賦予他們可以使用的許可權可以達到規則允許的極限，比如趙高曾經接觸過的S級劇情人物李元霸。
當初趙高設計讓承影接了李元霸隨手一擊，從當時的結果來看，即使以現在趙高的眼光也很難估算李元霸的攻擊到底有多強，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現在的老八，所有狀態全開的情況下也絕對接不了他的正面一拳。
或許可以接住，但老八一定會死！
從這個角度看，劇情世界賦予李元霸的，很大可能就是力量屬性及其衍生出來的特效，達到了劇情世界所能夠允許的上限！
至於歷史人物，這些資料就不是從屬於劇情世界而是更高的層面，所以哪怕是最低階的歷史劇情技能大多數時候也是唯一的。每一個歷史人物在特定的劇情世界中死了就是死了，代表著這一段資料的永久消失，也正是因為如此，劇情世界對每一名歷史人物都相當優待，比起擊殺劇情人物來說，擊殺歷史人物才是真正拿刀割劇情世界的肉。
這就很好地解釋了技能優先度的問題。所謂的技能優先度，無非就是劇情世界賦予的許可權高低不同，而歷史劇情技能之所有普遍有著更高的優先度，那是因為它本身的來源就高於劇情世界制定的規則！
在強力的歷史人物中，還有一些更高階的存在，那就是史詩級歷史人物。
從某個層面上來說，史詩級歷史人物已經有了直接從規則層面發動技能的可能，這讓從優先性上考慮的問題已經沒有了太多的意義。
他們的能力也不是趙高現在所能夠揣測的。只有一點已經可以證實，那就是無論岳飛還是王陽明，都擁有了在方舟空間和劇情世界之外另闢一個半位面來降臨的能力，這就等於說，他們至少可以說是和劇情世界的許可權並列。
還有更高的傳奇級，那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評價了。
“按你的意思，這件道具的級別已經超過了剛剛那個劇情世界意志化身？”聽著趙高如天方夜譚般的闡述，麥玲瓏和老八已經是一臉懵逼了許久，顫抖的手指已經說明了他們現在的心情。他們從一開始就被預設從屬於空間，從來沒有想過高於空間之上到底還有多麼廣大的視野！
趙高並沒有回答麥玲瓏的問題，他的思緒同樣在敘說中飛快的流轉，與其說這是他在向麥玲瓏和老八述說，不如說是長久思考下他的一個迸發，千頭萬緒的思路一旦因為意外某一點被牽扯出來，由此可以推斷出來的內容連趙高自己都沒有預判。
“高於劇情世界意志麼？”趙高茫然地看著手中的書，眼神在一點一點地迴歸清明，臉上的笑意也在逐漸地積累，在眉眼即將碰觸到的那一剎那，終於開始放聲大笑起來。
“所謂的開拓，原來是這個意思！”
第328章 世界的真相
許久的謎題終於在一個偶然之下被揭穿了答案，讓趙高不可抑制的興奮起來，而看著他如此暢快的笑聲，麥玲瓏和老八的心情也跟著變得愉悅而輕鬆。
“我們真傻，真的。”趙高手握論語殘篇，輕輕將它打了開來卻並不閱讀，而是心有所感地感慨起來，“其實有很多次，我們已經無比接近所需要的答案，看到這個世界的真相，可最終還都是不自覺的放棄了。”
“你先別說，讓我來整理一下現在的資訊。”麥玲瓏揮手止住了趙高想要說出的答案，努力思索趙高頓悟之前所蒐集到的資訊，片刻之後才選擇放棄，靈光一閃這種東西，很多時候並不可被複制。
趙高並沒有因為自己找出答案而麥玲瓏沒有找出顯得得意非凡，雖然平時大多數這樣的時候他都會顯得比較討厭，然而這一次卻不同。想到了就是想到了，如果易位處之，自己刻意思考下也未必能夠這麼快得到什麼結論。
“其實我們在完成開拓勳章上的任務時，就已經完成了所有的開拓任務。”趙高將閒置許久的開拓勳章從團隊空間中拿了出來，這個東西他們三個都已經研究過五十次，現在上面依舊單調地顯示任務完成6/6，和原來沒有任何的不同，並沒有什麼額外提示。
可是這次有所不同，當趙高的手撫摸上去的時候，整個勳章發出燦爛的光芒，隨著趙高的手輕輕撫過而逐漸消失，當它徹底消失那一剎那，老傢伙團隊所有人都收到了方舟空間的提示：
“您啟用了編號2733號開拓勳章，您的團隊即將進階為開拓者團隊，是否選擇進階？
提醒，在劇情世界選擇進階，您當前的任務將被替換，請謹慎選擇。”
“否！”趙高毫不猶豫地關掉了提示資訊，隨後他的手上又重新出現了那枚開拓勳章，整個模樣沒有發生什麼改變。
麥玲瓏和老八都有點愕然，剛剛的提示雖然很短卻也顯示出了幾點重要的資訊，最有用的一點就是進階開拓者之後，老傢伙團隊將會共享一個開拓者編號。
“沒有使用任何的額外物品……”麥玲瓏罕見的將手離開了一直保持溫養狀態的藏刃鞘，以手扶額仔細思考起來，在這麼多資訊的情況下，得出結論那是遲早的事。
相比起來老八就淡定地多，他一隻手握住手中的盾牌，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摩挲著盾牌的邊緣，只是現在他並沒有在思考，簡單的他就是在簡單地等著趙高的答案。
“意識！”趙高拍了拍頭，對於最終找出的這個答案，說簡單無比簡單，可說難也絕對不容易，除了一些天賦異稟的人，大多數人都會卡在這個並不需要戰鬥完成任務的環節。
“是高於空間和劇情世界的意識吧！”麥玲瓏已經明白了過來，臉上也滿是無奈的苦笑。與趙高純粹認為是邭獠煌炊诱J可了趙高的價值，畢竟給出了這麼多資訊之後她才想到，而趙高僅僅是通過一件物品一句話就發現了問題的癥結所在。
也許這個問題，趙高的腦海中已經思慮演算過千萬遍，才能夠被這一句話點醒。
看到麥玲瓏的表情，趙高就知道她已經完全明白了過來，示意要不由她來說，見她慢慢地搖了搖手，才繼續對著老八說了下去：“我們只是被固有的思路迷惑了。就像身在迷宮裡的螞蟻，總試圖找出個機關來走出迷宮，然而這個迷宮本身是封閉的，無論從哪個角度都不可能走出去，除非一種情況。”
說到這裡，趙高顯然為自己的這個比喻感到滿意，他醞釀了一下情緒，才把握十足地說道：“那就是除非這隻螞蟻改換觀察的角度，從上方俯視整個迷宮，那它就會發現，迷宮雖然是死路無解，然而上方卻是不封口的，它只需要往上爬站到迷宮的上方，那麼自然而然就走出了迷宮。”
“不錯，我們的確就像是深陷其中的螞蟻。”麥玲瓏認同了趙高的話，接著說道，“就像是迷宮的規則一樣，自從我們進入空間之後，就等同於螞蟻認同了規則：擊殺劇情人物可以獲得寶箱，完成任務可以獲得獎勵，得到高任務評價可以獲得更高的獎勵。物品，道具，裝備，技能，屬性點這些都是我們已經認同了的規則。可如果是這樣，無論我們變得多強，始終只是方舟空間規則下的附庸，就像是劇情世界創造的劇情人物一樣，哪怕到最強的時候，也不過是整個劇情世界力量的上限而已。”
聽到這裡，老八手中的盾牌已經不知不覺落到了腳邊，右手卻還保持著擦拭的動作，這個訊息並不驚人，卻足夠大膽，大膽到質疑方舟空間本身。
“方舟空間不給我們成為開拓者的提示和方法，那是因為迷宮本身不能給螞蟻指路。”趙高笑了笑，笑容中的意味深遠，從成為開拓者那一刻起，方舟空間就不能算是他們的主宰，而只是工具，真正的強者手上的一種工具。
“劇情世界不能夠給我們所謂的開拓者‘前置任務’，那是因為它也根本不能認識到這一點！”麥玲瓏用手指了指天，同樣笑道，“說到底，它也不過是一堆資料，也許足夠龐大到可以計算出一個世界，然而本身它也只是造物，並不能跳出製造它的規則本身！”
“要想成為開拓者，那麼在規則的認識上就要超越空間和劇情世界！”
說完這句話，麥玲瓏和趙高同時相視一笑，原先還有的一點點隔閡全部消散在了這一笑之中。
老八無意識地撿起了腳邊的木盾，他的智力並不低，身在高位的他理解力更是不凡。然而也正因為如此，他對規則的認識敬畏遠在習慣性打破規則的趙高之上，也比以女性身份做刑警還做到警監的麥玲瓏強上許多，這種跳出規則來思考問題的思路，對他而言有很強的排斥性。
然而在這麼詳細的述說下，他還是明白了兩人的意思，口中喃喃道：“所以呢，一直束縛著我們的，只是我們自己？”
“對，只是我們自己。”麥玲瓏和趙高再次相視一笑，只不過這次裡面充滿了苦澀無奈。說到底，這次能夠跳出來，還只是因為幸叨眩拖袷菑奶於盗艘粔K麵包屑，讓螞蟻知道還有另外一個世界在上面，否則他們還不知道要在這迷宮裡走多久。
“不對，不是這樣！”整理完思路的老八卻反常地堅定搖著頭，閉上了眼睛補充說道，“至少，我的直覺告訴我，並不完全是這樣。”
PS：除了更新慢，故事本身還是很有意思的，是吧？
第329章 自己的道路
在老傢伙團隊中，老八看似粗豪實則謹慎，長期身居高位的他對自己的長處和短板都有著清晰的認識，對於老傢伙團隊的謩澟袛啵绵沟拇螖禈O少。
也正因如此，麥玲瓏和趙高並不會在這一點上輕視老八，當老八慎重提出的每一個意見的時候，都是他極為認真極有把握的時候。
所以當聽到老八如此堅定的反對聲，兩人同時轉過了頭，耐心等著老八的分析。
“我不懂什麼迷宮，也不明白跳躍出本空間規則的思維。”老八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然後用力搖了搖頭，對於剛剛趙高自以為傲的比喻並不以為然，趙高也不介意，等著他說下去。
老八卻停了下來，又用手指了指趙高問道：“剛剛由你來講得那麼透徹，我當然能夠明白你們的意思，也知道這個方法應該的確能夠行得通。可是我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沒有你們的話，我是不是會永遠困死在你所說的那個迷宮之中？”
趙高一愣，老八提出的這個問題他沒有想過，對於解題者能夠想到一條破題的思路就已經很了不起，跳躍出原本的思維困境更加困難，又不是設身處地，趙高哪裡會料到老八是這樣的想法？
然而老八的話又不乏道理，他在現實中地位不凡，並不需要自己親自去做謩澲惖氖拢綍r最主要的工作內容就是對已經設計好的決策行動作出判斷，所以在思考的角度顯然還是和趙高完全不同。
“既然空間是選拔體制，那麼就不應該限定死了上升的途徑只有一種，開放的標準才可能適應選拔的需求。”老八抬起了頭，苦笑道，“否則的話，像我這樣的人永遠尋找不到合適的破題辦法，最終會被淘汰或者迷失，這並不符合邏輯，也不合理！”
“你說的對，是我錯了。”趙高果斷乾脆的選擇了認同。他稍一思索就明白了老八的意思，突破空間思維壁障是解決的辦法，但不應該是唯一的辦法，空間需要的是全方位的人才，在選拔的硬性指標上沒有疑問，但是突破的方法就像老八說的那樣，是一個開放的標準。
而當老八這樣說的時候，他也已經明白了老八的決定。
“這條道路是你開闢的，我的確可以跟著你走來到達前方。”老八的聲音低沉中帶著一絲沙啞，放棄直接成為開拓者這樣的決定並不容易，然而有些看似可以的選擇並不是選擇，因為答案只有一個。
“這是你的路，不是我的，跟著你走就等同於放棄我自己，我們是一個團隊，我要有我的價值。”說到這裡，老八堅定地握住了手中的盾牌，神情也開始放鬆，漸漸地笑了起來，彷彿卸下了什麼東西一般，輕鬆地說道，“所以高子，我只能說對不起，因為這段路我要自己走！”
“瞭然！”趙高打了個響指說道。論意志的堅定，老傢伙團隊三人都不弱，但是要說守著一個方向向前走的那種堅韌不拔，沒有人比得上軍人出身的老八。
“你準備怎麼做？”麥玲瓏的聲音沉靜悠遠，她同樣明白老八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通俗點說就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解開了心結的老八恢復了本性，一揚手中的盾牌，兩條眉毛舒展地近乎飛了起來，語句裡面雖然有兩個殺字卻並沒有多少殺意，然後他用盾牌做了個盾擊的動作說道，“如果這是一個迷宮的話，我不準備再尋找什麼出路了，既然空間限制了我的力量上限，那麼我就準備打破這個上限，所以我要破壁！”
“簡單而直接，這的確是你的道路。”趙高絲毫沒有因為隊友選擇了充滿荊棘危險的道路而去勸解，反而由衷地給出了心裡讚許的評價。麥玲瓏和老八不是他的附庸，而是真真實實的隊友，當他們做出決定的時候，他一定會給出最大的支援。
就像趙高在做出決定的時候，麥玲瓏和老八也會堅定地執行下去一樣。
“玲瓏，那麼你呢？”剛剛麥玲瓏問老八怎麼做的時候，趙高就知道麥玲瓏心中恐怕也有了自己的主意，論意志的堅定她不如老八單純直接，但是在心性上也並不差上分毫。
“其實你的路與我的很接近，都是選擇破局。”麥玲瓏的臉上也帶上了一絲笑意，做出了決定的她同樣破除了心中的一點魔障，對於趙高破題的整個過程，她看到的角度自然而然變得更高，這讓她對趙高和對自己的評價都能夠更加客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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