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黃沙
“那麼問題來了。當所有部件都被替換掉的特修斯之舟到底還是你所知道的特修斯之舟嗎?如果不是的話,那麼從什麼時候它就不是了呢?”
這是一個沒有統一答案的問題,老八一愣,還是沒有想明白這和自己所提的問題有什麼關係。
麥玲瓏自己說完,卻彷彿懂了點什麼,轉過來看著趙高的眼神之中,重新有了色彩。
“這個問題其實還有一個延伸,如果把特修斯之舟上最初被替換下來的那些部件重新裝成一艘船,那麼它和被替換過的特修斯之舟,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趙高還是沒有回答,反而進一步問道,眼神卻看向了麥玲瓏。
“你們到底什麼意思?”老八也不惱怒,他知道這兩人看似在打啞謎,實則已經解決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他當然想知道自己問題的答案,卻並不急在一時。
“當一棵草在春季發芽,秋季枯萎,第二年重新生長出來之後,雖然於我們看起來它並沒有什麼不同,但它已經的的確確不是去年的那棵了。”麥玲瓏同樣用了個比喻,這才說道,“你剛剛沒有攔我,是知道我不會走,還是知道我遲早會回來?”
“都有可能。”趙高比了個瞭解的手勢,這是他剛轉變的習慣之一,這才說道,“你說的比我好,也更容易被理解。”
麥玲瓏一愣,然後莫名地嘆了一口氣。趙高話中的另外一層含義是她本來比喻中所沒有的,然而當趙高這麼說了之後,她也就懂了。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規則自然永恆不滅,然而規則構成的人卻是唯一。不管過去如何,不斷替換之下每個人所擁有的不過就是當下罷了。
就算有輪迴轉世,真正屬於你的,其實就只有當下這一世。
至於為什麼趙高確定她會回來,因為根本不用什麼比喻,她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她此時的人生,並不純粹是當初規則的延伸。也許境遇和能力都有著歷史的痕跡,但是在靈魂上,她卻只獨屬於她自己。
趙高如此,老八如此,已經戰死的奈宗,祖天和牧者都是如此。規則可以讓牧者以桓牧之的身份在那個世界裡重生,但新生出來的桓牧之也只是桓牧之,牧者會留下痕跡,卻不能替代人生。
“逝者已逝,歷史都只是歷史,我們可以追溯過往,卻無法把他帶到將來。”麥玲瓏走過去拍了拍老八的肩膀,輕輕地說道,“每一個靈魂都是唯一的,就算被複製出來,也永遠不會是過去的那個,我想你應該能夠明白。”
也許有一天,掌控了底層規則的老八的確可以按照一定的方法重組一個鐵甲出來,但那也只是一個被創造出來的新生命,和原來的鐵甲,不再是一個人了。
老八的規則掌控在麥玲瓏之上,稍稍一點立即明白了這其中的含義,復活鐵甲是他長久的信念之一,卻終於在這個時刻永遠定格在了這裡。
這個時候不適合在多說什麼安慰的話,以老八的直覺這個答案也未必就有多麼意外,當這一個結被徹底地開啟他雖然不覺得輕鬆卻也有些釋然,長久以來,真正一直放不下的,其實只有他自己。
“你們的意思是既然如此,我們只好揹負過往,然後前行?”老八難得用趙高的語氣說了一句酸溜溜的話,然後並不看向兩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轉身走了出去。
第759章 僱傭軍
一劍曾當百萬師!
趙高曾經以為這只是個傳說,然而當他看到老八率領著他的麾下硬扛住了鐵騎們一輪又一輪的衝擊,忽然覺得這也許不是詩人們的浪漫,更有可能是高階兵種對雜魚們的碾壓。
自從開啟心結以來,老八的心境彷彿更上了一個層次,完全放開自己的同時,也讓光環徽止爣鷥扔衍姺蓝R力和生命力都大增。在規則的吸引之下,那些已經晉級為S級,不再受到孟不獲最大加成的乞活軍中擅於生存的部分自然聚集到了他的麾下,形成了一種特殊的肉盾兵種,足以抵擋各種等級的鋼鐵洪流。
雖然從外形上看,這些乞活軍沒有任何的制式裝備,乃至於身上所披的戰甲也是五花八門,但無一例外都是精心挑選過的好貨色,來源於這些年曾經大戰過的幾十個兵種身上最精華的部分。
乞活軍的戰鬥天賦之一“裝甲掠奪”就是這麼蠻不講理,晉級到S級之後更加變態,甚至能夠把幾件裝備中的最有效部分同時剪下下來重新組合。雖說外形手藝是粗糙了一些,但是效果的確槓槓的,有一些甚至讓專精於此的趙福金都有些眼熱。因為條件所限,她也不可能為了僅僅提升那麼百分之一的屬性就毀掉一件精品級的兵種裝備,但對於乞活軍來說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反正扒拉下來的玩意兒也沒幾件是完好的,能用一塊就算一塊。
作為在亂世中利用所有一切有利條件活下去的本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本就是他們能夠活下去的原因之一。
相比之下,麥玲瓏指揮的那部分就沒有這麼強悍。這些人都相信殺死對手才是保護自己最好的辦法,所以把大部分的專注力放到了如何提升攻擊上來。和渾身上下掛滿了甲冑的同伴相比,他們身上各個部位都是能夠殺人的利器,力量和體質也許比不上前者,但是在敏捷這一項上已經達到了兵種的極致,優勢情況下戰鬥的效率十分驚人。
如果說老八的麾下是一面堅實的盾,麥玲瓏就是一把尖利的矛,隨時準備撕開對手的防線。
到了趙高這裡能夠被他直接統領的乞活軍數量就更少了。相比於前二者的進攻和防禦,這裡計程車卒能力算是五花八門,治療召喚控制無所不有,乃至於能夠統領幾個麾下再次增加戰鬥力的小型變異精英頭領都有那麼兩個,在戰鬥往往能夠起到意料之外的奇效。
三人合體,等於說是把個體的能力擴大,成為了一個小小的軍團模樣。
之所以說是小小的,一方面是因為哪怕有孟不獲指揮,這麼多次戰鬥下來能夠破階晉升到S級的人數本就不多;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乞活軍這個兵種過於特殊,以三人當前的能力,百來個勉強還在可以控制的範圍,超過這個數量,那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X的,有十三個受了重傷,估計接下來一段時間都沒有辦法參戰了。”老八憤怒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對著趙高做了個鄙視的手勢。
如果趙高剛剛治療及時跟上根本不用有這樣的擔心,可惜那位大爺寧可指揮輔助兵種手忙腳亂的包紮治療也不是親自動手,所以他才無奈地調整了陣型,讓這三個正面硬剛的角色退回後方。
“吳三桂的關寧鐵騎還是有幾把刷子的,哪怕是冒牌的次等貨,威力也不容小覷。”麥玲瓏看著是感同身受。
這場戰鬥是老八的主場,她麾下的攻擊力雖然不俗大多卻都是脆皮,敏捷再高閃現地再風騷操作空間畢竟有限,關寧鐵騎強悍的衝擊力根本不是他們可以抵擋的。
“唔!”趙高沒有回答,自顧自地指揮起前排可以召喚計程車卒拉起了一道人肉沙包,可以在下一輪的衝擊中稍稍降低一些老八麾下的壓力。
這樣的戰鬥自從上一場三人會議之後已經打了不下於數十次,但是直面歷史史詩兵種還是第一次,雖然這裡應該不是嫡系,頂多是預備隊,三人也不敢有什麼鬆懈。
歷史上的關寧鐵騎,名氣和戰績不亞於任何一支頂級兵種。
這樣的強軍,能夠有效契合的主帥有三位:創立者和首任統帥袁崇煥不必說,那是九千鐵騎可以和皇太極的八旗鐵騎正面硬剛的狠角色;繼任者祖大壽也不遜色,在戰場上,他指揮下的關寧鐵騎和孫傳庭的秦軍,盧象升的天雄軍合成明末三強軍,戰鬥力十分驚人,袁崇煥死後,皇太極為了拉攏祖大壽,甚至能夠容忍他投降復叛,再投再叛!
第三任主帥自然是吳三桂。他是祖大壽的外甥,在繼承了這一支強軍之後擁有了值得被所有勢力拉攏的本錢,他以此為據,成功割地成為三藩中最有實力的藩王。
他所建立的大周能夠在夾縫之中勉強生存,大明和大清之間的政治考量自不必說,這一支夠得上歷史史詩的兵種,也是重要因素之一。
“康熙到底給了我們什麼好處?”麥玲瓏見趙高不說話,惱怒地自己上前斬殺了一名小首領,她可沒有趙高那麼多古怪的毛病,剛剛試探性地交手一輪中她折了一個乞活軍,剛好以此洩憤。
趙高沒有搭理她。以她當前的戰鬥力,如果全力出手,百十來個S級兵也只是費一番手腳,然而事情往往不會那麼簡單,如果是一名歷史人物在戰場上帶上這些士卒正面交鋒,那麼情況就會發生根本性地逆轉。
所以當前軍受阻,關寧鐵騎後方轉出一面“高”字的將旗時,麥玲瓏自然而然地領軍後撤,把最大的壓力留給了老八。
這也是無奈的事情。
能夠在吳三桂軍中領關寧鐵騎預備隊,同時又懸掛“高”字戰旗的,只有高得節。他是大周陣營中的十大主將之一,曾經數次在戰場上大敗和碩安親王嶽樂,稱得上一員虎將。
“大明肯定是給了好處的,上次劉體純的三十萬義軍,有一大半被送了過去;大清也跑不了,康熙和吳三桂規則上就不可能兩立,迫於大明才沒有立即動手,況且那三十萬人中也有一小半歸入了大清;我想想,恐怕那邊的緬甸國王之流都得給一點好處,以吳三桂當前的實力,對於他們的欺凌壓迫肯定不少。”老八一邊硬頂著衝擊叨叨無窮無盡的廢話,一邊開出了自己特有的光環特效,大片的白蓮從地下冒了出來,化為一道道清流融入士卒們的身體,瞬間補回了大量的生命值。
這既是佛家的真意,也是從大地中凝聚出來的力量,有了自我恢復能力的肉盾,才是MT真正的奧義所在。
“這是第五波了!”趙高等這一波結束,這才從容地伸出了右手,然後耐心地等待。
一支騎兵,最大的戰力是第一波的攻擊,能夠連續衝陣三輪就是精銳,此時關寧鐵騎已經交替衝鋒了五回還沒有疲色,戰鬥力之強悍可見一斑。
可高得節身為悍將卻並不莽撞,連續這麼多輪沒有戰果他也早明白遇到了什麼樣的角色,只是此時外圍被數量龐大的乞活軍所圍,想要破陣最好的辦法就是打破中間最核心的這一塊。
所以他才不惜代價選擇了強衝。
事實證明,對方故意露出來的破綻往往都是最深的陷阱,等到他明白這一點的時候,似乎稍微晚了一些。
“玲瓏,準備破陣。對方氣力已衰,孟不獲外圈的包圍也已經閉合。”趙高眼見高得節沒有指揮剩下的關寧鐵騎繼續衝鋒,知道對方已經準備突圍,接下來的活兒,就輪得上麥玲瓏去大展身手了。
“僱傭兵麼,可得賣個好價錢。”麥玲瓏嗤笑了一聲,那些本來懶洋洋地乞活軍立即來了精神,瞬間奔跑起來的速度,竟然完全不亞於前面開始後撤的鐵騎們。
對於已經晉級到壁障的他們,能夠有和預備史詩兵種交手的機會,本身就是最好的機會。
第760章 因果
趙高的麾下,其實還攏聚了不少各種級別的探索者。這些人戰鬥力不弱,戰鬥意識也強,唯一可慮的,就是戰鬥意志比較薄弱,勝利時固然所向披靡,膠著狀態就會出工不出力,一旦戰鬥陷入困境,那就溜得比兔子還快。
好在這些人也十分有眼色勁,通常情況下也沒有光佔便宜不幹活的情況存在。當然也是因為那種人要麼已經死絕要麼正在死絕,剩下的人從戰鬥的一開始,就圍繞著戰場的邊緣,往往需要得到趙高的預設之後才會衝進戰場,用自己的實力去博得一份戰利品。
不得不說,能夠有一個抱團取暖的機會,在這個世界中還是十分值得珍惜的。
另一方面,趙高那個簡易版的交易市場始終存在也是凝聚這些人的重要原因之一。在各個空間暫時失去對這方劇情世界直接干預能力後,物資的補充和裝備的維護都是麻煩事。有著絕對話語權和一大片領地作為後方的老傢伙團隊,無疑是最有資格作為平臺的。而老傢伙團隊的實力,又是平衡各大勢力與小團隊乃至於個體探索者最有力的保障,關於這一點,眾多的仲裁者共同站在了老傢伙團隊的背後就說明了一切。
所以哪怕什麼都不做,僅僅是交易的抽成也足以讓趙高三人供養這支強軍。
所謂的依附與被依附,本就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情。
“大哥,我們上吧?”
一個聲音蠢蠢欲動,隨之而來的是一片蠢蠢欲動的心——圍困中的高得節已經是強弩之末,這一點誰都看得出來。
一名完全狀態的C+級歷史人物,出銀色劇情裝備和金色裝備的幾乎是必然,哪怕只是分得一杯羹,也足以讓這些人不惜代價放手一搏。
“不行!”團隊老大僅僅是看了趙高一眼就強行壓制下了這種衝動,他沒有多做半句話的解釋——別看那些已經衝鋒了無論的關寧鐵騎已經十分疲憊,如果沒有老八在前面擋著,他敢說這裡所有人依舊會被一輪鑿穿。
更何況,趙高還沒有首肯,那就意味著他們還沒有撿破爛的資格。通常情況下,只有在最後關頭用探索者們的耐心和團隊配合下的恢復力去磨死那些垂死掙扎的人,才是經過檢驗的降低士卒傷亡最有效的辦法。
這也是他們的價值所在。
既然不願意去冒更大的風險,那麼權利和義務對等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這一次的情況似乎還有點不一樣。
哪怕處於敗勢已經無法逆轉,高得節的帥旗依舊飄揚,暗褐色的鐵甲之下看不清他的面目,然而他胯下的棗紅馬粗重地喘著大氣,血紅的馬眼中卻露出了兇光。
在他的身後,數十騎的關寧鐵騎沉默不語,只有那凜然的殺氣彷彿實質,在光環之下帶著決絕的殺機。
這是他的本部人馬,也是真正是歷史史詩兵種,在剛剛的幾輪衝鋒中也正是他們,給了老八最大的壓力。
這是戰場,那就是他們的主場,哪怕全員戰死,對於歷史史詩兵種來說,也是另外一種榮耀的狂歡。
“全軍預備!”高得節目光冷峻,根本沒有看向那群站在後方的渣渣,在他的右手,一面黑色的小旗被高高舉起,只等著揮下的那一刻。
上一輪衝鋒中,他的貼身校尉傳令官被老八用技能拉住,連人帶馬被湧上來的乞活軍撕成了碎片。然而他自己也是從底層一級一級血戰成長起來,哪怕沒有傳令官,他的聲音也足夠響徹這片土地,而手一小面令旗之上,黑色的光環已經散開,徽衷诹索庀碌拿恳粋人的身上。
這是關寧鐵騎的意志,也是高得節凝聚的軍魂。
毫無疑問,這將是全軍最後也是最強的一波衝鋒,而且在這種軍魂的加持之下,這將是有死無生,再無會還餘地的死戰。
就當高得節即將揮手而下的一剎那,一聲低沉的戰吼從老族軍中響起,麥玲瓏篤篤地拍馬而上,越過前排的乞活軍,站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吾乃老族田平,爾等小將可敢與我一戰?”
這是哪一齣?
趙高和老八同時大吃一驚扭過了頭,卻見麥玲瓏身上光彩流轉,連帶胯下那匹普通戰馬也顯得神采奕奕,顯然得到了規則上的潤澤而提升了等階。
在日積月累的心理壓力下,麥玲瓏居然在這個時候完成了武道上的融合,渾身的氣質不斷攀升,連帶聲音都有了一絲變化,讓人不禁戰意盎然。
張飛!
趙高和老八對望了一眼,居然同時從心底得到了這個答案。誰也沒有料到,麥玲瓏最終還是走到了這個方向。
當初在三國劇情世界中,老傢伙擷取了桃園三結義的規則片段成就了團隊,麥玲瓏也一直跟著張飛,在團隊中也恰恰是老三的位置。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張飛的武道規則就影響到了她,最終讓她在此刻覺醒。
“張飛史稱桓侯,而玲瓏剛好從霍去病那裡拿到了這個‘桓’字。”趙高念頭一轉就想明白了這個關鍵的節點。現在從更高的層次來看,當初所有的因都會凝聚成果,老八的厚重凝實越來越像關羽,自己內在圓滑卻有著“忠貞之士”的稱號,也像極了劉備。
當你獲取了規則之後,規則也在潛移默化影響著你。
“吾所願也!”
高得節一愣卻很快做出了回應。如果從技能的角度來看,那就是麥玲瓏要求的單挑被觸發,只見他將手中的軍旗交給了副將,自己將黝黑的長槍從馬背上拿起,站到了軍前。
“加點彩頭吧。”麥玲瓏從背後抽出了工布,然後手上一抖,神龜和流光兩把劍彷彿就像是與之合為了一體,而工布的劍身也憑空長大了一截。
“嗯?”高得節神色凝重,他雖然不認得這幾把劍,然而劍身上的氣勢騙不了人,那不斷凝聚又散開的銀色凝光更騙不了人。
“你若勝了,我今日放你全軍離開,往後廝殺一如過往。”麥玲瓏右手輕輕拂過劍身,然後才接著說道,“我若勝了,我就要你那面旗子。”
要旗子就是要軍魂,要軍魂就是要這所有人,高得節目光中掙扎的光芒一閃而過。從當前的情況來看,如果戰鬥繼續下去這支軍隊絕無生理,現在哪怕只有一線生機也是彌足珍貴。
“好!”高得節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無論接下來的結果如何,他已經定下了自己的命撸种械拈L槍隨著戰馬的衝刺,用信念化為了一道黑色的鋒芒。
麥玲瓏得到了允諾之後也是再沒有半句廢話,戰馬隨著她的身形凌空一躍,從半空中投入了戰鬥。
“玲瓏沒用任何一個技能——她已經不需要了!”趙高只看了一眼,接下來的戰鬥就已經毫無懸念。
第761章 價錢
“錚!”
兩馬交錯的一剎那,麥玲瓏的長劍和高得節的長槍重重地碰撞到了一起,力量上的交鋒讓兩件兵器瞬間分開,只發出一聲沉悶的長吟。
這不是普通的交手。
在麥玲瓏撥馬回頭之時,在後面觀戰的那些等階達到統御者的團隊領袖都沉默了下去。
沒有技能!
身為探索者,和劇情世界的那些原住民相比最大的優勢是什麼?那就是空間所賦予的資料化,以及由資料化衍生出來的技能優先度和資料化的傷害效果。
原先麥玲瓏和老八在他們面前所展現出來的能力是絕對的強悍,直觀的資料讓他們不得不選擇臣服,可這畢竟還在可以理解的範圍之內,也是他們對於仲裁者們心懷敬畏的緣由,可就在剛剛,他們已經看不懂了。
麥玲瓏明明已經出手,卻像是回到了最原始的現實世界,一舉一動無不自然如意,就好像是一個普通人一樣與對方正面交鋒。對面的高得節也是如此,兩人用最簡單的作戰技巧,做著最為簡單的武力戰鬥。
“嘿!”
高得節撥馬的動作沒有像麥玲瓏那樣暢快如意,不知不覺間竟慢上了半分,本已疲憊的戰馬因為受力的原因動作沒有那麼輕便,重重地將蹄子踏在地面上穩住身形之後,這才轉過身來。
上一輪交鋒是他吃了一個暗虧——麥玲瓏的力量雖不勝於他,在使用力量的技巧上卻強過了他,武器相交之後麥玲瓏身子一扭順勢已經消掉了大部分的衝擊力,而自己的則由胯下的戰馬分擔了去,所以哪怕自己的戰馬更勝一籌,卻已經露出了頹勢。
“再來!”
戰場之上只有尊重沒有同情,麥玲瓏低喝一聲,胯下戰馬便再次疾馳起來,慣性帶來的衝擊力就是最好的戰鬥方式,兩馬交錯時她雙手握劍,重重的從上而下劈斬下來。
“呵!”
與麥玲瓏凌厲的攻擊相比,高得節卻不得不轉向了守勢。他停住了戰馬,努力讓身形沉穩如同山嶽,雙手橫舉長槍,以自己精神意志灌注的精鐵槍身迎向了麥玲瓏的長劍。
“喀擦!”
這一記聲響清脆。
高得節的長槍就此折斷,左手的虎口巨震之下槍頭一邊便再也握不住,遠遠地飛向一邊,直深深地插入地面之下去了。
“得得得得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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