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戰無限歷史 第201章

作者:江南黃沙

  有了這樣一股力量,趙高根本不屑於流竄,直接占城割地在這個世界中另豎一面和天道意志抗衡的大旗就是輕而易舉。司馬相如原本的這個劇情世界規則的等階就不高,當趙高脫離世界的束縛上升到規則層面的爭奪上,他所能夠做的,也就是在規則範圍內限制趙高發展的速度。

  畢竟從一般通行的規則來說,這些招募到計程車卒都是需要吃飯的,行軍佔地也需要花費一定的時日,能夠對各地實施有效統治然後攫取這個地區的規則碎片進而提高許可權去引導世界意志,更需要一個過程。

  所謂天人感應,一旦趙高完成上面這個過程對這個劇情世界實現有效統治,那麼世界的許可權也就會隨之不加遮掩的躺在他面前。到時候規則更為高階更為強勢的他只需要將司馬相如踢出局,這個世界的所有權就會完成交替,成為趙高私有的世界之一。

  這是英雄戰戰士方獲勝的基本方法之一。雖然對絕大多數戰士而言,想要憑藉個人的戰鬥力去征服一個世界基本沒有任何可能,頂多讓世界意志消滅不了你兩相屈服往往就是最佳的結果了。

  藍蛇當年最大的奢望,大體上也不過如此。像趙高這樣直接去征服整個世界,他是想都沒有想過的。

  司馬相如同樣沒有想過。

  他所謂的抱著必死的決心,不過就是肉體上的被消滅。已經觸控到了底層規則的話終究會在自己的世界中勉強保持著真靈不滅尋求重生的機會。然而在眼下,趙高居然連最後一點點希望也不給他留,完完全全趕盡殺絕要他神魂俱滅,這又怎麼可以?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般的模樣?

  “留我一條生路,這不是請求,而是威脅!”強大的求生新年下,反過來被逼入絕境的司馬相如平靜了下來,通過殘存的世界許可權給趙高發來最後的通牒。

第696章 五音十二律

  根據馬洛斯的需要層次理論,生命權是所有需求中的底層需求。一旦這種需求受到威脅,生命本身就會爆發出超乎想像的能力來維護這一點。這就是為什麼很多時候反派明明已經將主角打倒在地,最終卻因為廢話太多被主角讀完技能條最終反殺的原因之一。

  趙高不是反派,通常情況下也不會給對手任何一點點可能翻盤的機會。然而在這個劇情世界中,卻不得不因為各種客觀的原因放縱司馬相如去讀完技能條放出大招,以做最後的拼死一搏。

  他並沒有因為司馬相如的等階只是歷史B就有任何懈怠,事實任何一個已經觸控到底層規則的人都不可被小視,一旦對方不計後果無視反噬肆意去催動規則力量,即使是史詩級歷史人物也會有大麻煩,更何況趙高還身處在對方所創的世界之中,所以在司馬相如發出最後的威脅之初,他就已經開始著手做好最壞的打算。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此時依舊有著這個世界絕大多數控制權的司馬相如發起怒來,廣闊無邊的天地蒼穹頓時悉數為之變色,無數的生靈在創始者的憤怒中奔號狂呼,在絕望中乞求著上天最後的垂憐。

  這些創世規則上的改變,會讓他們本就不完整的靈魂生生地被撕裂。而那些被破壞的規則,則會按照司馬相如的意志重新排列組合,形成了橫跨在天地間的巨型實體。

  司馬相如居然以規則為原料,以天地為支撐,將整個世界化身為他手中的武器,以此來報復趙高對他的趕盡殺絕。

  在一聲聲沉悶至極的撕裂聲中,司馬相如彷彿在做著最後的音樂除錯,隨著破碎規則越積越多,那些實體也終於一點一點凝聚出了它們的模樣——或上浮於天,或下沉於地,形成了十二枚色澤各異的編鐘。

  一股古樸蒼茫的氣息瀰漫到了整個世界之中,微微共鳴著的和韻聲無不將這一片世界渲染地莊嚴,高大,玄妙,優雅。

  已經亮出最大底牌的司馬相如並不著急,完全放棄肉身的他已經把所有的精神意志全數彙集於此。等這些編鐘一一形成,他的身形也用殘餘的規則碎片顯現了出來,一步步從虛空中邁出,無比和諧地成為這個世界最重要的一部分。

  青衣儒袍,他再不是在劇情世界中那副瘦骨嶙峋的模樣,而是無比的俊秀飄逸,宛若天人之姿。

  “樂者敦和,率神而從天;禮者辨宜,居鬼而從地。故聖人作和應天,作禮以配地。”

  恭恭敬敬地吟唱了一段禮記地向著天地行禮完畢,瀟灑的司馬相如從容地揚起了手中的木槌。只是輕輕地一點,一座巨大的編鐘微微晃動,同時清脆悅耳的音波頓時猶如實質一般,向天地間擴散了而來。

  司馬相如這是用他掌握的底層規則,激發了所有同類規則的共鳴,這一道音波,就已經是純粹凝聚到了具體的規則層面,而且是避無可避。

  被逼入絕境的司馬相如,果然放棄了所有的一切,迴歸最原始的方式,來和趙高比拼對於規則理解的層次和掌握。

  趙高曾經料到會有極大的麻煩,也做了極大的準備,可當司馬相如真正出手的時候,依舊陷入了極大的窘境。

  編鐘是禮樂文化最佳的代表,沒有誰比儒家弟子更清楚“禮樂”兩個字到底意味著什麼。即使趙高最大膽的估計,也從來沒有想過司馬相如居然傳承的是“禮樂”中的“樂”道,更沒有料到,他已經能夠將其凝聚成型,只差最後一步,便能開創出屬於自己的規則世界。

  雖說這一步是千難萬難,可若是一旦成功,那麼他立即就會晉升成儒門中掌握核心規則的亞聖級人物,到時即使是趙高的儒門師長心學聖人王陽明,在地位上恐怕也要遜色他一籌。

  “世人只知五音宮商角徵羽,豈不知十二律才是規則正音,暗合天地陰陽之道,只可惜,吾道止步於此!”司馬相如臉上不甘和得色相互錯雜,口中的吟歎沒有仇恨只有遺憾。他手中木槌再次落到了另一座編鐘之上,只見另一道規則波紋就此散開,不但和前面形成了階梯式的進攻,更是二者交雜,形成了另一種複合規則上的侵襲。

  既然避無可避,那就只有硬接。可是這些底層規則衍生出來的攻擊又怎麼會輕易被接下來?等到兩波一過,那一道複合音律強行突破了趙高的規則護盾,將他對於這個世界的掌控,硬生生地削去了一分。

  這不是像麥玲瓏那樣具體的傷害,然而削減對方對於規則的掌握,又何嘗不是最大的傷害?

  “最初是陽律之二是太簇之音,剛剛是陽律之三姑冼之音,代表著四季中的季春,接著你來試試陽律之五的孟秋夷則,領略其中的蕭殺。”司馬相如並不著急,甚至等趙高稍稍平緩一下,才淡然地敲響了浮在天空上的那第五架編鐘。

  一股凜冽不包含任何雜質的殺意頓時在世間盤旋,和剛剛姑冼的規則融合,又形成了生殺相錯的格局。除此之外,這道音波還和剛剛已經交融過的太簇姑冼三度融合,展現出來的聲勢更為浩大。

  趙高想都沒想便祭出了心學中的以殺證道,剛好和這道規則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算是勉強躲過了這一劫,但是他身上的冷汗,瞬間就溼透了整個身軀。

  這才是第三道,如果按照這個架勢,不用司馬相如敲完這十二律,趙高決計撐不了下幾個回合。

  “你再試試陰律之四的林鐘,這是季夏之道,剛好是由盛轉衰,暗合了易經乾卦之上九亢龍有悔。”司馬相如隨心所欲,低低地敲響了下沉在地面上的第四座編鐘,只聽一陣高亢至極的清音直破天際,引得其餘數鍾都似乎要發出聲響相和。

  這一擊和前面三聲有所不同,除了音質上更為高昂,從規則的層面上來說已經是和剛剛完全相反的另一個層面。這樣一來,如果說剛剛那三聲的融合只能算是簡單疊加,這一擊卻是將規則本身和那三聲分別消融重組,最後組成了新的規則。

  這就是陰陽之道。陰律和陽律在這裡相互補足,融合出來的規則等階又被無形中拔高了一級,而且這道陰律和上面三種陽律不同的組合方式,形成的規則也就完全不同。

  放棄了所有沒有束縛的司馬相如自身,才是對趙高最大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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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相視一笑

  “禮”可以說是儒家對於天地間規則的解讀,“樂”就是對於解讀後規則的表達。二者一旦合成“禮樂之道”,就可以直觸華夏文明的核心部分,任歷史上朝代更迭,這一點卻從未改變過。

  此時司馬相如從“樂”道入手,以五音為經,以十二律為緯,在這方天地中丈量規則揮斥方遒,已經是站到了世界力量的最頂端。

  不說別的,單是那用規則凝聚出來的十二座巨大的編鐘,每一道聲波都是天地間最純粹的音響。

  十二音中,黃鐘、太簇、姑冼、蕤賓、夷則、無射這六律為陽;大呂、夾鍾、中呂、林鐘、南呂、應鐘這六律為陰,陰陽之道相輔相成,共同構成了形成世界的基本法則。《國語》有云:“律呂不易,無姦物也。”講的就是在標準的法則面前,萬物其實並沒有什麼區別。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所謂的萬物,不過就是不同的規則不同的組合。從底層的層面扒拉開來看,零零碎碎其實沒有什麼意義,或者說這些意義沒有什麼價值。

  換句話說,“黃鐘大呂”一齣,其餘瑣碎的小道便再也不成正音,也就再也拿不上臺面。

  這就是音律規則的極致,也就是真正的“底層規則”。牧者所代表的“耳朵”最後所能夠走到的終點,就是在這個位置。

  以司馬相如的能力,要做到這一點當然遠遠不夠。可是此時的他不是掌控規則,而是在趙高最深層次的威脅下被迫成為了這道規則的附庸,成為了規則的一部分。

  從概念上來說,當他放棄外在肉身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就已經放棄了獨立的生命,從規則的掌握者變成了規則下的奴隸。哪怕他此時還勉強保留著部分個人的意志,但是從此以後,所有的劇情世界都不再有司馬相如這個人物。即使有,那也值是底層規則重新模擬出來的另一個生命了。

  這就是死亡,和永墮黑暗沒有本質的區別。趙高給他的壓力之大,讓司馬相如沒有了任何迴旋的餘地。

  然而,有的時候放棄就是擁有,此時和樂道規則融為一體的司馬相如,顯然已經擁有了不亞於史詩級歷史人物那樣操作這一部分規則的能力。

  “昔者舜制簫韶,九成之後有鳳來儀,今日我以十二律天地正音,真龍鸞鳳還不速速和鳴?”

  隨著司馬相如虛影中無悲無喜的聲音,這些矗立在天地之間的十二座巨大編鐘徐徐晃動。在無形力量的催動這下,代表著各種不同音道規則的音波以有序的節奏緩緩奏起,整個劇情世界的天地也隨之韻動。

  在這樣強大力量的牽引下,底層規則直接破開了這個劇情世界的規則壁障,在無限的虛空中撕裂出一道空間裂紋。在這時空規則的裂口中,一隻巨大怪物從中一躍而出,幾乎撐滿了這一方的天地。

  “夔龍!”

  趙高咬牙切齒地念出了這個只有在神話傳說中才出現的名字。

  據《呂氏春秋》記載,舜欲以樂治天下,火神重黎舉薦了夔。夔以六律和五聲通八風,天下大服。等重黎想要再多找幾個這樣的人時,舜卻說:“夫樂,天地之精也,得失之節也。故唯聖人為能和樂之本也。夔能和之,以平天下,若夔者一而足矣。”

  從歷史記載上來推斷,夔應該是舜帝手下非常重要的一位賢臣,或許等同於後世的宰輔。然而上古時期,歷史記載和神話本身就相互混雜,大量的歷史人物在傳說中被神話,於是夔也就變成了趙高現在看到的模樣。

  這是一隻擁有著巨大龍首,牛身而一足的神話怪物。它的四周雲氣環繞,身體稍稍一動便帶來狂風暴雨;它的身軀呈青黑色,彷彿日月一般自帶著耀眼的光芒;最特別的是它的聲音,一呼一吸之間如同驚雷,響徹整個天地之間。

  當它現出完整身形的時候,這方天地裡的時間都為之一滯,隨即在規則的牽引之下瘋狂的旋動起來。

  這股狂暴到極致的力量,甚至可以將時間和空間都撕成碎片。

  首當其衝的還不是趙高。

  司馬相如所創立的這個半吊子“子虛烏有之國”根本不可能容納地下這麼高等級的規則。宛如一隻薄皮的氣球中被灌入了遠遠超過它容納範圍的水,在擴張到極致之後,球壁上開始出現無數的小孔,無數的水柱不可抑制的向外狂飆。

  夔龍出現在“子虛烏有之國”的那一剎那,原本就被撐到極致的世界終於——漏了!

  無數音道的底層規則從中傾瀉而出,第一時間就引起了這個大混亂劇情世界強者們的目光。

  底層規則,那是史詩級歷史人物的標誌。別看這個混亂的世界中好像強者無數,但到了歷史史詩這個層次,要麼是帶有國脈氣叩囊粐N是大範圍影響過歷史走向的無敵強者,至少也是站在了某些規則頂端的開創性人物。無論是哪一種,每一個都沒有被小視的理由。

  可憐麥玲瓏,原本就在和司馬相如的交手中被神龜劍傷得千瘡百孔,然後又在第一時間被傾瀉出來的音律規則洗禮過一遍,最後還要被無數強大到歷史傳奇至少也是巔峰歷史史詩的意志注視。如果她渾渾噩噩什麼也不懂也就算了,偏偏又透過剛剛交手的一縷文帝規則有了一點深層次的體悟,所以完完整整地將這三種力量生生地經歷了一遍。

  不說別的,光是規則等階上的絕對壓制,就足以讓她連呼吸都無法自持,剛剛身上凝結的那些傷口更是一個個重新綻開噴出淤血來。

  這種情況下,別管此時的麥玲瓏體質屬性多麼高生命力有多麼頑強,只需要稍稍一會兒,血液流光的她也只有死路一條。幸好後兩種規則等階的壓制來得快去得也快,僅僅只是一瞬間,就已經全數沒有了蹤影,只餘下隨著司馬相如身形消失而失去了力量催動的神龜劍,“哐啷”一聲掉落在她的面前。

  “您擊敗了神龜劍當前的主人司馬相如。”

  “您的劍道意志得到了神龜劍劍靈的認可。”

  “您通過了漢文帝精神意志的考驗。”

  “您獲得了史詩級歷史長劍——神龜(下品)。”

  連續四聲的提示沒有讓麥玲瓏太過於驚訝,因為在她抬頭的一瞬間,發現在亭子中原本司馬相如站立的位置,趙高正目光炯炯地看向她。

  目光相碰,兩人都略帶苦澀的相視一笑,一切都已在不言中。

  PS:《山海經o大荒東經》中的夔:“狀如牛,蒼身而無角,一足,出入水則必有風雨,其光如日月,其聲如雷,其名曰夔”。

  額,我是寫得慢,但我寫的認真撒。

第698章 去大秦

  麥玲瓏此時的狀態已經是悽慘無比。勉強抬起的頭顱上只有半邊臉大體完整,另外半邊在眼睛下都是森森的白骨,這時笑容牽動肌肉,又有黑血不受控制地混著冰砂衝了出來。

  趙高長嘆一聲,右手一彈,一縷在他指尖匯聚的綠光從上而下的注入麥玲瓏的身體,那些看似恐怖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被一一平復,白骨之上也肌肉蠕動,片刻之後覆蓋完成,連帶皮膚也重新潤澤,宛如原先一般模樣。

  麥玲瓏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臉,神情中的驚喜更甚於獲得“神龜劍”之時。說到底她也是個女人,在戰鬥時本能催動之下一切從勝利的角度去考慮,以傷換傷毫不猶豫,等到戰鬥結束之後,卻還是不免有一點難過,卻沒想到趙高僅僅是隨手一揮,就細心地為她解決了這個看似不大卻足夠糾結的問題。

  “具有接近於回生效果的‘華佗回生術’?”她看了看提示,心中的驚訝溢於言表。

  一般來說,在空間裡無論受到什麼樣的傷害都會資料化成對生命值的降低,可如果某一部位反覆受到重創或者是遠超身體承受範圍外的傷害,這時就會判定資料化的身體帶上了傷勢——或者降低生命上限,或者直接影響身體某一部位的功能。

  在探索者們身上,恢復類技能本身不是很多,能夠具有治療傷勢效果的就更少。原先趙高的技能“華佗急救術”大量恢復生命同時具有治癒輕傷的效果,就已經奠定他戰場上一號大奶的位置。現在這個直接跨越幾步具有當場治癒重傷效果的技能,大概很多開拓者也是聞所未聞。

  “我從更高層次的規則上反推了‘華佗急救術’,不過推演受到了能力的限制,只能勉強做到這一步。”趙高指尖的綠光早已消失,整個人宛如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大汗淋漓氣喘吁吁,身體也幾乎不受控制地往下倒,晃了兩晃才保持著站立的姿態。顯然這種程度堪稱逆天的治療效果,對今時今日他的消耗也極大。

  反推規則改變技能的等階,這看似天方夜譚般的事被趙高用最平淡的語氣表述了出來,麥玲瓏不由得一愣,看向趙高的眼光就有了一點異樣。

  “司馬相如將自身融入規則,引動‘樂道’在‘子虛烏有之國’內的規則爆炸,傾瀉出來的餘波讓這個世界的強者矚目,不過我強行佔據了那個世界的主導權,將其附著在了這個此方世界之上,所以已經成為了一名變相的開拓者。”趙高耐心地低下頭向麥玲瓏解釋,卻沒有第一時間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佔據一個世界的主導權,還是在一名全力激發擁有相當於史詩級歷史人物破壞力的對手攻擊下,趙高將過程說的如此簡單,卻怎麼也難掩其中的兇險異常。

  “我已經收攏了‘子虛烏有之國’的入口,所以從效果上來說,這裡看起來應該就是司馬相如臨死前的自爆引來的規則混亂,即使有人起疑,也不會引起更多人的注意的,你可以放心。”趙高一邊說一邊狠狠地揉了揉眉心,眼中還是難以剋制的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你有點不同了。”麥玲瓏細細的感知了一下,團隊空間中“桃園三結義”的盟約依舊溫熱有力,眼前的趙高顯然就是真實的趙高,然而不知怎麼,一點點的陌生感難以剋制的出現在了她的心中。

  “你想多了吧?”趙高一愣,臉上這才露出平時調笑時的神情,一伸手抓住麥玲瓏的手,將其從地上拉了起來。

  “你是不是又強行分割情緒拋入腦海死角了?”麥玲瓏順著趙高手上的力站了起來,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瞬間感覺到趙高手上的肌肉一跳,顯然已經有了答案。

  麥玲瓏知道,趙高的這個習慣在他進入到空間之前就有。在很多關鍵的時刻,他都會將一些不必要的情緒從腦海中強行隔離出來,以此獲得更冷靜更有效的處理辦法。

  第一次大概是現實生活中尋找仇人,第二次大概是為全家報仇,進入空間後隨著力量的增長有過一次,和生命中重要女人吳怡交往時也有過,其餘大大小小經歷各種變故時也有過一些,但是好像無論哪一次,都沒有這一次這樣嚴重。

  “是的吧,但我記不起來了。在那種需要絕對冷靜的時候,帶有情緒的判斷顯然不會是一個好的判斷。”趙高再次揉了揉太陽穴,眼神中並沒有什麼迷茫,反而是冷靜更多一些。

  “別有什麼副作用才好。”麥玲瓏嘟噥了一句,見趙高自己不怎麼擔心,她的心情也就放鬆下來一些。雖說全身的傷勢在趙高的治療下已經沒有了什麼痕跡,但是心理上剛剛受傷的記憶還歷歷在目,所以不由得揉了揉肩膀。

  “我早就習慣了,沒什麼值得擔心的。”趙高笑了笑,又看了看四周,剛剛的交手看似經歷了極長的時間,然而到此時夕陽還沒有完全落下,顯然在這個劇情世界中,不過就是一會兒罷了。

  “司馬相如因為身體上的疾病急於短時間內取勝,可是欲速則不達他不會不明白,在這裡強行阻擊什麼並非什麼明智之舉,落得這個下場,應該也是他預料之中的結果之一吧。”完全恢復了行動力的麥玲瓏感慨了一句,同時迅速掃視了一下不遠處的涼亭。剛剛的交手大多在規則的層面,對現實世界的破壞幾乎沒有,不但支撐涼亭的朽木依然,連司馬相如放在石桌上的酒甕也在,那把殘破的綠綺也穩穩當當地放在旁邊。

  只有那個枯瘦但不減名士風采的男子,已經永遠地消失在了時空的長河之中。

  “君命而已,他頂多算個棋子,並不能操控自己的命摺!壁w高低低感慨了一句。說到底,司馬相如來的時候帶上了漢武帝的一縷法則,那麼來不來什麼時候來就根本不是他個人的意願了。皇命在此,即使是萬劫不復他也不得不飛蛾撲火。

  “神龜劍呢?相比起漢武帝的力量,任職孝文園令的司馬相如把借自於文帝的力量當成最大的底牌才是合理的選擇吧。”麥玲瓏一邊說,一邊把掉落在地上失去了光彩的神龜劍拾了起來。在這一瞬間,整個交手過程中被壓制到奄奄一息的流光劍靈惡狠狠地衝上來咬了一口劍身,然後像是被燙著了一般,飛快了縮了回去。

  哪怕力量受損陷入沉睡,漢文帝的佩劍也不是區區吳帝孫亮的流光所能夠覬覦的,這是等階上的壓制,天生的。

  “沒有親和度,我暫時還檢視不了具體的屬性。”麥玲瓏嘗試了一下,無奈地說道。雖然從法理上來說她已經是這把劍的主人,然而神龜劍靈顯然還沒有完全臣服,這把劍暫時還只是象徵大於實質。

  “那走吧,我們計劃不變,去大秦,到時也許這把劍會有用。”趙高不以為意地說道,隨後毫不猶豫地就此邁開了步伐。對他而言,這不過就是一把劍而已,能用固然好,不能用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

  如果僅僅依賴於外物,他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這把劍為什麼會在大秦有用?”麥玲瓏緊緊地跟上了兩步,卻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她眼珠一轉,忽然促狹地笑了起來。

  去大秦,就難免會遇到趙高。雖然此趙高非彼趙高,但聯想到這個歷史上指鹿為馬大權在握的著名太監,麥玲瓏還是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想到哪裡去了!”趙高惱怒地把麥玲瓏一把拎了過來,看著對方臉色故作無辜的表情,只好又悻悻地放了下來。

  這種事不能解釋越描越黑,所以只好假裝毫不在意了。

  “你說你父母當初怎麼想的……”

  “滾蛋……”

  “你不會真的不行吧……”

  “滾蛋……”

  “討論討論嘛……”

  “MMP!”

  在兩人漸漸遠去的打鬧聲中,石桌上的殘琴忽然發出來低沉的哀慟聲,在低低地迴響了一曲《鳳求凰》之後,枯裂琴身上的琴絃就此斷開,不復作響。

  《鳳求凰》從此而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