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戰無限歷史 第192章

作者:江南黃沙

  “有樂毅在就足夠了,這二十人的匈奴你可以全部帶走,只留下那面匈奴旗幟就好。”在團隊的利益目前,老八稍稍思考了一下便不再推辭,他果斷估算了一下實力,然後選擇將匈奴人全部留給趙高。

  作為一名天生的領袖,他沒有提議趙高把樂毅帶走。雖說一個樂毅的實力無疑會大大增強趙高完成任務的可能性,然而除了當初召喚樂毅的限制之外,老族營地此時的平穩也已經離不開這個史詩級歷史人物的坐鎮。在他看來,只需要護住根基,那麼即使趙高的任務失敗了,老傢伙也未必就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你真的以為中行說會別無後手嗎?”趙高苦笑了一下,搖著頭嘆道。中行說給出的這二十個極品精銳,除了表示十分看好趙高的計劃之外,還有對於趙高完成任務的監督。這個時候主動留下十人在營地裡,也是變相讓匈奴去監視著老族勢力的一舉一動。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當趙高代表老傢伙接下這個任務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沒有了退路——在匈奴自己都危在旦夕的時候,中行說也不可能給趙高留什麼退路。

  “玲瓏,你跟我去潛入東晉,我們曾經在某個劇情世界中在那裡留下過印記。既然這個世界只將關係清零而不將友好度勢力聲望清零,那麼我相信我們能夠在那裡發現我們想要的東西。”簡單佈置了老八任務之後趙高轉過頭就對麥玲瓏說道。在團隊中已經生死相依過無數次,當老八對鎮守大本營沒有提出異議的時候,就意味著他預設了這次任務的分工。

  “找到遠古血脈的遺存,以此來證明上古歷史的存在和極西方世界的溝通與關聯,這是這個史詩級歷史任務的第一環吧?”麥玲瓏立即明白了趙高的意圖。然而即使到現在,她對這個任務依舊不看好,原因很簡單,哪怕是第一環這看似簡單的任務,其中蘊含的風險也是極大的。

  在東晉的劇情世界裡,已經沒落的吳郡四姓無疑是可以任人欺凌的弱雞,以趙高和麥玲瓏的能力發動突襲佔領其中的一家甚至幾家都不是大的問題。然而在這個劇情世界中就完全不一樣了,東晉世界裡的吳郡四姓,大概很容易就能從西晉甚至三國那裡找到他們的老祖宗鎮守在本家,無論是顧雍張溫還是陸遜朱桓,恐怕都足夠讓趙高打消強攻這個念頭。

  剩下的,大概也就只能是智取了。

第665章 利益共同體

  晉王朝此時是二帝並立,武帝司馬炎建都洛陽,與三國之中的魏國相鄰相望;元帝司馬睿立副都建康,得到了諸多強大世家的擁護,壓制著下游的宋齊梁陳四國。

  作為一個傳了十五帝,擁有一百五十五年國叩慕y一王朝,晉朝的弱小隻是相對於那些龐然大物而言。單純從實力上來說,至少捏死趙高的老族那是不費吹灰之力。

  “出於特定規則的壓制,司馬懿和司馬師司馬昭因為沒有最終稱帝,規則上依賴於曹魏的國哳H多,所以被曹操所壓制,沒有辦法登臨這個世界,否則的話,晉朝的力量很可能還會有所提升。”

  趙高一邊遞過自己的通關文書,一邊向麥玲瓏說道。

  在這個混亂的劇情世界裡,大概是因為對人才的爭奪,各個朝代的關口都管理地十分嚴格,通關的文書和內部的路引都是實現有效管理的直接手段。普通人想要得到隨意遊走的權利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好在匈奴雖然自己危在旦夕,可畢竟身份體量在那裡,搞上區區幾個身份證明還是輕而易舉的。

  這次趙高的出行,就是以草原商人的身份,而跟隨而來的那十餘名匈奴單于親衛,則和趙高帶過來的幾名老族精銳族人混在一起裝扮成了護衛的模樣。再加上一些異族奴隸和幾車貨物,儼然就形成了一隻貨真價實的商隊。

  一路上覬覦這支商隊的力量自然不少,其中除了不長眼的劇情人物強盜流民之外,由探索者組成的團伙也有許多。可惜的是他們很明顯找錯了目標,通常情況下不需要別人出手,已經劍術大成且精通各種武器的麥玲瓏一個人,就足以在短時間內完成核心的擊殺。

  與老八聲勢赫然不同,麥玲瓏的擊殺是不動聲色的。往往在對方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還在發號施令的主將就被莫名其妙一輪帶走,接下來自然就是一面倒的碾壓了。

  關鍵是即使這樣,依舊有源源不斷的一波又一波人送上來,彷彿根本不在意,直到趙高踏入吳郡境內依舊如此。

  “規則上的壓制並不侷限於歷史人物,這些探索者恐怕也被壓制到了極限。”一路上終於想通了的麥玲瓏沒有回趙高的話,而是看著自己的雙手感慨道。

  老傢伙團隊曾經抱怨過在草原上訊息的閉塞。在沒有開拓者許可權的情況下,幾乎每一條中原驚天動地的大訊息幾乎都需要好幾個月的時間才能被趙高他們草草建立起來的情報系統蒐集到,往往還都是些語焉不詳的零星片段。哪知道混跡在各個大劇情勢力內部的探索者們居然更為不堪,出於強大歷史人物規則和國呱系膲褐疲麄兊挠嵪碓催主要靠口口相傳,即使是強大的探索者,所能夠收攏到的訊息也就是方圓數百里而已。

  就像這一次,明明得到趙高商隊裡有一個高手這個訊息並不難,可偏偏還是不斷有人飛蛾撲火上來送死,這本身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我們還是小看了自己——畢竟,我們也是被劇情世界認可的一方小勢力,即使強大如匈奴,在底層規則的影響下,也會預設我們是獨立的一方。”趙高早已明白了這一點,一邊說順手把上一次麥玲瓏的戰利品檢查了一番。通常情況下這些蹩腳的貨色根本爆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來,但凡事有例外,總有個把人受到命叩那嗖A得到一些特殊的道具,只可惜替他人做嫁衣裳,這會兒已經被趙高把玩在了手中。

  “紅娘的棋盤:B級特殊劇情道具。完成C級歷史人物王實甫特殊劇本《西廂記》任務後紅娘好感度80以上有極低機率作為劇情總結獎品出現。

  使用效果,指定附近一個目標單位進入隱身狀態,隱匿所有資訊不被感知,進入隱身時間與雙方的感知成正比。使用時,自身和目標單位移動速度降低50%。優先度劇情C。

  紅娘精神強化(特殊劇本獎勵):得到了紅娘相關規則的強化,此道具對劇情人物時無視優先度必然生效;對歷史人物時優先度+1進行計算。

  物品說明:我步步行來你步步爬。放大膽忍氣吞聲休害伯,這件事例叫我心亂如麻。”

  很明顯,這是一個歷史人物特殊劇本的產物,從效果上來說也堪稱極品。可是如果放到趙高當前的層次來看的話也只能算是一般,畢竟付出這麼大負面效果僅僅只是一個隱身,也許在特定的場景中會有奇效,但適用性的降低無疑會讓這件道具的價值大大降低。

  趙高把玩這件道具的原因卻不在它的實用性上。論理說,他經歷的世界前前後後已經有十幾個,可是像這種從單個歷史人物延伸出來的純劇情產出道具還是第一次看到。這至少可以說明,底層規則構建世界的廣度,恐怕還要在他預估的之上。

  那麼由底層規則衍生出的第二代超凡智慧,將會比他想像中的更要強大,規則也更為完整。

  麥玲瓏卻想不到這些。見趙高反覆在手上把玩這件道具,拿過來看了一眼之後就扔在了一邊。對她而言,怎樣去完成趙高接下來的那個史詩級系列任務的第一環更為重要。事情現在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所謂開弓沒有回頭箭,都到了晉朝的地界上,尋找到四姓並不難,可是要拿走他們的血裔證明,恐怕不比滅了這四族要簡單多少。

  “你和琅琊王氏,龍亢桓氏這些東晉的超等士族友好度這麼高,是不是能夠藉助一部分他們的力量?”反覆思考之後沒有直接的切入點,麥玲瓏到底還是把主意打到了趙高原本在這個劇情世界裡的經營上來。所謂解鈴換需繫鈴人,趙高既然沿用了那個劇情世界的發現,順承著用那個世界的關係也是理所當然。

  “不可能的,如果這麼簡單,這個任務怎麼可能被劇情世界定義為史詩級?”趙高立即搖了搖頭表示了反對,同時擺了擺手說道,“若是其他事情,恐怕即使我們不說,只需要稍有授意這些超等士族為了體現出他們的風度和力量也會主動去完成。可這件事情不一樣,一旦被他們知道我們的打算,大概他們本身也會是我們需要度過的難關之一。”

  麥玲瓏頓時默然。

  東晉的國咭话刖S繫在這些士族的身上,這句話其實反過來說也同樣成立,脫離了東晉這個舞臺,這些士族門閥的政治也就逐漸消散了。吳郡四姓雖說在政治上算是這些南渡士族的敵人,可如果從更大的局面上來看,現在整個士族團體是一個利益的共同體,任何試圖攻擊其中一個的行為,特別是挖其根基的行為,都會引起這個亂世之中士族們的抱團。

  “其實吧,有時上不了檯面的手段也未必就不是好手段的。”趙高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棋盤,對著麥玲瓏說道。

  PS:紅娘的棋盤梗。

第666章 矛盾的轉換

  如果時間足夠,晉朝的這些士族之間並非鐵板一塊,特別是南渡的王謝和本土四姓之間,在朝堂之上有著不可調和的利益和矛盾,只不過是在強大的外在壓力和元帝司馬睿強大的和稀泥能力才勉強一致對外。至於相互之間小的摩擦和紛爭,那是從來都沒有停止過。

  不說別的,南渡士族和本土士族之間絕不通婚,那就是明證!

  在這種情況下,老傢伙團隊只需要在恰當的時間稍加撩撥,將吳郡四姓從士族圈子裡踢出來,到時候自然可以為所欲為,想要抓住機會讓吳郡四姓祭出遠古血裔留下的兵種也就不會太難。然而在眼下,這個想法卻無異於異想天開。

  別說在時間上,已經被架在刀板上的匈奴不可能容忍趙高慢慢去咦鬟@一切,即便是時間允許,趙高也不敢在這裡耍奸弄詐。

  和曾經經歷過的“耳世界”雄才凋零不同新秀未起的時代不同,在這裡,元帝司馬睿麾下是整個東晉時代的精英,王謝諸族的優秀子弟,跨越了年代的界限同時出現在了這裡。

  王導,郗鑑,謝安,陶侃……

  在這些強大的歷史人物光輝之下,趙高根本不敢輕舉妄動。這個時候他深刻地體會到了普通探索者們的悲哀——在這個缺乏實力約束的劇情世界裡,這些滿狀態巔峰的歷史人物,根本就是一座座矗立在他們面前的高峰,稍不注意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普通的陰衷幱嫞瑢@些人基本上毫無用武之地,所以哪怕過了這麼長時間,大多數在原本空間裡叱吒風雲的探索者們還混跡於底層,在販夫走卒之流的低階人物那裡接取一些灰色白色的任務,勉強維持著在劇情世界裡的消耗。

  不是他們不想往上爬——實在是非不欲也,實不能也!

  這還不是一個特別強大的王朝。趙高無法想像,那些把出生點設定在漢唐的傢伙,會經受怎樣的打擊。

  “無非就是接取任務,像普通劇情人物一般,一步一步往上爬唄。”麥玲瓏思考的明顯更實際一些,對於趙高這些杞人憂天式的感慨隨口回答。事實上真實的情況恐怕也就是如此,那些投機取巧跳脫出來試圖走捷徑的傢伙會第一時間被摁滅下去,留下的都是那些耐得住寂寞的人。這些人往往一步一個腳印走得十分穩健,相比起來才是真正可怕的對手。

  “我們不可能有這麼多時間。”麥玲瓏沒等趙高說話,就已經搖了搖頭否定道。她剛剛已經盤算了正常情況咦飨聦⑷蝿枕樌瓿傻姆椒ām說這一步看似也極難,但以趙高和她的能力,最終還是勉強能夠做到的。

  只不過吳郡四姓在江東地區已經雄踞許久,盤根錯節之下要想將他們連根拔起動用遠古血裔的程度,要麼就是像趙高經歷的東晉世界那樣四家都沒落到極致,要麼就是用強力的手段直接將四姓推到滅族的邊緣。這其中的任何一種,沒有四五年的時間決計沒辦法完成。

  更何況,即使真走到了那一步,在三國或者更遠地方他們強大的祖先們,估計也不會袖手旁觀。不說別的,光是趙高已經得罪過死死的陸遜陸伯言,就不會介意順手給自己一巴掌拍死。

  “陸遜會不會直接插手呢?”趙高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不同朝代之間不可能毫無界限和屏障,況且陸遜的規則依附於東吳國撸闶钦鎸⒁徊糠至α總鞯綎|晉來恐怕也會受到一些限制,而且他也不得不去考慮吳大帝孫權的意見。畢竟哪怕三國現在短時間抱成一團,滿狀態的曹操集團和滿狀態的劉備集團的虎視眈眈,都足以讓相對弱勢的孫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你到底是怎麼計劃的?”麥玲瓏多次的推演都無果的情況下,終於不耐煩的問道。兩人已經到了建康很長一段時間,然而趙高現在除了每天蒐集情報將各種資訊彙總之外,就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在這種已經相對緊迫的情況下,一直等下去的氣氛無疑會十分的壓抑。

  “不如我們夜襲一次試試水。”麥玲瓏眼見趙高還是不理她,終於站了起來,將一個自己都嫌棄的計劃說了出來,“以我們當前的實力,直接突襲四姓中的一家難度並不會很大。我們甚至不用去他們的本家,而是直接將他們的宗祠作為目標,不但可以最大程度降低行動的風險,也可以有很大的機會直接碰觸到那些神裔兵種。畢竟按照你所說,那些神裔兵種必須擁有著四姓直系的血脈,那麼平時駐紮在宗祠周圍的可能性是極大的。”

  麥玲瓏一邊說,一邊去補足這個原本就不怎麼的計劃,讓它看起來有那麼一絲可行性。雖說經過這麼一番修補,這個計劃也未必沒有成功的可能,然而就連麥玲瓏自己也知道,一向謹慎的趙高不可能去採用它。

  原因很簡單,這個任務沒有容錯性,一旦失敗就等於打草驚蛇。不但下一次的行動將沒有任何可能,其餘的辦法難度也會大大增加,到時引起更多的注意,恐怕匈奴這個史詩級的系列任務第一環就要over了。

  “突襲宗祠,其實也未嘗不可以……”

  在麥玲瓏自我否定掉之後,趙高的眼睛一亮,口中反而喃喃地同意了這個戰術,只是從他的語氣中,顯然並沒有將整個戰略構思清楚。

  “關鍵是誰該去攻打宗祠!”趙高揪了揪頭髮,眉毛也擰成了一團。他一直思考的,竟然是這最初的一步該由誰去執行,顯然在他的思考裡,已經將老傢伙團隊撇了出去。

  攻打宗祠,只是整個戰略的一個切入點。在讓吳郡四姓意識到危險之後,就不會介意多結交一個盟友。在利益足夠的情況下,趙高未必不能在四姓之家裡面找到支持者,到時候在這些掌權人的眼裡,區區數十人的神裔血脈這個秘密,也未必不能用來交換讓家族壯大起來的方法。

  堡壘最容易從內部攻破,越大的家族集體越是如此。即使同樣是為家族的未來著想,家族裡不同的精英選擇的路也有可能有所不同。在意識到不能力敵之後,趙高第一時間想的就是如何避免用武力的手段去刺激對方,卻最終能夠實現自己目的的方法。

  趙高和麥玲瓏的武力綜合的確不足以正大光明的去壓服這其中的任何一家,甚至積累數百年世家隱藏的手段會讓兩人吃盡苦頭。可是如果四姓家族內部為了利益起了紛爭的時候,趙高的站隊無疑會加重一方的力量,甚至變成最後勝利的決定性力量。

  “從一開始,我就將自己放到了符合四姓利益的立場上去思考。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夠真正找到那些一心想讓家族在這個劇情世界壯大的劇情人物。也只有這些信念堅定到可以為家族利益奉獻犧牲個人名譽的人,才能撇除掉外部支援的力量將我們視作可以被利用的工具,自然我們也就可以達成我們的目的了。”趙高徐徐地有節奏的敲打著自己的手指,緩緩地說出和麥玲瓏思路完全迥異的計劃,讓後者目瞪口呆。

  趙高居然從這裡找到了一個切入點,用四姓內部那些最為家族著想的人為掩護,成功將外部的矛盾轉化成家族內部不同道路上的矛盾,從而從根源上避免掉所有外來的麻煩。

  “那麼在那些‘家族奉獻者’的人眼中,我們怎麼才有足夠的利用價值呢?”麥玲瓏痛苦地閉上了雙眼,開始思考這個計劃中的缺憾去補足。

  “你傻麼?我們手握強大的匈奴人這張王牌,難道還不夠資格嗎?”趙高匪夷所思地看了麥玲瓏一眼,後者顯然沒有意識到完成匈奴人的任務本身,其實也可以作為一種資本存在。

  麥玲瓏更痛苦的閉上了嘴巴,趙高的節操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低下,這種吃了莊家吃閒家的買賣,也只有他幹得出來。

第667章 極繁與極簡

  在後來的歷史記載上,往往會選擇一兩個個例來凸顯出世家子弟的無能,甚至將他們貶斥為一無是處的廢物以獲得正確的歷史觀。然而從實際上來說,世家精英式的教育其實培養了很多寒門不可能培養出來的人才,那些真正廢物的家族總會在一次又一次的選擇中被淘汰。

  不說別的,為什麼到唐朝時那些新晉的貴族依舊以娶世家女為榮?房玄齡,程咬金莫不如是。一方面,這些世家盤根錯節的關係無疑可以和新晉的隴西集團相互補充,另一方面,世家女子自身的教育程度和代代相傳下來的教育理念,也會讓這些家族的家學血脈得到質的提高——大概誰都會期待後世子孫能夠將家族發揚光大吧。

  這個概念換算到趙高所處的劇情世界來看,那就是包括吳郡四姓在內的傳統世家中並沒有太過於遜色的子弟,那種試圖選擇弱點迅速突破的計劃在實際中其實並沒有什麼可行性。麥玲瓏所謂的“宗祠突襲”,除了引來世家們無可抑制的怒火,成功的可能性會無限趨近於零。

  這一點,其實麥玲瓏自己心裡也十分清楚,所以除了象徵性地說了兩句補充細節之後就閉口不言,卻沒想到趙高在轉換了思考問題的立場之後,再一次把這個計劃給提了出來。

  從計劃的設計和執行來看,趙高似乎準備沿用麥玲瓏所提出來的每一個細節。唯一不同的是,趙高毫不猶豫地將老傢伙團隊從計劃中的每一個部分都完整地摘了出來,至少看起來和這些沒有任何的關聯。

  “從概念上來說,你並沒有理解這個史詩級歷史任務的第一步,雖說從常規的任務完成方式上來看,所謂的證明血脈沒有比抓幾個神裔兵種更為簡單,只可惜恐怕在這裡是不可行的。”趙高努力地搖了搖頭,一邊說一邊試圖從眾多的勢力中挑選一家有合理的理由去填補老傢伙團隊的位置。只是有這樣能力的勢力都不簡單,而能夠受到趙高影響的就更少了。

  “為什麼不行?”麥玲瓏奇怪地搖了搖頭,她雖然明白那個計劃漏洞百出,可知道是一回事,趙高說出來是另一回事,更何況趙高還毫不留情地點出來,哪怕計劃最終成功,依舊會是失敗的下場。

  “既然能夠入選的一定是家族中的精英,作為世家壓箱底的手段,你認為這些人最重要的一點是什麼?”趙高微微一笑,麥玲瓏的臉頓時紅了一片。

  作為世家不為人知的隱藏力量,神裔兵種的第一要求一定是忠铡T谑朗来茨X式的教育下,趙高和麥玲瓏就算能夠成功,恐怕也只能得到死掉的神裔,而且絕大多數的情況,是給自己惹上一大堆的麻煩。

  這麼簡單的一點麥玲瓏都沒有思慮清楚,果然在趙高的腦殘光環之下,她的智商直線下降。

  趙高見麥玲瓏的耳垂都有點紅,不敢再出言調戲,於是認真地說道:“既然這不是一個純靠武力的任務,那麼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四姓和匈奴有沒有合作的可能呢?以中行說的能力和戰略眼光,會不會看到了潛在的這一點?”

  僅僅一句,麥玲瓏的思路立即豁然開朗,答案自然就是顯而易見。以吳郡四姓在東晉這個不尷不尬的位置,家族中自然會有人舉起復興大旗,特別是在這個聯結在一起的劇情世界而言,能夠繼承遠古大神那些開天闢地的規則能力,哪怕只是稍稍潤澤一點兒,都足以讓這四姓得到翻天覆地的變化。

  有一個掌控著這個世界某一種元素的底層規則,四姓完成逆襲在競爭中獲得優勢甚至勝勢,都會是輕而易舉的事。

  從這個角度來看,四姓對於追尋遠古血脈的熱情恐怕不在面臨著生死存亡的匈奴之下。也許更有可能的是,這種事情從劇情世界最初融合的時候,就會有目光長遠的世家子弟去嘗試了。

  可惜的是,走到世界的盡頭去開闢洪荒,碰觸那些神話和歷史交相錯替的時代,即使是四姓之家都頗有積累,也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大事。

  如果說現在,有一個盤然大物,擁有著曾經和頂級朝代強漢對抗的匈奴去不惜一切代價在前面披荊斬棘,趙高實在想不出這四家有任何理由不選擇附在驥尾之上以求千里。

  促成這樣的一種合作,武力其實已經在其次,否則的話以中性說掌控匈奴的程度,派出一些高階的歷史人物都不會是難事。真正的難點在於,如何讓對方正眼去看到這一點。

  “宗廟突襲”,其實也未必就不可以是一種合作的前提。

  “我想起了一個笑話——如何成為比爾蓋茨的女婿兼世界銀行的副行長。”麥玲瓏嘆了口氣,居然少有地說了一個遠在地球時代上的笑話,算是認可了趙高的計劃。

  如何成為世界銀行的副行長?去告訴世界銀行董事會自己是比爾蓋茨的女婿;如何成為比爾蓋茨的女婿?去告訴比爾蓋茨自己是世界銀行副行長!

  空手套白狼,莫過於是!

  這個問題的核心一點在於,如何利用一個時間差讓雙方去相信自己,即在事情完成驗證之前,將結果變成促成這個結果的理由。

  “還真有點像。”趙高一愣,停下了自己思考的步驟,愕然說道,“要想說服中性說出兵,那麼就必須讓四姓證明自己的遠古血脈讓匈奴看到追尋之路的可能性;要想讓四姓主動去證明遠古血脈,那麼就必須讓匈奴放棄一切踏上追尋之路。”

  這是一個死結,如果要去計較先後,那麼雙方最後的結果是都無法完成;可如果不去計較而是去做,那最後雙方又都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越謹慎,越失敗!

  “我改主意了。”盤算完的趙高似乎眼前一亮,這種合則兩利失則兩害的事情,他不相信世家子弟中沒有人能夠看出來。這樣一來,他本來想用“宗廟突襲”的方式讓世家感受到壓力,從而正視匈奴的計劃就又有了新的變化,“我原本想借助桓玄的關係,尋找一個合適的理由讓他有吞併吳郡四姓之心就夠了,到時我們自然可以手握匈奴人這張王牌待價而沽,只不過我現在覺得不必了。”

  根據情報,在東晉的右下方,桓楚的國君桓玄佔據了數州之地苟延殘喘。作為沒能被納入正史的S級歷史人物,桓玄夾在宋武帝劉裕和晉朝之間也頗為艱難。好在雙方暫時都騰不出手來,也的確需要這樣一塊緩衝地帶,才勉強讓他活了下來。

  作為延繫了好感的載體,桓玄恐怕還會想起當初趙高在他極其落魄的時候贈送給他的軍隊。在趙高的原計劃中,如果在足夠利益的驅動下,讓桓玄成為這個主體也未嘗沒有可能。

  “既然如此,我準備讓這些匈奴親衛直接掛旗突襲。”趙高舒展了一下腰身,然後陰陰一笑,說道,“玲瓏你信不信,所謂極繁不如極簡,接下來,大概我們只需要安心坐在這裡收好處就夠了。”

第668章 以死求生的決心

  是夜,遠處火光點點,彷彿是沉睡中的猛獸被驚醒,一陣不可思議之中帶著憤怒的咆哮宛如一陣又一陣的巨浪去摧擊著眼前的石壁,然而卻終究如同浪花一樣被撞碎在了嶙峋的岩石之上。

  趙高終究沒有像他和麥玲瓏說的那樣穩坐釣魚臺等待最後的結果。這種關鍵的時刻,他也不敢大意,不得不始終參與以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各種變化。此時的他就站在這巨浪的中心,看著一波又一波的四姓精銳士卒向這邊發起自殺式的衝鋒。

  對於雙方而言,這根本是一場莫名其妙,卻又不得不打的古怪戰爭。

  既然決定要採用麥玲瓏的計劃去突襲宗廟,趙高這次索性玩了個狠的,將突襲的目標直接定在了陸氏的頭上。反正他得罪了陸遜也差不多了,就算是得罪到底也沒什麼。

  對於陸氏而言,這就是純粹被動應戰。雖說宗廟裡的東西對於別人來說不值一文,然而祖宗榮耀容不得半點褻瀆,這是整個家族生存下去的根基,要不是倉促之間難以調動太多的兵力,趙高發動的突襲又實在太過於突然和毫無徵兆,以陸家此時的底蘊,絕不會將場面打的如此難看。

  眼看著對方施施然邁進宗廟的大門,陸納的眼中幾乎噴出火來,那裡面擺放著的那些牌位有任何損傷,他就是家族裡的罪人,而且是用鮮血也難以洗刷恥辱的罪人。

  如果有可能,陸納恨不得直接將對方碎屍萬段挫骨揚灰在當場,只可惜這次對手是有備而來,堅守在外圈的人數雖然不多實力卻無比堅挺,哪怕自己隨從計程車卒都是精銳中的精銳,短時間內要想突破只有拼死了拿人命去堆,而眼看著自己的親兵猶如飛蛾撲火,他的臉色自然也是極其難看的。

  “外面支援不了多久的,你還有心思看陸氏宗廟裡供奉的人物?”麥玲瓏一身浴血的走了進來,幾乎每一步都會留下一個濃濃的血色腳印。她的戰法本來以輕靈突襲為主,眼下既然已經打成這個樣子,那外面戰況的激烈也就可想而知了。

  “嘖嘖,玲瓏,你過來看。”趙高稍稍撇了一眼就忽略了麥玲瓏說的內容,反而指著宗廟裡供奉的人物向著麥玲瓏笑道。

  此時因為世界的融合,整個陸氏時間線上的人物被集合在了同一個時代,所以供奉的物件都一一對應著這個世界活生生的人。現在這些牌位每一個名字後面都牽扯著一條或粗或細的規則之線,而最近的那一個,赫然是史詩級歷史人物,位列古今六十四名將之一的“吳丞相、婁侯陸遜”!

  刻著這個名字的牌位顯然被陸遜的規則所影響,從上到下都赤紅一片,每當趙高上前一步,都能感受到那股噴薄欲出的蓬勃凌厲兇殺之意。

  夷陵一把火,陸遜幾乎是站在劉備的頭上豎立了自己的威名,那火光中的數十萬蜀軍,哪一個不是嘶吼著用自己的血肉成就了陸遜的道基?

  一將功成萬骨枯,自古皆然。

  在陸遜的牌位之後,陸抗和陸凱各佔據一小格的位置。以趙高現在的特有的觀察規則,陸抗同列六十四名將之一,史詩級應該沒有疑問;陸凱就算遜色一籌,但恐怕也離此不遠了。

  面對這麼誇張的對手,趙高居然還能夠笑得出來,連一向習慣貶損他兩句的麥玲瓏心中都不由得生出些許的敬意。

  只可惜這種敬意只維持了片刻就消失殆盡,等她邁過外層跟隨趙高走進內間看清楚後面密密麻麻一片的時候,臉上的怒意和懼色同現,便是連罵趙高的力氣也沒有了。

  裡面的牌位裡,最下層的是陸通,這是吳郡陸氏的始祖。在他後面兩格的位置,則是那名娶了著名醜女鍾離春的齊宣王,而田齊一脈,又直接追溯到田氏始祖田完!

  田完是陳厲公之子,再網上攀,就是陳國的始祖陳胡公媯滿。媯滿作為一個小國君倒也一般,可他的父親是遏父,乃是商均嫡系的子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