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黃沙
第483章 積蓄的仇恨
一切都按照趙高的計劃有條不紊地實行，眼前冒起了濃煙的破敗村莊足以說明剛剛發生了什麼。唯一讓趙高不滿意的，那就是乞活軍獲得經驗的速度慢得驚人。
“靜姝，這是我們攻滅的第幾個村莊了？”
趙高看著依舊在村莊裡肆虐的壯丁們，不禁皺了一下眉頭，乞活軍軍紀的惡劣，還在他的預想之上。
獲得了乞活軍的傳承，雖然實力上沒有提升，卻讓這些壯丁們擁有了最低階的智慧等級。可從眼前看來，這其實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為被賦予的智慧裡面，天生包含了諸多的負面情緒，恐懼，暴戾，殘忍都有，特別是殺戮之心，幾乎超過趙高見過的所有兵種，從性格特質上來看，這根本就是一群惡魔。
這並不奇怪，乞活軍是源於流民的，這就足以解釋一切。
流民是什麼？八王之亂，異族起兵，五胡入侵，攻城略地。這數十年間，匈奴、鮮卑、羯、羌、氐五個胡人的游牧部落，在華北地區建立數十個強弱不等、大小各異的國家。唯一相同的，就是缺少教化的他們都對漢族實行最為殘暴統治，有的甚至以食人肉為樂，給被俘的漢人取了一個血腥的名字叫“兩腳羊”，還按照不同的人給分了種類。
這其中，老瘦的男子叫‘饒把火’，意思是多燒一會兒才能煮的爛；年輕的少女少婦則叫‘不羨羊’，意思是肉質細嫩不比真羊差；小兒呼為‘和骨爛’，顧名思義就是小孩的肉骨未堅，可以連皮帶骨一起吃進去。
這些流民，最初逃生的理由很簡單，只是為了不被像牲畜一樣被吃掉！
萬里遷徙背井離鄉這都算不了什麼，飢餓和傷病隨時縈繞在他們周圍，所到之處無分胡漢的恐懼牴觸更是讓他們對所有人都抱有濃濃的戒備和敵意。在生命權隨時可能被剝奪和強烈的求生欲相互矛盾激化的情況下，他們的潛力被一點點激發，一些禮義廉恥之類的桎梏也在這樣的壓力下完全消散。到最後，為了活下去，也為了家人能夠活下去，他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甚至像胡人一樣吃人。
因為他們本來就是實在活不下去才被逼著走上這條人非人的路。
他們不是強盜，但為了活下去他們可以比強盜更惡，特別是面對異族的時候，激發了血脈內仇恨的他們會比異族更加兇殘。
更何況在必要的時候他們連自己的命都不當成一回事，那又怎麼會去珍惜別人的命？
就像眼前的這個村莊，在他們瘋狂的攻擊下，任何一個生命都不可能逃得出來，包括老弱和婦孺。所謂的攻滅，就是屠村。
“這些糧草我們都不帶走嗎？”方靜姝看著從村莊裡搜出來的財物高高得堆積了起來，所有的糧食則被放置在了另外一邊，被趙高毫不猶豫地用柴火將這兩堆化為灰燼，心痛地問道。
“我們現在是流寇，流寇擁有財產是沒有意義的，這些只能是拖累。”趙高拍了拍手，絲毫不為自己的行為感覺到有什麼不妥，作為生於新中國長於紅旗下的二十一世界青年，他的價值觀長歪到不知道哪個地方去了。
既然進入了這個劇情世界，那就要按照這個劇情世界的規則行事，這就是他的想法。君不見，像現在這樣惡意地殺戮平民行為，世界規則居然沒有扣一點點的聲望，顯然在這裡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了。
這是應該的。
五胡亂華之前，北方的漢人人口數量已經接近兩千五百萬，然而這數十年的時間裡已經銳減到不足千萬，白骨遍野赤地千里不是說著玩的。在這種情況下沒道理就允許你殺我不允許我殺你，仇恨糾結到深處就不再受道德的約束，雖然這種殺平民的行為不被士大夫們所提倡，但也不會有人跳出來指責。
“可是擊殺平民，既沒有財物收穫，乞活軍也獲得不了什麼經驗的提升，那我們這麼做又是為什麼呢？”方靜姝已經自動把自己替代成了女主人的角色，為這些財物感覺到心疼。她已經體會到不做老大的好處，比如說現在，她的宿敵趙福金就不得不留守在貝郡處理相關的事務，而她就能光明正大地隨軍。
“練兵吧。”趙高無奈地摸了摸鼻子。不得不說“壯丁”們的初始屬性渣到了什麼程度，即使給他們套上了統御的光環，將他們的等級勉強提升到了F+，卻還是在這種程度的戰鬥中都避免不了折損，被垂死反擊的村民們幹掉了七八個，異族的兇悍可見一斑。
其實這些人，也未必都是鮮卑人，各族雜居混居的太多。鮮卑慕容部本族人並不多，漢化程度也較深；當初破扶餘國，擄獲萬餘戶扶餘人；攻鮮卑宇文部，誘擄獲數萬戶宇文鮮卑人；隨後襲擊後趙幽、冀二州，擄獲三萬餘戶羯族人，更不要說原本就在此地的漢人，在這數十年間，這些人已經分不清楚你和我，只能用燕人來統一稱之了。
不過這也並沒有什麼區別。亂世之中村莊裡的成年男子自動武裝起來保衛安全也是正常的，趙高攻打這個村莊一樣被劇情世界定義為一場局域性的戰鬥，甚至給出了一個F級的戰場評價。
“迅速收攏戰場，準備五日的口糧即可，其餘全部燒掉，違者全部斬首。”趙高估摸著時間，這個村莊裡的人員總數也就是數百，有戰鬥等級的大概也就二三十人，能夠提供的經驗微乎其微，在這裡耽誤太多的時間可不合算。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方靜姝看著壯丁一個個發洩之後的迴歸，動作比沒有智慧等級的壯丁們都要差一個層次，心中的惱火可想而知。
從目前來看，得到了傳承的壯丁們，整體的戰鬥力非但沒有增強，似乎還隨著各種惡習降低了不少。
“是的，我們的確沒有太多的時間。”看著這些懶洋洋的兵卒，趙高的嘴角反而噙起了一絲微笑。時間上的確所剩不多了，攻滅了燕國殘餘勢力的大秦很快就會把目光投射到這裡，到時候這裡的燕軍要麼被消滅要麼投降，剩下趙高直接去面對史詩級歷史武將王猛統御的秦軍——這開什麼玩笑？
“轉向西部三十里，斥候回報，那裡有一個千餘人的小部落，據可靠訊息，這才是純粹的鮮卑人，而且是慕容鮮卑。”
趙高一勒胯下的戰馬，收起了自己的統御光環，把命令傳了下去。而剛剛才排列整齊的這些壯丁，則臨時由粗通統兵的李第來帶統領，志氣洋洋地向著那個小部落進發。
屢戰屢勝的他們，完全不知道將遭遇到什麼樣的反抗。
第484章 血仇與榮耀
是夜，乞活軍殘部在新頭領孟士孟弘毅的帶領下，突襲慕容鮮卑的吐爾瓦部。
戰鬥一開始就陷入了無法退避的死戰之中。
慕容鮮卑是乞活軍刻印到骨子裡的仇敵。一千五百萬漢人流民歷經千辛萬苦建立起來的冉魏政權，被慕容恪一戰打回原形。殺胡令之下的胡族一旦翻身，在隨後的數年中，風雲流散之下又有多少漢民忍受著異族的凌辱？這裡面的血海深仇，根本是怎麼算都算不清楚的了。
吐爾瓦部同樣沒有退路。乞活餘孽重新崛起復仇這個訊息在已經傳遍了這塊土地，所到之處雞犬不留也是早有耳聞。要麼死戰要麼戰死，這已經是不需要考慮的選擇。況且整個燕國都沉浸在亡國之痛的悲哀之中，這個時候原先的手下敗將也試圖來踩上一腳，高傲的鮮卑戰士即使戰死，也絕不會低下自己的頭顱。
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破局的方法一定只有某一方出局！
眼看著幾乎沒有什麼陣型，就會嗷嗷叫衝上去的壯丁，然後被吐爾瓦的弓箭手一輪箭雨洗平，騎在戰馬上還沒有釋出一條將領的趙高一陣無語。
這就是淘汰了，笨拙而又無比真實地淘汰。真正的乞活軍裡不需要這些沒腦子只會莽撞行事的廢材！
僅僅是下一個瞬間，壯丁折損的數量就超過了兩百，在等階高達D+級的鮮卑射手面前，F+級的壯丁根本沒有可能就這樣衝上去。
轉眼之間，除了見情形不對趁著夜色伏在地面上的數人外，其餘的衝鋒者居然全部被射殺在了當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開始瀰漫在空中，讓人畏懼又興奮。
讓給這些衝鋒的乞活軍刷了回覆技能的方靜姝訝異的是，吐爾瓦部的鮮卑射手數量居然超過了百人。這個總人數不過千餘的部落，居然有近於十分之一的人被計算成D+級的射手。
“不奇怪，鮮卑本身就是游牧民族，弓馬幾乎就是他們的本能。”看著一大片倒下的壯丁，趙高說不心疼是假的。眼下他所能做的，就是給那幾名還沒戰死的壯丁加上“正氣歌”罩子和“蒙塵”特效，讓他們在夜色之中避免被流矢擊殺。
這幾個人，就是這一波唯一的戰果了。他剛剛已經接到了資訊提示，這活著的數人被動特效“遺贈”生效，繼承到了倒下夥伴的經驗，成功將等級提升到了F+級，在趙高的光環效果下，算是勉強達到了E-級的水準。
“可如果是這種轉化比例，我們應該早點回家算了。”眼看著一名匍匐在地的壯丁即使有套子存在最終還是難免被數名鮮卑射手射殺，趙高懊惱地說道。
這名壯丁繼承到了經驗只有四分之一。等他再戰死後，能夠轉贈出去的又只有四分之一，這點微乎其微的經驗值，對活著的乞活軍成長几乎沒有任何幫助。
“大頭領，第二營的兄弟們全都歿了！”一名背上還插著一支搖晃箭矢的壯丁吐了口帶血的唾沫，幾乎聲嘶力竭地喊出了這句話，而他的身體，居然已經忍不住地開始顫抖。
為了方便統御，趙高以百人為一營設立營長，三千人總計設了三十營。剛剛其餘的營中都有零散的壯丁不顧軍紀自行衝上去，但好歹還有營長約束沒造成太大的損失。只有向來勇猛的第二營，在二貨營長的帶領下幾乎是全員衝鋒，結果當然是全員戰死。
眼前的這一個，就是第二營剩下的最後一個，他在上一場的戰鬥中被一個村民砍傷了左腳，衝鋒的速度要慢上許多，沒想到這反而救了他一命。
因為團隊的關係，那些第二營戰死的乞活軍絕大多數的經驗都饋贈到了他的身上，直接讓他越過了一個大的等階達到了E級，擁有了“求生”特效之後，這才讓他順利地活了下來。
“求生（乞活軍達到E級特效）：強大的求生意志讓每一個乞活軍都沒那麼容易戰死。戰場上無視傷勢造成的行動力降低，生命值每降低10%額外提升10%的生命上限，生命恢復速度，攻擊力，防禦力。”
這是一個在戰場上強悍無比的特效。
趙高順手給他刷了一個“華佗急救術”將他的生命值拉了回來，腳上些許傷勢在強大的恢復力和技能雙重的效果下也迅速恢復了過來，成為了當前乞活軍中最強的一人。
可這並沒什麼作用，這名乞活軍從精神上已經廢了，他的戰鬥意志在第二營全員戰死的那一剎被同樣被擊得粉碎。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他已經隨著他的團隊一起戰死，眼前還活著的不過是一個猥瑣的軀殼。
“一百換一，還換廢了！”方靜姝無語地看著這個不斷後退，誰的話也不聽的廢物，無奈地說道。
直到這名不斷喃喃自語並後退著的兵卒被統兵的李第一刀斬殺在營線之外的時候，這才停止了話語，帶著不甘就此倒下。
沒有人對他同情，他的行為玷汙了乞活軍強大的傳承；也沒有人對他流露出任何鄙視的神色，在生與死的威脅下，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做的比他更好。
“不會是這樣的比例。”趙高感嘆了一句。剛剛那名被自己人擊殺的壯丁沒有發動技能“饋贈”，看樣子最後的他已經被乞活精神排斥，成為了一名普通的壯丁。
“我想，真正的戰鬥，這才剛剛開始。”
他看著鮮卑部落徐徐開啟營地外的欄柵，將一些鹿角挪開，臉上全是一副決死的模樣。在熊熊的火把之下，這些悲憤莫名的騎兵以一個人字形的方式展開，擺出了即將衝鋒的姿勢。
他的天賦“明察秋毫”很快將這些騎兵的屬性探查了個清楚。
“鮮卑部落騎兵：C級兵種，騎兵，游牧騎兵種屬，單項屬性不超過三十且四維屬性和不超過100（已經過戰場強化）。
特效：移動速度快。作為騎兵，他跑得比一般單位要快一些，作為游牧民族的特色單位，他比一般的騎兵還要更快一些；
弓箭掌握。每一名鮮卑人都是射手，這包括婦女和兒童，但只有極少數配備了馬鐙的勇士能夠熟練地掌握騎射術；
技能：側翼突襲，這是鮮卑官方軍隊偷學回來的戰法。從兩翼攻擊目標軍陣時，對目標造成150%的傷害並有一定機率造成敵軍混亂；
技能：先祖英魂，鮮卑族已經逝去的先祖將護衛著他的子孫。釋放後，英魂附體的鮮卑騎兵將造成等同於攻擊力三分之一的額外傷害並恢復一定比例的生命值。釋放此技能後，鮮卑騎兵將為了展現先祖的榮耀而無法撤退。
兵種說明：這是慕容家族徵募騎兵時被淘汰下來的兵員，即使如此，他們也是草原上兇猛的雄鷹。”
“所有帶召喚技能計程車卒，將所有單位召喚出來拱衛在外圍。”斬殺了一名逃兵之後的李第，將他帶血的長槍舉起，大聲地釋出著命令。
PS:這一天特別有意義，去年這一天開始更的，到今天剛好整整一年。不管成績多麼渣吧，為自己的堅持鼓掌。
第485章 生存的法則
C級“鮮卑騎兵”對F級“乞活新丁”，中間差了三個大等級，這樣的戰鬥等於是赤裸裸的碾壓，不對稱的作戰讓這場戰鬥沒有懸念。
雖然這個部族勉強拼湊出來的鮮卑騎兵不過三十騎，而眼前這些乞活壯丁的人數近於三千人，鮮卑騎兵們還是很輕鬆卻如入無人之境一般首輪就鑿穿了壯丁們的軍陣，留下一地屍體的同時自身則幾乎毫無損失。
這是意料之中的結果。
其實這一輪被擊殺的壯丁數量並不多，但是一般來說這種士氣上的打擊卻是致命的。高了三個大等階的鮮卑騎兵，正面碾壓的時候極容易就打出敵陣混亂的特效，讓趙高的部分士卒萌生懼意。
一旦對強者有所畏懼，這部分人等於也就被淘汰掉了。
好在這一輪淘汰掉的人數量不多，總人數不過十數人——趙高的“統御光環”因為融合了“正氣歌”的關係，對於高階的威壓本來就有一定的抵禦能力，而抽取出來的“士氣”為正的特效，則有力地保證了軍陣不至於崩潰。
這讓鑿穿了敵陣的三十騎面面相覷——明明戰術已經建功了，可敵軍的軍陣卻如死一般的寂靜，聽到的只有逐漸變得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
沒等他們舉起武器進行第二輪衝鋒，前排的一名紅了眼睛的乞活壯丁反而惡狠狠地衝了上來，在他身後是如同潮水一般兇惡的猛獸們。
剛剛騎兵衝鋒時，戰馬帶起的血肉橫飛場景沒能起到懾敵的效果，戰場上這濃重的血腥氣將獲得乞活傳承壯丁們的血性強行激發了出來。在猛地發一聲喊之後，這名乞活軍扛著鮮卑騎兵砍下來的馬刀，強行抱住了還沒有起步跑的戰馬馬腿。
“呲！”馬刀入肉的聲音後緊接著跟上了一聲沉悶地嘎吱聲，這是馬刀砍入骨頭之後的摩擦，而勢若瘋狂的壯丁手上那把小鐵刀早已經不知丟到了哪個角落。他慘然一笑，露出了滿口帶血的黃牙，直接狠狠地咬到了裸露在外面的馬腿之上。
只見他脖子一扭，居然就此從戰馬的腿上撕下一大片的皮肉，連帶起了一片血霧。這戰馬在劇痛之下，一蹄子就向著他踹了過去。他發出一聲悶哼，不足十的體質自然沒有什麼抵禦能力，胸前的數根肋骨就這樣全部折斷，其中的幾根斷骨插入了他身體裡的各個臟器，使他哼出來聲音低沉，而閉口中更是飛濺出粉紅色的血沫了。
他的身體，也在這股力量之下，如同破麻袋一般軟綿綿地飛了出去。
他並沒有喪失理智，這次他挑選攻擊的這個目標顯然經過了反覆地思考。
這名被攻擊的鮮卑騎兵只不過是一名十幾歲的少年。他的勇武絕不遜色於別人，在卻經驗上明顯不足，哪裡見過如此野獸一般的攻擊方式？一愣之下整個人竟然被受驚的戰馬從身體上掀了下來，連手中的斬馬刀都被那名壯丁的骨頭帶了過去。
僅僅下一個瞬間，一大堆的壯丁蜂擁了過來，也沒有什麼戰術不戰術的攻擊。只知道等人群散開的時候，剛剛還活生生的一名騎兵連人帶馬都只剩下了一些皮肉的碎屑。仔細看去的話，還能發現那些壯丁的嘴巴還在不停地抽動。
“呃……！”另一名同樣是少年的鮮卑騎兵猛地嘔吐了起來。自詡部族勇士的他其實還只是一隻雛鷹，何時見過如此慘烈的場景？在他看來，那些滿口黃牙的壯丁嘴角還帶著血跡，瘦骨嶙峋的身體彷彿就是一群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魔，而他們審視著自己的目光，就好像在估算他身上有多少骨肉夠幾口的嚼勁。
心膽俱寒地他發一聲喊，猛地一夾胯下的戰馬試圖突破人群衝出去，卻被數名壯丁用身體死死扛住鐵蹄前進的步伐，在下一個剎那，數把鐵片一般的短刀從各個角落刺進戰馬的身體，隨後又迅猛地拔出，帶出一大片一大片噴射著的血花。
接下來命邚乃謶值捻友e就可以預料得到。
數名壯丁以自己重傷為代價，竟然再次擊殺了一名C階的鮮卑騎兵！
戰場上黃光一閃，趙高就獲得了提示。僅僅是兩名鮮卑騎兵的經驗，就讓這十名壯丁同時升級，只是其中三人還沒等到晉級完全就已經死去，剩下的七人卻依靠著晉級後“求生”的兵種特效活了下來，這其中就包含那名撕咬馬腿的勇士。
他的背後的骨骼被斬馬刀震裂，即使沒有後續的攻擊也已經喪失了戰鬥力，可正是這一點救了他的性命。全面折斷的肋骨沿著裂紋崩散，恰好避開了所有重要的臟器，隨後趙高的回覆技能和“求生”的兵種特效讓他勉強存活了下來。
周圍的壯丁已經自動領悟了戰場的規則，拉著這些受傷計程車卒退回到了陣中心，自發護衛住他們的安全。
“這才是乞活軍，身體上的每一個部位都可以是他們的武器，甚至包括土石和木片。”趙高看著另一群乞活軍將一名鮮卑騎兵圍在了中間，其中的數人已經開始尋找地上的石頭砸向他，緩緩地說道。
這名騎兵可不是上兩名菜鳥，已經四十多的他體力上雖然不及少年，戰鬥的經驗卻十分豐富，一把斬馬刀揮出的角度刁鑽古怪，往往一下就會有一名壯丁重傷。然而等他試圖揮第二下的時候，總是隻能被迫攻擊到另一名壯丁身上，而前者則被其餘的壯丁拉回了陣中。
連續重創了二十餘名壯丁的他體力稍稍弱了一些，就被四五名壯丁抓住機會同時飛撲而上，他的斬馬刀同時砍中了其中三人，馬頭一轉又避開了一人，卻最終被最後一人的身體撲中，兩人一齊滾下了戰馬。
於是又一名鮮卑騎兵喪生人海之中。
這樣的場景在軍陣中不同的地方不斷地重演。最終壯丁們僅僅付出六十餘人陣亡，三百餘人重傷的代價，就將剛剛還威風凜凜衝破軍陣的鮮卑騎兵們全數圍死在了人群之中。
“這些騎兵的速度極快，為什麼他們不肯逃走。”看著最後一名騎兵，大概也是這隊騎兵的隊長在大聲痛苦的嘶吼後，留著血淚被乞活軍撕裂，方靜姝百思不得其解。
“沒什麼原因，前期乞活軍屠滅村鎮的效果衍生而已。”趙高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憐憫。為了乞活軍的升級，他不但對敵人狠，動不動就屠村滅鎮，對乞活軍自身也夠狠。剛剛那三十名C階的騎兵，只要他願意放出張一張二這些劇情人物來，就可以沒有損失很輕易地解決這一切。
然而如果那樣去做的話，這些獲得了傳承的壯丁大概永遠也不會明白僅僅只為了能夠活著的乞活軍到底該以怎樣的方式去戰鬥。
只有不怕死的人，才有資格最終活下來，這才是乞活軍的生存法則。
PS:晚上儘量再一更，別等了，可能會比較晚。
第486章 撿了個便宜
吐爾瓦之役，趙高統御的乞活軍最終以折損三分之一戰力為代價，將吐爾瓦部落全員擊殺。破襲鮮卑射手的方法也很簡單，狀態全滿的方靜姝給第一批衝鋒的勇士套上了“萬物回春”的技能，強大的回血效果讓最終倒下的壯丁只有區區百餘人。
真正的折損來自於部落內每一頂營帳內的戰鬥。鮮卑族全員皆兵，即使只有七八歲的孩子也不能小視，他們往往在短靴之中就藏著短刃，稍不留神就會被偷襲致死。
這個部落的首領的劇情C，旁邊的護衛也就是劇情E的水準，實力上並不強，由張一李第聯合方靜姝，就輕易地將他們全數殲滅在了營帳之內。
出乎意料的是，大概是由於主攻的軍團等級過低的原因，這名劇情人物居然爆出了數件不錯的道具，其中最重要的則是一座特殊的建築和一件兵種裝備。
“山陰草場：C級特殊建築，馬場附屬，提高戰馬出產數量及良馬出產比例，有一定機率產生一匹可供劇情人物坐騎的馬匹。
物品說明：這一塊馬場，是吐魯瓦人生存的必須，只不過現在已經被消滅了的他們應該已經用不著了。”
這也是機緣巧合的事。
這種特殊建築往往都不會這麼簡單地被爆出來，只有滅族之後才會有一定的機率掉落。而趙高這次的突襲恰巧遇秦燕大戰，太師慕容評幾乎徵調了所有慕容鮮卑部落裡的核心精髓，吐魯瓦的自然也在其中。潞川之戰中慕容評大敗，這些精銳全數戰死，剩下的這些老弱病殘剛好讓趙高撿了一個大便宜。
換句話說，吐魯瓦這個部落被徹底滅族了。
作為滅族的額外獎勵，趙高從這名吐魯瓦大長老的紫色寶箱中居然還抽出了一件兵種裝備，算是大賺特賺了。
“簡易馬鐙：E+級騎兵裝備，專屬唯一位置，為騎兵提供更高的穩定性，額外提升5%的移動速度，騎射等級+1。
物品說明：馬鐙的使用標誌著馬具的完備，可漢族發明的馬鐙卻極大地增強了胡族的戰鬥力，這就是歷史的笑話了。不過眼下這件馬鐙的工藝極其粗糙，顯示出了胡人低下的手工能力。”
這件兵種裝備的等級雖然不高，對於騎兵戰鬥力的提升卻顯而易見。僅僅是其中提高穩定性這一項就足以讓任何一個主力兵種為騎兵的開拓者們瘋狂，付出多麼大的代價恐怕也願意。
可這件裝備對於趙高而言卻顯得有點雞肋。
上一篇：华娱：艺术？我拍商业片的！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