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戰無限歷史 第132章

作者:江南黃沙

第457章 失之於交臂

  這就沒辦法談下去了,一件普通的銀色劇情裝備的行價不過一百五十萬,一個丹方報價上千萬那是聞所未聞。

  況且趙高手頭的積分看似多,那也是付出巨大代價賺回來的。上一次位面戰場上“貝爾法斯特”沒有獲得任何補給,僅僅是破開時空壁障所消耗的資源就足以讓人瞠目結舌,如果不能在眾神之地獲得資源上的補充,那麼下一次位面戰爭的時候恐怕連白色的領地都要不如。

  這就是實地貴族進行位面戰爭的侷限之處了,首要考慮的是資源的可持續性。像在百年戰爭中趙高不管不顧地將曲沃的潛力壓榨殆盡顯然是不可取的行為,一旦失敗等於將自己的退路鎖死,即使能夠順利返回眾神之地,資源枯竭的位面會讓整個失敗雪上加霜,再也回覆不了元氣。

  也虧得“曲沃”的等階高達B,才禁得起趙高那麼地揮霍,可揮霍總要付出代價,自從進入方舟空間以來,為了能夠恢復得快一點,每天從眾神之地為了注入資源而消耗的積分就高達數十萬。這種補給的方法,也就是最常規的補償消耗過大的手段了。

  現在又輪到“貝爾法斯特”了。後者的等階低,位面戰爭的烈度也低,可沒有劇情世界任何補充的情況下,前後花上一兩百萬積分也是必須的。

  打仗,歸根結底打得還是資源,沒有一個領主型開拓者覺得自己是足夠富裕的。積分本來就可以看成是使用空間或者是眾神之地資源的憑證,無論有多少,都會被吞沒在領地這個無底洞上。

  趙高的確對“五石散”的丹方有著強烈的渴求,想必參孫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才開出了一個讓人無法理解的天價,但這樣的天價,已經喪失了繼續談下去的意義。

  這樣的市場逛下去也沒多大的意思。那邊的領主型開拓者裡面的貨物估計也是一樣,積分十幾二十萬的能夠成交,真是極品的貨物,交易的侷限性就極大了。

  最後想了想,趙高還是利用許可權在“開拓者之家”掛了一些求購的資訊,把心裡能夠接受的價格標注好,這才返回了自己的神殿之中,開始專心鑑定傳奇裝備“自由指引”。

  這是一個漫長但不枯燥的過程,每深入洞察一絲“自由指引”上的規則,趙高對於規則的理解就深刻一分,鑑定術的等階就會上浮一截,從史詩聖人王陽明那裡嫡傳來的“以功入聖”也會有些許地增長,甚至連天賦“明察秋毫”都獲得了一點兒提升。和這些比起來,有時獲得的一些基礎屬性或者抗性上的提高,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自由指引”除了是一件裝備,可以說本身就是一個寶庫,等著趙高去耕耘去收穫。

  可這樣的鑑定無疑也是極其消耗時間和精力的,轉瞬之間就是十五天,趙高的臉色從紅潤轉向於枯白,終於在一口鮮血噴出後,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

  在長時間的浸潤下,“明察秋毫”結合“知行合一”,一點一點扒開了“自由指引”上的一個重要的規則節點,這件裝備也終於露出了它冰山一角的真面目。

  “自由指引(殘)(由編號2766號開拓者部分鑑定):傳奇旗幟,僅可能由傳奇歷史人物聖女貞德掉落,唯一,可裝備於身體任何部位或第一親衛手中(無論裝備在哪個部位都佔據一個裝備格),品質無評價(無法強化),屬性不詳,需求不詳。

  被動特效:提高持有者所有技能優先度計算(普通技能A以下),如持有者為親衛,額外提升一個大等階(劇情A以下);

  主動技能:天命指引,為您提供一個規則領域“天命”。“天命”領域最大範圍為您的主屬性/10米,技能效果以持有者為中心依次遞減;在領域範圍內,所有底層規則外的隨機事件將向對您有利的方向發展;此領域將對其餘低於評價A的領域造成壓制性的效果,無視其所有特殊效果;此領域規則等級極高,無法被評價為A及以下的技能或領域所感知。

  開啟領域,每三秒消耗1%的生命及技能力上限,每三秒消耗10000點積分及一點技能點(如裝備在親衛身上,則同時消耗親衛及主人的生命和技能力)。

  其餘技能不詳。

  物品說明:這是聖女貞德的旗幟,它上面凝聚了法蘭西民族的自由之魂!”

  這麼長時間僅僅只鑑定出了一個技能,甚至連裝備的需求都不詳,不過這也好,給親衛張一裝備的時候就沒有了限制。

  “為什麼不裝備在您自己身上?”

  趙福金看著強行被提升到劇情A的張一實力暴漲,哪怕因此丟失掉了手中的武器位也毫不在乎。掌旗者在軍隊中地位非凡,幾乎就是中軍元帥的代言人了。

  “不合適!”趙高搖了搖頭簡短地回答道。倒不是他捨不得身上某個部位的一件裝備,而是如果真遇上什麼強大的對手,看著他身上莫名其妙一面無法判定品質的旗幟,誰都會知道里面會有問題。

  更何況這面旗幟的屬性雖然只鑑定出了一點兒,可其強大已經毋庸置疑,放在親衛手中也是一樣的。領域本身其實並不算多麼稀罕的東西,當初76號和奈宗在很早的時候就各自凝聚出了屬於自身規則衍生的領域並且在交戰中用了出來,只不過這些領域的等階就不好說了,恐怕連最低階的評價都混不上。

  至於趙高則一直沒有領域。他的實力駁雜,就算凝聚出來也是一個四不像,或者說他走的主線一直是召喚團隊作戰,領域這種增強個體戰力的手段在不自覺中就被忽略掉了,在他身上,替換而來的則是別人所沒有的“統御”光環特殊效果。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按道理說“自由指引”本身就是號召人民起身抗戰的精神象徵,鑑定出類似於光環效果的可能性極大。可偏偏這一面旗幟已經破碎了,代表著這一系的規則也遭受了重創,所以鑑定出一個領域似乎也合情合理。

  “夫君,在您鑑定的時候,共收到三十五條來自眾神之地的資訊,七條來自於方舟空間聯盟的資訊,是現在就拿給您看嗎?”

  方靜姝可從來不管別人,趙高不在神殿的時候她就在神殿中自己的房間休息,等趙高一回來,她就會立即伺候在旁邊。除了比她兇悍的趙福金,其餘包括管家之類的根本連線近趙高的機會都沒有。

  “方舟空間聯盟?”趙高詫異地看了一眼,發現七條資訊全部來自於紅花,顯然在這段時間裡,她已經返回過眾神之地。可惜最後的一條資訊也已經是五天之前,估計又回到了征戰中的劇情世界裡去了。

第458章 真正的神祇

  趙高回覆了過去,果然在資訊那頭出現的是綠葉那張讓人討厭的臉。

  紅花在那個劇情世界遇上了世界意志的殊死反抗,進展得並不順利,這次返回眾神之地就是尋求補給。當然她也不會就此放棄,甚至不會讓其他人參與進來,獨佔一個劇情世界作為資源殖民地本身就是每一名實地貴族開拓者的夢想。

  “紅花說,方舟空間利用你擊殺牧者的事她事先不知情,不過這個帳可以算在她的頭上。”綠葉第一句話就堵住了趙高的嘴。返回地球這一項是紅花力主的,若說她什麼都不知道肯定說不過去,不過既然她這麼說,應該是有什麼誤會在裡面了,以後估計也會給趙高一個交代。

  “跳過吧。”趙高不想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這裡面還有一個重要的環節他沒想清楚。牧者的實力的確強勁,方舟空間擊殺他的理由也足夠充分,唯一的疑問在於,為什麼擊殺的人選是自己。

  能夠進階實地貴族開拓者誰沒兩手底牌,便是紅花自己就未必比自己遜色,趙高不相信方舟空間會毫無理由地選擇他,只是其中的理由暫時還想不明白。

  “其實方舟空間聯盟對於普通的開拓者來說的確有著內部購買的福利,但最大的利益始終在我們這些王座主人身上。你要的那些東西,應該先在聯盟內部發布任務,自然會有開拓者去幫你完成。”

  綠葉很快將手中的幾件物事通過眾神之地傳送的方式送到了趙高的手中,其中便赫然有“五石散丹方”這件東西。

  至於其餘的兩件,分別是劇情人物洗髓丹和普通技能精練藥劑,都是趙高在開拓者之家釋出的任務裡面需求的。

  “你們調查我?”趙高並沒有把這幾件道具接下來,他的目光中已經帶上了寒色。在釋出任務的時候他並沒有留下真實的資訊,唯一可能洩露出去的,只有他進入市場和參孫溝通的場景。

  眾神之地中有意願購買“五石散”丹方的人不是沒有,但是發生的時間如此巧合本身就已經足以說明問題。

  “在眾神之地中有無數的秘密,但絕不包括這種。”綠葉完全無視了趙高的怒意,繼續說道,“更何況你堂堂一個實地貴族開拓者,親自去人家店裡專門購買一件道具,人家不開出一個天價來都對不起你的身份。”

  問題出在這裡,趙高瞬間醒悟了過來。

  從嚴格分層的壁壘來看,眾神之地是極其講究等階的地方,每一個人都因其地位決定著權利和分工。所以當趙高這個準貴族親自購買,本身就說明了物品有著與眾不同的地方。

  “共計七百二十五萬積分。洗髓丹為A-級一次性道具,價格和一件銀色劇情裝備相當,一百七十五萬積分;技能精練丹的等階為B級,不過這個不是一次性生效的,一共購買了十枚,總計三百五十萬積分;五石散的丹方原價也就在一百萬積分左右,因為你親自問過一句,現在溢價100%,價格是兩百萬積分。”

  綠葉算完賬面,一紙清單就傳送了過來,這個價格在趙高心理承受範圍之內,他冷哼了一聲就把積分轉了過去。

  七百多萬積分,即使對於一名男爵開拓者來說也是一筆鉅額支出。在紅花急需投入資金進入劇情世界的關鍵時刻,還用來事先幫趙高購買好道具,紅花對趙高,可不是一點半點的好。

  事實上,對於這一點,紅花只給出一段模糊無比的理由——因為趙高的天賦。

  “會長還有一張邀請函特意讓我轉交給你,如果你有什麼特殊道具裝備需要交易的話,不要直接去拍賣行或者開拓者之家,那裡並不安全。”綠葉將七百多萬積分查收完畢,甩過來了一張金色的邀請函,就此隱沒在了資訊的那頭。

  和其他通過眾神之地傳送的道具不同,這張邀請函直接撕裂空間出現在了趙高的面前,顯示出其強大的超越規則之上的力量。

  趙高輕輕撿起這張邀請函,從質地上看不過就是眾神之地一張普通的紙被摺疊成了兩面,根本就沒有什麼特點。然而當讓用天賦去檢視的時候,就能很清楚的看到其中的一面上畫的一支色彩濃郁的金色鬱金香,完整的規則模擬下不但讓這支只在平面紙上的鬱金香獲得了和真實鬱金香完全相同的特質和屬性,更是沒有一絲多餘的規則溢位。

  虛空造物的能力!

  雖然僅僅只是一支鬱金香,趙高依舊能夠感受到這背後宛如真正神祇一般的存在,能用規則來模擬出生命,這不是神又是什麼?

  鬱金香侯爵,在邀請函的末尾,趙高的天賦很輕易地感受到了一個特殊的規則印記。長久鑑定的習慣下,他幾乎下意識地“知行合一”就啟動生效,二者開始共同解析這一段規則。

  “啊!”

  僅僅半秒之後,一陣從靈魂深處的反擊直接讓趙高悶哼一聲,他幾乎是吞著血強行撕扯掉了和邀請函的所有聯絡。在剛剛的感知中,一股猶如遠古洪荒猛獸的氣息撲面而來,帶來的是無窮的憤怒和殺意,幾乎立即將他的靈魂撕裂。

  在這關鍵的時刻,王陽明聖人傳承的“以功入聖”“格物致知”“知行合一”同時生效開始抵抗,金色劇情裝備“天子佩綬”也發出了悽慘的悲鳴,四大底牌同時全出的情況下,也就是僅僅阻擋了那麼一絲的時間。

  幸好這就夠了。“自由指引”上的領域力量在下一刻迸發,憤怒和殺意規則就像是衝破了堤壩的洪水被更偉岸的石閘阻擋了下來,一時之間在石閘前面累計衝蕩。也就是在這時,趙高才恢復了自主的意識和權利,主動去撕扯掉了所有的規則和聯絡。

  一張邀請函上附加的規則印記,居然能夠強悍如斯!

  在沒有自主意識的牽引下,僅僅因為趙高探查引起的反擊,就讓趙高底牌盡出的情況下依舊蒙受了重創。

  他哪裡知道,他的天賦技能可以說是直接通過邀請函上的規則印記去探查對方的靈魂,引起警覺和反擊幾乎是必然。而能夠在一名侯爵的靈魂反擊下僅僅只是重傷而沒有直接隕落,已經是一件十分值得自傲的事。

  “唔!”在無邊無際的時空中,一個強大的意識低聲回味了一下,剛剛那一下的反擊似乎已經打中了,但是直覺告訴他對方並沒有死,甚至還有一絲淡淡傳奇力量的痕跡傳來。只是這樣的些許小事根本引起不了他的注意,下一刻他就把意識投降了更遠的虛空,在那裡,正在發生著光與暗的戰鬥。

  PS:我今天三更誒。

第459章 痛苦和愉悅

  趙高不止一次的認為過,成為了開拓者的自己就算不是眾神之地非常重要的一員也不再是無足輕重地存在,可現在這一種強大幾乎讓他對自己的信念都有了一絲懷疑。在靈魂的碰撞中是最做不得假的,對方的意志根本就如山一般凝重如海一般遼闊,自己卻猶如一粒塵埃,顯得根本毫無價值和意義。

  鬱金香侯爵!

  趙高心中有一種直覺,恐怕僅僅只是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都有可能被對方所感知到。

  他努力搖了搖頭,把這些古怪的念頭清理出了腦海。對於眾神之地,他的瞭解僅僅侷限於下三層。可以說第四層的空間都還未解鎖,更上層的空間中到底有多麼強大的存在,以他現在的許可權根本還是無法估量的。

  按照眾神之地現有的體系來說,男爵就應該是掌控了一處劇情世界,子爵已經至少掌控了兩片以上的劇情世界;伯爵被稱之為統御者,掌控的不僅僅是劇情世界本身,更有其他趙高所不能理解的存在,那麼侯爵呢?

  該以什麼標準去界定侯爵?

  這是個他許可權之外的問題,也沒有資格去獲得答案。

  另一方面,既然紅花能夠拿到邀請函而自己沒有,那麼這次交易會進入的門檻很可能就是擁有一個最低的爵位。趙高以實地貴族開拓者的身份,再加上紅花給自己的邀請函,應該也能以擦邊球的方式參加,紅花把邀請函送過來也就是這個意思,然而趙高現在卻不這麼想了。

  沒有相應的地位作保證,恐怕即使自己拿出什麼東西來,也難以獲得相應的價值和認可。

  況且在眼下,他手上至少有著兩張劇情世界的時空節點,如果順利的話,打下一個劇情世界再回來參加這次的交易會也完全來得及。

  “把格瑞希亞叫過來。”趙高沉吟了片刻,對著身邊的方靜姝紛紛道。和其他被召喚的人物不同,格瑞希亞雖然只是奴隸卻也是實體,在趙高的神殿中分到了最外圍的一間小房子,據說已經被這個古怪的女巫改成了一間實驗室。

  方靜姝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她是追隨者出身,更是趙高在某個劇情世界裡的妻子,格瑞希亞在她眼中不過就是一個毫無人身權利的女奴,堪稱對手的,只有另一名追隨者趙福金。

  “主人,您卑賤的奴僕等待著您的命令。”格瑞希亞肅手低頭跪伏在地,論忠斩人^對是所有人中的第一。在她背棄劇情世界的那一剎那其實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退路,為了研究而犧牲包括靈魂在內的一切是每個女巫的追求。

  “洗髓丹:A-級特殊藥品,洗滌掉劇情人物身體以內的規則雜質,賦予其更高的等階(僅提高劇情人物屬性,智慧等級及等階模板),每名劇情人物限用一枚!

  物品說明:伐骨洗髓,這是對劇情世界構築身體的重建,會給劇情人物帶來極大的痛苦。”

  看著手中藥丸的具體說明,格瑞希亞幾乎顫抖了起來。論價值,這枚藥丸的價值恐怕還在她之上,珍惜度更是不言而喻。

  至於痛苦,這根本不在女巫的考慮範圍之內。她本身就是玩弄痛苦的行家,而在原劇情世界裡,每一名女巫最終的生命結點都是火刑場,伐骨洗髓雖然痛苦,也未必就能超過烈火焚身。

  藥丸起效的時間並不短,趙高的耐心也足夠。反正鑑定“自由指引”就是一個水磨的功夫,特別是上次鑑定出一部分屬性之後,剩下的就更加無從下手,這些時候他根本就是毫無進展,連一絲的規則碎片都沒能夠鑑定出來,所以他只能用最粗笨的辦法一點一點去試探。

  過了許久,才聽到格瑞希亞隱隱地傳來一聲痛苦地哀嚎,緊接著就是喉間發出的“嗬嗬”聲,彷彿有人揉碎了她渾身的骨頭筋脈又胡亂地拼接在一起。再然後就是似泣如訴地囈語,顯然在她的有意引導下,這樣一種極致的痛苦已經轉化成了另一種形式的愉悅,如同野貓發春一般的低吼聲更是穿透了過來。

  “這個賤婢子!”方靜姝大怒。在她的概念裡,估計格瑞希亞這樣的行為足以立即被拖出去打死,一把年紀還發出這種聲音勾引主人,被打死也不足惜。

  可沒等一會兒,從格瑞希亞的房間裡再次傳出痛苦的悲鳴,這次連趙高都能感受到發自靈魂深處的吶喊。這根本就是痛苦已經超過了格瑞希亞所能夠承受的上限,已經由愉悅再次轉化成極端的苦痛。

  這個死變態,她一定是把趙高一起給她的“技能精練丹”也全數吞服了下去,試圖用超越極限的痛苦來洗滌她的靈魂。

  “技能精煉丹:B級特殊藥品,指定劇情人物一項技能,以規則之力改變其技能等階(提高後的技能獲得其等階相應的效果及優先度)。

  物品說明:一飲一啄,天數當然,想要提高技能的等階,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現在看起來,“技能精練丹”同樣沒有說明具體的效果到底如何,恐怕這個代價,也和能夠承受的痛苦相關。

  十枚一起下去,說是皮肉筋骨寸裂這還好,恐怕連靈魂都會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

  趙高忽然想起來,女巫不但是個變態,更多的應該還是個瘋子。

  “這樣下去不行,她會死的。”

  方靜姝第一個站了起來,從格瑞希亞那邊傳來的聲音已經嘶啞,更多的已經變成了有氣無力地低吟。如果靠近了看,會發現她渾身的皮膚並無損傷,但每一個毛孔裡都滲透出了暗褐色的血跡。

  這根本就是結痂之後再從毛細血管裡強行穿透出來的。

  “幫她的方法有很多,哪怕直接往眾神之地的治療地一送也能立即緩解,但這樣一來她所承受的痛苦也就白費了。”趙高並不為所動。格瑞希亞既然是女巫,那麼對於痛苦的瞭解就比任何一個人都深刻,對於風險的把控也肯定是在範圍之內,比較奇怪的反而是方靜姝對她的關心。

  “可是如果她死了,那我們投入進去的這麼多積分不就打了水漂了?”方靜姝猶疑了一下,說出了心中的顧慮。

  趙高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敢情人家根本沒擔心一個女奴的死活,所擔心的還是屬於趙高的財產居多。

  甚至在她眼裡,給格瑞希亞用這麼珍貴的藥劑根本就是浪費,只不過因為這是趙高的決定,才不好反駁而已。

第460章 強大的世界

  “關中良相唯王猛,天下蒼生望謝安!”

  一陣清嘯之後的吟詠,讓整個江面上的野鴨群鳥同時飛舞了起來,而緊跟著的就是一陣放肆地大笑。

  此時正值仲春時節,潯陽江之上是一片萬物復甦的景象,鶯鶯燕燕柳綠桃紅,說不出的春意盎然。而在碧綠如翠玉一般的江面上,一葉扁舟劃破了平靜的湖面,蕩起了微微的漣漪,而站在船頭的,則是一個寬衣博帶的青年男子,偶爾搖著手中的羽扇,宛如神仙中人。

  不多時,這葉扁舟便已臨近了岸邊,立即有一名虎背熊腰的護衛涉水而入,徒手將小舟拉扯了過來。同時立即有僕從上前,將一整塊檀香木板駕在了小舟之上,然後在木板上細細地鋪上了一層淡綠色的綢緞,青年男子這才腳著一雙連齒木屐踏了上去。仔細去看,木屐的兩邊都繪上了精細的花紋,根部更是一點一點做出了細密的波浪紋,除了裝飾之外,更有著防滑的作用。他身上的裝束雖然簡單,可每一件的用料都極其講究,昭顯著這位公子身份的不凡。

  等他踏上岸邊的青石,一匹純白色的駿馬就被牽了過來。青年男子搖了搖頭,也沒有上一旁黑油裝飾華麗的馬車,而是徑直向著前方的一條石子小路走了過去。

  身邊的護衛立即跟了上來,其餘人則就地散開,一起都顯得有條不紊。和其他的護衛不同,這名貼身的護衛手中並沒有任何兵刃,只在背上揹著一面殘破而奇特的旗幟。他的步履十分穩健,顯然一身的功夫十分驚人。

  行不多久,便遇著紛紛擾擾踏青遊春的行人,青年男子也不霸道,只是他走過去的時候,兩邊的人們都自動給他讓出最中間的道路,沒有人覺得有什麼問題,似乎這一切都理所當然。

  事情總在孩子身上發生著一些變化。

  在人群中,本來一直處於焦點的一對叔侄風姿俊朗,與眾人談笑著迎面而來,等到了青年男子一箭之地,大概是不忿周圍人下意識的疏離,又似乎是對青年男子威勢隱性地反抗,剛剛還故作老成的侄兒此時卻發出的天真之音。

  “叔父請看,如此一偉岸男兒,居然屈為奴僕,真是氣煞我也。”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這名少年不斷搖著中年男子的臂膀,若無旁人的大聲說道。

  “痴兒噤聲!”中年男子衣衫華貴,剛剛還強自鎮定的臉此時卻滿是惶恐,連忙拉著旁邊的少年站到了一遍,低首等著青年男子先走過去。

  青年男子也不介意,只是在經過的時候微微一笑,目光在叔侄兩身上稍稍停留了片刻,中年男子就好像被一桶涼水兜頭澆過,只覺渾身上下已經被看了個通透。而少年依舊恍然不覺,只是十分奇怪一向豪邁瀟灑的叔父為何身體在忍不住顫抖。

  等青年男子的身形漸遠,這名叔父才長舒一口氣直起了腰,正色對著年幼的侄兒說道:“虎頭兒,如果你再這樣行毫無顧忌之事,將來難免會身罹大禍,到時候不但你性命難保,亦恐連累朱氏全族。”

  “此為誰?”侄兒驚異於叔父的話語,輕聲問到。吳郡朱氏自從漢武帝時名臣朱買臣開始就是會稽名族,到了朱桓朱異時乃是東吳顯赫,先祖朱治更是領吳郡太守三十年,與張氏,顧氏,陸氏並稱吳四姓,朱氏更是四姓之首。

  現在雖然已經衣冠南渡,吳四姓已經不復往日榮光,可那也是一等士族,歷代官宦,又有誰敢小視?

  “我等並非族中嫡系子孫。”叔父幾乎是神色黯然地說出了這句話。侄兒年紀尚幼,猶以朱氏子孫為榮,可惜在朱氏高門之中,他們雖然也是旁支中的大宗,卻終究和嫡子一脈相差甚遠。別人看他們身出名門,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在代表朱氏上,他們根本算不了什麼。

  只不過這種氣餒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朱氏本身就是武將一脈,骨子裡就有著豪邁之氣,雖說眼下不得不低頭,真正的功名卻終究要靠一刀一槍去疆場上博出來,此時正是多事之秋,大丈夫建功立業的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