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戰無限歷史 第110章

作者:江南黃沙

  密密麻麻的弩箭從“壯丁”軍陣中射了出來,看起來也蔚為壯觀,然而真正能夠射擊到維京人身上的,卻只有稀稀落落的那麼幾支而已。

  這些弩箭大多數是從被召喚出來的雜牌炮灰裡射出來的,連維京人最外圈的皮甲都射不穿,只有幾支射到臉上等關鍵部位的箭矢才能勉強造成一兩點的傷害,其餘地看起來就像小孩子弄著玩的沒有開箭頭的木箭,被強壯的身體一擋,居然自己就斷成了兩截。

  雙方的人都一愣,野蠻武士隨即大笑著衝上前去,在人山人海中瘋狂地肆虐起來。

  真正能夠造成傷害的,只有那些相對正規的“壯丁弩手”才行。可惜即使經過這麼多光環效果的加成,無奈這些壯丁的本身屬性太過於差勁,每一支弩箭的傷害也只有兩三點而已。

  這些箭不足以讓野蠻武士受傷,卻能夠激發已經醉酒了的他們骨子中帶血的瘋狂。他們在衝入前營的炮灰群中後,漫天血肉橫飛的場景給雙方猶疑著的人們一個共同的解釋。

  看起來牛逼哄哄的壯丁大軍不過就是個樣子貨。炮灰終究還是炮灰,也只能只會是炮灰,銀樣鑞槍頭的他們一旦真正上了戰場,光鮮亮麗的外表一旦被揭穿,就還是露出不堪一擊的本來面目來。

  “一個隱藏資訊的技能而已!”

  所有人都被趙高前期的強勢所誤導,把事情往儘量複雜的角度去思考,反而忘記了這個最簡單的答案。這樣的思維慣性誤區,讓每個人在事情被簡單揭穿後居然有了恍然大悟的感覺。

  “這才是合理的!”所有人都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這其中最愉悅的莫過於“野蠻者”,他居然發現擊殺那些垃圾壯丁也會計算功勳,雖然在單個上可以忽略不計,但數量上累積起來也是一筆收入。另外瘋狂的維京野蠻武士居然信心膨脹到了極點,有幾人晉級了精英,這就是意外的驚喜了。

  面對一拳就能打爆的敵人,對於這些頭腦簡單的武士來說就是最好的興奮劑,至於偶爾受到的那些輕傷,都可以看成是戰場上無敵的證明,這樣的情況下完成晉級,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

  沒有風險,有收益,還能升級!原先看起來無比危險的趙高大軍現在就像是一個個大禮包等著人去收割。看著“野蠻者”在瘋狂地收攏著好處,另外的幾名稱號開拓者不禁眼紅起來,完全忘記了片刻之前還在幸災樂禍的模樣。

  本來還對趙高寄予厚望的愛德華三世也大失所望。其實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趙高的身份——身為一名“榮譽公民”的實地貴族,居然還會被自己強制召喚成功,只能夠說明這個人是個徹徹底底的新人,還完全不會動用自己的許可權去抗爭,甚至更有可能的是,他根本還沒有去進行身份上的認證。

  這種小機率的事件也被自己碰上,就不知道該是用幸呋蛘卟恍胰ソ忉屃恕�

  正當他想著該如何儘量使用這些炮灰的時候,黃金汗帳中另一名實地開拓者“咦”了一聲,一陣帶著血紅色的光芒隨著這聲驚歎開始徽窒蜈w高最前面被召喚出來的炮灰,受影響的單位似乎突然有了神智,眼睛中都透射出仇恨的光芒。

  這些召喚出來的單位並非是兵營出品,所以趙高的“統御”光環並不能影響到他們,這也為光環的覆蓋提供了最便利的條件。

  因為僅僅只是同陣營的兵丁,這名實地開拓者僅能用自身的屬性去徽郑瑫r影響的範圍也就不足千人。這其實已經非常了不起,足以說明這名開拓者在“威勢”這項隱藏屬性上同樣有自己的過人之處。

  “啊!”一名光環下的炮灰慘叫一聲,被一名維京武士一圈打爆了心臟。按照道理來說這名炮灰已經盡到了自己炮灰的職責,大可以安心去了,可是這次卻有點不同,他一口咬在了面前的武士身上,居然造成了整整十點傷害後才不甘地死去。

  同樣的情況在光環影響下的範圍內不斷重演,維京野蠻武士生命值不低,經過酒精的加成更是達到了兩百來點這個層次,可是這麼十點十點掉也十分驚人,僅僅是片刻的功夫,就有十來名武士倒在了這些農民炮灰的牙口之下!

  “野蠻者”臉上的笑容還沒有逝去,巨大的損失立即讓這個笑容凝固了起來。哪怕每一名野蠻武士都是擊殺了二十來名炮灰才會死去,然而數量上的巨大差別依舊讓他聽到了自己心臟破裂的聲音——別說是四維都是一的農民炮灰,就算是二十名F級的壯丁換自己一名維京武士,都是血虧血崩的局面。

  和野蠻者的驚詫困頓相比,趙高的感覺就是驚喜莫名了。隨著每一名維京武士的戰死,他都能收到一份功勳,而從另一名開拓者的臉上,顯然也能看到和自己同樣的神色。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B級天賦技能,默罕默德氏直系血脈特有技能,擁有堅定信仰的他們對於傷害自己的單位,會給與身體和靈魂上的雙重反擊。

  技能效果:被統御的單位在受到超過自己生命50%的攻擊時,有百分之百的機率給與一次普通攻擊的反擊;當此單位戰死時,將會以自己最後的精氣神為武器,對目標造成無差別的固定十點的傷害效果(此傷害僅對近戰兵種生效),傷害僅能被靈魂祝福類特效減免,優先度A-。”

  原先只覺得這條天賦中的第一項還有點作用,第二條戰死一個單位僅僅給與十點傷害簡直就是莫名其妙,然而現在這種情況給與了他和趙高一個全新的思路。

  看著這名全名叫默罕穆德?阿普杜拉?賽麥太的實地貴族開拓者臉上露出的狂熱神色,趙高知道一條康莊大道已經在這個偶然的機會展現在了這個年輕人的面前。

  在不久的將來,眾神之地一定會出現一個統御著無數老弱婦孺伸著脖頸衝向敵方的統御者,無數的哈馬斯成員足以讓任何一個對手都感受到什麼叫恐懼。一旦思路從追求精英兵種那裡放開,這名開拓者以後當起炮灰來,將會比大神級的趙高更加讓人痛恨!

  “無法指揮的野蠻武士完了!”

  回過神來的賽麥太和趙高相視一笑,一切都在這個笑容中不復再言,又一名實地貴族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途徑,如新星一般的他崛起已是必然,至於能夠成長到什麼程度,就要看他能夠找到多麼垃圾的兵種了。

  PS:誰給我推薦了嗎?兩天莫名其妙多了兩百收藏,於是加更一章。

第381章 戰場的難度

  雖然足夠噁心人,可這樣的戰損只會讓當事者痛徹心扉,看著一個個強壯的維京戰士被撕咬至死,“野蠻者”的感受沒有人能夠感同身受。

  剛剛還在幸災樂禍的人於是繼續幸災樂禍去了。

  在統御者菲歐娜看來,只要那一萬多“起義精銳”是虛妄,損失個把並不是很重要的稱號開拓者兵力並不算一件什麼大事。在這個戰場上,真正能夠引起她關注的,只在於眾神之地的統御者愛德華三世直屬的兵力和法國最後一支劇情勢力,法王查理七世的皇家衛隊。

  愛德華三世的標誌性兵種“封建重騎”和“巴克萊步兵”都是老面孔,戰鬥力上的優缺點都被雙方所熟知,沒有被試探的價值。唯一有一點不同的大概因為是最後一搏,眾多的“見習騎士”也被拉上了戰場,拱衛在軍陣的側翼。

  這些“見習騎士”就是封建重騎的精簡版,屬於未完全訓練的預備部隊,眼下這個時候顯然也顧不得了,配上武器戰馬被送上了戰場。

  除此之外,在他的軍陣的後方,還有數十騎全身都徽衷阼F甲之中具裝騎兵。和封建重騎相比,他們的鎧甲更為厚重,武器上也擯棄了常用的長劍,只用一支鐵質的長槍,槍身長約三米,顯然非一般的騎士可以掌控。

  他們的鎧甲全部用上了淬火工藝,甲片與甲片之間則是被鈍化後的鐵線相互纏繞在一起,頭盔則是用密密的鋼圈硬箍起來,僅僅在眼睛的部位留下兩個小小的空隙。在鐵甲的內側,還細心地用絲綢摻著棉布做了一層襯衣,除了防止鐵甲直接觸肉外,也是對於箭頭的最後一層防護。

  這些具裝騎士的戰馬個個都是高大威猛,強壯的馬身上同樣披著厚厚的戰甲,一旦衝鋒起來根本停不下來,只需要衝入對方的步兵陣線,手中的長槍立即可以變成殺戮的利器,巨大的慣性足以讓對方所有的防禦類兵種都無從抵抗。

  顯然,這是封建重騎的精英進化版。

  其實無論是封建重騎還是具裝騎士,他們本來的作用還是在於撕裂對方的陣型,所以在排兵佈陣上應該在衝鋒的第一序列,後面才應該是步兵,然而愛德華三世卻把他們全部放在了巴克萊步兵團的後方,這是一種多麼不得已的尷尬。

  這一切只因為英軍陣營中那三千史詩級兵種——不列顛長弓手。

  戰場上有英國長弓手,所有的騎兵都只能退避,這已經是歐洲戰場上的鐵律。自從阿爾庫金戰役之後,還沒有一支騎兵敢於在正面戰場上挑戰他們。

  五千長弓手對四萬重騎兵,戰損比例是一比四百,這一戰,是法蘭西心中永遠無法忘卻的痛!

  更何況這場戰鬥在劇情世界中發生的時間距離此時並不遠,也就是在那場戰役失敗之後,百年戰爭中的法國才陷入了全面弱勢的防守姿態,並在1419年完全丟掉了外圍的諾曼底地區。

  愛德華三世正是在這個時候切入劇情世界,在法國劇情勢力極其弱勢的時候選擇一一滲透,並逐步掌控劇情世界的相關許可權,眼看著就到了豐收的時候,可惜現在幾十年的努力化為了泡影,事情彷彿成了一種詛咒,法國劇情勢力因為長弓手而無法抵禦他的滲透,現在卻輪到他來正面面對這種噩夢一般的兵種。

  這裡面未必就沒有劇情世界的一種隱性抗爭!

  戰場上另一支軍隊則來自於法國的劇情勢力,他們是法王查理七世的最後力量。

  作為一名史詩級的歷史人物,查理七世放棄了親臨戰場的機會,而是把皇室的管家任命成了巴黎守衛戰的最高長官,從法理上享有劇情勢力兵種的最高指揮權。

  眼下這一支部隊中,值得關注的是一萬名B+級的的“胸甲騎兵”,三千名來自熱那亞的B級“十字弩手”,以及皇家最後一點血本,兩千名A+級的“貴族騎士”!

  這總計一萬五千人的軍隊本身的戰鬥力極強,又有著殘缺版的“天吖猸h”徽郑孀鲬鸬脑捘呐虏皇怯④姷膶κ忠沧阋灾魏荛L的一段時間,再配合上各地臨時籌集的萬餘名普通士卒,以及眾神之地參戰者們配備的兵力,守住巴黎十天的時間似乎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困難。

  “別太指望他們,這是懦弱的查理最後的本錢,也是他像英王乞憐最後的資本,能夠將他們拉到這個戰場上,已經是我最後的能力了。”愛德華三世苦笑一聲,對方最強的一記勝負手就是打碎了法蘭西的精氣神,這裡面就包含著這位法王,一個君主連對方攻到自己的首都都不出現,你還指望他能夠做更多的什麼?

  眼下的決定權就要看菲歐娜的心到底有多大。

  如果她想讓英王徹底征服法國,在教廷下加冕為皇,那麼就必須要抓住機會同時消滅法王這點最後談判的資本,否則以英王亨利六世糊塗軟蛋的性格,極有可能答應他這位遠方親戚的臣服。

  這就是歐洲戰場上通常的戰爭結局了——一方戰勝了,然而勢力似乎並沒有發生什麼真正的改變。

  可如果不是吞併法國,那麼亨利六世的功績也就不足以讓他晉級史詩級歷史人物,菲歐娜在這個劇情世界的收益也就僅僅侷限於一般的位面戰爭,收益自然不小,然而和親自扶植一名史詩級歷史人物相比,又似乎算不了什麼了。

  歸根結底,這一支法國的軍隊,既可以看成是愛德華三世的最後努力,也可以認為是給菲歐娜選擇的任務完成難度,這二者之間其實並不衝突。

  菲歐娜同樣不是英軍的指揮官,然而以她現在的影響力,也足以決定第二支進攻的隊伍是否選擇將法軍拉入戰場。

  “破風者準備!”菲歐娜白淨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正常的潮紅,給出了命令之中也帶上了一絲顫抖,這根本不符合她統御者的身份,然而現在這個時候根本沒有人敢質疑她,一名稱號開拓者立即上前,俯首遵從她的命令。

  “第二波攻擊的目標,法軍守將,皇室總管阿布萊特伯爵!”

  “您的命令會得到徹底的貫徹!”破風者大聲允諾,很快從陣營中將他的兵種調了出來。

  他統御下的兵員數量並不多,卻是在任何戰爭中都極其重要的一環,那就是帶有攻城作用的投石車!

第382章 崩潰的撤退

  戰場上嘲諷度最高的兵種不多,投石車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之一,當巨大的石塊傾瀉下來的時候,造成的是無差別的鈍擊傷害。管你多麼優秀的兵員素質,碰上這種不講理的攻擊方式也只能看邭猓嬖抑械脑捯话憔褪亲兂梢粡埲怙炠N在地面上。

  當然,因為科技的原因,投石車攻擊的頻率不高,精度上更是難以保證,除了在攻城戰的時候,平時威懾的作用大於實際,“破風者麾下的數十輛投石車攻擊了幾輪,被正式砸死的也沒有幾人。

  即便如此,這一陣攻擊依舊打亂了阿布萊特伯爵的佈置。作為阿爾庫金戰役法軍主要將領的直系後裔,阿布萊特內心是驕傲而恐懼的,這兩種完全相反的情感始終包圍著他,讓他的內心備受煎熬。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當年祖父率領的那支縱橫歐洲的法國重騎有多麼強大。這些年他也立志於恢復家族昔日的榮光,麾下這三千“貴族重騎”可以算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精銳。

  每一名棒小夥子都是經過數次戰爭擊殺過數名對手的榮譽騎士,裝備上更是傾注了家族最後的財產和底蘊,配備了產自帕提亞的戰馬和羅馬的鐵質長槍,然而就算如此,他的心底依舊沒有忘記祖父所描述的那一幕。

  “無數勇敢的騎士前撲後續地向著英軍的陣地攻去,每一名都是驕傲且榮譽的無畏戰士,然而漫天飛舞而來的一陣陣箭雨無差別地攻擊了他們,近四百五十碼的射程讓這種打擊從天而降無法抵禦……”

  “不列顛長弓手根本沒有瞄準這一概念,他們射擊的目標是天空,隨著箭頭被紫衫木製成的弓體用一百五十磅的張力射到高空,在自然下降的過程中殺傷力比平射更加巨大,每分鐘十五箭的速度更是讓密集的箭雨從無停歇,無畏的戰士們根本沒有機會揮舞起他們的武器,就被這些卑鄙的箭矢射穿了厚重的板甲,成為了泥土裡的塵埃……”

  “不要試圖去衝擊列陣備敵的長弓手,他們的箭矢都是插在地面上隨時備用,當他們這樣做的時候,最好的選擇是立即撤退,你不可能獲得勝利,甚至是取得那麼一點兒的戰果,所有的犧牲都是無價值的……”

  老阿布萊特的一生都是在恐懼中度過的。在他殘餘的人生中,由一名無敵的騎兵指揮官變成不能聽到“弓箭”這個詞語的老頭子,唯一留下有價值的東西就是這樣一份充滿著囈語的戰術小手冊,在臨時前的一刻才最終清醒,將這份手冊鄭重地送給了繼承了他的爵位和職位的孫子,才不甘地在病床上悽慘地死去。

  這樣一個曾經擁有著無上榮光的戰士,卻是連訃告都沒有發,最終匆匆忙忙地被埋入家族墓地的一個小角落,墓誌銘上甚至都沒有留下自己的姓名,就這麼湮滅在了歷史之中。

  眼下,家族的命咚坪跤衷谥匮荩喌阶约涸俅蚊鎸γ的選擇。到底是選擇衝鋒然後光榮地倒在衝鋒的道路上,像他那位勇敢的父親那樣,作一名真正騎士的選擇;還是如同鼴鼠一般,將頭縮入地洞之中,等待命叩膶徟校q如他那位曾經勇敢的祖父。

  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特別是當他看到遠處的長弓手,似乎已經將長箭插入了面前鬆軟的地面上。

  “列陣,備敵,後撤一千碼!”阿布萊特伯爵幾乎用嘶吼著的聲音下了這道命令。屬下的眾多貴族騎士頓時一陣騷動,在眼前這個時候,衝鋒是騎士的唯一選擇,然而阿布萊特平時的威信主導了這一切,重騎重新列隊,向後撤退避開了投石車的攻擊範圍。

  這簡直的就是一種恥辱!

  不戰而退對於驕傲的貴族騎兵而言簡直就是在褻瀆職業的榮光,然而貴族的服從性又讓他們無法拒絕長官的命令,連坐騎下的戰馬也不斷地喘著粗氣,馬蹄憤怒地在地面上不斷刨著,有些甚至發出了低低地咆哮聲。

  騎兵率先撤退,這對於步兵更是士氣上的一種巨大打擊。剛剛在投石車砸來時依舊保持著陣型完整性的十字弩手同樣開始撤退,兩翼的胸甲騎士不由自主地跟上了這種撤退的步伐。

  一退俱退,法軍士氣頓時全無,剛開始還是有序的後撤,後面就變成了全軍的潰退,即使是阿布萊特自己,也再也控制不住麾下的軍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向巴黎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兩軍對陣,還沒有正式開始交戰的那一刻,居然就已經勝負已分,這讓愛德華等參戰者情何以堪?

  以現有的兵力去對陣十萬英軍?這與找死又有何異?

  愛德華三世千算萬算,卻從來沒有考慮到法國裡盛傳著的歷史名將阿布萊特居然如此膿包:倉促之間佈陣對敵已經是大忌,未戰而退更是敗筆中的敗筆,眼下自己這些人不退也不行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前期佈置的工事防線成為一道道的泡影,轉而變成對方的有利陣地。

  即便如此,面對著對面英軍一步步地凌迫,想要保證劇情勢力軍制的相對完整,還需要有人專門去墊後補位,這個工作毫無疑問落到了趙高的“壯丁”軍陣上!

  換句話說,就是要趙高為這次戰略上的失誤最終買單!

  人在屋簷下,哪敢不低頭?愛德華再顧忌趙高的“榮譽公民”身份,也得確保自己平安退入眾神之地才有意義。眼前這個時候,有能力能夠暫時擋住英軍步伐的,除了趙高就只有自己,那麼對於愛德華三世來說其實沒有其他的任何選擇。

  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句話在空間裡非常流行,在眾神之地裡,依舊是參戰者們必要時候的最終選擇,隊友死當然是不好的,但是自己死顯然更不好。

  面對這種命令,趙高只是默默地抬了抬手,大量側翼的“壯丁”開始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投入戰場之中,擋在了英軍前進的路線之上。這種完全自殺式的防守成功拖住了英軍前進的步伐,特別是擁有著“天吖猸h”的覆蓋,讓這些炮灰的價值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提高。

  一種充滿價值卻沒有意義地提高。

  等到大軍撤入到巴黎城裡的時候,戰場上已經一片狼藉。由“壯丁”們召喚出來的兩萬炮灰全員戰死,一萬兩千餘名的“壯丁”能夠進入巴黎城中的也只剩下了千餘名弩手,其餘的悉數倒在了這一段並不遙遠的路上!

  還沒有開戰,趙高這張王牌似乎就已經倒下,成為了眾多開拓者中最弱的一名,連愛德華重新配備兵力的時候,都不再重視與他,至於他剛剛所做出的犧牲,已經被選擇性的遺忘了。

  話語權來源於實力,這一點居然會是如此的赤裸裸!

  PS:今天也許有雙更。

第383章 未知的方向

  巴黎城並沒有依託防禦的城牆,事實上現在的歐洲實行著采邑制,領主們往往都會在自己的領地上修建城堡來抵禦入侵。

  現在的巴黎只是一座典型的石崗相互連線而成的城廓式城堡。確切的說,因為巴黎的地方夠大,所以在外圈專門做了一圈用砂石依賴自身重力堆積起來的城牆,裡面核心的城堡建在挖溝時掘出的土堆成的高地上,周圍是無水的護城壕溝,一般的城堡會用厚實的石板將裡面的主體建築圍攏起來,然後在空著的地方到處修建塔樓做防禦之用。

  巴黎本身就不是為了戰爭而生的,這裡的商業和藝術都極其發達,唯獨沒有考慮過用於戰爭,所以裡面的塔樓數量並不多,僅有的幾個也被裝飾地富麗堂皇,藝術價值遠高於軍事價值。

  在城市的中心,有一座矗立在整個城堡中心的要塞,那就是城堡主塔。進入這個主塔,很多根石制的柱子相互支撐,橫跨在壕溝之上,有一座直至石崗上層圍圈入口的木質吊橋。這是城堡中的最後一條防線,大多數時候如果這裡還防守不住,那麼領主就會選擇自殺或者是投降。

  可惜現在這座吊橋被換上了石制,不但不能被收起來,上面還鏤空雕刻了眾多的神像,而壕溝也已經被填平,做成了一道狹長地馬車道,可以繞著這個馬車道迅速圍繞著整個城堡一圈。

  從藝術的角度來講,這是一個天才的規劃;從戰爭的角度來說,這絕對是一個腦殘的決定。

  換句話說,這裡像行宮多於像一座軍事設施。

  阿布萊特伯爵之所以一開始不選擇這裡,一方面是鼓舞士卒們一戰的決心,另一方面也的確是因為這樣的城市起到的防禦作用實在有限。除了外圍石制的城牆上有一些空隙,形成帶眼的城垛有利於弓箭手的防禦,其餘的地方和野戰的區別也不是很大。特別是法國的劇情士卒以騎兵為主,開闊的地形其實更有利於陣型的展開和騎士們的衝鋒。

  只不過現在說這一切都已經晚了,在趙高付出幾乎全軍覆沒的代價下,法國的陣線才再次穩固下來,重新駐紮在了這種不是要塞的巴黎城的城中。

  三千熱那亞的十字弩手被分配在了塔樓和各個重要的隘口,趙高的一千多壯丁弩手因為也是遠端部隊,所以同樣登上了城垛負責了一小片的區域。只是從地段上來說,應該是整個防護線中最不重要的一環,顯然力量被消耗過多的趙高,在劇情人物的眼中,重要性也同樣大大降低。

  相比較而言,英軍的將領則在絕對的優勢下從容不迫,各部排程井然有條。從包圍的態勢來看,菲歐娜應該已經說動主將,要將這裡所有的勢力一網打盡,所以在四個方向上幾乎是均等分佈著英軍。

  這就是不給留活路了!

  阿布萊特的眼中流露出了絕望的神色,他是純粹的軍事家庭出身的將領,如果連這一點都看不明白,也就枉顧了這幾十年的軍事素養。眼前的戰局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法軍已經不能夠設想戰鬥的勝利,能否順利的突圍都是一個重要的問題。

  如果丟了這一支軍隊,阿布萊特家族的榮光自不必再說,便是法王查理七世,恐怕也難逃被囚禁一生的命撸倪勢中很大一部分將會為英王亨利六世所奪,受影響的很可能還不止這一個劇情世界。

  這樣的結果當然不會為阿布萊特所感知,然而為主君戰死絕不是一名家族從君最終的選擇。面對這樣的死局,阿布萊特本來因為恐懼而混亂的頭腦居然清醒了過來,清晰地認識到如果瓦盧瓦王朝的紋章必將黯滅,那麼阿布萊特也有義務為了讓家族的復興保留最後的希望。

  此時的阿布萊特忽然明白了祖父當初的選擇,如果像父親一樣戰死固然是一名英雄的決定,然而選擇活下來才是更加痛苦的承擔。如果不是祖父咬牙忍受了這種恥辱,那麼也就不會有自己眼前這支重建的“貴族重騎”!

  老阿布萊特在無形之中到底給了他多少的幫助,其實從來都難以計算,可自己居然一直以之為恥,並且從來都羞於向外提及,這是多麼地愚蠢!

  其實查理六世(史稱瘋子查理或可愛的查理)都沒有選擇處罰阿布萊特,而是讓他的家族繼承擔任皇室管家伯爵,本身就證明了這一切,可惜當時的自大的自己居然從來都沒有認識到這一點!

  阿布萊特為此感到無比地愧疚!

  與阿布萊特不同,愛德華三世則為菲歐娜如此的選擇感到了狂喜。

  如果菲歐娜選擇放過最後一支法軍,那麼十有八九軟弱的查理七世會最終選擇與她媾和。無論英軍提出多麼苛刻的條件,這個歷史上足夠隱忍且誰都能出賣的角色一定都會答應下來。

  這樣的話,僅僅依靠眾神之地開拓者們的力量,絕不可能在這種攻勢下堅持十日之久,連愛德華三世很可能都會直接放棄領地選擇迴歸來保住自己自由民的身份。雖說這和統御者之間的落差有點大,但能夠活著本身就意味著無窮的希望,可如果一旦戰死了,就真的什麼都不復存在了。

  可現在菲歐娜想吃掉全部的法軍,對於愛德華三世來說就又有了希望。只需堅持十天,他的領地就能完全脫離這個劇情世界迴歸;作為最後的後手,他還準備了一塊最核心的部分。這一部分只需要八天的時間,就可以選擇放棄外圍所有的部分強行迴歸,當然,這是最後無奈的決定,因為這一塊領地只能讓他僅僅保留一名實地貴族勳爵的份額。

  關於最後這一點,是愛德華三世最深的秘密。他有信心確保,出賣他在這個劇情世界所有資訊的人一定預料不到這一點。換句話說,就是禁區領域的統御者菲歐娜預判的時間上,也會有這麼一個落差,一個足以讓他保住性命和翻盤資本的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