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黃沙
一天之後,趙高穿上了金魚服,再次見到了崇禎。
一年之前的一面,雖然時間很短,崇禎倒也給趙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時的崇禎雖然瘦,卻衣衫齊整氣象威嚴,精神亢奮時,臉上還能有一絲紅潮。
而此刻在書房中的他精神落寞,沒有穿外衫,裡面的黃色襯衣也有一點皺皺巴巴,趙高進去的時候,他正一腳踹翻了一個老太監,把茶水打翻在地,清癯的臉上有著決絕般的憤怒和無奈,卻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崇禎是史詩級歷史人物,趙高上次就知道了,可是這一次,趙高卻幾乎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任何威壓,一方面趙高領軍上萬,自身的氣勢也提高了不少,另一方面,也可以說崇禎此時已經虛弱到了何種的程度。
“聽說你斬殺了李闖叛逆劉體純,算是立了一個大功,本該好好賞你的。”崇禎看著跪伏在暖閣門檻之外的趙高,語氣中少有的帶了一絲冷笑,可轉而又無奈道,“可惜現在也沒什麼好賞你的了,倒是委屈你了。”
“臣不敢!”趙高頭也不抬起來,恭聲回答道。
“砰”的一聲,卻是崇禎憤怒的把手中的玉杯砸了過來,大聲說道:“你還有什麼不敢的?聽說你現在已經有了上萬的人馬,為什麼來勤王的只有區區五百?人心險惡,人心險惡,連你也背叛朕,連你也敢背叛朕,這就是你所謂的忠君愛國之心嗎?”
玉杯在趙高面前被摔的粉碎,趙高聽著崇禎發洩,卻是一句話也不說。
等崇禎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趙高才抬起了頭,玉器的殘片到底還是擊傷了他的臉,一滴血珠從額頭滑落,他卻不用手去抹,反而雙手伏地,堅定地說道:“這就是臣的忠君愛國之心!”
崇禎怒極反笑,手不斷的顫抖,嘴裡不斷念叨著好好好。
趙高不等他說話,接著說道,“臣身受皇恩,屬下無論是五百人馬也好,一萬人馬也好,都是陛下的私軍,陛下忘記我們的約定了嗎?”
“既是朕的私軍,為何不帶來勤王!”崇禎怒道。
“陛下相信臣,所以臣愛惜陛下,以及愛惜陛下的私軍。”趙高抬起了頭,虛指了指城外,說道,“孫傳庭擁軍數十萬,火器戰馬不計其數,依舊敗於闖僦幔紖^區一萬剛剛訓練的新軍,絕不是闖王對手,此刻帶來,不過送掉陛下您的私產而已,所以臣沒有帶來。”
崇禎連續張了幾次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抬起的手又無力的垂了下去,趙高說的沒錯,一萬剛剛訓練的新軍,別說帶不過來,就算能夠帶進北京城中,也沒什麼具體的作用,畢竟幾十萬精練了數年的大軍,也被打得煙消雲散了。
“那你此來何事?”崇禎的怒氣消了下去,又重新變得頹廢落寞了起來。
“臣斗膽請問一事!”
“站起來說!”
“陛下可願隨臣南狩,南京陪都,江南富庶,以圖東山再起!”趙高站起來身,雙眼炯炯的看向崇禎。
崇禎卻無力的搖了搖頭,緩緩說道:“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朕願一死以報天下,絕不苟且偷生!”語氣眼神都異常堅定,此時消散的氣勢竟隨著這句話又緩緩的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這就是大明的天子!
“那臣便是來求官的!”趙高早就知道了是這個答案,崇禎連議和都不肯,又怎麼會願意逃跑,這是個多麼驕傲的人啊。
崇禎奇道:“這兩日辭官的奏章我倒是收到不少,求官你倒是第一個,說說看,你想當什麼官兒?尚書還是總督?”
趙高搖了搖頭,說道:“臣請為太子詹事!”
“太子詹士,四品的官兒,你胃口倒不大。”崇禎冷笑了一聲,過了片刻,忽然反應過來,問道,“你想當太子詹士?”
“是!”趙高堅定的說道。
崇禎站起來身,在屋子裡走了幾個回來,這才接著問道:“說說你的理由,朕為什麼要讓你來當這個太子詹士。”
“是!”趙高應了一聲,朗聲說道,“臣死罪!恕臣直言,此時闖賱荽螅┏且褵o兵也無險可守,大臣們各有私心,又不能同心協力,破城之日恐怕就在眼前到時陛下您,恐怕有不忍言之事。”
崇禎神色淡漠,說道:“此事我早有準備,你接著說。”
“一旦如此,闖俦厝煌龍D天下,而李闖此人,我多有了解,性豪傑而少致裕鎰輹r能忍人所不能忍,得勢時便無法無天,而所部諸將,都是目光短溫潏D享樂之輩,所以臣料定,得城之後,必失人心,此為一;建州韃奴,傩牟凰溃瑪城趸侍珮O崩於盛京,幼子福臨繼位,此時主政的卻是皇叔多爾袞,此人雄才大略且頗具野心,一旦有機會,便想入主中原,此為二;巴蜀張獻忠,此人暴虐成性,入蜀之後,卻少有殺戮,且多置文學之士管理州縣,此其有志於天下也,此為三,而北京一旦有失,此三者必起紛爭。”
說到這裡,趙高見崇禎臉上神色不變,才接著說道:“江南自古富庶,錢糧足以自給,以陪都為都,坐觀大勢,進可以爭中原,退也可安於一隅,保全宗廟。京都雖失,然江南現在還有史可法部,盧九德部,馬士英部以及高傑,黃得功,劉良佐等,不下十萬人馬,足以自保,所堪慮者,無大義耳。”
“朱由崧,朱常淓,朱亨嘉等等,恐怕到時不但不是助力,反而相互之間多有掣肘,你想說的是這個?”崇禎從來不是笨蛋,趙高剛說了一點,他便立即想到了。
“若是有太子殿下,諒這些人也不敢起異心。”趙高補了一句。
崇禎卻盯著他看了一會,徐徐地說道:“可如若是你起了異心呢?”說完,也不等趙高辯解,就手書了一份詔書,蓋上了御寶,才吩咐太監把太子朱慈烺帶了過來,此時朱慈烺年方十五,崇禎親自幫他把衣冠整好,又親自把他的手放到了趙高的手中,說道:“你我君臣相知,我料定君必不會負我,此兒就交給卿了!”
到了最後關頭,崇禎還是選擇相信了趙高,因為此時他已別無選擇。
第40章 悲歌
趙高最終還的帶走了朱慈烺這個倒霉孩子,如果歷史沒有改變的話,等過兩天李自成攻破北京城,這個孩子被大太監帶去敲自己外公的人,然後會被外公趕走,最終下落不明。
與之一起的還有禮部侍郎方逢年,崇禎的原話是此人能力有限,但是資歷夠老又足夠忠眨绻幽暧撞荒芊姷脑挘兴冢椒朝堂就很有用處。這大概也是他最後一個還能幫上點忙的大臣,剩下的那些大臣,有的已經準備投靠新主博取富貴,有點則準備殺身成仁博取名聲,從崇禎看來,後者並不必前者高尚多少。
三月十七日,崇禎最後拒絕李自成的議和條件。三月十八日,李自成親自率軍攻打九門,太監曹化淳獻彰義門,兵部尚書張縉彥獻正陽門,外城陷落。三月十九日,崇禎召集百官卻無一人至,以發覆面自縊於煤山之上。
此時的趙高已經帶著朱慈烺沿著吆拥搅藴嬷荩却绲澭硣倪@一天,趙高準備好了香案,讓小太子站在船頭,對著北方而拜,小太子驟逢鉅變,眼前只有方逢年算是老熟人,從他八歲開始就是他的老師,不由得把目光投了過去,方逢年此時雖然沒有得到訊息,但他人老成精,大概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便示意小太子行三拜九叩大禮,自己在一旁痛哭不已,草草行過禮之後,趙高迅速把香案全都扔進了吆又校俅乌s路,他必須在南明的皇帝繼位之前把小太子朱慈烺送到南京。
好在去南京的一路上順風順水,雖然到處都是亂兵雜匪,可趙高帶出來的這五百名軍士甲冑鮮明,倒也沒有哪個不懂事的前來挑事,等船行到了揚州,與趙高的“翼軍”再次匯合的時候,已經是四月二十,此時崇禎的死訊已經傳到了留都南京,南京的文臣武將已經決議立藩王為帝,然後揮師北上恢復國土,但具體擁立何人則相互之間爭吵不休。
根據“皇明祖訓”,有嫡立嫡、無嫡立長,神宗長子光宗一脈已無人能繼位,而次子朱常漵甫生即死,三子朱常洵雖已亡故,但其長子朱由崧仍健在的情況下,按照兄終弟及、父死子繼的順序,第一人選為福王朱由崧(前有嘉靖帝繼位為例);但錢謙益等東林黨人則由於之前的“國本之爭”事件,心存芥蒂,違背了東林黨在國本之爭中的立場,以立賢為名擁神宗弟弟朱翊鏐之子潞王朱常淓;史可法則主張既要立賢也要立親,擁立神宗七子桂王朱常瀛。三派之間互有紛爭,幾乎要兵戎相見,而復社之中,意見也早已分裂,不過相互協調之下,各方勢力還在相持著。
而此時的福王朱由崧,已經取得了大太監盧九德的幫助,又獲得了高傑、黃得功、劉良佐、劉澤清以及鳳陽總督馬士英的支援,在競爭中佔足了優勢,初步定於五月初三監國,五月十五即皇帝位,連年號都定好了“弘光”。
可惜朱由崧的皇帝夢還沒開始做,五月初一的時候,趙高已經帶著朱慈烺,收服了江北諸將,來到了南京城下。
南京陪都中,見過太子的舊臣並不在少數,更何況旁邊還有老臣方逢年,更有趙高的近萬“翼軍”和剛剛收服數萬江北諸鎮的守軍,這些守軍的將領,大多都見過太子,方逢年拿出詔書,便立即收服了他們。
此時人心所思不過是一個正統的名義上的君主,原先無論立福王潞王又或者是桂王都會有人不服,相互之間就比誰的勢力更大一些誰就是勝利者。而佔據著大統名分的太子登場,其餘的人便再也沒有了機會,福王朱由崧雖然已經住在了宮殿之中,手下也有人馬追隨,就準備擇日登基了,此時有心不開城門,可在大義的名分下,連一向支援他的盧九德看見朱慈烺,也跪伏在地痛哭,就知道大勢已去,無可奈何之下,只好開城迎接。
等朱慈烺拿出那份崇禎的遺詔的時候,最後一點點名義上的瑕疵也完全消失,南明雖然現在還分為各種勢力,那只是因為缺乏一個能夠得到認可的君主,朱慈烺既有太子的名分,又有崇禎的詔書,統合起來難度也不是很大。
本來朱由崧已經準備好了登基所需的一切事物,現在是為他人做嫁衣裳,等到五月十五的時候,朱慈烺正式登基為帝,年號“光華”仍晉封朱由崧,朱常淓,朱常瀛為親王,在南京城**衛新帝,同時用復仇的口號,把所有能夠團結的勢力再次集中起來,整頓軍備軍紀,備足征戰糧草,在剔除了原先已經腐爛的朝廷眾臣之後,整個南明小朝廷竟露出了一份生氣來。
而與此同時,李自成佔據了北京,統領了中原,也同樣被放置到了火爐之上,原先朱明坐在這個位置,不得不三線作戰,由一個龐大的帝國活活的被一點一點拖垮,而攻破的北京城的李自成顯然被勝利衝昏了頭腦,自認已經天下為我所有,一紙諭令就試圖讓吳三桂投降,吳三桂稍有遲疑就砍殺了他全家立威,吳三桂本身還在猶疑之間,也只好放棄了山海關,帶著關寧鐵騎投奔朱慈烺而來;
滿清在多爾袞的帶領下,同樣以為崇禎報仇為名,攻入山海關,與李自成三戰皆勝,成功佔據了北京城和山西地區,不過此時除了原先投降李自成的官員之外,很少有人願意出仕,滿清的統治也並不穩固。
在西部,李自成派人封張獻忠為蜀王,張獻忠大怒,趁滿清和李自成交戰之際,出兵佔據了李自成的陝西和湖广部分西部地區,進逼河南;
朱慈烺的南明也同時出兵,山東和湖廣的東部地區的部分守軍望風而降,一時之間,原先風風火火的大順,竟在三個月之間,只剩下了河南一小片地盤。
三線作戰的朱明,堅持了近二十年,那是因為有著兩百年的積累。三線作戰的大順,只堅持了不到兩個月,就匆匆敗退,並且是一退再退。
六月十五日,提督諸營權將軍,澤侯田建秀戰死於山西,
六月二十一日,李自成的夫人,高桂英戰死於陝西。
七月一日,襄陽衛左威武將軍高一功全軍被圍,無奈之下,投降了朱慈烺,
七月九日,大將劉宗敏被困山東,突圍時被亂箭射死。
七月十一日,軍師丞相牛金星戰敗,乞降時被滿清貴族豪格擊殺。
七月十六日,李自成在河南的一片窪地中被幾名農民用鋤頭砸死,也有一種說法,李自成化妝成一名僧人,不知所蹤。
總而言之,一時之間浩浩湯湯的大順政權,在幾個月之間就煙消雲散,原先佔據的中原地區,則被三方勢力瓜分,除了幾個殘卒在山野之間充當流寇之外,宛如一首雄壯的悲歌,迅速消失在了歷史之中。
第41章 公敵
可惜上面的那些戰役,趙高連一場也未能參加。
可以想像,如果參戰的話,以他如今的身份和地位,能夠指揮的何止區區一支“翼軍”,一場戰爭下來,不說別的,光寶箱就可以讓他撿到手軟,更不要說還有功勳點和其他。
現在這些都只能想想了,他連府門都不敢出去了,此時的他,面對的是他進入方舟空間以來最大的危險。
對於探索者而言,現在的趙高就是一塊肥肉,幾乎所有的人都想來咬上一口。
另外的三個勢力的探索者想殺他,因為這不但意味著海量的功勳點,還意味著可能爆出趙高從劉體純那裡的收穫,擊殺一名C級的歷史任務的難度和擊殺一名並不是很強的探索者的難度,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上。
不同勢力之間的榮譽擊殺可以選擇獲取對方空間中的五件裝備,這個根本就不是秘密,劉體純爆出來的高階物品,一定還沒有鑑定,肯定被放在了個人空間中,只要想辦法擊殺了趙高,就有機率抽取到。
只要想想是C級歷史人物爆出來的東西,這簡直就可以讓人瘋狂的博上一把,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就是同勢力的探索者,也有這種希望,趙高此時功勳已經牢牢的佔據了功勳榜第一位,大概是後面所有人的總數的十倍還要多,如果最終過關總結的話,他獲得的獎勵將遠遠大於其他人,而現在南明勢力已經佔據了三分之一的江山,任務的完成度一定會高的嚇人,此時如果趙高被擊殺的話,等於所有人憑空撿了一個皮夾子,還是裝滿錢的那種,朱明陣營的探索者們,想要他死的人甚至比其他三個勢力的人更多,畢竟擊殺的獎勵只有一個人能拿到,而過關任務的分成,則是人人有份!
以趙高此時在南明的地位,想要隱藏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都難以做到,在南京城中,幾乎人人都認識他,畢竟小皇帝朱慈烺進城的時候,他就站在朱慈烺的旁邊,而後作為太子詹事的他全程參加了小皇帝的登基大典,又被小皇帝封為兵部左侍郎,位高而權重,官員的身份既是一種權利,也是一種牽制,現在沒有皇命,誰又敢放他離開?
侍郎府可謂戒備森嚴,可從朱慈烺登基開始,接連不斷層出不窮的暗殺就隨之而來,其中不乏編號在一千以內的資深探索者,這些連續經歷過不少劇情世界的資深者非常可怕,手中最多的就是各種奇怪而有用的道具,比如那些可以暫時隱藏自己陣營身份,不被探索到的道具,這讓趙高的智力警戒範圍形同虛設。
走在大街上,就有團隊敢當街圍殺他;上朝的時候,某名官員後邊的侍衛突然拔出長劍刺向他;在軍營的訓練,負責巡邏的衛隊中滲入了某個探索者,等趙高經過的時候突然暴起,這些事情都已經發生過。
無處不在的危險讓趙高不得不稱病不再上朝,把“翼軍”的指揮權也交還給了小皇帝,此舉受到了復社上下的一致稱讚,功成身退,不戀權位自古以來都是讀書人的最高理想,趙高的聲望頓時一時無兩,可趙高心裡的苦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中,趙高連府門都沒有邁出去半步,就是在府內,他的露面也極少,不是他不想露面,實際的情況已經不允許了,上個月,一整個團隊夜襲他的侍郎府,整整三十一名精銳守衛被殺,襲擊者一擊不中,當即就退去,顯得異常果斷。
這明顯是有組織有預值囊u擊,甚至還得到了趙高這邊勢力的探索者的幫助,襲擊者實力非常強勁,趙高去現場觀察過,庭院的中間,出現了一個方圓七八米的深坑,鋪好的石板都被炸得四分五裂,很多碎石擊在了柱子上,深深地嵌入了木質的廊柱,僅這一擊,就殺死了九名護衛,這些全是趙高帶出來的老兵,單項屬性已經在18左右了,這麼大威力的攻擊技能,襲擊者中應該有一名高智力的掌握了群攻技能,並且專精的法師。
還有兩名護衛死狀悽慘,從脖子上到深深整整被利刃拉出了二十三條傷口,也就是說有一名探索者瞬間出刀二十三次,直接秒殺了這名護衛,當另外一名護衛衝過來的時候,他故技重施,兩名護衛身上的刀口痕跡基本一致,看起來應該是一個近戰類的技能,襲擊者中應該有一名高攻的類似狂戰士之類的職業。
門口放哨的幾名護衛,屬性相對要差一點,但體質也在十五以上,他們的傷口只有一處,就是脖子,都是被一刀割斷了喉管氣管,在很短的時間內血條就被清空,連示警都來不及發出來,襲擊者中有擅長匕首的敏捷特長的探索者,而且還不止一位。
等到撤退的時候,一名拿著奇怪的盾牌的探索者將所有的攻擊接了下來,隨後一聲怒吼讓所有人的行動遲緩了三秒,襲擊者用這時間從容撤退,這明顯是一名體質特長者,也就是俗稱的MT。
整個團隊十餘個人,各個職業都有,配合的非常嫻熟,在方舟空間中,這也是一個二流以上的團隊,而現在,這個團隊簡直就是把趙高當成BOSS在殺。
小皇帝當然極其震怒,最開始的時候他還對趙高心存戒備,可趙高放棄了兵權之後他才想起崇禎將他的手放入趙高手中的那一幕,而也正因如此,自己才能力壓諸位皇叔皇兄坐上這個位置。只是現在戰事焦灼,他也沒有太多的力量,只在護衛自己的逡滦l中,挑了兩名過來。原本的逡滦l早已覆滅,現在逡滦l,是以原先活下來的為骨幹重新籌建的,主要負責皇宮的保衛和一些訊息的探聽,沒有了私審的權利,更多的等於一個情報機構。
兩名逡滦l其實幫不上什麼大忙,更多的則是表現一下小皇帝的態度。
襲擊越來越頻繁,一些小的團隊和個人也把目光投向了這裡,各種方法層出不窮,趙高身邊的護衛都是人,是人就有各種不同的弱點,小團體和個人不算強,但是能存活到現在的,都是有些特殊的本領的,這些護衛在他們的腐蝕下,有時形同虛設:有一名女探索者**了一名護衛隊長,竟留宿在了侍郎府之中,半夜不費吹灰之力地擊殺了那名在自己身上欲仙欲死的護衛隊長,便從容的穿上他的衣衫到了趙高所住的後院,潛伏在假山之間的凹縫裡,如果不是有個小廝極其懶惰,對著假山小解的話,第二天趙高一齣門就會遭受致命的攻擊,繞是如此,這名探索者還是強殺到了趙高的屋中,此時趙高已經召喚好了數名東漢護衛隊中的軍士,拖了片刻的時間,大隊的護衛才趕到,將她當場圍殺在了庭院之中。
趙高在混戰這也捱了一下攻擊,這名探索者的匕首上有毒,在挖掉那塊黑色的皮肉之後又整整掉了一半的血之後,才被太醫用特殊的物品解了毒。
趙高當然也收到了擊殺的資訊,這是一名滿清陣營的探索者,空間編號632,單項的敏捷已經超過了三十五,特別擅長的就是**襲殺,靠著這手在劇情世界中專挑男性殺,這次的劇情世界也擊殺了不少明軍的中層軍官,所以一身的裝備非常不錯,在滿清勢力的功勳榜上名列第七,這次故技重施,幾乎就要成功了。
其實就算沒有小廝的那泡尿,她得手的希望也並不大,趙高現在基本都不出房門,食物之類也都是端進去,想要擊殺趙高,只能強行衝進去,只不過那樣有充足準備的話,她自己應該會有一條退路,不至於丟了性命。
不管如何,侍郎府已經不能再住下去了,趙高不得不找到了一個更好的地方。
第42章 地利
什麼地方是南京防備最嚴密的地方,除了皇宮,那就只有詔獄。
詔獄的太祖時留下的,當初很多的大臣都曾經被關在這裡,如葉升,馮勝,宋濂等等,詔獄戒備森嚴,進出都只有一條路可走,尤其是最深處的一件石室,整個就是一塊大石頭掏空了而成,兩壁都是寬約數十米的石頭,想要從裡或者從外鑿開,幾乎都是不可能的。
趙高請求的就是搬到這間石室之中,石室的鐵門在趙高進去之後就用鐵水灌死,只留一個小孔用來每天傳遞飯食,在鐵門的下方也有一個小孔,這個用來傳遞每天的便溺。
詔獄之外就是重重設衛,一天兩班,從門口到裡面不下於數十重,就算有人想要強攻這裡,也得考慮如何再殺出去,詔獄只有一條道,怎麼進去就得怎麼出來,強攻是唯一的辦法,可是強攻之後,被圍困這裡也是死路一條。
前面兩個月都是窩在侍郎府中,侍郎府裡也已經重重戒備,步步陷阱,所有的探索者都在想著各種的計劃來分化突破,可在離迴歸不到十天的時候,趙高突然搬進詔獄這一步棋幾乎打亂了所有人的計劃。
在佔了絕對的地利之後,所有的陰衷幱嬎坪醵紱]有了用處,獎勵固然好,可是那也得有命回空間才有用,絕大多數的探索者在目睹趙高在大軍的護衛下進入詔獄之後,都第一時間拿到的詔獄的佈局圖,隨後就放棄了原先的計劃。
但是趙高卻相信絕對不會有這麼簡單,這次劇情世界,他投機取巧的成分太大,已經超過了方舟空間容忍的上限,一旦被他順利迴歸,結算的獎勵甚至會一定程度影響到空間的平衡,後面趙高所面對的全民公敵的場面未必沒有空間的默許,否則的話,那麼多可以隱藏身份,暫時變換陣營的道具絕不是資深者預先準備的,這種東西,有一件兩件甚至十來件都正常,可是同時在一個世界出現幾百件就有點莫名其妙了,趙高擊殺的襲擊者中,有一些明顯還是初次進入空間,編號在4000以後的新手,連他們也有這種道具!
空間很可能開放了一個並不難的任務,任務的獎勵大概就是這種道具,只需要加入一個只在本劇情世界有效就不用擔心道具的泛濫,趙高雖然沒有完全猜中,卻也已經八九不離十了,空間沒有特別開放這種任務,卻將本來不可以使用的功勳點開放了一個兌換的選項,兌換的就是這種臨時更換陣營的道具。
趙高給自己安置這樣的一個地方,可以說是把自己和對方都逼入了一種絕境,換句話來說,如果真的有人攻入這裡,趙高也一樣沒有辦法逃跑,利弊往往都是相對的,獲得了更大的安全的同時,也把退路也一併封死了。
沒有決死的勇氣,就別來冒險了,這就是趙高傳遞給想要殺他的探索者們的資訊。趙高做的如此決絕,甚至放棄了利用身份和眾多的歷史人物交流的機會(復社的很多歷史人物都希望能夠見趙高一面),就是為了佔據這個地利。
趙高最大的弱點就是從來沒有和空間裡的高手交流過,或者說他崛起的太快,和他一起進入空間的探索者們大概還在為一件藍裝或者是一個E級的技能而努力,他已經開始主導劇情世界的走向了,實力和地位的完全不匹配造成了現在這種尷尬的局面,沒有赫赫的威名鎮壓,收穫太多反而成了他的催命符。
他所知道有關資深者資訊都來自於一位嘻哈派的資深者槍花的描述,而槍花本身也只是大概說了一下一般的資深探索者的實力,根本不包括像現在這樣的二流團隊,團隊的實力和團隊領袖的實力都是趙高所無法預估的。
從那一次對侍郎府的襲擊來看,團隊中每一個人的實力其實都強於現在的趙高,他現在的主屬性也才不到二十五,力量敏捷體質三項屬性都在十五以下,他所能依靠的,就是劇情中的勢力,可惜的是,他的“翼軍”同樣有崛起太快這個問題,兵員整體的素質不錯,但是缺乏中層的將領,也就是沒有絕對高四維的屬下來保護自己,同時,對於劇情人物而言,高階一點的歷史人物和劇情人物都不可能專門來給他當保鏢,而低階的來又沒有太大的意義,好在數量還不少,詔獄這個只有一個口子的地方,大概是最符合他們數量上的意義了。
最後的十天時間,平靜的無法想像,平靜的表象下,醞釀的是波濤洶湧:張獻忠勢力和滿清勢力的探索者,都不會冒這個險,畢竟他們各自的勢力也都佔據了一大片的地方,任務的完成度相應也會高上不少,只要活著回空間,獎勵就不會少;朱明勢力的探索者,能夠做的無非就是把趙高的位置透漏出去,而趙高現在的位置移動永遠不超過十平方米,就是在那個石室的監牢裡,透露情報的意義也就接近於零了,至於詔獄的地形,門口那些守衛的資訊,這本來就不算什麼秘密。
現在敵意最盛,最想殺死他的一定是李自成陣營的探索者,他們攜大勝之勢,一定趁機斬殺了不少明朝的軍官和低階將領,甚至可能斬殺過C級的劇情人物。另外,為了爬上高位,很可能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進入到這個劇情世界,累積的功勳點一定是一個很客觀的數字,只是現在這一切都成了泡影,李順勢力在三家的圍攻下,沒有堅持到八月就消亡了,每名探索者的任務上,一個鮮紅的失敗印章已經敲在了上面,雖然沒有立即抹殺,可是這個劇情世界結束的時候,每個人都會被扣除全屬性和積分,全部的收益也會歸零,這對於個人而言就是滅頂之災了,對於團隊來說也足以讓一個二流的團隊降為末流,甚至於解散了。
以空間懲罰趙高投機取巧的德行,很可能給這個勢力的探索者最後的一個任務,那就是通過擊殺趙高,來一定程度上削弱任務失敗的懲罰,這就能夠解釋,為什麼明明沒有什麼實力的探索者,在明知勝算很小的情況下,依舊對趙高進行鍥而不捨的自殺式的刺殺,因為這是他們活命的唯一機會,因為新人不可能擁有解除懲罰的5000積分。
時間只剩下了最後一天,趙高資料化的資訊欄裡,右下角倒計的時間已經不足二十四小時。趙高選擇的這個地方,不但幫他們選擇了進攻的方式,連進攻的時間其實也已經固定了,那就是離開空間的最後一個晚上,只有這樣,他們才不會被甕中捉鱉,擊殺了趙高之後只需要封住詔獄的大門,脫離了戰鬥之後就可以立即返回方舟空間,否則的話,即使擊殺了趙高也沒有任何的用處,詔獄門口的軍營中,足足有一千名的精銳士卒,足夠一波一波把他們衝死。
最後的戰鬥馬上就要開始。
第43章 鐵甲
趙高足足召喚了十名東漢護衛隊的軍士,佈置在了詔獄石室外的各個角落,這也是為了讓他能夠提前預知一些訊息。
此時詔獄的走道中,密密的佈置了不下於一百名的精銳士卒,不是趙高不想多佈置一些,實在是詔獄的走道並不寬敞,一百名精銳士卒已經是極限了,換個角度想,如果一百名擋不住的話,那麼多五十名的意義也不大。
“來了!”在倒計時到最後一個小時的時候,趙高思維連線的十名護衛士兵的視線全部一暗,也就是說,對方在一瞬間就在不同的地點同時幹掉了他們,這讓趙高立即警覺起來,來者的實力,恐怕還在他預料的之上。
和預想的不同,雖然同時死了十個人,外面就沒有任何的騷動,趙高透過小窗往外看,門口計程車卒竟在緩緩地往外撤離,於此同時,小皇帝派給他的兩名逡滦l中的一名,正笑著對士卒說著什麼,除了靠近石室門口的幾個士卒,其餘的竟撤了個乾乾淨淨。
趙高佈置的局,瞬間被破了,等到來者一靠近的時候,趙高就知道自己的計劃中出現了一個致命的疏漏。
來者是趙高在這個劇情世界中,最初認定身份時的父親母親,也就是孟家二老,趙高中進士之後,也曾派人去護衛二老,可惜二老在孟家村裡生活了一輩子,此時在村裡又受到全村人的尊敬,得意忘形之下根本不願意到南京來。趙高和他們本身就只是任務關係,感情淡漠的可以,既然二老的意願如此,趙高除了調了幾個營中的軍士去護衛外,也沒有太放在心上,結果百密一疏,終於被人抓住了破綻。
趙高可以想像,一定的探索者們欺騙二老自己現在被關入了詔獄之中,二老惶急之下來不及辨別真偽,匆匆忙忙就趕了過來,而探索者們,則假借是趙高復社的朋友,力求他們帶著一起相見,好商量營救的辦法,二老本身見識有限,自然是求之不得。
到了詔獄外,因為逡滦l佈置過二老不要亂說話,他們自然就緊閉口舌,趙高佈置的外線又同一時間被殺死來不及示警,守衛的軍士看見是皇帝派來的逡滦l,帶的又是趙高的父母,如何敢阻攔?甚至逡滦l要求他們撤離一段距離,給趙高和他的父母朋友留下私人的空間也沒有拒絕,還貼心的從外面把詔獄的最後一道鐵門帶上了。
至於為什麼沒有把最後的四名士卒也帶走,那是因為這裡距離趙高太近了一些,反正四名士卒,也就是一回合的事兒。
孟氏二老和四名士卒瞬間就被殺死,而慘叫聲也引來了鐵門外計程車卒,可惜詔獄的設定本身就是易守難攻,最後一道鐵門下,原本偽裝的探索者瞬間暴起,手中拿著一面大盾,整個人的氣勢宛如一座小山擋在了前面。
詔獄的走道狹小,透過鐵門同時能夠攻擊他的只有兩三個人,他隨手用盾格擋住,幾乎造不成什麼傷害。
“瞎子,弄開鐵門要多久!”這名大漢一邊用盾擋開一名士卒的攻擊,順手又把長槍拉了過來,士卒措手不及,直接撞到了他的盾牌上,造成了一個兩秒的眩暈效果,顯然,他的力量也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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