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劈柴開始 第223章

作者:小刀鋒利

  太玄真人搖搖頭,道:“韓歸這個人,很多人對他的評價,是自私,或者,冷靜,總之他是個很清醒的人。無論是當年在如日中天的時候選擇離開天道教,還是在當下,”他笑著看向女兒,“你可知,當時甚至有傳言,他可能會成為天道教的聖子,也就是……下一任教主的第一候選人!”

  太真仙子微微一怔,清純絕美的臉上露出幾分愕然,喃喃道:“他放棄了?”

  太玄真人點頭:“是的,他放棄了,他覺得天道教早晚得出事,所以,放下整個修行界人人羨慕的身份,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所以他或許會幫助林宸,給林宸提供一定支援,但他絕不會派兵,幫著林宸攻打齊家道蘊礦。這件事風險太大,他是前天道教的人,並不是現任的天道教聖子。齊家,也並非是魚腩,也有不少強有力的盟友。”

  太真仙子道:“所以您的意思,齊家的道蘊礦,是林宸自己打下來的?”

  太玄真人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那張老財主般的富態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我不敢保證是林宸自己一個人完成的這件事,但肯定與其他人沒太大關係。林宸如果連這一步都無法獨立完成,那也沒資格……成為這無盡海的一方霸主!”

  他看向太真仙子:“爹還是那句話,這年輕人不一般,你們若是結合……”

  太真仙子紅著臉,有些破防地嗔道:“爹您還有完沒完了?我是很欣賞他,若是真有那個緣分,成為道侶,或許也不會拒絕。但這種帶著功利和目的的事情,我不幹!”

  太玄真人咂咂嘴,道:“算了,那就隨緣吧,不過……有些事情,現在的你,是真的看不明白,有朝一日你會懂的……”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中,透出幾分淡淡的惆悵。

  太真仙子猶豫一下,問道:“就像您和我娘嗎?”

  太玄真人輕輕一笑,道:“不一樣,你娘當年是落難的仙女,不僅無家可歸,還被人四處追殺,她跟我,純粹是為了報恩。生下你之後就毫不猶豫的走了。林宸當下的處境,可比你娘當年好太多……”

  “那我娘……”太真仙子眼裡露出濃濃的好奇。

  她這個天生的樂子人,其實最想吃的是自己爹孃的瓜,只可惜她爹不給機會。

  太玄真人擺擺手,道:“行了,關於林宸的事情,爹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說話間,他的身形化作一團空氣,消失在太真仙子眼前。

  只有桌上那杯茶,還冒著淡淡的熱氣。

  從“出關”看沈煜和齊家大祖那一戰,到此刻跟女兒聊天,從始至終,都不過是太玄真人的一道法身。

  太真仙子撇撇嘴,旋即取出傳音玉符——

  “姐妹,有件事我有點困惑,我家老頭希望我主動去追求一個人……”

  ……

  沈仙君還在佈陣。

  對於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這件事,他從來都很清醒。

  韓歸老祖再怎麼欣賞他,甚至拿他當成平輩論交的道友看待,也不可能無底線地對他提供各種幫助。

  想要在群狼環視的無盡海,成功守住這座道蘊礦,終究還是要靠自己。

  這麼多年了,他終究還是踏出了這一步。

  獨行俠,能讓他成功從“三九”,進化到“四九”真仙巔峰。

  但進化三十六次,基本就是走進化路的人的終極。

  即使他和其他走進化路的人不一樣——“三九”就能逆伐真仙巔峰,擁有著無與倫比的可怖戰力。

  甚至可能到了“四九”時,面對證道金仙也有能力與之一戰。

  但這終究不是“證”,想要成功證道,獨行俠可以選擇的路……太窄了。

  所以當初他在韓歸老祖那悟道時,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下棋人講究落子無悔,修行者,更需要落子無悔。

  否則,道心崩、道基毀,多年辛苦,將付之東流。

  《七十二地煞術》中的“佈陣”神通,對這世間的修行者而言,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沈煜用這些年積累的各種珍稀材料在佈陣的時候,甚至有些期待——當那些人,信心滿滿地前來攻打這座空虛的道蘊礦時,發現自己陷入絕陣,會有怎樣的反應呢?

第265章 殺陣無名

  事實證明,不管什麼境界,無論多麼大的勢力,該沉不住氣時,照樣沉不住氣。“草臺班子”這四個字的,諸天適用。含金量,也一直在上升。

  沈煜本以為就算有人惦記上齊家這處道蘊礦,至少也要好好規劃一番。他急著佈陣,原因都不是擔心有人立馬會打過來,而是想要離開無盡海,去把自己人接過來……

  結果。

  就在他將結界外的方圓五百里內全佈下法陣之後,還沒過去一個時辰,就有幾艘法舟急速飛來。

  看那感覺,活像是一群看見火光的飛蛾,沒有任何猶豫的朝著結界散發金色光芒的這座小城衝過來。

  “不是,北辰星的道友們,你們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麼莽的?”

  沈煜都有點看呆了!

  儘管就算頂尖的法陣大師來了,也未必能察覺到他在小城四周佈下的法陣,可問題在於,但凡有點警惕性,至少也得先丟出一些傀儡或是炮灰,探查一下吧?

  還是說,都覺得他“林宸”能單槍匹馬斬了齊家大祖、拿下這座道蘊礦,靠的是邭猓�

  幾道光柱,隔著數百里,朝著這座小城照射過來。

  那是對方迫不及待對結界防禦做的“承壓測試”。

  然而光柱剛剛亮起就熄滅了,連帶著幾十艘飛得肆無忌憚的法舟,都像是突然間撞在火堆裡的飛蛾,感受到了那股可以將它們燒成灰燼的灼熱,掙扎著……無頭蒼蠅般,想要逃走。

  下一刻。

  這些在深空飛行時,連隕石都難以傷及分毫的法舟無聲無息地炸開。

  頃刻間化作齏粉!

  連同裡面的……大部分人!

  只有極少數身影,渾身綻放著璀璨的符文光幕,狼狽不堪地逃了出來。

  這些人眼裡滿是震驚與恐懼,卻來不及思考,紛紛祭出強大的防禦法器,試圖往外面衝。

  可讓他們絕望的,是這片他們之前曾經多次踏足,沒有任何問題的區域,突然間像是成為了一處真正的絕地!

  不是生靈的禁區,而是進來就死的絕地!

  直到現在,沒有人能在這裡感受到任何的法陣波動。

  他們感受到的,只有“絕”與“殺”。

  彷彿這裡就是一處天然的……進入必死的絕地。

  那座被淡金色結界徽值男〕牵髅骶痛A⒃趲装倮锿猓f仙級,哪怕是個元嬰層級的修行者,這點距離,也是一念之間。

  可在此刻,這點距離成了這群人永遠無法登臨的彼岸!

  有實力強勁,已經進入仙級的人,在慌亂之間,瞥見那座小城朝著自己方向的城牆上,站著一道身影。

  不等用傳音玉符將這裡的資訊傳遞出去,一股不可思議的能量便席捲而來。

  頃刻間便將這人煉化。

  沈煜在這裡佈下的法陣,無名,出處就是《七十二地煞術》中的佈陣神通。

  但威力……卻遠勝過當下修行界那些大名鼎鼎的各種殺陣。

  以此地煞氣為柴,大地深處的道蘊礦脈形成的無形場域為烘爐,一旦被啟用,可頃刻間焚盡一切闖入之物!

  煞氣這東西,哪裡都有,但絕大多數區域都很微弱,即使有人佈下風水局,一般也只會對特定體質的人起作用。

  然而北辰星的煞氣太重了!

  準確說,無盡海上空這些排列整齊,像是被人安放在這裡的星辰,煞氣都極重!

  光和暗、陰與陽,從來都是交織、糾纏在一起的。

  蘊藏道蘊豐富的地方,一定伴生著難以想像的可怕煞氣。

  這點,所有能來無盡海的各族天驕其實都很清楚,也都知道很多地方不能去。

  但利用這些煞氣殺人,就沒那麼容易了,這相當於在玩火——

  一不小心就會把自己給燒了。

  所以法陣其實很簡單。然而這種佈陣的手段,卻遠遠超越修行界的認知。

  甚至連沈煜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用的這些手段,已經是證道領域才能用的。

  他此刻的確就站在小城的城牆上,目光平靜地看著那些從崩碎的法舟裡出來的人,看著他們祭出各種法器,使用各種手段,卻都無濟於事,最終被“煞氣之火”燒死在他佈下的場域烘爐中。

  眨眼間就灰飛煙滅。

  而他直到現在,甚至都不知道來的這群人是誰家的。

  反正肯定不是韓歸老祖的手下。

  因為他已經告訴過韓歸,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只需要簡單幫他照看一下,但不要靠近這座小城方圓千里內。

  不是防著韓老祖,而是在告訴這位同出天道教的道友——你看就行,我自己可以!

  ……

  張家懵了。

  他們派向“齊家道蘊礦”的十幾艘法舟,接近上百人的隊伍,所有人的魂牌,頃刻間就全都炸了!

  當看管魂牌的家族成員跌跌撞撞跑到礦區負責人張桓的小世界道場報信時,張桓第一反應不是驚慌和憤怒,而是荒謬。

  他抬手就給了那個家族晚輩一巴掌,清脆的耳光聲在宛若仙境的小世界響起。

  “你是不是瘋了?在胡說八道什麼?”

  “老祖宗,我就算瘋了,也不可能拿咱家家族上百條人命開玩笑啊!”

  被打了一巴掌的張家晚輩悲聲說道:“他們的魂牌,真的全都炸了,感覺就像……就像是一群螻蟻,被一盆沸水瞬間燙死……”

  張桓嘴角劇烈抽搐,他根本不信,身形一閃出了小世界道場,去到放置家族成員魂牌的地方。

  靠著東面牆的架子上,一片狼藉!那些魂牌全都爆開了!

  正常情況下,即便是死,通常也不過是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代表著魂牌主人,靈魂離體,肉身死去。

  而像這樣徹底爆開,只有一種可能——魂飛魄散!

  “不!”

  張桓目眥欲裂,發出一聲咆哮。

  他像是瘋了一樣衝出頭頂上方的結界,朝著九千多里外的“齊家道蘊礦”飛去。

  張桓動用他目前所掌握的最頂級身法,九千里路途,沒過多久就到了。

  在距離泛著黃光的小城還有七八百里時,他停下了腳步。

  不是說他察覺到危險,而是他看見大片法舟的殘骸,散落在距離他一兩百里的地方。

  其中一塊比較大的碎片上,張家的族徽清晰可辨。

  也就是說,他自作主張,派過來的那些家族成員,甚至連那座小城的邊都沒摸到,頃刻間就發生了意外。

  全軍覆沒!

  “怎麼可能這樣?這裡……這裡莫非被佈下了能斬仙的法陣?”

  張桓一臉不敢置信,那個林宸,不就是一個純粹走肉身進化流的年輕天驕嗎?他怎麼可能有這種恐怖的手段?

  他不是不知道林宸擊殺了齊家大祖,也不是真的莽撞到認為他派出那些人,可以輕鬆將道蘊礦奪過來。

  派人過去,只不過是想要搶佔先手,讓那些人過去探探路的同時,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等待家族的援軍!

  齊家這座道蘊礦,張家垂涎已久,只不過兩家關係還不錯,無緣無故,張家也不可能對友軍下手。

  可如今齊家大祖死了,這對張家而言,簡直是千載難逢的天賜良機。

  張桓也清楚,隨著齊家大祖隕落的訊息傳遞出去,打這處道蘊礦主意的人肯定不會少。

  齊家本身,儘管還有很深底蘊,但老祖宗一死,肯定會化作一盤散沙,已不足為慮。只要張家能搶佔先手,第一個將這座道蘊礦給攻打下來,其他人再想搶,自然就不可能了。

  他相信,即便是張家的老祖宗在這,也肯定會做出和他相同的舉動。

  卻是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這一決定,竟然葬送了上百個家族精銳子弟的生命。

  張桓對林宸恨之入骨。齊寒、齊帆那些人,屁事沒有的被放過,結果到了他張家……竟是如此酷烈手段。

  “林宸,你敢設伏殺我張家上百個子弟,我不會放過你!”

  張桓沒敢大聲嚷嚷,而是咬牙切齒地在心中狂吼。

  當下最重要的,一是趕緊把這件事情彙報給家族;另外,無論如何,都要將這個訊息死死捂住,決不能外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