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989章

作者:咬火

  “想不到指揮使大人不僅文韜武略,而且還熟讀兵書,善用兵家伐种隆!睅孜桓敝笓]使對晉安心服口服。

  限於造紙術、印刷術的成本,歷朝歷代,讀書成本很高,民間兵書更是幾乎見不到。

  幾人都認為他們這位新指揮使肯定熟讀兵書,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通新指揮使為什麼懂得這麼多詭兵之道。

  幾人越琢磨地圖,越覺得指揮使大人的計劃可行性很大,更加驚為天人。

  “這些天,羅剎國那些商人,可有什麼新動向嗎?”晉安詢問道。

  “這些羅剎國商人身份特殊,牽扯到朝堂之事,我們不敢派人盯太緊,在明面上,他們還是和以往的生活規律一樣,以商人身份在京城西市做生意買賣,目前沒有發現出格行為。”於副指揮使回答道。

  晉安點頭:“繼續派人盯著羅剎國人商隊,平時不必與他們有交集,只要有異動就馬上聯絡我。”

  接下來,晉安拿出京城圖紙,詳細布局接下來的治安任務後,這場刑察司高層的密謺h結束,讓幾人回去後立刻就著手準備加嚴治安。

  接下來的幾天,京城一直風平浪靜,按照走陰人張巍山師兄弟三人的說法,京城最近安全得沒有一件大案需要到他們師兄弟仨人協助破案,難得清閒下來,天天在刑察司裡專心參悟《收屍錄》。

  晉安一直有關注天師府、國師府動向,就連這兩邊都是出奇平靜。國師遺體丟失的那日,老凌王誇下海口,要親自幫國師府找回國師遺體,結果連續大半個月沒有的動靜。

  晉安猜測,應該是天師府在古國迷蹤遇到阻礙,一直沒有太大進展,所以天師府和國師府在這大半個月裡一直都很平靜。

  不過這恰好驗證了晉安的早前猜想,這個古國迷蹤,牽扯很大,不是天師府一家能夠擺平的。

  ……

  ……

  自從上次在寡婦莊撞邪,見識到驅邪符的厲害後,石有德一回到京城,就第一時間到五臟道觀上香,重新求來一張新驅邪符。

  自打那天起,這張驅邪符就從沒離開身過,就連洗澡暫時取下驅邪符,都要放在浴桶邊,觸手可及。

  除了洗澡,吃喝拉撒睡全都不離身。

  不只是他,刑察司上下幾乎都是如此。

  今日不是石有德值夜,當放班後,他約上三五好友,找了家酒館,一頓酒足飯飽,身子越喝越熱,毛孔微微冒汗,這才心滿意足的散席。

  刑察司都是習武之人,這點酒量還不足以讓他們喝醉,在出酒館前,石有德找老闆借了只食盒,帶了份燒鵝回家給孩子們。

  石有德對現在的生活很滿足,家中有賢惠妻子,膝下育有一兒一女,並且刑察司新來的指揮使大人讓大夥看到了前途希望,他很滿足現在的每一天,對每一天都充滿期望。

  家庭事業雙雙滿意,人生最大追求,也莫過於此了。

  走出酒館時,外面天色已經完全暗了。

  穿著官袍,一手持佩刀,一手提著食盒的石有德,走在車水馬龍的京城繁華坊市,嗅著滿城羊肉四溢,嘴角不由自主的帶起一抹笑意。

  他想到了自從半月前的那場全羊肉宴,新指揮使和陳道長搬到刑察司住已經有十幾日……

  “抓小偷,抓小偷,那是我給我爹買藥的救命錢!”

  “大人,幫民女抓住前面的小偷!”

  忽然,一聲女子哭泣求助聲,傳入石有德耳朵,就見一名行色匆匆男子從他身邊跑過去,鑽入一條衚衕裡。

  剛感慨現在的工作有盼頭,就有小蟊僭谒燮さ紫路赴福械麓笈患偎妓鞯淖愤M衚衕裡。

  “好小子,敢在刑察司眼皮底下犯事,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小子,我喊你呢,還不丟下那姑娘的救命錢!”

  石有德怒罵追進衚衕。

  那蟊賹πk衕很熟悉,衚衕環境複雜,蟊偈煜さ钠呃@八繞,不過石有德輕功不弱,一直緊追,沒有跟丟。

  追了一段路,石有德開始氣喘,卻始終沒追上那名蟊佟�

  石有德詫異,逐漸起了疑心,身手怎麼這麼好的人,怎麼可能落魄到當街搶錢地步?

  石有德想想不對勁,此時的他已經深入衚衕深處,周圍都是高高院牆,空間狹窄,四周一片黑暗,空氣裡散發著說不出的渾濁惡臭,有臭水溝的惡臭,有食物殘渣腐敗惡臭,有死老鼠屍體腐爛的臭雞蛋味…再加上衚衕深處空氣不流通的渾濁,十幾種惡臭氣味最終混合成複雜惡臭,燻得人胸悶氣短,呼吸困難。

  石有德察覺不對,想要先退出衚衕再說,他剛轉身,意外碰倒一名手提竹籃子的婦人。

  婦人跌倒在地後,竹籃子裡的蘋果滾落一地。

  石有德一驚,衚衕裡視線太暗,他完全沒注意到身後何時多了一個人,見婦人被自己撞倒,水果滾落一地,他趕忙去攙扶起婦人,口中不斷說著道歉話。

  這時石有德才留意到,對方模樣蓬頭垢面,衣服破爛,看起來有點瘋瘋癲癲,神志不正常。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

  婦人兩手不停在地上摸索,口中著急呢喃。

  石有德臉上表情一緊,婦人懷裡還抱著孩子?他顧不得的多想,緊張幫婦人在地上尋找孩子。

  “你孩子年紀多大,是襁褓還是稚童,有看到孩子摔到哪個方向了嗎?”

  “這是蘋果,不是你孩子。”

  “這還是蘋果。”

  ……

  石有德撿起一顆顆蘋果放到竹籃子裡,他在黑暗中又摸到一物,這次終於不再是蘋果,拿到眼前一看,那是一隻髒兮兮的布偶娃娃,布偶娃娃針線開裂,開膛破肚,露出肚子裡許多件小孩破衣服。

  “我的孩子!”

  啪,一隻冰冷沒有溫度的手掌,猛的抓住石有德拿著布偶娃娃的那隻手手腕。

  好冷!

  石有德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塊冰掌抓住,手腕傳來劇烈刺痛,像是被萬千冰針扎中一樣。

  哧!

  石有德隨身佩戴的驅邪符,竟然無火自燃,他兩眼瞳孔猛的收縮。

  石有德想抽回手,卻發現婦人力氣非常大,手腕如被虎鉗狠狠抓住,他越掙扎手腕冰冷刺痛越劇烈。

  石有德也不知自己哪來的力氣,取下身上驅邪符,重重貼在婦人腦門,手腕順利掙脫對方鉗制,頭也不回的往衚衕外跑。

  他低頭看一眼手腕,發現烏紫淤青一大片,疼得他面色發白,額頭不斷滴冷汗。

  砰!

  低頭檢視手腕時,他在黑暗裡又撞到一個人,竟然是身後那瘋瘋癲癲婦人出現在他前面。

  石有德感覺心頭重重一跳,這一刻像是被人拿鐵錘狠狠砸中胸口,呼吸猛的一滯,連退幾步。

  “你!”

  婦人兩眼赤紅,瘋癲的緊緊盯著石有德:“孩子,我的孩子……”

  石有德沒跑出幾步,又在黑暗中撞上一個人。

  “孩子,我的孩子……”

  ……

  ……

  次日。

  刑察司依如往日忙碌,為了迎接接下來的各國使節團,每個人都在忙碌維持京城治安。

  在快臨近中午的巳時,李胖子在刑察司裡逢人就問誰有看到石有德今天有沒有來值班,被問的人都是搖頭說沒看到。

第1331章 接連出事,山雨欲來風滿樓

  日沉酉時。

  今晚的京城突起大風,寒風刺骨,帶著凜冬肅殺之意。

  天氣才剛晴朗幾天,就又突然降溫,京城百姓猜測是不是又要有一場大雪要來?

  “太冷了。”

  “太冷了。”

  “雙腳被凍得已經沒有知覺,老道我感覺老寒腿又要復發了,趕緊借小兄弟你這火爐烤烤老道我這老寒腿。”

  老道士和老狗,身子抖索的跑進刑察司廳堂裡,站在火爐架前烤火。

  老道士嫌體溫回暖太慢,站在火爐架前的他掀起道袍裙襬讓火爐溫度儘可能快的烘烤到膝蓋,預防老寒腿復發。

  汪。

  老狗雖然穿了厚棉遥且脖粌龅貌惠p,靠近火爐取暖。

  廳堂裡不止一人一狗在取暖,修為被封印的孔雀佛母,早就丟棄所有矜持與孤冷,早早就站在廳堂火爐架前取暖。孔雀佛母站久了,時不時走動幾圈,走到案桌前看晉安批閱案卷,七彩孔雀伴武道人仙,畫風頗有仙意。

  “今天千眼道君還在五臟道觀裡唸叨孔雀佛母你了,說自從小兄弟搬到刑察司這邊住,已經半個月沒見過孔雀佛母你了,問起你啥時候回一趟五臟道觀?”

  老道士說到這裡砸吧下嘴:“不過老道我感覺千眼道君是想念小兄弟你回去才是真,少了小兄弟你,伴羊如伴虎,整天擔驚受怕。”

  老道士早就知道廳堂裡複審全國案卷的晉安是鉛汞聖胎分身,老道士也知道晉安本體與分身是心神共享,他對鉛汞聖胎說的話,正在閉關修行的晉安都會感知到,所以他在跟鉛汞聖胎說話時神色如常,沒有任何芥蒂隔閡。

  複審了一天案卷的鉛汞聖胎晉安,目光從手中案卷移開,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就在這時,李胖子突然臉色難看的跑進廳堂,似有什麼緊急事要找晉安。

  “晉安道長,石有德失蹤了!”

  “石有德今天一天沒來值班,我去他家找人時,得知石有德昨晚徹夜未回家,他家裡人一直以為刑察司公務繁忙還在刑察司!直到我找到他家裡時,他家裡人才發現石有德失蹤了!”

  事情緊急,李胖子沒有找老道士寒暄,微微點頭算是已經打過招呼。

  嗯?

  晉安眉梢一挑。

  李胖子神色著急的繼續說道:“這事本來不想打擾晉安道長你的,我直接找到五臟道觀的千眼道君神像,讓它幫刑察司找人。結果就連千眼道君神像都找不到,石有德就像是突然人間蒸發,查無線索。”

  啪。

  晉安五指按壓的放下手中案卷。

  晉安面色嚴肅:“昨天最後見到石有德的同僚是誰?”

  李胖子:“是老錢和劉炳、鍾會三人。”

  “我找過他們三人,他們和石有德最後一次見面,是昨晚從聚緣酒館出來後,在門口分開,各自回家了。”

  “老錢、劉炳、鍾會三人都順利到家,只有石有德徹夜未歸家,今天也沒有來刑察司報道。”

  晉安相信李胖子的辦事縝密,李胖子說沒有找到人,必然是已經想盡了辦法。

  晉安皺眉略微沉思,冷靜問道:“有走訪過從聚緣酒館到石有德回家這條路上的百姓嗎,能確定出來石有德失蹤範圍嗎?”

  李胖子點頭:“我已經安排幾名值夜的弟兄去調查了,沒那麼快有結果。”

  晉安目光冷峻:“一個人,不可能做到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憑空消失不見,能讓千眼道君的千里眼神通都找不到一個人,李胖子你帶上老狗去找人,它找人的鼻子最靈。”

  “另外,傳我命令下去,刑察司內部自查一遍,看石有德的突然失蹤是不是個例,還有沒有別的人失蹤。能做到把一個人憑空變沒,這背後真相或許沒有那麼簡單。”

  李胖子得令,從老道士手中接過狗繩,剛要牽狗出去找人,卻在這個時候,孫副指揮使也神色凝重的找上晉安。

  “指揮使大人,刑察司裡有人失蹤了……”

  孫副指揮使的話被李胖子打斷,李胖子急聲說:“是不是石有德?”

  孫副指揮使神色驚訝看向李胖子:“石有德也失蹤了?”

  然後說:“不是石有德,是朱百戶。”

  這裡的朱百戶,全名朱潘南,就是上次隨同晉安一起調查國師墳墓被盜的案子,一起去過寡婦莊的老朱。

  “什麼,老朱也失蹤了!”李胖子變了臉色。

  按照孫副指揮使說,朱潘南昨晚帶隊巡夜,今天白天放班後就直接回家了,他和朱潘南是鄰里關係,原本兩人約好了今晚一起來刑察司。

  可是他左等右等都等不來朱潘南,到朱潘南家找他時,才得知朱潘南白天根本沒有回過家。

  最後,孫副指揮一個人來到刑察司,發現朱潘南沒在刑察司,他問遍幾個與朱潘南關係要好的同僚,都說已經一天沒有見過朱潘南,朱潘南就這麼離奇失蹤了。這幾天朱潘南一直表現正常,不嫖賭,家庭關係和睦,也不像是有心事會失蹤的人。

  呼——

  晉安豁然站起身,道袍捲起一陣冷風,廳堂裡幾隻火爐架上的火焰猛烈晃動,就像狂風暴雨來臨前的顫慄。

  晉安語氣森冷,目光帶著懾人冷冽:“李胖子,刑察司內部自查一遍的事先放一下,著重調查那天跟我去過國師墳墓,去過寡婦莊的弟兄,確認到底有幾個人失蹤。而石有德和老朱的失蹤,我親自去調查。”

  “晉安道長你是懷疑,有人在對那天的人下手?”

  “好,我馬上去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