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98章

作者:咬火

  驚悚!詭譎!怪誕!

  這兩人的傷勢太嚴重了,脊椎與內臟都被壓爆,已經是回天乏術,幾息後,兩人徹底斷氣。

  老道士心生不忍的嘆息一聲:“從此以後,這世上又添了兩個孤魂野鬼。”

  老道士嘆息著,然後念超度亡魂的經文,希望能送兩位苦主的亡魂,好好重新投胎做人。

  哪知。

  老道士忽然目瞪口呆。

  “小兄弟,這兩人才剛死,老道我剛才念超度經文,此地居然沒有一個陰魂響應。”

  “不對啊,這兩人才剛死,陰魂不應該這麼快就離開屍體。要成為孤魂野鬼,那也過完頭七,一直無人下葬屍體,為其立陰宅,無陰宅可歸的陰魂才會成為四處飄蕩的孤魂野鬼才對啊。”

  “除非……”

  “這兩人的陰魂被更邪惡的邪祟給吞噬了,藉此壯大那個邪祟的陰氣!”

  聽了老道士的話,晉安目光一沉。

  “難道說…那棵千年邪木青錢柳,能夠藉著這些樹根怪屍吞噬更多人的三魂六魄,即便不離開文武廟,也能一直壯大自身陰氣?或者說…藉此反哺自身,來恢復自身受損的陰氣?”

  “那豈不是說,只要有這些樹根怪屍分佈在外,青錢柳就永遠殺不死?”

  “除非消耗青錢柳陰氣的速度,快過它的恢復速度……”

  這些都是短短瞬間,晉安心頭浮現而出的猜想。

  思及此,晉安手中長刀有赤芒一閃。

  噗哧!

  樹根怪屍體表如堅鐵,尋常刀劍難傷,但在如今敕封過兩次的虎煞刀前,依舊削鐵如泥的切開兩半。

  噼裡啪啦。

  怪屍體內的惡臭內臟,頓時灑了一地。

  然而。

  晉安發現,即便被劈為兩半了,但眼前這些樹根怪屍的內臟,依舊還在不停分泌黑液。

  就連身體表面也在不停分泌黑液。

  除了被赤血勁劈斬開的平滑傷口處,因為赤血勁的滾燙氣息不停灼燒傷口,阻止黑液分泌,其它身體表面在不停分泌黑液。

  這玩意,似乎並未被他殺死?

  最為直觀的觀察便是,那兩名被吞噬的活人體內,也在繼續分泌著黑液。

  並未因為樹根怪屍被晉安劈為兩半,而就此停止分泌黑液。

  看著這一幕。

  晉安當即眉頭皺了下。

  這時候,手舉火把的老道士,也像是發現到了這些細節,驚詫道:“奇怪了,小兄弟,老道我怎麼總覺得地上這些樹根一樣纏結的邪屍,還沒死透。”

  老道士說完。

  從他那掛在肩頭上的太極八卦褡褳裡,拿出一張破邪符黃符。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老道士念動咒語。

  破邪符上的硃砂陽氣、雄雞血陽火,遇到陰煞東西,無火自燃,剎那,就將眼前劈為兩半的樹根怪屍點燃成火炬。

  火焰燃燒了一會,隨著黃符上的靈性耗光,樹根怪屍表面的洶洶火光熄滅。

  “咦!”

  老道士吃驚大訝。

  因為那些樹根怪屍,這次又是未被殺死,體表依舊在分泌黑液。

  身體表面的火焰,正是被這些體內分泌出來的黑液給隔絕、熄滅了的。

  就連此前被晉安一刀劈開的傷口處,那些赤血勁也都已經被撲滅,傷口處正大量分泌出墨黑如樹汁一樣的黑液。

  這回晉安和老道士都吃驚不小。

  想不到這看起來平靜,連動都不會動的樹根怪屍,居然這麼邪門得緊。

  物理驅邪、道術驅邪,都雙雙不管用。

  怎麼都殺不死。

  而越是如此,晉安越是忍不住感慨,符兄果然牛逼!

  眼前才三具樹根怪屍或者說是五具樹根怪屍,就讓他跟老道士都有些束手無策,普通人碰到必然十死無生。

  因為這個樹根怪屍等同於無法殺死。

  敕封三次的五雷斬邪符,何其珍貴,晉安自然不會浪費在這裡,他原地沉吟片刻。

  “小兄弟,老道我咋有種不好預感,感覺這些像樹根一樣的邪屍,它們體內分泌黑液,像是要重新聚合,重新活過來一樣?”

  老道士的話,讓晉安心頭一動。

  植被分泌樹汁,可不就是一種自我保護,自我癒合傷口嗎?

  《黑山功》!火毒內氣!

  噗哧!

  虎煞刀再次劈砍中樹根怪屍。

  但這次他未馬上拔刀出來。

  而是黑山功內氣猛的灌輸入刀身內,熾熱火毒,立馬通過與樹根怪屍接觸的刀身,一股腦的灼熱宣洩入邪祟體內。

  咔嚓!

  咔嚓!

  樹根怪屍這次從內部碳化,猶如一團扭曲醜陋的木炭。

  砰!

  晉安拔出虎煞刀,因為用力過大,木炭化了的樹根怪屍,直接崩裂成數截,彷彿是從內部蒸發掉所有水分,份量變輕,清脆倒地。

  這回總算沒有黑液分泌。

  徹底殺死。

  晉安目光一喜。

  他又如法炮製殺死還剩下的半邊樹根怪屍。

  而這麼一會功夫,他修煉滿五層的黑山功內氣,已經消耗了近半,這算是得不償失,反而還浪費了寶貴的逃命時間。

  晉安決定,下次再碰到這些樹根怪屍,絕不再過多纏鬥。

  “老道走吧。”晉安喊上老道士,繼續往城外逃命。

  只是這回才剛逃沒多遠,此刻滿城混亂的昌縣,兩人一羊又碰到突發狀況。

  “啊!救命!救命!”

  “這是什麼怪物!”

  從一條衚衕裡,響起驚慌失措的哭喊聲,以及雜亂奔跑聲,人數還不少,足足有十來人的倉惶逃命腳步聲。

  當晉安趕到衚衕口時,正好看到有數名昌縣普通百姓,拖家帶口,揹著細軟行囊,跌跌撞撞的倉惶跑出來,那些昌縣百姓一看到手持長刀的晉安,就如驚嚇過度的人,一下看到救命稻草,全都狼狽的跑向晉安。

  “救命!求求你救救我們,我們身後…我們身後有一個怪物!”

  當晉安走進衚衕時,聞到了濃烈血腥氣味,一名活人已經被兩具手腳纏繞的樹根怪屍吞噬,融為一體。

  扭曲崩裂的身體,鮮血灑了一地。

  人已經沒得救了。

  噗哧!

  赤色刀芒撕裂黑夜,晉安一刀將樹根怪屍劈為兩半,就算他無法短時間殺死這些樹根怪屍,那也要讓它們短時間內失去反撲殺人的機會。

  免得這些詭譎怪屍跟上他們。

  冷不丁一個偷襲他。

  當晉安手提刀刃上黑液還未乾透的長刀,走出衚衕時,看到老道士正安慰著之前逃出衚衕的那群人,而其中一名中年婦人手裡牽著名小孩,正在焦急找人。

  那名中年婦人看到晉安從衚衕裡安然走出來,手裡緊緊抓著孩子手不放的她,連忙跑來焦急問晉安:“請問你有沒有看到我孩子他爹?”

  “剛才孩子他爹還跟我們走在一起的,可在逃跑中,我們一家三口被人群衝散了……”

  中年婦人手裡牽著孩子,焦急向晉安形容丈夫的外形,聽完對方的形容,晉安輕嘆口氣。

  剛才他在衚衕裡見到的被樹根怪屍纏繞,吞噬的活人,正是眼前中年婦人的丈夫。

  雖然這個噩耗,常人難以接受,但晉安還是如實回答,安慰對方節哀順變,人死不能復生。

  在這場大逃亡中,人命薄如草芥,與其抱有一絲幻想,不如儘早接受殘酷現實,才能面對接下來更殘酷的逃亡。

  這才沒逃命多遠,就已經遇到兩次詭譎的樹根怪屍,晉安預感,恐怕接下來的逃亡路,只會更加艱難。

  雖然對那名中年婦人一家的遭遇感到惋惜,但晉安的逃亡路不會停止,他帶上老道士、馱著鍋碗瓢盆的山羊,繼續上路。

第123章 長得像羊的牛犢(6k大章,求訂閱求月票)

  “老道。”

  “你剛才跟他們在一起時。”

  “他們有沒有提到在衚衕裡有看到那些怪屍,是如何殺人的嗎?”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晉安很久了。

  老道士卻是搖頭。

  “老道我問過了,但當時一片混亂,所有人都急著逃命,並沒人注意到那些一動不動邪屍是怎麼殺人的。”

  晉安沉吟。

  沒再繼續問老道士了。

  或許是因為晉安剛才隻身一人殺入衚衕,又安然無恙走出來,此時手提長刀的晉安被這些逃難的普通百姓認為是江湖武林高手……

  又或許是因為老道士一身道袍打扮,給人得道高人,世外高人形象……

  當這群同樣是在逃亡的昌縣百姓,見晉安與老道士繼續上路,他們原地猶豫了會,居然也都跟上來,戰戰兢兢的跟在二人一羊身後。

  早在之前,老道士安穩他們時,這些人已經知道晉安和老道士都是往城外跑,而他們也是打算往城外逃命。

  他們都是住在那條衚衕裡的普通百姓,誰知衚衕里居然藏著個怪物,這才有了先前那一幕。

  而那名抱著小孩痛哭的中年婦人,雖然剛經歷了喪夫之痛,還沒從悲傷中走出來,但她看著懷裡嚎啕大哭的幼子,這位婦人學會了在孩子前堅忍住淚水與內心悲慟,她抹掉自己臉上淚水,並擦乾淨孩子臉上的淚水,溫柔安慰孩子堅強起來,這位剛經歷喪夫之痛的婦人,手裡牢牢牽著只剩唯一親人的幼子,背影一夜蒼老許多的跟上出城隊伍。

  女本柔弱,為母則剛。

  ……

  夜幕下的昌縣混亂,還在持續著。

  到處都在哭喊,哀嚎,時不時還能聽到人臨死前的絕望淒厲慘叫,恐慌已經蔓延全城,人人心頭都徽稚弦粚訉雍窈耜庼病�

  就如徽肿〔h上空的熊熊大火火光,不僅沒有熄滅的趨勢,反而越燒越猛烈,明明是夜晚,卻被大火燒得亮如白晝。

  隔著很遠都嗯呢該感受到熱浪帶來的滾燙,嘴唇乾裂。

  昌縣是徹底完了。

  大火的蔓延已經徹底止不住。

  到處都有百姓拖家帶口,揹負行囊逃出城,有人坐牛車出城,有人騎馬出城,有鄉紳拖帶十幾名女眷與家丁出城。

  也有視財如命的商人,捨棄不下大半輩子辛苦打拼下來的家業,於是商會間抱團組成長長馬車隊伍出城的,那些馬車上都裝滿了這些商人們的全部家當。

  這些商人最容易被一些窮兇極惡的殺人犯給盯上。

  但這些懂得抱團的聰明商人,一路警覺,拒絕陌生人靠近,讓那些想趁火打劫的殺人犯一直找不到機會。

  於是那些人開始盯上那些落單的普通人與小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