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可,可後來搜人未果,等我們出來後,我發現我弟弟不知道什麼時候沒跟在我身後了,我問過大夥,大夥都說沒見到我弟弟。”
“這個青水幫總舵太邪門了!明明這些油燈都長亮著,可船上連一個人都沒碰到,總給人陰氣森森的感覺!馮捕頭,我弟弟他…會不會碰到不乾淨的東西了?”
這名叫福平的衙役,嘴唇哆哆嗦嗦,臉上神情又是緊張又是著急找人的不安說道。
馮捕頭聽完福平的話,面色一沉:“走,其他人跟我重新回去找人,這次每個人都一起行動,別獨自落了單。”
青水幫幫主房間的佈局,並不奢華複雜。
除了空間大一些,比普通幫眾的居住環境差不多。
難怪大鬍子會這麼袒護這位幫主。
看來這位幫主平時在幫裡廉潔,並不是高調、傲慢的主。
一個人假裝廉潔很簡單。
可一個人要幾十年如一日的假裝廉潔,還不露一絲破綻,幾乎不可能做到。
所以晉安才會覺得這位幫主的品性應該不錯。
起碼在半年之前是不錯的。
第二次的搜查,很快又結束了,但還是沒有找到人,馮捕頭見一直這麼找下去也不是事,興許是福永出房間後去哪個角落拉泡尿去了?是他們緊張過頭了?
馮捕頭環目一圈房間,打算找來福平仔細再問問。
可馮捕頭一愣,把所有人都召集一起後,居然未看到福平。
“你們有誰見到福平了嗎?”
“福平怎麼沒聚集過來?”
“剛才是誰跟福平在一起的?”
馮捕頭問手底下這幫人,可大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沒人記得剛才福平是跟誰在一起。
頓時,一股寒意爬上大夥後背,心裡發毛。
繼福永之後…福平該不會也離奇失蹤了吧?
馮捕頭此時的面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了,他看向一直在房間內四處觀察,並未出聲過的晉安:“晉安公子,你可在這幫主房間裡,有發現到什麼異常嗎?”
“會不會真是有邪祟在搞怪?”
馮捕頭深知,若真碰上不乾淨的東西,他們這群人全都是肉眼凡胎,看不到那些不乾淨的東西。
在場所有人裡,就只有晉安公子一人能看得到那些髒東西。
晉安又把整個房間檢查一遍。
皺起眉頭。
奇怪了。
晉安抬頭看向一臉茫然跟在眾人身後的大鬍子,問:“半年前,你們幫主經歷性情大變,肯定不是突然一下子就性情大變吧?”
“一開始是不是有什麼異常行為舉止?”
“比如接見過什麼特殊的人,或是得到過什麼特殊物品?”
“你再仔細回想一遍。”
大鬍子就算再愚忠,此時也都察覺到事情的不簡單了,於是努力回想。
時間就這麼一刻又一刻過去,想得大鬍子腦門直冒汗。
馮捕頭等不及,想催促幾聲,可最後又張口欲言的止住了,轉而看向一旁的晉安:“晉安公子,不如我先帶人去其他地方再仔細找找看?”
晉安阻止了馮捕頭:“馮捕頭,此事不同尋常,我建議還是讓大夥們儘量不要分散,以免落入被各個擊破的圈套。”
聽完晉安的話,一直心急救人的馮捕頭,這才冷靜下來,馮捕頭嘴角帶著苦笑:“是我關心則亂了。”
“看來我這心性磨練還不夠。”
隨後,馮捕頭吩咐一名叫老付的班頭,去外面通知大夥保持警惕,沒他的命令,誰都不要隨意走動。
而這邊的大鬍子,還在努力回憶著半年前的記憶。
畢竟半年前的記憶,有些久了。
又過了一會,大鬍子忽然大叫一聲:“我想起來了。”
“那天,幫主好像是急匆匆帶回來一卷畫……”
“對,對,對,就是帶回來一卷畫,這事我印象很深刻,因為我跟幫裡弟兄私下喝酒時聽他們談起過,幫裡幾位高層的房間裡,也都先後在房裡掛起一卷畫。”
“是先有幫主在前,後來才有幫裡高層也掛畫。”
“這事我不會記錯的,因為當時我專門留了個心眼,還以為是幫主從外頭買到啥古董畫,然後又介紹給幫裡高層也一塊買畫裱起來。”
晉安聽了大鬍子的話。
仔細回想一遍青水幫幫主和其他高層房間的細節。
還真的是壁畫多!
於是,晉安朝房間內掛著的幾幅畫卷走去。
這青水幫幫主房內掛畫不多,一共就三幅畫,一幅是山水畫,一幅是字畫。
山水畫上畫的是一節隆冬傲竹。
也許這位幫主是想暗喻自己氣節高尚?
至於那幅字畫,則是掛在書桌後,紙上書寫著兩個字。
“蕩婦?”
有衙役搖頭晃腦念道。
然後好奇問同伴:“為什麼青水幫幫主要在自己的書桌後,掛著一幅寫蕩婦的字畫?”
同伴想了想,說道:“也許青水幫幫主曾經受過心理創傷?”
另一名衙役也湊熱鬧接話:“那可不一定,你們心胸齷齪,整天只惦記著窯子裡的小娘子也就算了,你們不要把他人也想得跟你們一樣齷齪,我很看不起你們這種自己心理陰暗看什麼都很陰暗的短寸目光。我們要以君子之心渡君子之心。依我看,青水幫幫主之所以在書桌後掛蕩婦二字的用意,肯定是為了每日三省吾身,警告自己色字頭上一把刀,男人只要事業,要啥女人。”
馮捕頭聽著背後衙役的爭論不休聲音,他太陽穴突突狂跳。
“別丟人現眼了。”
“那是君子坦蕩蕩的坦蕩,哪來的什麼蕩婦。”
“你們這些文盲。”
馮捕頭只覺自己臉上燥熱,為自己的親信,居然都是文盲,關鍵是還在外人面前給他丟臉,他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馮捕頭轉頭想跟晉安解釋兩句,免得被人誤會他是庸俗,粗胚之人,可當馮捕頭看向晉安時,卻分明在晉安臉上看到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再看看大鬍子,大鬍子這個糙漢子也是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再看看身後其他人,大夥全都是原來如此的表情。
馮捕頭:“?”
馮捕頭頓時臉黑。
第100章 畫中人(章節終於進入3位數,淚目~)
在經過對這兩幅畫的反覆檢查。
並無異常發現。
這就是普普通通的畫卷而已。
既不是啥值錢古董,也不是啥名家字畫。
於是。
一行人走向房裡第三幅畫。
那是一幅寒江孤影的書生圖。
但這副畫並不是掛在書桌後。
而是掛在青水幫幫主的床頭前的。
畫中只可看見書生半張側臉。
但僅憑半張側臉。
也足以看出書生五官俊美。
“莫非這青水幫幫主是個斷背山?”
“一個大老爺們在房中要掛也是掛個嬌滴滴的仕女圖吧,怎麼掛個忒俗氣的男人?”
“而且還是掛在自己的床頭位置,嘖嘖。”
“你們看幅畫卷的朝向角度,像不像書生正在望著每晚躺在床上睡覺的青水幫幫主?”
這次在背後輕聲討論的,還是之前那幾名老油條衙役。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晉安和馮捕頭仔細去看那幅畫的朝向,畫中側顏書生的兩眼,雖是在望著寒江,可因為畫卷掛的位置巧合,結果就變成了正好是在望著床上之人。
巧合嗎?
當指尖觸碰畫紙,指尖摸到初次觸感,晉安立刻咦了一聲。
“馮捕頭,你來摸下這張畫卷,可有什麼感受嗎?”
晉安喊來馮捕頭。
馮捕頭一碰到畫卷,指尖如觸電般馬上一觸即走,馮捕頭驚訝說這幅畫怎麼比十二月的寒江水還寒,好涼。
話落,馮捕頭馬上大喜:“晉安公子,可是這幅畫有問題?”
“老付,你帶人去船上的其它房間統計下,這船上共有多少幅類似的畫卷…老付,老付?”
馮捕頭見許久都無人應答,回身看向身後。
有其他衙役回答:“馮捕頭,自從你讓老付去外頭後,老付人就再沒回來過了。”
馮捕頭皺眉。
“何財三你去把老付喊回來。”
哪知。
何財三這一去,也是一去不回。
馮捕頭等了又等,始終不見何財三回來。
直到這時,大夥才察覺到異常,房間外頭好安靜啊……
那麼多弟兄聚集在門外,居然連一丁點喧囂聲音都沒有?
晉安和馮捕頭立馬帶人趕至門口,卻發現房門緊閉,也不知是不是被何財三出去時給順帶上了?
但怪事是接踵而來。
不管在場衙役和馮捕頭,怎麼使力去開門,那看起來並不厚實的房門,居然始終推不開。
紋絲不動。
固若金石。
馮捕頭大訝。
然後沉下臉。
眼前場景已經非常明顯了,他們這是被人甕中捉鱉!
成了別人套裡的鱉啊!
晉安也試著推了推門,紋絲未動,他環目整個房間,人沉吟了下。
赤血勁!
氣血沸騰,灼熱,臂膀上一根根青筋、血管突起。
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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