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688章

作者:咬火

第835章 天師府三境仙師

  江州府府城佔地巨大,所轄百姓十幾萬,不止一個衙門。

  像晉安之前屢破奇案只是在城南衙門。

  但李胖子這次帶晉安和老道士去的是府衙。

  府衙管著各地縣衙、地方衙門,所以這次各地縣衙發現的活人樁鎮海石獸,最終都彙集府衙這裡。

  然而當他們來到府衙時,卻發現這裡守備森嚴,有精銳軍隊把府衙團團包圍,手掌按壓在腰間佩刀上,一雙雙目光凌厲巡視每一個路人,稍有風吹草動就能馬上拔刀鎮壓。

  就連李胖子自報身份想帶晉安和老道士進去,也被攔在府衙外。

  晉安和老道士對視一眼,一開始以為府衙裡發生了什麼大事,居然連城外軍營都被驚動。有府衙衙役解釋說今天的府衙來了幾位身份無比尊貴的大人物,全府戒嚴,就連他們這些衙役也沒有進門的資格。

  李胖子問來的是什麼大人物?這麼興師動眾大陣仗。

  衙役不敢說,只是伸手指了指頭頂青天,又指了指府衙外停著的幾輛馬車。

  三人這時才留意到府衙外停著好幾輛奢華馬車,那些馬車鑲金帶玉,雕刻著精美的龍鳳呈祥花紋。

  龍鳳尊貴,民間不得私自穿戴使用,是殺頭的大罪。

  老百姓也只有在成婚那天才允許穿戴鳳冠霞帔一天。

  但是真龍是絕對禁止的,那已經不是殺頭的事了,而是滿門抄斬了。

  “五爪天子、四爪諸侯、三爪大夫,小兄弟,你看馬車上的龍爪是四爪,此時府衙裡的幾位大人物,恐怕就是那些代帝王巡查天下的皇子了。”老道士悄聲說道。

  李胖子接下來的話也驗證了老道士的猜想,李胖子:“這些龍車鳳車我登皇家神舟彙報案子的時候曾經見過,是從京城邅淼鸟R車。”

  三人在門外等了小半天,才聽到府衙裡傳來動靜,看到一大批文武官員簇擁幾名玉面俊秀,氣質雍容華貴的男女走出府衙。

  而在那幾名氣質雍容華貴男女身旁,還跟著三名腰掛風水鈴鐺,氣質飄渺如仙師的先生。

  那些風水鈴鐺跟晉安平時所見的不一樣,不是青銅材質的,而是黃金打造的風水鈴鐺。

  晉安已登三境,神覺強大,已今非昔比,他一眼就察覺到那些黃金風水鈴鐺是厲害法器,並不是普通裝飾品。

  能與皇子、公主同行,這三名風水先生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是天師府這次一起跟隨來的三境仙師。

  看到幾位皇子、公主出來,馬上有士兵把所有外人推遠,包括晉安三人在內,龍鳳金貴,以免被人衝撞。

  直到龍鳳馬車被軍隊護送離開很遠,晉安三人才有機會進入府衙。

  路上,晉安若有所思問李胖子:“李胖子你對京城的事熟悉,也登上過神舟稟報公務,那三名陪同在皇子公主身邊的就是來自京城天師府的三境風水先生吧?他們腰間掛的黃金風水鈴鐺有什麼含義嗎?”

  李胖子點頭:“那是秉承朝廷氣撸弁觚埾螅陕}君親自賞賜的黃金風水鈴鐺,一千個一萬個普通風水鈴鐺都抵不上一個黃金風水鈴鐺。腰掛黃金風水鈴鐺意味著是得到聖君接見,由聖君親自冊封的三境仙師,在朝廷裡擁有官品,承載著朝廷氣撸n撞朝廷官員視同帜嬖旆矗@身份地位一下就大了去了。”

  “腰掛一隻黃金風水鈴鐺代表被聖君冊封過一次,黃金風水鈴鐺數目越多,代表修為越強,官品越高。按常理來說,假如碰到腰間掛著三隻黃金風水鈴鐺就是遇到第三境界後期的仙師了。”

  聞言,晉安有些瞭然的輕輕點頭。

  那三人都只腰掛一隻黃金風水鈴鐺,如果猜得沒錯,應該就是藉助崑崙山死亡谷里的古仙人遺骸,新突破不久的三境風水師了。

  第三境界強者的數量並不多,大多都是坐鎮各地,閉關清修,平日裡都是神龍不見首不見尾。這天師府卻直接派出三尊三境仙師陪著皇子公主們高調四處走動,頗有點財大氣粗,招搖過市的意味,藉機宣傳天師府,野心不小。

  “當然,晉安道長你也是天下少有的第三境界高手,更可貴的是康定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第三境界,要不是晉安道長你不貪戀皇權,沒有天師府那些風水師的當官病,晉安道長你的威名肯定比那三人更加轟動天下。”李胖子擔心晉安心理失衡,最後小怕一句馬屁。

  這也不算全是馬屁,算是實話實說,親眼見過晉安突破第三境界時的天地異象的人,都會覺得晉安未來潛力無限。

  這時,剛送走皇室子弟與天師府仙師的府尹等一眾官員,也留意到了晉安三人走近,江州府的府尹大人與晉安見過幾次面,平易近人的主動過來招呼。

  府尹大人公務繁忙,打過招呼後便帶著文武官員們離開,繼續忙起府衙裡的事。

  李胖子在諾大府衙裡輕車熟路帶路,在證物堂與刑察司同僚碰面,直到這時,三人才終於明白那些皇子公主出現在府衙裡的目的是什麼,居然是朝這次被颱風吹刮上陸地的一些東西而來的。

  “李頭你們來晚了一步,現在證物堂裡只剩下鎮海石獸和氣味不好聞的乾屍沒人要,其它隨著這次百年難得一遇颱風吹刮上岸的東西都被天師府幾位仙師帶走了。”刑察司同僚一邊推門帶路,一邊朝身後三人說道。

  “小六,幾位皇子和天師府的人怎麼也盯上這些東西了?”李胖子吃驚問道。

  被稱小六的同僚搖頭說道:“我們這些連螞蟻都不算的小人物哪敢過問大人物們的事。”

  “想必兩位就是李頭常掛在嘴邊的得道高人的晉安道長和陳道長了吧,這次估計你們要白來一趟了,現在只剩下鎮海石獸和乾屍。”

  小六倒是對兩人客氣得很。

  老道士行道揖,微笑道:“正好,我們不為別的,只為那些無人認領的亡魂苦主而來。”

第836章 鎮海石獸藏屍案

  推門一進入證物堂,首先鋪面而來的是酷暑悶熱天氣,然後是惡臭難聞的怪味。

  南方天氣本就屬於溼熱,利於屍體腐爛與各種黴變,可想而知這屋裡的味道有多衝腦。

  不止衝腦還有些辣刺眼睛。

  最後老道士幾人拿用水浸泡的溼布條綁住口鼻,才敢進入證物堂裡。

  反倒是修煉有閉氣術的晉安,沒有用到這些外物。

  難怪那幾個皇子、天師府仙師沒有帶走這些鎮海石獸活人樁,這些千金之軀,逡掠袷车木┏峭跏弦蛔澹觞N會甘願吃這種苦頭,跟腐爛死人待在一起。

  “這次颱風來勢洶洶,我們找到的被毀海船隻是一小部分,更多的海船是永久沉沒於海底。包括在五臟道觀附近發現的鎮海石獸活人樁,我們這次一共發現了五個鎮海石獸活人樁。”說話的是李胖子,因為口鼻綁著溼布條,再加上因為有怪味不敢大口呼吸,所以說話聲音有點沉悶。

  幾人來到一處角落,那裡擺著五尊破損的鎮海石獸,二尊石猴、一尊石龜、一尊石魚、一尊石鴉。

  看到這裡擺放著二尊石猴,晉安不由想到那天在碼頭時曾看到有當地百姓抬鎮海石猴做祭祀儀式,最後把鎮海石猴投入大海祈福的場景…心頭一動,心想都是鎮海石猴,看來民間更喜歡石猴一些。

  海龍王是不敢隨便亂用的,那是滿門抄斬的死罪,也就只能退其次的用石猴,孫大聖有一件法寶就叫定海神針,對於跑海船的人就是吉祥物。

  面前的鎮海石獸都出現不同情況破損,有被颱風打爛的,有被人為砸開的,露出空腹內的乾屍。

  這些乾屍都是身材瘦小的小孩,便於藏入鎮海石空腹內,並且都是生前活活悶死的,因為都是身軀痛苦蜷縮,面帶痛苦,指尖骨肉磨損厲害,鎮海石內有大量指甲抓痕。

  種種跡象都表明這些小孩都是生前被活悶死的,目的就是用來打生樁,死得越慘,怨恨之氣越重,死後煞氣才能更加厲害。

  “果然不是個案,這麼多小孩遭到無辜殘害,真是作孽吶!”老道士氣得臉色青白。

  這些小孩乾屍的額頭都貼著一張鎮屍俘,一問才知道是各地方縣衙找過道士做法。

  “這些小孩生前死得太慘,那些鎮海石獸破損相當於法器器皿破損,一到晚上就鬧騰得厲害,怪事頻發。”

  李胖子瞭解得情況多,主動解釋起來:“其中鬧得最兇的是一個叫倉水村的小漁村,才兩天功夫,村裡大半雞鴨家禽在晚上被咬死。”

  “一開始那些村民還以為是黃鼠狼或野狗乾的,直到發現家禽真正死因是因為體內鮮血被吸乾,有村民在鎮海石獸腹內發現幾根雞毛時,村民們才察覺那些家禽可能不是被黃鼠狼咬死的,而是被鎮海石獸裡的乾屍小孩跑出來吸光鮮血咬死的。”

  “村民們嚇得馬上找來民間先生做法事,結果前兩次找來的都是沒真本事的江湖騙子,不僅沒降服邪屍,反而激怒了邪屍,其中一人被咬死,據說死狀非常慘,幾乎拼湊不出完整屍體。而邪屍沾了人血後兇性大增,這次不再只吸血了,每隻被咬死的家禽都被開膛破肚,內臟不翼而飛,那些天搞得全村雞飛狗跳,不得南寧。”

  “那些村民們害怕這邪屍再這麼成長下去,遲早有一天禍害光各家家禽後改吃人,於是捨棄家業,紛紛舉家奔逃,最後還是當地縣衙請來當地知名道觀裡的道長才降服住邪屍,就是這個。”

  李胖子說著抬手指向其中一具乾屍小孩。

  那乾屍小孩吃過人,又吃過不少家禽,體表長出一層白細絨毛。

  “還好降服得及時,此屍已有朝毛僵變化的趨勢,如果再晚幾天,等他真的成長為毛僵,就不是偷家禽吃了,而是胃口大增的要吃人了。”老道士擰眉凝重說道。

  李胖子點頭:“不錯,降服這頭邪屍的道長也是這麼說的。那道長清楚這事背後不簡單,所以用鎮屍符封印住邪屍後立刻讓縣衙的人送來府衙,讓府衙調查其中原由。”

  “府衙最近有幾年有沒有人口走失案?其中以小孩走失為重點。哪幾個地方小孩走失案多,以此為中心點擴散尋找,有可能找出這些鎮海石活人樁的出處。”

  老道士:“這麼多小孩走失,大量咻敳环奖悖苍S都是就近拐賣孩童。”

  李胖子還未回答,這時候晉安發現了些新線索:“這些人很聰明,不會明目張膽的拐賣小孩,一旦父母報案,會很顯眼,加大暴露風險,他們應該找的是無父無母的小乞丐或是與父母走散的難民小孩。”

  “這些小孩衣服雖然已經腐爛嚴重,但還是能依稀看得出來衣服大小不合身,鞋尖破損厲害露出腳指頭,再看他們瘦骨嶙峋營養不良的樣子,大致可以推算出他們的可憐身世。”

  說到後來,晉安低嘆氣一聲。

  本就身世不幸,還要遭受來自大人世界的惡,這些乞丐小孩、難民小孩還沒見過人世間的陽光,就被黑暗吞噬。

  聽完晉安分析,李胖子和他的同僚都看了過來:“晉安道長的分析與我們不侄希@樣大大增加了我們調查他們身份的難度。”

  按照李胖子所說,在沒結案前,這些鎮海石獸和乾屍小孩,還得繼續擺放在證物堂裡,暫時還不能下葬,以免有什麼線索遺漏。只能暫時先委屈這些死不瞑目的亡魂了,他們也是為了破案,希望能得到理解。

  “李胖子你說這次隨鎮海石衝上岸的還有一些稀奇古怪東西,都是些什麼東西,能連皇子、天師府的人親自來府衙索要?”晉安提出一個疑問。

  “都是些雕刻著人面的怪玩意,比如人面石頭、人面四方鼎、人面夜明珠、人面神像、人面青銅鏡這些……”

  “反倒是一箱黃金成了裡面最不起眼的玩意。”

  李胖子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說道。

  “一箱黃金?”老道士兩眼一亮,頓時就來了精神。

  你要說這個,老道我今兒個可就不腰痠背痛人也不困了。

  李胖子皺眉思索:“要說起來,那箱黃金也挺奇怪的。”

第837章 第八變趕屍術,起死回生了心願

  晉安看過來:“怎麼個怪法?”

  李胖子想了想。

  然後形容道:“一股子海腥味,跟魚市殺魚案板差不多氣味,隔著很遠都能聞到。”

  “就像是在海底泡了幾百年上千年,剛從海底裡打撈上來一樣,海腥味濃烈得散不掉。”

  晉安還沒說話,一大把年紀了一點都不夠穩重,最愛一驚一乍老道士搶先吃驚叫道:“這一箱黃金也是底下人交上來的?就沒有人對這一箱黃金見財起意?”

  按照李胖子的說法,這一箱子黃金是在一個漁村發現的,那些漁民故意破開黃金,想偷偷拿出去花。不過那些黃金屬實味大,不管怎麼小心謹慎都會引起有心人注意。再加上不像是大戶人家出身的漁民拿出金錠子花,怎麼看都像是身份可疑,別是碰到什麼殺人犯銷贓,於是有人報案,這一箱子黃金就被衙門沒收了。

  呃。

  老道士和晉安都古怪看一眼官家身份的李胖子。

  也不知是李胖子臉皮厚還是沒想太多,面對兩人目光,倒是一臉正常神色。

  晉安低眉思忖:“古來就一直有海船遭遇風暴沉沒的事,據說有人專門靠打撈這類商貿沉船為生。”

  李胖子嗯道:“我們一般叫這種海猴子,這類人從小在海邊長大,水性好,就跟海猴子一樣身手敏捷。”

  晉安讓李胖子再詳細描述那些人面物件,看能否看出點什麼頭緒來。可惜這回就連行走江湖,見多識廣的老道士聽完李胖子的描述後,也說不出來這些稀奇古怪玩意的來歷。

  “對了,差點忘了一件事,那些東西里還有幾張金絲帛卷,看著零零碎碎,像是被撕成許多份,上面寫著一些類似經文一樣的東西。”李胖子突然提起一事。

  然後鬱悶說道:“可惜那些經文認識胖爺我,胖爺我卻不認識那些如看天書的經文,還沒等我拓印下來帶出去找懂行的人翻譯,哪知道先被人取走了。”

  聞言,老道士讓李胖子試著回憶寫幾個經文讓他看看,結果李胖子畫出來的就跟鬼畫符一樣醜陋,實在太抽象,老道士和晉安兩人看了老半晌愣是看不明白這畫的是哪國文字。

  李胖子嚷嚷著叫委屈:“這事它也不能賴我啊,誰知道會有人半路截胡,誰沒事去記這些。”

  晉安、老道士:“過眼不忘難道不是刑察司辦案的基本職業素養嗎?”

  李胖子看看自己同僚:“我們有刑察司有這條要求嗎?”

  同僚果斷搖頭,打死不承認他倆沒有職業素養。

  李胖子朝晉安和老道士攤攤手,嘿嘿一笑,把兩人逗樂得齊翻白眼。

  這事暫且揭過去,幾人目光重新移回那些乾屍小孩身上,老道士提出建議:“他們也算是慘遭毒手的無辜者,就這樣一直曝屍也怪可憐,而且屍首遇潮更容易腐壞散發異味,等於變相破壞證物。依老道我看,官府給這幾位苦主各打造一口棺材,也算是先安個家,也能防止異味擴散,防止夏天滋生蚊蟲瘟疫。同時再把棺材懸空架在板凳上,在地上撒些石灰粉用來吸潮,保持空氣乾燥,有利於屍首防腐防潮。”

  聽了老道士的話,李胖子拍手說陳道長你說得太有道理了,馬上就去辦。

  “這些小孩死得慘,又無父無母認領屍首,理應由我們官府出資替他們操辦身後事,朝廷肯定會給他們討回一個公道的。這定製棺材的事我看也不用捨近求遠了,五臟道觀剛好經營冥店賣棺材,還賣紙錢紙紮人等冥物,我直接讓府衙找五臟道觀購買。”

  “我記得五臟道觀還提供喪葬做法事一條龍服務?乾脆讓府衙再請陳道長為這些可憐孩子做一場超度法事,告訴他們先安靜睡著,李叔我定會給他們有仇報仇,有怨洗怨。”

  老道士:“善。”

  晉安:“善。”

  李胖子一句話的功夫,把府衙對外採辦生意,交給五臟道觀,五臟道觀這回不止在民間開啟聲望,今後也要與江州府官府生意搭上線。

  ……

  ……

  定製棺材的事隔天就辦好了,晉安和老道士親自送貨上門替幾具小孩乾屍殮屍,並做了一場超度法事。

  此時天色已黑,可依舊擋不住夏日的酷暑難耐,雖然沒有啥體力活,可老道士、李胖子、一些守夜衙役還是熱得渾身熱汗黏糊糊。

  做完法事,晉安並未急著蓋棺,而是抬頭看了看頭頂夜色,老道士好奇問怎麼了?

  晉安有些感觸說,剛才在唸經超度他們時,有感而發,老道士你說他們生前最想念的人和地方,是不是故土家鄉里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