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60章

作者:咬火

  隨後,晉安改咿D體內的赤血勁。

  在他的小心控制下,《黑山功》的火毒內氣,順著經脈遊走細柳姑娘體內。

  細柳姑娘沒忍住痛哼了一聲。

  好熾熱!

  好痛!

  腳……

  腳……

  “細柳姑娘暫時忍耐一下,我試試看,可否用我修煉的內氣,把你體內的陰魂逼迫出來。”

  晉安寬慰一句,細柳姑娘咬咬銀牙,強忍著熾熱與疼痛,讓晉安繼續。

  晉安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陰魂屬於邪祟,陰煞東西。

  天生懼火。

  火毒內氣至剛霸道,正好是陰毒類的剋星。

  火毒內氣避開被針灸銀針封住的血管,順著其它經脈,一路遊走至刺符處,這時,火毒內氣遇到了阻力。

  但跟之前遇到的有若一堵牆的阻力不同。

  這次的阻力,明顯帶著陰邪氣息,猶如泥牛入毒氣沼澤,受到不小阻力。

  晉安不驚反喜。

  “終於找到你了!”

  旋即,晉安開始加大火毒內氣的灌輸,與這股陰邪氣息展開拉鋸戰。

  但他終歸是修煉《黑山功》的時日尚短。

  一直久攻不下。

  反倒是那股陰邪氣息,循著火毒內氣,朝他發起兇猛偷襲。

  晉安眼前視線一花,他看到了一潭古潭中,塞滿了烏黑長髮,女人頭髮密密麻麻塞滿了整個古潭,恰在這時,濃密頭髮中猛然睜開一雙陰森恐怖的怨唳青鬼眼!

  這措不及防的偷襲,晉安險些著了道。

  好在五臟仙廟裡的髒炁,感受到了來自外界的威脅,五行迴圈,生生不息,爆發出蓬勃生機,驅逐入腦的邪氣。

  晉安馬上從幻象中退出,他來不及心有餘悸的後怕,舌抵上顎,如綻春雷,怒喝一聲:“找死!”

  晉安體內氣血沸騰,赤血勁與火毒內氣雙雙爆發,帶著至剛至陽的爆發後勁,順著足上經脈,齊齊殺入刺符所在位置。

  有了赤血勁加入圍剿戰場。

  立馬摧枯拉朽。

  勢如破竹。

  現在是陽盛陰衰的晴天白日,天時地利人和全都站在晉安這邊。

  就當晉安要一鼓作氣,直搗黃龍拔毒時,哪裡知道,意外發生了!

  咔嚓!

  一聲異響,是來自那隻封有梟桃的桃木盒子裡的。

  老道士面色一緊,趕緊開啟桃木盒蓋,卻看到桃木盒內本應是完好無損的梟桃,此時居然裂開一道小縫。

  這時,細柳姑娘發生撕心裂肺的痛苦慘叫聲,彷彿正在遭受不堪忍受的酷刑。

  一聲慘叫勝過一聲。

  附近住戶全都聽到了細柳姑娘的淒厲慘叫聲,有百姓跑來檢視情況,但都被守在外頭的馮捕頭等人擋住。

  此時馮捕頭眼裡帶起隱隱擔憂。

  這裡面到底什麼情況?

  晉安公子、陳道長、細柳姑娘究竟怎樣了?

  為何細柳姑娘的叫聲這麼痛苦悽慘?

  而此時屋內的情況,已經到了千鈞一髮的最緊張時刻。

  咔嚓!

  咔嚓!

  隨著細柳姑娘的痛苦慘叫,梟桃表面的裂痕居然在增多,老道士緊張朝晉安叫道:“不好!刺符裡的狡猾陰魂,正在反噬細柳姑娘!”

  “等梟桃破裂之時,也就是細柳姑娘一命嗚呼之時!”

  “小兄弟,我們還要繼續嗎?刺符裡的狡猾陰魂,正在拿細柳姑娘的性命要挾我們!讓我們投鼠忌器!”

  “繼續救?還是不救?”

第86章 夢

  救?

  或者不救,但能暫時保住細柳姑娘一命?

  這個世界。

  總有一些人喜歡站在道德制高點。

  然後當道德婊的人。

  道德婊往往喜歡吹毛求疵。

  不論你做出什麼選擇。

  他們總能目光如炬的挑出各種不足之處來苛責別人。

  可當真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卻總有另一套準則來原諒自己,為自己解釋。

  他們當噴子時重拳出擊。

  到了現實中卻又懦弱,自卑。

  晉安想到一句話:不知他人苦,莫勸他人放下。

  沒人能決定細柳姑娘的生命抉擇,只有她自己才能抉擇自己的命摺�

  晉安沒回答老道士,而是看向細柳姑娘。

  這時,悽慘痛苦的細柳姑娘,聽到了老道士與晉安的對話,她性格剛烈的咬緊銀牙道:“今日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反正無法驅邪成功,小女子遲早也是要慘死,只不過是早死晚死罷了……”

  “我,我願意一試!就算今日死在了晉安公子手裡,我也心無怨恨……”

  “懇請晉安公子出手!”

  “我,不想死……”

  細柳姑娘表情痛苦,這幾句話幾乎是用光了她全身力氣,氣息越來越虛弱。

  晉安看著性子剛烈的細柳姑娘,目露欽佩與尊重,他繼續出手救人。

  晉安一邊灌輸赤血勁、火毒內氣,一邊搬呶迮K仙廟內的髒炁,為細柳姑娘護住人體最脆弱的五臟與心脈,抵禦陰煞邪氣的侵襲。

  細柳姑娘在邪氣侵襲下,疼得身體顫抖。

  咔嚓!

  咔嚓!

  隨著晉安繼續拔毒,與邪氣角逐進入白熱化,梟桃表面的裂痕,開始越來越多。

  細細密密的裂痕,已經多如蛛網密佈。

  老道士站在梟桃旁,看著隨時都要破裂的梟桃,臉上急色越來越深。

  他著急望一眼專注驅邪的晉安。

  又看了看痛苦的細柳姑娘。

  然後又轉回目光看向身邊的那顆梟桃。

  數次張口欲言想提醒晉安,可又擔心干擾到晉安,會導致前功盡棄,老道士看著裂痕更加多了的梟桃,急得眼皮子一直在跳。

  這時的晉安,已經暫閉五感,遮蔽外界干擾,一心一意全神為細柳姑娘拔除體內邪氣。

  約摸過了幾息時間,晉安見一直處於膠著狀態,反觀細柳姑娘的氣息,卻在每時每刻減弱著,晉安心想,不能再這麼拖下去了。

  細柳姑娘快要熬不住了。

  晉安眸光一狠。

  鏹!

  他拔出刀,左手掌心握住鋒利刀刃,噗哧用力一劃,掌心頓時血流如注。

  一滴滴猩紅鮮血,帶著元陽精氣,落向細柳姑娘的小腳脖子刺青位置,灑了一腳鮮血。

  茲!

  茲茲!

  純而不駁雜的純陽方剛血氣,如丹火傾斜澆築而下,皮肉茲茲響,有惡臭從刺青內散出。

  與此同時,赤血勁、火毒內氣,也繼續圍剿拔毒,絲毫沒有懈怠。

  約摸過了幾息後,晉安面露喜色。

  就見在他不惜本錢的自殘下,封印在刺青內的陰魂,終於開始現形。

  一縷縷溼氣頭髮,從細柳姑娘小腳脖子皮肉下游離而出。

  然後又馬上在白天陽火下融解,化為烏黑,惡臭的濃水,順著小腿的光滑皮膚,滴滴答答的滴落地面。

  刺陰師紋的刺青,正以肉眼可見速度變淡,消散。

  不過,晉安自身代價付出也很大。

  隨著失血過多,他嘴唇與臉色都帶上了失血的蒼白。

  可晉安又不敢中止。

  唯恐這一切努力都會前功盡棄。

  當傷口癒合,血流變慢了,他還得重新用刀劃開傷口。

  這時。

  梟桃裂痕的速度,也開始減緩了。

  ……

  ……

  以馮捕頭的穩重性格,他此時也等得有些焦慮了。

  他來回不停踱步,以此來緩解內心的焦慮與不安。

  就在剛才,屋子內的慘叫聲音忽然停止了,屋子重新恢復平寂,可都一炷香時間過去了,始終不見陳道長或晉安公子出來。

  沒人清楚這次驅邪到底失敗了?還是成功了?

  其他人也同樣帶著不安情緒。

  都伸長脖子望著屋子方向。

  氣氛帶著壓抑的沉重。

  又等了片刻,馮捕頭終於忍受不住這種壓抑氛圍,就當他打算冒險親自過去檢視情況時,吱嘎……

  一直緊閉著,隔絕了外界視線的屋門,這個時候從裡面開啟,臉上帶著疲倦,但笑臉如一朵老菊綻放的老道士,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可說來奇怪。

  晉安和細柳姑娘都未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