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524章

作者:咬火

  估計嚴寬也是得到門房老頭的叮囑,沒在房間裡點亮油燈。

  “算是冤家路窄吧。”晉安說這話時,對了幾分唏噓。

  想當初嚴寬頻領的人,是進沙漠幾批人里人數最多的,如今卻只剩他孤家寡人一個,所以說,人生無常,世事難料。

  嚴寬要是能聽到晉安這句感慨,肯定要破口大罵晉安假惺惺,呸他一臉唾沫星子了。

  當初也不知道是誰元神出竅附身到九峰老人,大開殺戒,又一把火燒掉笑屍莊,粗暴掀翻桌子,逼得大家跟著他節奏走,還沒準備充分就匆匆進入沙漠深處。

  不只是是那些笑屍莊老兵憤懣,就連嚴寬也同樣憤懣,自從碰到晉安起,就連連倒霉,諸事不順。

  他的人傷亡慘重,可以說有一大半都歸咎於晉安。

  阿平倒是沒在嚴寬身上過多停留,相較於嚴寬,他更在意的是這個連本地人都不願意靠近的宗祠:“這宗祠越看越不對勁了,沒有觀眾的唱大戲,難道是唱給鬼看的?還不讓點燈,說是後院起火寓意不好,寧肯燈下黑看不見,也不讓人點燈,有點莫名其妙。”

  因為嚴寬所住房間一片漆黑,無法看到嚴寬是否躲在窗後正在偷偷關注他們,晉安駐足觀察一會後重新返回房間,他並沒有去找嚴寬麻煩。

  這陳氏宗祠看著並不簡單,人越多,渾水攪得越渾濁,他才能站在岸邊越能看清藏在水底下的真相本質。

  而就在晉安剛關上房門,靜謐夜下,嚴寬房間的窗後傳來有東西被碰倒聲響,像是因為光線太暗腳邊踢到東西,隨後繼續迴歸平寂。

  只是讓晉安沒想到的是,剛離開不久的門房老頭,很快又重新返回後院,門房老頭又抓到趁夜亂跑的“族中子弟”,而且這次帶回來的人還不少。

  當看到門房老頭身後的六人時,晉安眸中閃過寒光,是烏鴉道人、黑雨國國主沒有死,正帶著殘存的笑屍莊老兵出現在這裡。

  也不知道這些人最後是怎麼逃出那個血肉橫長的恐怖宗祠的。

  不過即便逃出來,也付出了不少代價,他發現笑屍莊老兵的數量不對,少了一半,現在就只剩下四個笑屍莊老兵了。

  分別是帶著虛假笑容的胖老頭西開爾提,擅長玩刀的獨眼老頭帕勒塔洪,和一高一矮兩老兵。

  當時那烏鴉道人被晉安用鎮壇木拍掉腦袋,現在又重新接回腦袋,不過這次換了新腦袋,換成臉上皮膚乾枯缺水,皺紋如同樹皮一樣的老人。

  看來晉安最後那一板磚還是有效的,多多少少給這烏鴉道人帶去點麻煩。

  門房老頭邊帶著身後六人,嘴裡一直很不滿的絮絮叨叨著:“今晚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有那麼多族人到處亂跑,看來是太久沒動用家法宗規,讓你們這些人忘了什麼叫守規矩。”

  “等安全度過今晚,我要跟族長好好提一提重振宗規的事。”

  烏鴉道人可能是還有點不習慣新換的腦袋,乾巴巴如老樹的臉皮,咔咔的生硬轉動脖子,打量起四周:“哦,這裡還住著跟我們一樣在宗祠裡亂跑的人?”

  門房老頭喏了一聲,先是抬手指了指門窗緊閉的嚴寬房間,又抬手指了指晉安三人所在房間。

  “尤其是住在這間房間裡的人,最不懂守規矩,在老頭子我眼裡就是最大的刺頭,你們離他們遠一些,別跟著被帶偏了。”

  此時晉安和阿平趴在門後,隨著門房老頭抬手指來,阿平默默站開,他看著晉安的眼神,彷彿是在說:“晉安道長,門房老頭說的那最大刺頭好像是在說你。”

  看著阿平的反應和投過來的眼神,晉安臉黑。

  咔咔,烏鴉道人依舊在活動脖子:“可以大概講下對方長什麼樣子嗎?興許我和他們還認識。”

  門房老頭:“二男一女,都長得很普通吧。”

  當聽到二男一女時,烏鴉道人已經認出是晉安一行三人,咔咔,他轉動脖子,緊緊盯著晉安三人所在房間。

  這是新仇舊恨全來了。

  兩眼帶著陰冷氣息。

  “你脖子不舒服有痺症嗎?從第一面開始就見你脖子一直不老實。”門房老頭的一句話,讓烏鴉道人身上醞釀的殺意瞬間一窒。

  烏鴉道人:“……”

  門後偷聽的晉安,差點沒被門房老頭這句話逗笑出聲。

  在這個年代,把頸椎病和腰椎病統稱為痺症,在古中醫裡,認為痺症的病因是由風寒溼熱邪氣入侵,導致氣血不正,關節經絡疼痛。

  還真被門房老頭說中了,這用黑巫教邪術飛頭蠻換頭的烏鴉道人,確實是邪氣入侵的一種。

  隨後,烏鴉道人、黑雨國國主六人被安排在另一間房住下,也不知是否是巧合,口字型的後院房間,三方勢力正好各住一個方向。

第560章 不詳的感覺

  一直目送烏鴉道人六人進了房間,

  關上門,

  門房老頭離開,

  晉安這才重新走回到桌子前坐下,

  黑咕隆咚的房間裡,驚悚坐著兩張臉色慘白慘白的紙人面孔,的確是很瘮人。

  但看在晉安眼裡卻是無比是親切和溫暖。

  那可是來自家人的羈絆。

  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怎麼能嫌家裡人醜呢,除非是真的醜。

  晉安回來一坐下還不等阿平開口,率先面色凝重開口:“阿平說得對。”

  阿平:“?”

  “可是…晉安道長…我什麼都還沒說啊?晉安道長你是怎麼知道我心裡正在想現在就過去殺了烏鴉道人那幫人的?”

  紙紮人雖然沒有表情,阿平目光既懵逼又震驚的看向晉安。

  呃。

  晉安呃了聲:“我不是說這件事,我是說這個陳氏宗祠的確是如你所說,越看越不對勁了。”

  “你們沒發現嗎,祖堂那邊的唱大戲,明明很早前在我們剛離開時就已經到了最後關鍵的斗大鬼時刻,結果這大戲唱到現在還沒結束,反而這喉音越來越尖長,淒厲了,像是被人拔出長長舌頭在痛苦唱戲…該不會是這大鬼來勢太兇猛,就連鍾馗祖師爺都被大鬼反殺了吧?”

  “算了,先不去管這些了,趁著難得的空閒時間,紅衣姑娘和阿平你們先全力吸收人皮大蜈蚣的身體部位和百皮衣、聚魂幡,儘快吸收陰氣,爭取能夠再次突破實力,等下估計有接連不停的戰鬥,沒有休息的時間了。”

  本著浪費可恥,紅衣傘女紙紮人這點就跟晉安很像,都是懂得節衣縮食很會過日子,在兩次打斷人皮大蜈蚣的身子時,都被紅衣傘女紙紮人手裡的紅傘收走身體部位,並且百皮衣碎片和聚魂幡碎片也都被紅傘收走。

  但是由於被出殯隊伍和迎親隊伍逼入陳氏宗祠後,一路上都沒有歇息時間,導致一路上都沒有時間吸收這些東西上的陰氣。

  ……

  ……

  晉安以前總說老道士是屬第十三生肖的烏鴉的嘴,想不到今天的他,也是屬十三生肖的,夜色寂寥,院子裡風的變大,吹得蕭瑟樹葉沙沙響,就好像躲在窗外的鬼招手。

  在場三人都並非菜雞,立刻察覺到氣氛不對,晉安和阿平全都警覺起身來到視窗,悄悄聽著窗外庭院裡的動靜。

  晉安低聲道:“阿平你怎麼也跟來了,你繼續和紅衣姑娘吸收陰氣,爭取儘快突破實力。”

  阿平先是回頭羨慕看一眼還在吸收陰氣的紅衣傘女紙紮人,然後同樣低聲回答道:“我不像紅衣姑娘,本來就是快要突破。現在是最關鍵時刻,這些陰氣給我也是浪費,還不如全留給紅衣姑娘用來突破。”

  “現在紅衣姑娘已經到了再次突破的關鍵時刻,現在更加不能有任何意外打擾到紅衣姑娘的突破,就讓我和晉安道長一起守在紅衣姑娘身邊。”

  晉安點頭,沒有多言,繼續觀察外頭動靜。

  阿平壓低聲音繼續說道:“烏鴉道人那夥人剛來沒多久,這後院氣氛就變得不對勁,該不會是他們比我們先出手了?”

  “噓……”晉安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然後輕聲說:“你聽。”

  阿平聽了一會,夜色靜謐,什麼都沒聽到,不由都看向晉安。

  晉安又豎耳聽了一會,神色變得格外凝重:“祖堂那邊的唱大戲聲消失了!”

  直到這時,阿平才反應過來晉安讓他們聽什麼,然後也變得目光凝重,他也察覺到唱大戲聲音消失了。

  當說到這,晉安身上氣勢發生變化,目光堅毅,鋒銳:“那個烏鴉道人是這個城裡的原住民,他對這裡的瞭解肯定比我們多,我們先等等看,等他們怎麼破局,再侄ㄡ釀印N覀兡懿荒茼樌业奖徊卦陉愂献陟粞e的鬼母另一個人格,或許還得靠這個烏鴉道人。”

  “我們也趁著這段時間,儘量給紅衣姑娘爭取更多時間突破。”

  剛才還有唱大戲的聲音,雖然陰森瘮人了點,但還不覺得有什麼,起碼還有聲音,挺熱鬧的,現在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死寂,壓抑,窒息,步步緊逼的壓迫感立刻湧上心頭,就像是正有一雙青手從背後黑影處緩緩伸向後脖頸。

  晉安脖子寒毛炸起,警覺的側身看身後。

  他之所是側身看身後,而不是回頭看身後,就是防止在情緒大驚大怒下容易吹滅肩頭一盞燈。

  人不管是大驚大喜還是大怒大悲,都是最傷神的,這個時候最容易招來邪氣趁虛而入。而當人孤身一人行走在黑夜時,最容易回頭看到嚇人東西,一驚一乍。

  所以老祖宗定下的一些規矩,未必全是無用之物,有很多都是有道理可循的。

  還好晉安側身看身後時,身後並沒有一張腐爛發臭的人臉跟他親上,但是那種不詳感覺,依舊徘徊在心頭,揮之不去。

  這次的壓迫感覺是來自頭頂。

  晉安自問問心無愧,所以他勇於直視民間鬼神,猛的抬頭看向頭頂上方,但是頭頂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這個時候的他也不顧什麼後院起火啥的忌諱了,反正這陳氏宗祠早晚都要覆滅,他最討厭這種像捉迷藏一樣的無頭蒼蠅感覺,因為很容易被帶得團團亂撞,還不如直接直面大恐怖。

  晉安點亮桌上油燈,昏暗的燈火,照灑在地面與牆壁,勉強照亮整間屋子。他果斷把油燈舉過頭頂去看上方,結果那裡又是什麼都沒有。

  然而,不詳的壓迫感,依舊在心頭揮之不去。

  “晉安道長這次是來自屋外!”

  不只是晉安感覺到那種壓迫感,阿平對黑暗的感知力比晉安更為敏銳。

  兩人幾乎同一時間推開門,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裝神弄鬼,結果還沒看清門外院子的環境,手裡燈油就被大風給吹熄滅了。

  此時不止院裡黑魆魆,就連屋裡視線也重新變回昏暗。

  再次點火,再次熄滅。

  接下來幾次嘗試都是如此。

  這還真是名副其實的鬼吹燈了。

  晉安想看一眼嚴寬、黑雨國國主那邊的情況,結果黑燈瞎火的什麼都看不見。

  “哼!”

  晉安冷哼一聲,砰的重重關上門。

  任憑你門外風雨飄搖,我自巍然不動,守株待兔。

第561章 道教八大神咒淨身神咒

  晉安本就不是什麼老老實實的人,

  他重返屋內後,

  也不管什麼禁忌不禁忌的了,

  繼續在屋內點亮燈油用以照明。

  他知道宗祠異變已經開始,現在巴不得用黑夜光源吸引來魃魈魁魅,然後一網打盡。

  這一夜還真是不平靜吶。

  如風雨欲來摧城之勢。

  不多久,就聽到庭院裡傳來開門聲,然後門外響起幾聲悉悉索索腳步聲,仔細辨認腳步聲,一共有兩個人。

  這些腳步聲並未在他們門外停留,而是徑直出了庭院,聽腳步聲的離開方向,好像是去了祖堂戲臺那邊?

  “好幾個人的腳步聲,看來是烏鴉道人、黑雨國國主那些人開始行動了。”晉安微微沉吟道,繼續好阿平守在紅衣傘女紙紮人身邊,哪也沒有亂跑。

  可話才剛落,庭院裡又聽到了數人的腳步聲,還有刻意壓低嗓音的喊聲,那個喊聲晉安很熟悉,是笑屍莊老兵之一的獨眼耍刀老頭帕勒塔洪的。

  “聽起來像是他們中有人失蹤了?”人在屋內聽著外頭動靜,晉安微訝道。

  阿平下意識轉頭看向門外方向,門外世界猶如深陷幽暗詭霧的黑暗,除了原本就存在的幾盞稀疏昏暗燈煌猓颤N亮光都沒有。

  阿平思考:“他們在找的人會不會就是剛才前去祖堂戲臺那邊的兩個人?”

  “我一直以為剛才那兩個人,是被人派去祖堂戲臺那邊檢視為什麼唱戲聲音消失了,現在看來是我猜錯了。”

  晉安同樣看向門外正靠近的腳步聲:“果然,這宗祠的異變已經開始了……”

  “等下如果發生衝突,他們誤以為是我們擄走了他們的人,發生衝突,阿平你不用猶豫,直接出手照死了殺,只要在烏鴉道人或黑雨國國主裡留下一個活口用來審問鬼母人格下落就行。”

  阿平已經抽出隨身的黑背鐵刀。

  那刀。

  是當年那三個小畜牲殺害他們一家三口的凶氣,刀身黑沉,沾染著洗刷不進的黑色血汙,有交纏一起的陰氣、怨氣、殺氣衝起,在夜裡寒光閃閃,鋒利無比。

  晉安也是身體肌肉繃緊,做好了應戰準備。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