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這樣,如果當你開始察覺接連倒霉,不管做什麼都不順心的時候,你找屠夫買下他手裡的殺豬刀,然後懸掛在正門正中央。屠夫手裡的殺豬刀,殺業重,置於家中,可用來當作鎮煞擋煞的鎮器。”
“可以暫時為你擋煞一段時間。”
“但這只是權宜之策,最保全的方法,還得是你回想起來,最近身邊有沒有發生怪事,或是碰到過什麼奇怪東西,老道我才好對症下藥。”
第74章 撞煞
當送走衙役,晉安問老道士,真有問題?
老道士很肯定回答——
“真有問題!”
“如果他信老道我一句,應該今晚就想盡辦法找屠夫買口殺豬刀懸於門上。”
“如果他不信老道我的話,估計要撞得頭破血流,吃不少皮肉苦,才會肯相信老道的話。”
本來就一路口渴的老道士,再加上此前那一番長篇大論,頓時覺得嘴巴更幹了。
都快成渴死的魚了。
等衙役走後,老道士迫不及待的推開院門,疾步匆匆跑進屋子大堂找茶水喝。
一邊跑還一邊喊:“渴死老道我了,渴死老道我了……”
留下晉安最後一人負責關門。
咕咚!
咕咚!
“哈~爽快!老道我終於又活過來了!”
老道士咕咚咕咚的灌完一壺水後,口乾舌燥的他,立馬又重新精神抖斊饋怼�
這時,老道士圍到晉安身前,好奇這刀到底有什麼神奇之處,真的會每逢夜裡給人帶去幻象嗎?
鏹!
晉安拔刀出鞘,聲音清脆,鏗鏘有力,足可見平日悉心保養。
它曾經的主人,是個愛刀的刀痴。
這口刀有點像是北地大漠的斬馬刀樣式。
晉安仔細一看,刀柄與刀身居然是合為一體的,刀刃鋒利,刀柄上的布條只是隨手纏繞的普通破布條,防止因滑手而脫手。
當晉安解開刀柄上的布條,手握上去時,嘶——
“這口刀好冰啊。”
他終於明白,這口刀的原主人,為什麼要在刀柄還纏繞一圈布條了,因為太涼。
容易涼了。
老道士聽了晉安的話,也好奇拿指尖輕輕一碰刀身。
當場就一觸即走:“好凶戾的煞氣。”
“虎主殺,是四相神獸裡殺伐煞氣最重的神獸,以虎煞為刀名,小兄弟這是把兇器啊!”
見晉安疑惑望來,老道士面色一肅解釋道:“兇器也叫殺業之刃,這裡面有刀、有矛、有劍、有槍等等,但無一例外,都是曾經人頭滾滾落地的兵刃。每殺一個生靈,兵刃上就會沾染死者生前的怨氣、殺念、仇恨、死氣、煞氣、殘暴、詛咒、絕望等,殺戮越重,殺業越重,染的鮮血越多,兵器上的煞氣就越強。”
“正是因為本身殺業重,所以自古便有鎮宅驅邪,被人拿來放在家中當鎮器的習俗。”
“如果碰到一口好點的殺業之刃,比什麼雷擊木桃木劍、五帝銅錢劍、硃砂、雄雞血、梟桃都好使,可做到還未出鞘就已百步無邪祟敢靠近。”
老道士神色越說越鄭重:“這麼一來,就能解釋得通了,為什麼此前的鄭捕頭、趙捕頭,把這口刀帶在身邊,當時日久了後總能在夜裡看見一些幻象。”
“那些不是幻象,那些都是這口虎煞刀煞氣重,掩蓋了人體身上的陽氣,有逐漸反客為主的趨勢。陽衰則陰盛,難怪會看到一些平日裡看不到的東西。”
“要真說起來,這口虎煞刀倒也的確當得起不祥之刃。”
“奪舍?”晉安想到一個名詞。
哪知,老道士卻是搖搖頭。
“這刀就是一個死物,哪來的亂七八糟奪舍,應該是煞氣入體,陽衰陰盛,容易走火入魔,擾亂心智,最終變成個嗜殺的殺人魔頭罷了。”
呃……
晉安頓時臉黑。
“小兄弟你握住這把刀有沒有什麼異樣?比如有沒有很想劈人?”
晉安想了想。
“劈人倒是沒有,很想劈柴算不算?”
老道士:“……”
小兄弟你這是不是指桑罵槐老道我今天又雙忘記以劈柴代替房租錢了?
晉安確實沒騙老道士。
他身體並未感覺到什麼異常。
他思考了下。
覺得或許是因為實力帶來的差距,昌縣終歸只是個小縣城,這裡的鄭捕頭、趙捕頭,都只能算是三流好手。
而他現在,怎麼說也是一隻腳已經跨入二流高手之列了。
這也能解釋得清,當初那名北地刀客高手,為什麼會不受此刀影響了。
估計馮捕頭也是猜到了這點,所以借花獻佛,一來是表示感謝,二來也是拉攏彼此更深厚關係。
晉安決定先留下這口虎煞刀。
若以後真出現什麼異樣狀況,再還刀給馮捕頭就是了。
而按照老道士所說,殺業重,成為殺業之刃,起碼得砍一百顆腦袋以上才行。
而且砍普通人還不行。
因為普通人性格羸弱,即便死後也很難成煞。
反倒是綠林、江湖草莽、殺人犯、土匪、山佟@種膽氣足,氣血旺盛,普通邪祟都不敢近身的凶煞惡棍,身上煞氣最重,殺一個頂十幾個。
聽完老道士的一通講解,介紹,晉安眸光一動,不知道給虎煞刀敕封開光,會是啥效果?
以前他陰德數稀缺,並未有半分浪費的念頭。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
他現在還有七百陰德,而且現在也是鳥槍換大炮了。
想到這,晉安心裡已經有了抉擇。
……
是夜。
一夜無話。
次日,練了一整晚《黑山功》的晉安,迎著清晨朝霞的蓬勃生機,人立於屋頂上呼吸吐納,口鼻間有白霧在氤氳蒸騰。
晉安將自己的每一天規劃,都規劃得滿滿。
白天修行刀譜《血刀經》和硬氣功《開碑手》。
晚上則是由外及內修行《黑山功》。
至於老道士,則還在院子裡超度冥器櫃子。
兩人相互不干擾。
日子就這麼恢復難得的平靜。
只是,這一份平靜並未持續多久,到了下午,一名意外訪客的到來,打斷了這份平靜。
“陳道長,您可一定要救救我!”
“全中了!”
“什麼都被陳道長您說中了!”
居然是昨晚那名送刀的衙役,去而復返。
“是不是今天開始接連發生倒霉事了?”老道士抬眼看了一眼那衙役。
那衙役連連點頭,臉上表情惶恐道:“昨夜回去,我聽了陳道長您的話,馬上找殺豬的屠夫買了把殺豬刀,連血跡都還沒擦乾淨,連夜掛在正門正中央鎮宅。”
“那一晚,屋子裡一切平靜,什麼都沒發生。”
“可到了今天白天,等我上衙時,卻接連碰到倒霉事,不是莫名摔跤,就是莫名被班頭罵,不管做什麼,一天都是諸事不順……”
“我回想了半天,我無妻無妾,沒個同床共枕的人…就,就是,最近我常常去瓦舍勾欄……”
“我昨天又去了一次……”
第75章 勾欄瓦肆
勾欄就是古人表演戲曲、歌舞的娛樂場所。
有戲子、歌姬、舞娘、劍娘……
講史、傀儡戲、影戲、雜技……
通俗的講,就是大型歌舞表演現場
但是隻賣藝不賣身!
不賣身!
不賣身!
重要的事說三遍。
這名撞煞衙役的名字叫李言初。
“陳道長,您…真相信我剛才講的話?”李言初還有些彷徨,心悸的說道。
老道士:“剛才施主走進院子裡時,老道就留意到施主的眼白黑印,又比昨日長了一截。”
“所以,在你還沒開口前,老道就已經知道撞煞的後果已經顯現。”
“老道自然是相信施主你剛才所說的一切。”
老道士氣質飄渺,如雲淡風輕的得道高人,說完後,老道士腰桿一挺,一本正經說道:“李施主,有關於勾欄瓦肆的詳細情況,你且與老道我細細道來,老道我為施主你詳細剖析內中曲折。”
“你為什麼會這麼快就懷疑上勾欄瓦舍?”
接下來,李言初開始吞吞吐吐的道出所有內情。
大概是一個月前吧,衙裡幾位酒肉朋友的衙役,拉上李言初,去勾欄瓦肆看年輕娘子。
“陳道長、晉安公子,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我真是正經人。”
“我一開始本來是想拒絕的。”
“怕下衙後一直未回家,家裡兄長、嫂嫂擔心我,我一開始真的想拒絕幾位同僚的邀請。”
“但官場這灘水,它太涼啊,如果不與同僚打好關係,結交更多的圈子裡的人,只會遭人排擠,說你不合群,到時候再到上頭那邊說幾句是非,這官家飯也就吃到頭了。實屬水太涼。”
李言初為自己辯解幾句,然後繼續往下講。
那天,李言初與幾位同僚,結伴去了勾欄瓦肆後,他相識了一位姑娘,名叫彩荷,他對彩荷一見鍾情,開始隔三差五都去勾欄見彩荷,兩人逐漸相熟,再到情投意合,李言初甚至已經做好打算,要替彩荷贖身。
勾欄瓦肆裡的藝人,都是窮苦人家出來的孩子,或者是從小被人販子拐賣進去的,這些人要麼就是跟著師父學一門吃飯的手藝,要麼就是被迫無奈,都是身世坎坷的人。
而彩荷就是從小被人販子拐賣進去的。
彩荷五六歲那年的年關過年,跟父母走在街頭看街燈,結果遇到了拍花子,後腦勺被人拍了一下後,人渾渾噩噩跟著拍花子的走了。
彷彿魂兒被人給定住了一樣。
彩荷擅長琵琶,她彈奏的一曲琵琶,飄酸了今生的眷戀,絲絲聲聲在心間刻留下印記,在勾欄裡也算是小有名氣,所以這贖身價格自然也就高。
李言初這幾日,一直為這事苦惱,所以這幾日心事重重的他,時常泡在勾欄瓦肆,聽伊人一曲月淡,風悽的亙古琵琶,借酒消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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