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490章

作者:咬火

  來自另一個高等教育世界的晉安,沒有被人磕頭下跪的怪癖,他趕緊伸手去扶起老闆娘:“老闆娘你不必如此,你已經事先付過酬勞,你並沒有欠我什麼。”

  “如果老闆娘真要感謝我,多讓我和灰大仙白蹭些肉包就行,老闆娘你的手藝是真的非常好,你看我給老闆娘你帶來了新客人灰大仙。”

  灰大仙:“吱吱吱。”

  哈哈。

  晉安被灰大仙摸摸肚皮的搞笑樣子逗樂了。

  實際上,老闆娘早已經特地給晉安留了一粺釟怛v騰的肉包子,因為心繫殮屍超度,以及不想讓紅衣傘女紙紮人多等,一人一鼠來不及坐下慢慢吃,隨手抓起幾個肉包墊肚子,邊吃邊走的跟在老闆娘身後,走到後院那座擺著遺像的屋子。

  之前無法進入靈堂的晉安,這回得到了老闆娘接納,跟在老闆娘身後順利進入靈堂。

  他也終於見到了老闆娘丈夫的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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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噗,今天看到一位書友帖子,我才想起來我之前神預言一波,5月寫到主角到達塔里木盆地找到沙漠化海,然後7月末的塔里木盆地真的出現沙漠海子,最關鍵是地理位置都一模一樣,都是出現在塔里木盆地!這波神預言麤麤麤啊!趕腳我要成神啊!

  我已經把評論區那位書友大佬的帖子加精,以後再有誰不信沙漠裡能有海,認為我是在胡扯,就把這個帖子翻出來打臉,小說不是胡說源於預知未來嗯哼。

  只恨卜卦命術能上算五百年下算五百年,唯獨不能算橫財,比如為啥就算不到福利彩票啊QAQ。。

第498章 人心難測,海水難量

  實際上,要不是跟著老闆娘來到掛在牆上的遺像前,晉安都沒發現在遺像下襬著貢品的桌子上,居然還有隻跟香燭、貢品擺放在一起的骨灰盒。

  當老闆娘開啟骨灰盒,晉安臉上出現一絲訝色,骨灰盒裡並沒有骨灰,只有一顆鮮紅的人類心臟。

  可這顆心臟有點特別,不像是已死之人的心臟,反倒像是還心有不甘的活著,色澤鮮紅很新鮮。

  更驚訝的是,心臟里居然還有鮮血流出。

  果然,接下來包子鋪老闆娘說的話跟晉安猜想的一樣:“我…只找到…阿平的心臟…他的心每天都在痛苦流血…求求…幫幫我,幫幫我家阿平……”

  老闆娘就像是很久沒跟人說過話,說話磕磕碰碰,再加上老闆娘夾帶著濃厚本地口音,晉安每次要想聽懂老闆娘的話都要連蒙帶猜,才能理解幾分意思。

  雖然只留下一顆心臟,好在還有幅生前所畫的畫像當作遺像掛在牆上,晉安覺得紅衣傘女紙紮人應該能照樣描摹出老闆娘丈夫樣子。

  不過晉安也沒敢馬上打包票,而是向老闆娘保證儘量試試,因為就連他也沒想到,老闆娘丈夫屍骨無存得這麼徹底,只剩一顆心臟留下來,所以他不敢百分百打包票。

  接著,他抱起裝有心臟的骨灰盒,跑回福壽店裡找紅衣傘女紙紮人。

  紅衣傘女紙紮人就像是孤獨沉默的守護者,日復一日的枯燥守在那間充斥危險氣息的小房間門口,哪也不離開。

  隨後,晉安開啟骨灰盒,把裡面還在流血的鮮紅心臟呈現在紅衣傘女紙紮人面前並說明來意,說想要對方根據老闆娘丈夫的樣貌,扎一個紙紮人,給這顆心臟有個全屍入殮。

  在晉安的滿含期待目光下,紅衣傘女紙紮人平靜點頭,晉安面露喜色,然後問對方需不需要他準備什麼東西?比如開壇做法的黃符、香燭、招魂鈴啥的?

  但很顯然紅衣傘女紙紮人並不會說話,她只是沉默熟練的從福壽店不同地方找來竹編、紙、漿糊、畫筆、顏料等材料,開始編織起紙紮人來。

  別看紅衣傘女只是一個紙紮人,可她跟店裡的其它紙紮人都有著明顯的不同,比如身材勻稱,五官更精緻,惟妙惟俏,不像別的紙紮人,蒼白臉上塗著兩坨大紅腮,陰氣森森。

  晉安正好也藉此機會,學習殮屍和紙紮的手藝,紅衣傘女紙紮人或許也看出了晉安的心思,她手速下降,特地照顧晉安。

  隨著紅衣傘女紙紮人逐漸扎出人形,再描摹上五官,一個跟遺像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漸漸清晰起來。

  看著像是完全一個人的紙紮人,晉安不由驚歎起對方的手藝。

  這手藝比那些老手藝人還厲害。

  也不知對方究竟苦練了多少年才練出如此本事。

  起碼晉安很清楚一點,這種手藝不是簡單苦練十年二十年就能練成的。

  他又想到另一個問題,紅衣傘女紙紮人究竟在福壽店裡待了多久?看她手藝嫻熟,應該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吧…晉安發現自己分心,趕緊晃晃腦袋,排除雜念,繼續注視對方的手藝。

  扎紙人的過程很順利,紅衣傘女紙紮人的手藝非常精湛,一切動作看起來是那麼行雲流水,賞心悅目,當她紮成紙人後,晉安驚咦一聲,面前這具栩栩如生的紙紮人心口位置有一個空洞。

  這還是個無心紙紮人!

  “這個預留出來的心口位置,紅衣姑娘可是想放入包子鋪老闆娘丈夫的心臟?”晉安若有所思說道。

  哪知,紅衣傘女紙紮人先是點頭,又搖頭。

  接著,就見她開啟骨灰盒,並遞到晉安面前,示意由晉安親手拿出心臟。

  晉安面露驚訝:“紅衣姑娘是想讓我自己拿起心臟,並放入紙紮人的心口位置?”

  紅衣傘女紙紮人再次點頭。

  晉安倒是沒有太多矯情,他小心翼翼捧起還在流血的鮮紅人心,哪知,他第一次差點沒拿起來,這人心還挺沉重的,他這次使上力氣才終於拿了起來。

  世人總說人心難測。

  有的人是十惡不赦的黑心。

  有的人是心懷鬼胎。

  有的人是包藏禍心。

  也有的人是救世濟民的赤子之心、精忠報國的忠心耿耿、嘴硬心軟、宅心仁厚、大發善心……

  人心難測海水難量。

  都說人心隔肚皮,但這個世上真的能直接挖出人心,以人心顏色來判定善惡嗎?世上唯二樣東西不可直視,一是太陽、二是人心。

  晉安沉默看著手裡的沉重人心,這裡是鬼母的噩夢世界,鬼母到底想要告訴他什麼?

  但起碼……

  他手裡捧著的這顆人心並不是黑心……

  “人心唯哀傷與父母的愛最沉重,希望接下來你能告訴我,你所揹負的沉重是什麼,能讓我瞭解這個噩夢背後的真相……”晉安陳呼吸一口氣,把手裡的沉重人心,鄭重放入地上紙紮人的心口裡。

  噗通——

  噗通——

  隨著人心放入無心紙紮人的心口位置,人心居然活了過來,開始一下一下緩慢跳動起來。

  雖然跳動緩慢卻鏗鏘有力。

  此時晉安的手還沒完全離開心臟,就在心臟跳動的瞬間,他腦海中看到了許多畫面。

  包子鋪裡有一對恩愛夫婦,這對夫婦都是老實人,因為用料實在,每天都是天還沒亮就去屠夫那買來現殺的新鮮豬肉剁餡,所以他們做出來的肉包特別香特別有嚼勁,遠近聞名。

  但這一切都被他們好心救下來的三個小乞丐所打破。

  夫婦二人經營的包子鋪雖然不是賺不了什麼大財,但因為二人手腳勤快,倒也衣食無憂了,那年鬧饑荒,當地湧入不少難民,夫婦二人見不得這些難民流落街頭,於是好心收留三個小乞丐……

  咚!

  就在晉安剛看到那三個小乞丐的正臉面孔,他手裡的心臟突然重重跳動一下,緊接著,啪,一隻手掌緊緊抓住晉安的手腕,把晉安從記憶裡驚醒。

  居然是那個裸露出一顆跳動人心的紙紮人“活”了過來,他動作很小心的把晉安的手抽離心臟,並對晉安做了個搖搖頭的動作。

  看得出來,他對晉安並無惡意。

  “你很恨?”

  “一口氣無法下嚥?”

  “那三個小乞丐後來到底對你們夫婦二人做了什麼?你只是看一眼他們的臉就能讓你滿心仇恨和不甘心?”

  晉安很聰明,他一下想到問題關鍵:“是不是那三個害了你們夫婦二人的小乞丐至今還活著,你想要找他們報仇?”

第499章 見髒東西的一百種方法!探索外面世界!

  面對晉安的問話,人心紙紮人“阿平”想要開口說話,可突然他彎腰痛苦捂著心口說不出話來。

  晉安看了,緊張問向身旁的紅衣傘女紙紮人:“紅衣姑娘他這是怎麼回事,是人的心臟與紙紮人有衝突不相融嗎?”

  但還沒紅衣傘女紙紮人回答,紙紮人“阿平”突然舉手握拳,砰砰砰像是鐵錘重重鑿擊心口,每一下都是用盡全力,那顆因為太過沉重而跳動緩慢的心臟,開始在痛苦中用盡全力跳動。

  咚!

  咚!

  咚!

  心臟越跳越有力,一滴滴血液快速流遍紙紮人全身。

  噗。

  紙紮人“阿平”張嘴吐出一口淤堵之血。

  那是因為心有不甘,淤堵在心臟裡的一口淤血。

  隨著這口淤堵之血吐出後,紙紮人“阿平”的心口絞痛減輕了一些,他這才重新站起身子,朝晉安和紅衣傘女紙紮人躬身,只是因為紙紮人的關係,雖然想表現出感恩表情,可臉上肌肉僵硬沒有表情。

  阿平:“謝…謝……”

  對於普通人來說很簡短的兩字,他卻用了好一會才說完,好像是被封閉在黑暗里人突然被放出來,有點喪失語言能力,還在慢慢熟悉中。

  “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晉安對還沒看完的記憶很好奇。

  阿平搖搖頭:“道長您…是好人…有些事我…阿平…一人承擔就好…不想牽累太多人……”

  他說話時低頭看了眼自己那顆暴露在外的心臟,那顆人心,正在用盡全力的沉重跳動著。

  晉安目光論纯粗鴮Ψ剑骸爱斈昴銈兒眯氖樟羧齻小乞丐,導致你們被害,可包子鋪老闆娘不僅沒有加害於我,反而對我有恩,依舊好心收留一個外人進店,你們夫婦二人都是好人!而如果沒有老闆娘相助,我也不可能順利制服這家福壽店裡的跳屍,這麼算起來,老闆娘幫我好幾次,我才幫老闆娘一次,我還倒欠著老闆娘人情,所以沒有什麼牽累不牽累的,恩嘛,總歸要還清的,不然只會越欠越多。”

  他說得都是肺腑之言。

  他的確想幫助這對心地善良的夫婦。

  當了解到發生在夫婦二人身上的噩吆涂嚯y後,他才更能深刻體會到老闆娘當初肯好心收留他,是需要多大勇氣才能跨出那一步。

  “淑芳!”

  紙紮人阿平唯獨在說起這個名字時,並沒有困難,彷彿這個名字在他心裡已經記了很久很久。

  他歸心似箭,可就在跑到福壽店門口時,他腳步又停住了,他動作很小心又帶著不捨的趴在門後看向對門的包子鋪。

  包子鋪依舊在深夜裡營業,那跳動著火焰的爐火,像是守在黑夜裡的一盞渺小微光,又像是守在家門口等待丈夫回家的望夫石,期盼著有朝一日丈夫能回家,此時老闆娘一直安靜守在包子鋪門口望著大門緊閉的福壽店。

  明明只有一門之隔,可阿平始終沒有勇氣開門跨出那一步,他臉上表情有思念、痛苦、不捨,假如紙紮人也能流下眼淚的話他此時或許早已眼淚奪眶而出。

  “孩子……”

  “他們搶走了…我…和淑芳的孩子……”

  “等我找回孩子…我,才能問心無愧的站在淑芳面前……”

  他最後不捨的看一眼老闆娘,身體一步一步倒退,離門遙遠,那顆暴露在外的心臟,裝滿了愧疚。

  苦苦分別了許多年的兩個人,本應喜悅重聚才對,卻因一門之隔,成了兩個世界的人,有種距離,叫咫尺天涯,你我雖然很近,你能聽到我的心跳聲,我能看到你的垂月斜影,但此生難以相見,就像最遙遠的天邊一樣,因為我無法做到問心無愧的站在你面前。

  阿平痛苦捂著心口彎下身子,他再次用拳頭不停重錘心臟,在又吐出一口鮮血後,心口絞痛才有所減輕。

  其實,早在聽到阿平說到孩子被搶走時,晉安立刻有了很不好的預感,臉上表情一沉。

  聯想到阿平的話,再聯想到老闆娘腿上一直在流的鮮血,雖然對方沒有說當初到底遭遇了什麼,但晉安已經明白,這個孩子,可能還未見到人世,當著父母的面被從孕婦肚子裡活剖出來。

  當想到這個真相時,晉安心頭沉重。

  鬼母到底想要幹什麼!

  為什麼要讓他經歷這些!

  這個噩夢世界的真相又到底是什麼!

  不知是因為包子鋪夫婦二人的事,還是因為心頭雜念太多,晉安感覺有些心煩意亂。

  晉安:“其實,她一直在等你回去。”

  阿平再次心絞痛的蹲下身子,心臟痙攣疼痛,那顆心臟就像是人的情緒,把什麼都表現在外,能夠讓外人能直接看到他的人心變化,阿平再次重重錘擊幾次心口吐出一口血後,心臟痙攣才好了點。

  他重新站起身子:“我知道。”

  晉安:“那你為什麼不去見她?”

  “她為了你,那麼努力的活下來。”

  阿平再次捂住心口,這次他強忍著心臟疼痛,就如他強忍著馬上就能見到心中最記掛的人而選擇後退一樣無路可選:“所以,我才更要找回我們的孩子。”

  隨著跟晉安對話多起來,阿平說話越來越順口。

  晉安想了想:“可我還是覺得你這想法有點偏激,有點自私,親人相逢並不耽誤你們夫婦二人一起想辦法找回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