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390章

作者:咬火

  老牧民孫土根笑說道:“在我們西州府,同喝一口酒後那就是大西北上最信任的兄弟。”

  然後神色鄭重說道:“我勸一句晉安道長,最近塞外西域不太平,別去西域了,不要白白丟了性命。”

  哦?

  晉安神色一動,問對方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喝過同一口羊奶酒,孫土根是真的關心晉安,他並沒有馬上回答,反而抬手指著外頭沙塵暴,鄭重問道:“晉安道長覺得外頭的沙塵暴大不大?”

  此時外頭黃沙過境,沙子砰砰吹打在土房子,遮天蔽日全是黃沙,晉安點頭說:“很大。”

  孫土根那張因常年被幹燥風沙吹出來的黝黑溝壑面孔卻是搖搖頭,說道:“這還不是西州府最大的沙塵暴,我這輩子雖然從沒離開過村子三百里外,但聽那些西域商人說,我們這邊南部還算好,還能看到點山水,不會餓死人。順著官道越往西州府東部和西北方向走才是真的越是荒涼,走到後來全是沙漠,所有山峰都被黑風吹平,成了細沙,成了能把人靈魂困住的魔鬼沙漠。那裡的沙塵暴更大,連山峰都能吹平,像我們現在躲避的土房子比樹葉還脆弱。”

  “但西北方向的西域,還有比西州更大的沙暴,那些西域商人形容那些沙塵暴是來自神靈的憤怒,能移山填海,憑空搬空十幾座山出現在幾百里外,就算人不被沙子活埋,也會讓人徹底迷失方向渴死在沙漠裡。他們最怕在沙漠裡惹怒神靈,碰到沙塵暴。”

  先去西州府中東部再轉向西北方向,正是他出關去西域的方向,晉安沒有打斷孫土根的話,孫土根還在繼續往下講:“在沙漠更深處,據那些西域商人說還有更危險的沙塵暴,一夜裡就能把一國永遠埋在黃沙堆下……”

  “就在半年前,沙漠上發生百年一遇的大沙塵暴,死了不少西域商人,大沙塵暴移走黃沙,露出一座死城,那座死城裡吊滿了乾屍,全是被人剝了皮的乾屍,一城的人全都被人剝皮殺死,那些西域商人們叫它是住滿了魔鬼的城。”

  晉安聽到這一怔:“被剝皮的死人?住滿魔鬼的城?”

  外頭的黃風還在持續呼嘯,屋子裡,老牧民孫土根伸手安撫身後有些不安躁動的牧羊,嘆氣說道:“聽那些西域商人說,那些人都是活著的時候被吊起來活生生扒掉人皮的,在那些乾屍腳下還有已經變幹了的血。”

  “那後來呢?”晉安起了好奇心,催問道。

  似乎是為了掩飾內心的惶恐不安,孫土根一遍遍去撫摸身後牧羊,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後來那住滿了魔鬼的城,觸怒到神靈,再次被一場沙塵暴永遠埋在沙漠下,不,不過,聽那些西域商人說…最近沙漠裡不太平,有不少地方發生剝皮慘案……”

  “晉安道長,我們喝過同一口羊奶酒,按照我們西州人習俗,你信任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西域送死,不管是沙塵暴,還是從魔鬼城裡逃出來的剝皮人,現在西域不太平。”

  雖然這事挺讓晉安意外的,但他有一定要去的理由。

  全城人被剝皮嗎……

  在西域,水源珍貴,佔據一處水源的一城有可能就是一國,把全城人剝皮等於是把全國人都剝了皮,他有些好奇起來那魔鬼城裡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吃著熱饢餅,喝著熱羊奶酒,烤著火堆,晉安繼續跟老牧民孫土根閒聊,打聽起有關西州府各地風土人情、西域各地風土人情,以及討教一些沙漠戈壁求生技能。

  這場沙塵暴一直持續到後半夜才逐漸平息,老牧民孫土根跟羊群擠在一起,烘烤著火堆,在吵雜狂風中倒是睡得踏實,這些對他來說早就習以為常。

  按他所說,刮沙塵暴的時候是不會有野獸、盜匪出來活動,是最安全的時候。

  晉安就沒那麼快習慣這沙塵暴了,於是時不時給篝火新增柴火,那些乾柴都是孫土根之前撿來的。

  對於土生土長在這的老牧民,看起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座荒村躲避沙塵暴了。

  ……

  翌日清晨。

  天地大亮。

  這西州府跟武州府不同,晝長夜短,白天早早就天亮,晚上酉時三刻左右才天黑,也便是大約晚上八點多天黑。

  在土房子裡憋了一天,兩人剛走出躲避風沙的土房子,晉安還沒伸展懶腰,就被眼前的天地異象一幕震撼到。

  蒼茫的黃土戈壁灘上,天空碧綠如湖鏡般清澈,一直延伸至天地盡頭的西域方向。

  上接碧落下接黃泉!天地就像是一卷宏大磅礴的畫卷鋪展開,山河如玉,鬼斧神工,晉安失神好一會才恢復,他還是頭一次見到碧綠如洗的天空。

  噗通。

  旁邊的孫土根跪在地上激動大喊:“這是顯聖!這是顯聖啊!”

  眼前這幕的確很震撼,是不是顯聖晉安不知道,但他知道他準備的水被傻羊搞丟大部分後,他們現在很缺水,得去孫土根的村子裡準備好充足清水才能繼續上路。

  隨著太陽越懸越高,清晨的朝霞快速散去,等孫土根激動拜完站起身後晉安提出了他想去村裡買點水,然後一道人一山羊,一老牧民趕著七八頭牧羊,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孫土根所在的村子並不大,只有二十來戶人口,不到一百人,村子外圍著高高的土牆,抵擋不了盜匪翻牆進入只能用來防備沙狼等野獸進村子偷吃牧羊。

  兩人還沒走近,就看到村子那邊飛土揚塵,一大幫村民手舉鋤頭、鏟子、扁擔浩浩蕩蕩的出村。

  “壞了,難道是昨晚有野狼翻過土牆跑進村子裡咬死了羊?”孫土根著急大喊一句,趕忙朝村莊跑去。

  野狼進村偷吃羊,是不會只吃一隻,而是會咬死所有羊再吃,難怪他這麼著急擔心。

  可當孫土根攔住那些村民問明情況後,原來不是有野狼跑進村子咬死羊,而是村民們都看到了今早的天地異象,都說那是祥瑞,是福兆,於是決定出村打旱骨樁祈雨。

  這就是西北彪悍的民風,動不動就全村男女老少集體出動刨墳打旱骨樁,也就是刨墳打殭屍。

第383章 大西北民風彪悍!打旱骨樁祈雨!

  西州府並非全是沙漠戈壁,也有青山綠水、森林草原,但那都是與雨水充沛的武州府接壤的南部區域。

  西州府氣候分為青山綠水的南部,和越走越荒涼,植被越來越稀少的東部與幾乎見不到村莊的西北地帶。

  居住在東部和西北部的人們,常年生活在風沙災害與水源嚴重短缺,這就導致了西州府南部集中了大部分人口,越往東或西北越地廣人稀。

  但青山綠水的南部對於西州府疆域來說只佔非常小的一部分,西州府絕大部分還是以沙漠戈壁灘為主。

  之所以造成這麼極端的地理差異,主要是因為從西域沙漠源源不絕吹刮進來的乾燥風沙,年年摧林毀山,蠶食山林,要不是有秦嶺山脈定住天地乾坤,擋下南下的沙漠風沙、沙塵暴,也就沒有物產富饒的康定國。

  武州府境內都是群山峻嶺,是無法直達西州府的,因為中間還隔著萬重山,所以只能繞道再入西州府。

  晉安和山羊進入西州府的地方,並不是在水草豐美的南部,而是缺水的偏東部,這裡受到沙漠風沙影響,常年降雨少,一旦碰上乾旱天氣,大西北的全村男女老少就會集體出動刨墳打旱骨樁。

  這就是澇的澇死,旱的旱死了!

  武州府年年山洪泛濫,相鄰的西州府一片荒蕪缺水,就只因一座秦嶺之隔,天差地別。

  晉安也沒想到,他來到西州府的第二天,就見識了大西北民風彪悍,連不到十歲的小子都氣勢洶洶要刨墳打殭屍。

  他算是對大西北彪悍民風有了清晰認識。

  這時,已經瞭解完情況的孫土根,帶過來幾名頭包汗巾,一人一杆旱菸的老煙槍老人。

  “里正,村老,這位就是我提到的跟別的中原人不一樣的晉安道長,晉安道長想在我們村裡買些水。”孫土根非常熱情的將晉安介紹給那幾名頭包汗巾的村老。

  雙方氣氛融洽,當說到買水時,幾位臉上溝壑皺紋比老牧民孫土根還深的村老,熱情好客說道:“晉安道長,您跟老土根同喝過羊奶酒,就是我們黃子山村的貴客了,一家人不用那麼見外,我們送您一些村裡攢下的水,免得被鄰近幾個村子笑話我們黃子山村的人不會待客。”

  大西北水源寶貴,黃子山村二十來戶人才只有一口井水,全村都指望這口井水生存,當村民往井裡放下木桶打上進水時只有半桶水,而且還是泥沙渾濁的黃水,就連木桶底部也沾到不少黃泥。

  這一看就是井水快要見底了,連本村生存都有些困難,可熱情好客的大西北人依舊送上寶貴水源。

  這水晉安覺得不能要,要了怕良心難安,不管是花錢買還是人家白送,他都不能收下這些救命水。

  孫土根和幾位村老看到晉安臉上的猶豫,誤以為晉安是在嫌棄井水渾濁,幾張飽受西北風沙侵襲的老實巴交面孔上,露出不好意思:“因為半年前那場百年一遇的大沙塵暴,老天爺已經乾旱半年未下雨,以前的清澈小河枯竭了,現在全村只剩這口井水還能打些水上來。”

  “我們正要出去打旱骨樁,要不晉安道長等我們打旱骨樁回來,也許到那時候老天爺就重新下雨,河裡重新有乾淨的水了。”

  晉安一看黃子山村的人誤會自己,他急忙解釋道:“幾位老人家你們誤會了,我並不是那個意思,我是因為看著大家缺水,而我還要白拿走村裡僅剩不多的一點水,心裡頭實在過意不去。”

  “要不這樣吧,反正大家也要去打旱骨樁,不如也讓我隨大家一起出分力,萬一碰到鬧得兇的旱骨,我也能幫上一些忙。如果我沒出什麼力,就不好意思再向大家討要這份水了。”

  幾位村老還想繼續送水,幾次都被晉安拒絕,他們也不再堅持了,想了想後同意讓晉安隨隊一起打旱骨樁。

  “老土根沒說錯,晉安道長跟那些中原人看我們的目光不一樣。”幾位村老感慨道。

  接下來,黃子山村村民們繼續出發去打旱骨樁。

  但這次與以往打旱骨樁不一樣,這次隊伍裡多了一名年輕道長,還有一頭跟牛犢大的山羊。

  這些村民除了一開始對山羊體格表示震驚外,倒是沒有做出其它特別舉動,在他們認知裡,中原富庶,中原水草肥美能把羊餵養跟個牛犢大也很正常。

  打旱骨樁嘛,並不複雜,就是打聽哪裡有新下葬的屍體和無名無姓的墳包,一般是先找無主之墓優先,因為無名無姓墳包沒人祭拜,容易心生怨氣,跑出來作怪。

  村民們組成浩浩蕩蕩隊伍,爬上一座土山,按照村老介紹,這座土山在過去還能長出些稀稀疏疏青草,也是大夥放牧經常去的幾個地方之一,可連著半年乾旱不下雨,就連原本的稀疏青草也不長了,現在完全變成個土山。

  按照村民們所說,這土山算是這附近風水最好的一塊地了,有人偷偷葬人也肯定會把人葬在這山裡,這山裡肯定有新下葬的墳。

  “晉安道長,在你們中原那如果碰到旱災是不是也會打旱骨樁?”一位滿嘴牙齒都被旱菸燻黃的村老,問向隨隊的晉安。

  晉安看著浩浩蕩蕩進山找殭屍的大西北男女老少,心有感慨的說道::“南地多雨,溼氣通屍氣,最適合一些屍煞躲藏在陰暗潮溼的山洞裡或陰氣寒重地方修行,但多雨的地方,雷雨天氣也多,這些屍體自身陰氣重,容易引來雷擊,往往是還沒鬧出太大禍害就被天雷給劈死了。所以鮮少有地方打旱骨樁。”

  “即便沒有被雷擊劈死,南地雨水充沛,河道遍佈,人口集中,所以民間擅長做法事驅邪的道士和尚陰陽先生也多,往往是死人還沒等成煞,就已經在頭七回魂前被道士、和尚做法事超度了,所以根本沒機會詐屍。”

  “當然了,一些地方鬧大旱,也會偶爾見到打旱骨樁,但數量稀少,並不多見,畢竟民間不缺道士和尚。西北地方因為缺水,導致地廣人稀,民間道士和尚不多見,再加上因為常年抵禦外族,造就西北的民風,不管男女老少都很彪悍,天不怕地不怕敢跟鬼神鬥法,所以打旱骨樁在西北比較多見。”

  西州府土地貧瘠,再加上地廣人稀,經常是一個村子訊息閉塞無法與外界溝通,黃子山村的村民們哪見過外界的花花世界,聽著晉安介紹康定國各個地方風土人情,心馳神往。

  晉安身邊的村民逐漸越圍越多,大家似乎都忘記了還要打旱骨樁祈雨這件事。

  “晉安道長您見識真廣,叫博,博什麼來著…就是你們中原人用來形容一個人讀書多的那個詞?”老牧民孫土根皺巴巴著一張粗糙溝壑臉,怎麼都想不起來。

  “博學多識?”

  “對,就是博學多識,還是晉安道長您這個文化人懂得多。”老牧民孫土根誇讚道。

  說到這個,晉安又開始有些想念起老道士了:“這些都是一位走南闖北,遊方天下的老道士教會我的,他才是真的見多識廣,博古通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那幾位村老聽出了晉安語氣有點低落,他們沒有再往下打聽,而是驅散圍在附近的村民,趕緊去找找哪裡有剛下葬的新墳或無名無姓的墳包。

  這一路找旱骨樁並不順利,刨墳了幾座無主之墓,只挖出來一堆人爛沒了的枯骨。又刨了幾座半年內新下葬的新墳,但地下死人都快跟黃土爛成一塊了,顯然旱骨樁不可能這麼寒磣。

  村民們把挖開的新墳在陽光下暴曬小半天后才又重新合上,最後擴大範圍繼續尋找旱骨樁,然後在一個土溝邊找到一個落單死人,那人死了有一段時間,身體已經風乾脫水成黑乎乎乾屍。

  這要是旱骨樁,曝屍荒野這麼久,在太陽底下這麼暴曬了這麼長時間,估計啥怨氣陰氣也給曬沒脾氣了。

  但村民們還是打算把這乾屍當旱骨樁給打了。

  打旱骨樁其實就是把乾屍四肢砸斷,頭顱和身軀砸斷,然後放在太陽底下暴曬幾天。

  晉安見那死者孤苦伶仃的一個人曝屍荒野已經夠可憐,到最後還要遭受這無妄之災,不忍心見他最後落個慘死又屍骨無存,趕忙攔下村民,十分肯定的說地上這人不是旱骨樁,就是一個死後無人給立塊墓碑的可憐死者,如果大家肯相信他,就由他來親自替大家找旱骨樁。

  晉安修煉有望氣術。

  但凡怨氣、死氣、煞氣都逃不過他的望氣術,尤其是隨著修為的提升,他的望氣術也跟著在提升。

  不過在他的望氣術下,晴空萬里,萬里無雲。

  這說明,這附近風平浪靜,並沒有什麼旱骨樁在作怪。

  想想也是,如果真有什麼旱骨樁作怪,今天早晨不可能出現碧空如洗的瑞雲祥兆,而是妖風鬼雲蔽日才對。

  沒有見到傳說中的打旱骨樁,他也覺得有些遺憾。

  但是這個世界不一定非要打旱骨樁祈雨才有水。

  他已經有了別的辦法。

  不知道二郎真君敕水符到了大西北會不會水土不服?

第384章 二郎真君敕水符大興西北!(6k大章,求訂閱求月票)

  想到敕水符,晉安悄悄找上黃子山村的幾位村老,說明來意後並繼續說道:“如果幾位村老肯信得過我,我們現在就回村子,試試看我的辦法究竟有沒有效果。”

  晉安也不知道這荒郊野外的,二郎真君敕水符效果大不大,村子裡就有現成的井水,有現成的地下河水流過,能把失敗風險降到最低。

  所以才會提出回村。

  “這……”幾位村老有些猶豫,面露難色。

  還是里正站出來說道:“晉安道長,我們已經把您當作自家人,怎麼能不信任你呢,要是不信任你我們也不會送上水。”

  里正難色說道:“這大家忙活了一天,旱骨樁沒打著,水又沒找著,又累又渴了一天,就這麼兩手空空回家,讓跟著我們一起出來的鄉親們回到村裡怎麼跟眼巴巴等在家裡的老人、小孩、婆娘交代嘛,這有點南常啊。”

  “南,南什麼常?”晉安有些懵啊。

  “不好意思,這一著急就說話有些快。”里正露出不好意思的憨厚笑容,然後解釋南常是當地人方言,意思就是困難,不好辦。

  晉安轉頭看向曬了一天,嘴唇乾裂,無精打采站在一旁等候里正跟村老發號施令的村民們,他下意識低聲說道:“這確實有點不好辦。”

  “晉安道長您說什麼?”幾位老人聽力有點不好,沒聽清晉安的聲音。

  晉安的目光被裡正重新喊回來:“啊,哦這沒什麼,里正,要不這樣您看怎麼樣,大家待我不薄,我也不能光看著不做事,我這裡有個招,您看看能不能成,如果能成,到時候幾位老人家把父老鄉親們召集過來。”

  “晉安道長您儘管說,您比我們見過的市面大,腦瓜子也比我們這些鄉下人聰明,肯定辦法比我們多。”

  晉安被裡正誇得連忙擺手說不敢當不敢當,幾位老先生永遠都是我長輩,長者就是父,然後說出了自己辦法:“我看天邊的太陽越來越低,時辰也不早了馬上就快要天黑,今天肯定是打不著旱骨樁讓老天爺下雨了,大家再這麼找下去也只是平白浪費不多的清水,這樣,我試試看能不能在附近給大家找到新的水源。為了避免等下出亂子,還得麻煩里正和幾位村老集合大家,讓大家不要亂跑。”

  “反正也快要太陽下山了,幾位何不賭一把?”

  里正他們雖然沒讀過啥大書,也不懂啥太大道理,但他們明白一件事,晉安這是在真心實意為他們全村人尋找水源,光這一點就足夠了,晉安永遠是他們大西北的貴客,是跟他們黃子山村二十一戶人同系一條心。

  當即,里正、幾位村老、老牧民孫土根開始召集大家,把事情跟大夥們一數,這些村民們非但沒有犯渾鬧事,反而是對晉安單憑一個人如何取水來了非常大興趣,里正說啥他們就聽啥,保證絕對不在旁邊搗亂。

  尤其是親自帶晉安進村的老牧民孫土根,成了大夥的焦點,被村民們圍著打聽有關晉安的事,問兩人具體是怎麼認識的,晉安道長是否真能找到水源…這位老人家的臉上表情雖然嚴肅,但在看不見的心裡頭別提有多得意洋洋了。

  “我和晉安道長的交情,那得要從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同喝一口羊奶酒開始說起……”

  就在老牧民孫土根跟鄉親們吹牛時,晉安也尋找起水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