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249章

作者:咬火

  晉安壓下心頭的心思,目光隨著壁畫,繼續往後看。

  這些壁畫除了描繪出宮廷奢靡生活,騰國國主與文武百官處理國家大事外,還著重描繪騰國國主親自上戰場殺敵的場景。

  這騰國國主每次上戰場殺敵,總能呼風喚雨,只要他施法,敵軍營地或敵國城池裡,就會山洪暴發,水淹敵城,兵不血刃就輕鬆擊敗別的諸侯國。

  如有天助。

  彷彿真的是真龍轉世。

  當然了,這種東西不能全信,歷史上各位君王,都喜歡誇大自己的豐功偉績,留名萬古,算得上是劣跡斑斑。

  不過,也不是每一場戰爭,騰國國主都會呼風喚雨,水淹敵軍城池,也有不少戰役,當攻破城池後,騰國國主帶兵屠城,血流成河,殘暴無道。

  一城一城的百姓被屠光。

  連小孩都不放過。

  ……

  大家一幅一幅壁畫看過去,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突然,眼前視野一暗,山壁上的那些壁畫斷了。

  “怎麼突然變暗了?”

  老道士一怔,他轉頭左右看了看,原來是眼前的琉璃樽並未修建完成,裡面並沒有填充蠟油和燈芯。

  而他們手裡的火把,又因為火光昏暗,照明有限,所以壁畫到此斷了。

  出於對後面壁畫的好奇,大家繼續往前走,結果沿途碰到的幾座琉璃樽,都是未完工的半成品。

  有不少琉璃樽甚至連龍形都還沒雕完。

  正看得興頭上的老道士,不由撇撇嘴,嘟囔句,這鞋底臉的騰國國主可真掃興!

  /

  Ps:噗,前面說燭陰胎是祝英臺的大佬,你過分叻啊!尤其是說墓地燭陰胎還缺個涼杉柏的那位大佬就更過分叻,明明很嚴肅很緊張的盜爺氣氛啊QAQ。。

第243章 皮竄子之禍

  晉安再次哭笑不得的看著老道士。

  “老道,我們現在在人家的地盤上呢。”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隔棺有耳,被棺材裡的騰國國主聽到你這麼埋汰他,等下我們找到騰國國主屍體的時候,萬一他誰都不掐,專門掐你脖子呢?”

  晉安的話,頓時引發大家粜Α�

  但這裡是古墓,大家笑了下後,又馬上打住,繼續保持隊伍安靜的在溶洞裡摸黑前進。

  還真別說。

  晉安的話起了效果,讓老道士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晉安笑看著現在才知道膽小的老道士,笑說道:“老道你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現在才知道怕了。”

  哪知。

  老道士摸了摸自己後脖子,有些疑神疑鬼的回頭看看身後的琉璃樽來路,又抬頭看看頭頂上方的黑漆漆山壁,朝晉安狐疑的說道:“不是,小兄弟,老道我剛才感覺這墓裡有古怪,好像有眼睛盯上了老道,可當老道我回頭去看時,那目光又消失了。”

  在場的人裡。

  沒有一人是普通之輩。

  再加之這裡本就是座古代皇陵。

  老道士的話頓時引起大家警覺。

  可大家仔細檢查一遍,都沒找到異常,這溶洞的四周黑沉一片,唯一的光源,除了身後那些琉璃樽外,就是他們手裡的火把了。

  這溶洞裡除了只修建到一半的荒廢陵墓外。

  其它別說墓裡最常見的棺材了。

  連具屍骨都沒見到。

  “老道,會不會是你在黑暗中胡思亂想太多,產生的心理作用?”晉安皺眉。

  這……說實話,才剛經歷過磁石留影留聲的事,老道士心裡還真有點拿捏不準他剛才是不是心理作用。

  “削劍,你有看出來什麼嗎?”晉安問向一路木訥,木然的削劍。

  削劍木然搖頭。

  沒說話。

  “這溶洞的確有些古怪,現在我們離葬著騰國國主屍體的主墓室越來越近了,大家靠近些,別在這個節骨眼落單掉隊了。”

  晉安沉吟說道。

  然後又朝老道士提醒一句:“老道,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在接下來的路上還是儘量少說兩句話吧,現在誰都不知道這騰國國主是個什麼情況,是不是現在就吊在我們頭頂正看著下墓的我們這些外來者。”

  老道士:“?”

  老道士聽了晉安的話,突然感覺牙口疼,小兄弟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寒磣人,原本就感覺涼颼颼的後脖子,現在感覺更涼涼了。

  接下來。

  隊伍開始繼續上路。

  走了一段距離,沿路又碰到幾座琉璃樽,全是未完工就被捨棄掉的琉璃樽,無法被點亮。

  “在外面稀世珍品的琉璃樽,每一件流落出去,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可惜了這裡這麼多的半成品琉璃樽。”老道士一路惋惜說道。

  晉安瞥一眼老道士,說你對這些墓裡的古董有想法?

  老道士白一眼晉安,回答說小兄弟你可拉倒吧,金錢湛少F,若為自由故,一切皆可拋,老道我的自由瀟灑日子還沒過夠,可不想下半輩子餘生是蹲大牢裡度過的。

  老道士又拍著胸脯,說得擲地有聲,說四海之內皆是王土!這古墓裡的古董,即便不小心挖到了,也是要上交朝廷。

  老道士這種鬼話,也就只能唬弄唬弄鬼,在場的人,誰不知道,老道士這話是故意說給都尉聽的,這就叫滿滿求生欲。

  畢竟不管怎麼說,在他們這些民間人士眼裡,都尉也算是個“朝廷鷹犬”了。

  當然了,晉安沒貶低都尉的意思。

  在又走了一段路後,晉安他們居然再次找到一座完工的琉璃樽,琉璃樽裡有蠟油有燈芯。

  噗。

  火焰躥起,附近再次被照亮大片範圍,同時也再次照亮頭頂的山壁。

  這次他們再次看到了山壁上的壁畫。

  這次壁畫上沒有人,只有龍,這是幅篇幅很大的百龍圖,足足有上百條龍騰雲駕霧,騰飛交纏一起。

  “這百龍圖可真有意思,這是在百龍交(gòu)媾?”晉安看得格外仔細。

  “一直描繪騰國國主生平往事的壁畫,怎麼突然變成百龍圖,這百龍交(gòu)媾難道就是用來寓意騰國國主在繁衍後代的日常生活?”

  老道士:“!”

  大家:“!”

  小兄弟你不對勁!

  然而,這次的壁畫還沒看完就再次斷了,是他們走到琉璃樽的照明邊緣位置了,白龍寺那位空明和尚,大著膽子前往下一座琉璃樽前,想點亮火源。

  結果那座琉璃樽又是個半成品。

  再換下一個琉璃樽,還是個半成品。

  “住持,都尉,不行,接下來的琉璃樽又都變成半成品,琉璃樽裡沒有蠟油和燈芯。”空明和尚重新走回來。

  空明和尚跟隊伍重新匯合後,大家準備再次趕路,結果就在即將走出琉璃樽的照明範圍時,眼尖的哭喪人,手指山壁驚訝道:“這裡有字!”

  大家一聽,都是吃了一驚。

  趕緊圍攏過去。

  果然在山壁看到一行字。

  “皮竄子?”

  大家輕聲念出山壁上的三個字,可馬上就察覺到這字怎麼看著怎麼眼熟。

  這不就是之前在地宮提醒他們燭陰胎的字跡嗎!

  “皮竄子,什麼意思?”

  結果一圈問下來,大家都是一問三搖頭。

  沒人聽過什麼是皮竄子。

  “會不會就跟字面意思一樣,這皮竄子是用來指山壁上那些壁畫的,那些彩繪顏料之所以這麼多年都沒有脫落或損毀,並不是因為顏料特殊,也不是因為這裡環境乾燥適合儲存壁畫,而是這些壁畫都是用皮作畫的?”

  白龍寺的弘照和尚猜想說道。

  “用皮作畫?民間倒是流傳過不少關於仕女圖殺人的志怪,說的是幾朝之前,宮廷裡鬧過仕女圖裡有仕女走出畫卷企圖刺殺皇帝的志怪傳說,那仕女圖就是剝下一名仕女人皮,拿人皮作畫的,所以才能把仕女畫得栩栩如生,被當作珍品收藏進宮廷裡。”

  “可真龍不是上古神話中的神獸嗎?這壁畫上的百龍圖,莫非真是騰國國主學太古兇獸狩獵九天百龍,然後扒下百龍龍皮,作畫成千年不腐千年不爛的百龍圖壁畫?”

  “但這點明顯就說不通,騰國國主要真這麼神通廣大,能降服九天飛龍,他也不至於屈身於一個小國國主,最後連小國國叨急2蛔。粍e的諸侯國給滅國了。”

  白龍寺那位空明和尚,看看住持,再看看悟道院長老的弘照和尚,搖搖頭,說出自己的想法。

  這位羅漢堂堂主,也是位粗中有細的高僧。

  要不然也不會坐上羅漢堂堂主之位了。

  聽著白龍寺兩位高僧的對話,大家都是面露驚異表情,開始就著琉璃樽的火光,再次仔細觀察起山壁上的壁畫。

  同時暗中提高警惕,防備這些壁畫有詭。

  至於晉安,聽著白龍寺兩位高僧的對話內容,他首先想到畫皮人的倚雲公子。

  思及此,晉安眉頭一皺。

  莫非這千年前的騰國國主陵墓,還跟畫皮之道扯上關係?

  可仔細一想,又覺得兩者間並不存在必然聯絡,因為倚雲公子修的是浩然正氣,名垂丹青的丹青畫道。

  與民間志怪傳說裡的那些邪魅魍魎,人皮畫鬼有著本質不一樣。

  說到倚雲公子,晉安就開始有些想念昌縣和倚雲公子了,這倚雲公子不辭而別快有半年……

  “會不會是鬼畫皮的邪術?”

  晉安盯著壁畫和壁畫上那一行提醒的字,說出自己的猜想。

  可晉安的猜想,馬上也被否決了。

  俗話說得好,畫人畫皮難畫骨。

  鬼畫皮也要剝下人皮才行。

  如果沒有看到這些百龍圖,而是隻看到前面那些以人為形的壁畫,他們或許還能用畫皮才解釋,可現在是這些百龍皮怎麼來的?

  “會不會是我們一開始就曲解錯意思了,這前人留下的皮竄子,雖然帶個皮字,但跟皮其實沒有實質關係?或許這皮竄子另有別的含義?”

  有人說道。

  這話雖然也能勉強解釋得通,但這種解釋實在有點太牽強了,按照人的命名習慣,絕不會無緣無故起個毫不相關的名字。

  “雖然不知道什麼是皮竄子,不過我覺得我們儘量還是不要輕舉妄動,不要輕易去碰這些看起來很平靜的壁畫。”晉安皺眉提議道。

  “那位一直提醒我們的神秘人,既然只是提醒我們,而沒有破除掉這些壁畫,肯定是有什麼顧慮,讓他只是提醒我們,而非破壞這些壁畫。”

  “就比如我們在地宮裡碰到的燭陰胎,當時的我們如果輕舉妄動,現在已經葬身火海里了。就算最後不死,也要掉幾層皮。”

  晉安說的,也正是大家所擔憂的,所以這裡這麼多人才會只是安安靜靜打量壁畫,而沒有一上來就動手。

  “老婆子我支援晉恩公的話,那位先下墓的神秘人,既然能多次看出這墓裡的端倪,想必是位見多識廣的高人。他救過我們一次,沒必要再反過來害我們。”鄉下神婆附和晉安的話,說道。

  然後是哭喪人兄弟倆也相繼站出來,贊同晉安的話。

  全隊都一致贊同晉安的提議。

  只要山壁上的這些東西不主動冒犯他們,他們儘量避免節外生枝,免得造成不可預知的後果。

  忽然,晉安發現到老道士的異常,一路上嘴巴叨叨不停的老道士,此時卻出奇的安靜。

  只是嘴裡一直反覆低聲唸叨著皮竄子皮竄子,臉都快皺成老橘皮臉了,在不停唸叨,苦苦思索。

  晉安眉頭神色一動,問老道士是不是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