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238章

作者:咬火

  似乎只是為了用重量,死死鎮壓石棺槨被內的東西,所以不在乎外觀是否美觀?

  而這麼多年過去,那生鐵碑表面,早已經腐朽斑斑。

  就連那些字跡都早已經隨著歲月的腐蝕,大量損壞,十不剩一二了。

  在火把的照耀下,晉安他們還注意到了在墓室的四面牆上,鑿刻滿了壁畫。

  那些壁畫鑿刻著的人、牲畜、扈從……

  都是描述著墓主人的生平往事,都是些嬌奢,奢華的生活,狩獵有扈從圍山,出行有幾百人隨從。

  “一次出行就要這麼大的陣仗,怕是比皇室也不遑多讓了吧,這位墓主人到底是龍王?還是過去某個小國的國主?”

  老道士嘖嘖稱奇,羨慕說著,剛想轉頭跟晉安繼續探討,結果晉安卻問他墓室哪個地方是東南角。

  老道士:“?”

  好在老道士此前破奇門遁甲局時,就已經摸清地下方位,所以老道士馬上指了指一個角落,然後好奇問:“小兄弟你在弄啥子,幹啥在東南角里插根火把?”

  晉安一臉很認真的表情:“人點燈,鬼吹燈,東南角燈滅不摸金。”

  老道士懵了:“小兄弟你很有經驗嘛?”

  老道士說完,居然還深表贊同的點點頭:“不過,小兄弟你沒說錯。東南角的確是陰宅裡最重要的風門巽卦,東南角燈滅,意味著這墓裡空氣稀薄,不適合活人繼續待在墓裡。不然會窒息死在墓裡。”

  “墓地是陰宅,往往最講究陰陽八卦風水。八卦中‘乾為天,坤為地,震為雷,巽為風,艮為山,兌為澤,坎為水,離為火’,風門代表著巽卦,也便是在東南角的這個位置。一般來說,墓室的門,或是主要通風口,會是在東南角,意在給墓室洩去陰氣,免得孤陰不生孤陽不長,陰氣太重,讓這墓裡的死人屍變,起了屍。”

  “當然了,這巽卦風門也有給陰宅裡通氣的用途,所以東南角位置空氣流通最強,如果東南角連蠟燭都點不了,意味著空氣稀薄,不適合活人待下去……”

  老道的話還沒說完,噗——

  晉安剛插在東南角的火把,猛然熄滅,東南角位置猛的一暗,第十三個生肖屬烏鴉嘴的老道士再次靈驗了!

  老道士頓時驚得炸了毛。

  “不好,這墓裡空氣稀薄,不適合活人待下去!小兄弟快撤!”

  可晉安和都尉都不為所動,都尉走到晉安身邊,兩人抬頭齊齊望向墓室頂端,那裡赫然有一個黑黝黝洞口。

  那洞口大概可供兩人通過。

  剛才就是這裡有外頭氣流吹進來,吹滅了晉安手裡的火把。

  沒想到在墓室裡發現個盜洞,這可真是出乎大家意料之外,在場的人都驚訝圍了過來。

  “這盜洞真是絕了,不偏不倚,剛好打在風門巽卦的位置,這盜墓俚谋绢I堪稱絕頂高手了。”

  魁星踢斗的吊眉大漢,算是跟屍屍怪怪之類打交道最多,或許他平日裡也沒少跟盜墓俅蚪坏溃矍斑@個盜洞被他看出了點門道來。

  “這盜洞莫非就是先我們一步進入古墓裡的其他人打的?”

  “難怪呢,我就說嘛,墓門沒被破壞過,那些人是怎麼進入古墓的。原來我們中混進來位厲害盜墓伲苯哟虮I洞進古墓,自然就不用經過懸棺葬峽谷和又是冥器又是機關的墓門了。”

  魁星踢鬥越說越吃驚。

  但都尉卻看出了頭頂盜洞的不同尋常來。

  “這盜洞附近的痕跡,不像是新的,倒像是很早前打出來的。看來在我們之前,早就有一批人進入過這座古墓。”

  “估計其他人就是發現了前人留下的盜洞,所以順著這個盜洞下了古墓裡吧。”

  都尉深深皺起眉頭。

  晉安和白龍寺住持對視一眼,他們目露訝色,這盜洞該不會就是那些集體折在墓裡,養水猴子的陰山道人那夥盜墓俅虺鰜淼陌桑�

第232章 壁畫與聚寶盆的線索?

  頭頂盜洞的事。

  並沒有引起太多的軒然大波。

  大家在觀察了一會,見這盜洞沒啥特別後,就又轉頭打量起眼前墓室的壁畫和生鐵碑上的文字。

  “這些文字,不像是康定國文字,也不像是近幾個朝代的文字,字型古舊,倒像是距今很久前的文字。”

  一圈人圍在鎮住棺槨的生鐵碑前,研究起其上的文字。

  “我寺的弘照長老是證道院的長老,最擅研究古佛文字、佛經,不如我們一起用火把為我寺的弘照長老照明這生鐵碑上的文字,或許能從這塊生鐵碑上找出些有關這古墓主人身份的線索。”

  白龍寺住持雙手合十說道。

  大夥自然是沒意見。

  接著,都尉讓大夥散開,這裡的人太多,別都圍著生鐵碑,讓大家給弘照高僧留出足夠空間。

  然後又命那些鐵騎衛弟兄圍成一圈,手舉火把為弘照高僧照亮生鐵碑上的古字。

  那些鐵騎衛訓練有素,鐵紀森嚴,都尉讓他們手舉火把站著不動,果真就站著一動不動,身型高大魁梧的他們,就如黑鐵塔般巍峨矗立。

  晉安目露一絲仰慕與敬重。

  男兒的夢想很簡單,每個男兒小時候都有從戎報效家國的夢。

  弘照高僧雖是眉毛都白了的高齡老僧,可目光明亮清澈,墓地裡的昏暗視線並不影響他的閱讀。

  “這生鐵碑上的文字,的確是很早的文字了,應該是距今有千年的騰國文。”

  “這騰國文字有一個特點,這個千多年前的小國,因為崇拜蛇,所以騰文的特點之一就是像蛇在糾纏、騰飛。”

  弘照高僧一邊說著,一邊繼續仔細研究生鐵碑上的文字。

  可惜。

  這生鐵碑年代太久,已經腐朽嚴重,辨認千年前的古文字本就很困難了,再加上字跡腐朽厲害,就更加辨認吃力。

  弘照高僧研究了老半晌,一對眉頭越皺越緊,墓室裡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壓抑,沉靜。

  但沒人打擾或催促弘照高僧。

  現在能破解千年前小國文字的,就只靠弘照高僧一人了,如果對方都破解不了,他們就只能集體抓瞎了。

  百無聊賴之際,大家轉頭開始去研究起四周那些壁畫。

  這墓室裡別的沒有。

  就是壁畫多。

  “小兄弟,你看這幅壁畫,這些城中臣民都在對著攆車上的男人行臣民跪拜之禮,這男人應該就是墓主人了,可這人長得真奇怪,怎麼還長角?長尾巴?”

  老道士叫來晉安。

  “看這幾幅壁畫,居然都把攆車上的男人,雕刻出角和尾巴。”

  “這些壁畫整整佔據了一面牆壁的幅度,看起來很隆重的樣子,像是這個叫騰國的小國,正在舉辦什麼重大儀式,墓主人乘坐攆車在巡視他的領地和城池。”

  晉安過來看了一眼,說道:“這攆車上的男人,又是頭角崢嶸,又是長尾巴,應該是想表達人龍的意思。”

  “要嗎這墓主人真的是個龍王,人龍啥的,總之不是人。”

  “要嗎就是過去的人,出於對上位者的尊崇,所以用誇張手法,刻意把他們的國主雕刻成龍的樣子,用來愚昧百姓,鞏固國主的統治地位。”

  就在幾人還在研究壁畫時。

  大概過了二三炷香,弘照和尚那邊破解文字,終於有了大進展。

  等得無聊的大家,趕緊都圍了過去。

  “都尉將軍,這生鐵碑上的文字,的確是千年前一個叫騰國的小國文字,這滕文實在是破損太嚴重,貧僧靠著半猜半蒙,把碑文上的內容大致歸結出幾點……”

  “一,這些碑文,提及到了這是騰國國主的墓。”

  “二,這些碑文在歌頌國主的同時,也向後人歌頌騰國的豐功偉績。在當時,天下還未大一統,是處在戰國逐鹿天下的混亂年代。大大小小的國家有一百多個,但其中實力最強的國家只有靠前的十幾個國家,騰國就在其中之列,這十幾個國家相互征伐不斷。”

  “三,騰國國主是真龍轉世,是人龍,他的子女血脈也都是龍化的人龍血脈。”

  這回大夥都聽懵了。

  還真的有龍存在啊?

  這騰國的國主,真是真龍轉世?

  陰邑江下的龍王就是騰國國主?

  那豈不是說,他們這次下陰邑江,是跟一個死後修煉出千年道行的龍王鬥?

  “不過……”

  弘照高僧忽然眉頭越擰越重。

  “不過什麼?”都尉催促問道。

  弘照高僧手指點向生鐵碑上的其中一塊鏽蝕最嚴重的角落,神色凝重說道:“這碑上提到了曾短暫盛極而衰過的山州國和聚陰盆……”

  山州國?

  聚陰盆?

  都尉聞言一怔,旋即,一對濃眉緊皺成一字型。

  概因這兩件事,不管牽扯到哪一個,都是關係極其重大的大事。

  因為這裡面牽扯到長生不老之秘。

  “只是這碑實在腐朽太嚴重,後面的字跡破壞嚴重,不知道這騰國國主為什麼會提起山州國和聚陰盆?”

  弘照高僧望碑嘆息。

  可在場的人裡,最震驚的,莫過於是晉安和老道士了,兩人在暗中偷偷對視一眼。

  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震驚神色。

  下個陰邑江,除個龍王,怎麼還跟那個曾在昌縣出現過聚陰盆的線索扯到一起了!

  在場的人裡,沒有一個是簡單之輩,各個都是見識廣泛。

  當弘照高僧提到聚陰盆時,其他人的呼吸都沉重了下。

  原本還在沉重中的都尉,察覺到在場其他人呼吸變沉重,他輕描淡寫一句:“諸位該不會真的天真以為,傳說中沒人見識過真面目的聚陰盆,會出現在這騰國國主的墓裡吧?”

  “就算真的存在,恐怕也早就被留下盜洞,比我們還要更早下墓裡的那夥盜墓俳o盜走了。”

  “史書上有記載,山州國和騰國都是當年逐鹿天下的群雄之一,騰國國主提起山州國和聚陰盆的借陰兵打仗,並不是什麼稀奇事,不一定就真能牽扯到聚陰盆的線索。即便真有聚陰盆線索,我如果是騰國國主,絕不會蠢到把這麼大的秘密就這麼公示與眾,讓別人都來跟我搶奪聚陰盆。”

  這時,那名魁星踢斗的吊眉大漢,有些貪婪的伸舌頭舔了舔唇角:“都尉將軍,話可不能這麼講,興許那些盜墓賮K沒有找到聚陰盆,就是因為都被龍王殺死在這墓裡了呢?”

  不過,魁星踢斗的話,倒是提醒了大家一下。

  這龍王如果真是千年前的騰國國主,是真龍轉世,他躲在這陰宅古墓裡修行了千年道行,他們這麼多人歲數加一塊都未必有龍王的歲數大。

  “諸位大可不必擔心龍王的事,不要忘了,這龍王可是在龍王臺上被打了四根旱骨樁,永遠鎮壓在江底,一輩子都翻不了身,一輩子都無法潛龍昇天。我既然肯隨諸位一起下陰邑江除龍王,就不會打沒把握的戰。”

  “是人都怕死,我也一樣,既然我出現在這古墓裡,就表明了我們對付龍王還是有不少勝率把握的。”

  都尉穩定人心說道。

  這墓室裡的情報,實在是有限,接下來大家繼續上路,往古墓深處走去。

  當然了,沒人會作死的去推翻生鐵碑,去開棺槨看看棺材裡到底鎮壓的是什麼。他們這趟下來的目的很明確,儘量減少節外生枝。

  說來也是奇怪。

  這一路上都太太平平。

  什麼危險或屍體都沒碰到。

  倒是在落滿厚厚灰塵的地上,發現不少痕跡還很新鮮的腳印,這些腳印雜亂,在他們之前,順利進入古墓裡的人還不少。

  大夥在路上猜測,陰間擺渡人、背屍匠的本事不俗,而他們至今都沒見到這兩人,這些腳印裡,或許就有這兩人的?

  老道士對此卻抱有不同的看法,他悄悄對晉安說:“小兄弟,老道我倒是覺得,就算陰間擺渡人和背屍匠全都死光了,那位本事神秘莫測,腰上有三枚風水鈴的風水先生,都不一定會死。”

  晉安沉吟的點點頭。

  在黑咕隆咚的古墓裡,靠著火把照明,接下來的路,跟著地上這些腳印的指引,大家一路啥事都沒碰到,居然順利找到中殿。

  他們在中殿兩邊各發現了一個耳室。

  而在他們的前面,就是一個主墓室。

  但在中殿裡,他們再次看到了拿生鐵碑鎮壓著的一口棺槨。

  但這回的棺槨是開啟的,那腐朽厲害的生鐵碑和棺槨蓋,此時都砸落在地上,生鐵碑摔成了兩截。

  那生鐵碑上,依舊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