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熟悉的大道感應又來了。
晉安樂呵,他這回終於相信削劍沒問題了。
“好徒兒。”晉安朝削劍豎了個大拇指,還是咱徒兒削劍老牛逼了。
“削劍,你有沒有覺得這裡熟悉?能不能找回一些熟悉記憶?”
晉安有些期待的問削劍。
手裡同樣舉著火把的削劍,抬頭環顧兩邊的一線天懸棺葬,搖搖頭,這是表示沒找回記憶。
“不過,徒兒在腳下感應到了殘存的活人魂魄正在快速消散。”削劍木然說道。
殘存的活人魂魄?
晉安一怔。
就連老道士和鄉下神婆也是有些愣住了。
“削劍你能知道具體在哪裡嗎?”晉安問,現在他們有了黃符護身,暫時不受邪惡影響,所以晉安想先搞明白這一線天懸棺葬的名堂。
只有知己知彼,才能安然走出這個處處透著古怪的一線天懸棺葬。
削劍果然不愧是削劍。
在削劍的帶領下,晉安拿著虎煞刀,削劍拿著刀鞘,兩人臨時把手裡工具當作鐵鏟,去挖開地面。
哪知。
異變發生了。
他們才剛挖開地面,結果地面汩汩流血,他們挖開的不是泥土,而是一坨白花花的人肉。
那坨白花花人肉像是活的一樣,人肉間有血管在鮮活的一漲一縮蠕動著。
“這他孃的怎麼回事,怎麼挖土,挖出血肉來了!”
老道士低呼一聲。
他們腳下哪是泥土,晉安用手裡虎煞刀,分開幾處地方挖開泥土,腳下挖出來的全是肉塊。
這泥土下居然全是白花花人肉,白生生的,異常邪乎。當虎煞刀切開人肉後,這東西還會慢慢蠕動,並且還在汩汩冒著鮮血。
這些人肉全是活的。
這邪門一幕,驚到了晉安,也驚到了其他人。
一時間,他們居然覺得無從落腳了。
就連經歷過這麼多離奇古怪事,已經變得膽子奇大的晉安,在這一刻,面對這前所未見的怪誕一幕,也不覺後背湧上一股寒意。
“難怪這裡都是懸棺,沒有一口棺材落地,娘嘞,原來不是他們不想入土為安,而是這根本就無從落腳啊!”
“也難怪我們一進來就著了魔,這裡就是塊魔地,是最邪惡的邪門禁地啊!”
“小兄弟這裡太邪門了,老道覺得比什麼積屍洞還邪門,我們趕緊先離開這裡再說!”
老道士心底直冒寒氣,頭皮發麻的朝晉安催促說道。
晉安面色一沉,但沒猶豫多久,他叫削劍搭一把手,兩人繼續挖開這些白花花的蠕動人肉。
他倒要看看。
這些人肉泥土下埋著的死人究竟是誰?
當晉安和削劍合力挖開人肉泥土,血腥氣息擴散,讓本就壓抑的幽暗氣氛更加壓抑,壓迫人了。
一直挖了幾尺深。
挖出來的全是白花花人肉。
彷彿這些人肉泥土沒有盡頭一樣,深厚得能一直通往九幽黃泉裡。
此刻,氣氛越顯詭異起來,哪怕有六丁六甲符在身,老道士和鄉下神婆也都覺得後脖子陰風陣陣,被眼前越挖越深的人肉泥土驚得心驚膽顫,心底湧起無邊寒意。
大概挖了有三尺深左右,晉安和削劍果然從人肉泥土下挖到一具死人屍體。
當看到屍體的真面目時,老道士低撥出聲:“這,這…這不是跟陰間擺渡人走到一起的驅魔人嗎!”
“果然這陰間擺渡人是在用活人的命當買路財,拿活人的命給他借陰路。”
“可奇了怪了,這人全身衣服完整,身上也沒有一處傷口,他又是怎麼死的?”
“而且又是怎麼被埋在這些處處透著邪門,怪譎的人肉泥土下的?”
“小兄弟?”
“小兄弟?”
老道士連喊了幾句,才把自從挖出死人屍體後,一直滿臉沉重表情打量周圍環境的晉安給喚回神來。
當晉安的目光,重新轉回到眼前三尺深人肉坑裡的死人屍體時,他來不及回答老道士的疑問,而是面色凝重的朝削劍急聲喊道:“削劍,我們趕緊把這屍體重新埋回去,然後趕緊離開這裡。”
埋坑可比挖坑容易多了。
草草把血水橫流的人肉泥土重新填回去,埋好死人後,晉安帶上三人匆匆離開。
這一路上,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人肉泥土的影響,隊伍裡氣氛壓抑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直到走出一段距離後,老道士最開始忍受不了這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抑氣氛,率先開口打破隊伍裡的沉默:“小兄弟,你是不是有發現到什麼?”
“你別一個人把事都憋在心裡,可以跟我們大家一起商量,我們一起想辦法。”
晉安沒有隱瞞,一開口就是語出驚人:“我們腳下的人肉是活的,它在吃東西進食,包括吃活人!”
不等老道士驚駭出聲打斷,晉安繼續往下講:“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們這一路走來,太過乾淨了。”
“這裡這麼多懸棺葬,光是我們這一路上看到的,沒有上千棺材,也有近千口棺材了吧。就更別提頭頂更高地方,那些藏在黑暗裡看不清的更多懸棺了。”
“這麼多懸棺,數量恐怕早已經上萬吧……”
“按理來說,這麼多口棺材腐爛,總歸會掉下些爛木料,爛棺材板什麼的吧?可你們看兩邊的懸棺腐爛這麼嚴重,裡面有不少屍體都暴露出來了,可有在地上看到過一丁點的掉落棺木?”
“而且這麼多懸棺,假如每口懸棺都不是空棺,而是都殉葬著人,這麼多屍體腐爛,人屍腐爛後一層層滴落在地的屍油、一層層掉落在地的人體組織,又去哪了?為什麼地上始終乾乾淨淨,連一點屍油匯聚的痕跡都看不到?”
晉安越說越讓人倒吸涼氣:“我現在終於明白了,這些懸棺葬的具體作用是什麼了,這麼多屍體腐爛滴落的屍油,就是專門用來培養我們腳下的人肉泥土的!”
“這些人肉泥土能存活這麼多年而不死,肯定需要進食,那些屍體腐爛的屍油,就是我們腳下人肉泥土的食物!那個驅魔人就是這麼被我們腳下的人肉泥土給吃掉的!而那個驅魔人的下場,恐怕就是我們接下來的下場了!”
聽完晉安的話,老道士驚了。
他頭皮發麻的喊了一聲娘啊,這地方比養屍地還更要邪門啊,起碼養屍地只是養死人…而這裡他孃的哪是死人,而是滿滿一峽谷都是如活人蠕動的人肉啊。
只是。
他們已經遲了。
自打一開始進一線天峽谷開始,他們就已經被盯上,此刻,本來幽靜、沉寂,空蕩蕩再沒其他人的一線天峽谷裡,開始傳出動靜……
第220章 那些死而復活的人
吸——
呼——
……
吸——
呼——
……
在這個幽深,幽靜的人肉峽谷裡,突兀響起動靜。
一開始還是聲音輕微,隨著時間過去,動靜越來越大,晉安終於認出來,這是呼吸聲?
四人緊張靠攏,老神棍緊張說道:“哪來的呼吸聲?”
可四人拿火把去照四周。
什麼都沒發現。
拿火把照照頭頂,黑漆漆一片,高不知有多遠。
拿火把照向身後的來路,同樣是黑漆漆一片,不知來的路在何方。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受到這聲音的影響,一線天峽谷兩邊的那些層層疊疊懸棺葬,越發給人邪惡感。
那種兩邊棺材裡站滿了鬼神的壓迫感,更加強烈了。
“晉恩公,好像是這個峽谷在像活人一樣呼吸……”
鄉下神婆警覺說道。
此時的鄉下神婆,手裡多了一物,是那個裝有墳土的黢黑陶罐。
那陶罐上約摸一隻手掌高,表面刻有鎮邪法咒。
鄉下神婆見晉安、老道士、削劍三人齊齊看向她手裡的陶罐,於是解釋了一句:“老婆子我這陶罐裡裝的是把一具百年老屍挫骨揚灰後的墳頭土。”
“當年這百年老屍四處害人,有村民請老婆子我出手驅邪,老婆子鎮住邪屍後,順帶把它挫骨揚灰,物盡其用,也算是給它贖罪的機會了。”
在這種緊張氣氛裡,老道士還不忘舔了下鄉下神婆:“老妹厲害,百年邪屍到了老妹手裡都要被老妹你挫骨揚灰。”
鄉下神婆沒接老道士的話,而是手裡捧著黑陶罐,警惕環顧四周。
“師父,聲音是從我們身後來的方向傳來的。”
削劍直直盯向身後方向。
蹬!
隨著削劍話落,原本幽靜,空蕩蕩的一線天懸棺葬裡,忽然響起人的腳步聲。
蹬,蹬,蹬——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接近,周圍又是寂靜無聲,又是空曠無人,這腳步聲顯得尤其清脆,傳出很遠。
身後有人在朝他們這邊走來了。
“會不會是其他也相繼上岸了?會是最後下陰邑江的都尉將軍帶的人馬嗎?”
“如果不是活人…該不會是被人肉峽谷吃掉的那位驅魔人受到陰氣滋養,屍變,起屍了吧?”老道士烏鴉嘴的嘀咕了句。
“別管那腳步聲了,先出去再說。”晉安沒打算坐以待斃,四人在都是爛棺材的懸棺葬峽谷裡快步奔跑。
可奇怪事發生了。
晉安他們跑快,他們身後的腳步聲也開始急促加速跑來。
而且急促跑步聲比他們還快。
他們跑越快。
身後跟近的腳步聲就更快。
步步緊逼。
當晉安察覺到問題,讓大家放慢速度時,身後的急促腳步聲也放緩速度。
就好像是身後的人在亦步亦趨學他們走路。
“看來真被老道我這張烏鴉嘴說中了,果然是有不乾淨東西跟上來了……”老道士話音才剛落沒多久,身後黑暗中,亮起火把的火光。
好幾支火把驅散黑暗,拉長出幾道長長人影,快步接近他們。
在火把光影下,是三名身穿法師長袍的和尚追來。
“晉安道長、陳道長,想不到會在這個懸棺葬峽谷裡碰見五臟道觀的諸位,阿彌陀佛,剛才我們師兄弟二人還在好奇,是誰走在我們前頭,我們越是追近,對方走得越快,原來是二位道長。”
三名法師長袍和尚裡,一名最年長的老和尚,雙手合十的率先開口說道。
這三名和尚見到晉安四人,他們終於在這個都是懸棺的一線天峽谷裡碰到大活人,都大鬆一口氣,然後欣喜靠近。
這三名和尚,晉安和老道士都認識,可不就是這次下陰邑江的府城裡其中一座寺院和尚嗎。
對方三人都是來自“西山庵堂”的和尚。
並不是白龍寺住持他們三位僧人。
雖說自古道佛是仇家,可這時候難得能碰見活人,哪還管那些仇怨,老道士也是跟著鬆了一口氣,把剛提到嗓子眼的一顆心落下:“原來不是被這個吃人峽谷吃掉了的那位驅魔人跟上來,原來是西山庵堂的三位老哥。”
“剛才我們聽到身後越跟越緊的腳步聲,還以為是這個吃人峽谷裡的什麼不乾淨東西要趾ξ覀兡亍!�
上一篇:诸天模拟:从金光咒满级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