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210章

作者:咬火

  “渴死老道我了,渴死老道我了,水,水……”

  “這天氣真是熱得讓人沒法活了,大水過後這是要大旱徵兆啊……”

  老道士剛衝進院子裡,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的兩棵蘋果樹,馬上兩眼發光的摘下一顆蘋果三兩口就連吃掉兩顆蘋果,一頓狼吞虎嚥。

  老道士這是真被熱到了。

  “老道你的事辦完了?”晉安看著狼吞虎嚥口渴壞了的老道士,讓他慢點吃,沒人跟他爭。

  “唔……”

  “小兄…得…你們太…比…齁道了,瞞著老道我偷七……”

  老道士口渴壞了,嘴裡咀嚼滿蘋果,汁水滿溢,口齒不清。

  光老道士一個人就吃下三顆蘋果,那棵被摘光果子的蘋果樹,也快速枯萎,萎縮,重新變回地裡一粒種子。

  老道士對此早就見怪不怪了。

  晉安哭笑不得的看著老道士:“老道,這裡就你一個人吃得最多,等下你把這剩下的三顆蘋果送給對面的林叔,讓林叔也夏天吃水果解解暑。”

  老道士點頭說沒問題。

  不過,老道士還沒來得及送蘋果給林叔,一名泥瓦匠帶著幾名衙役,行色匆匆的來到私人後院這邊:“道長,道長,衙門裡有官爺找您幾位。”

  晉安請那幾人進來,然後疑惑問找他們有什麼事?

  那幾名衙役向晉安遞出一份信箋:“府尹大人今晚設宴,有請幾位道長一敘,有大事共商,還望幾位道長能赴宴。府尹大人還托我帶一句話,請幾位道長放心,今晚宴席邀請了府城的眾路能人異士,白龍寺的幾位高僧與住持也會親臨。”

  晉安和老道士驚訝對視一眼,小旱魃才發威三天,陰邑江這麼快就要斷流,平定龍王案這麼快就來了嗎?

  晉安接過信箋,信箋封了蠟,蓋了衙門的大印,信封上寫著“五臟道觀親啟”。

  當晉安看完信上內容,果然,府尹要平龍王了!

第207章 府尹大人,我們萍水相逢但很三生有幸(5k大章,求訂閱求月票)

  酉時。

  正是吃晚飯的時間。

  天邊晚霞如火,夕陽西斜。

  泛黃古舊。

  而在東邊遙相呼應的升起一輪淡淡懸月。

  雖然府尹大人特地將宴席設在晚飯點,此時日薄西山,頭頂沒了太陽,可拂面刮來的夜風依舊帶著悶熱。

  府城。

  府衙。

  這次設宴是在府衙裡的內堂。

  地方衙門一般分為三個區域,最前面是處理公事的公堂,對薄公堂的典故就是出自這裡了。

  公堂中間是幕僚或一些小官吏們處理公務的區域,比如案牘庫、文房等都在這裡。

  最後才是內堂。

  這內堂只住府尹與府尹的家眷,類似於機關大院那種。

  當然了,康定國並不限定你一定要住在衙門裡,也可以自己出錢修建府邸。

  此時的內堂大院裡。

  燈粦覓欤氯藗兇鞑幌ⅲ瑸闊艋點上蠟燭,雖然現在太陽還沒完全下山,但這些燈坏狞c亮,還是讓院子裡的視線變得開闊明亮,增添人氣。

  此時的院子裡,擺開兩排案桌,每張案桌上都擺滿瞭解渴降暑的酸甜水果。如果按照一人一張案桌來算,場中案桌共有二三十張。

  而在上首位置,則擺開兩張案桌,不用說,這其中一張案桌肯定就是府尹大人的了。

  縱觀全武州府,能與府尹平起平坐的,也就是掌握著兵符,能調動武州府軍事力量的都尉將軍了。

  晉安和老道士因為來得太早,他們隨手挑了張最靠近牆角的小角落低調坐下,然後兩人不亦說乎的吃起案桌上的冰鎮水果。

  削劍那可是黑戶,晉安當然不會讓削劍往衙門這個龍潭虎穴裡跳。

  兩人都很低調。

  樂得清靜。

  自顧自吭哧吭哧的吃著冰鎮水果解暑。

  這鬼天氣越來越邪門,實在太熱了,即便只是這麼坐一會,老道士就如坐針氈的動來動去。

  “老道你咋了?”

  “小兄弟你不覺得這天氣太悶熱,連屁股墊都坐溼了嗎?”

  正在吃水蜜桃的晉安,腦門垂下幾道黑線。

  “也不知是不是老道我錯覺,老道我咋覺得,咱們手裡吃的這麼大個的水蜜桃和這個豔麗硃紅的蘋果,跟小兄弟你在道觀裡請我們吃的味道一樣?”老道士狐疑看著晉安。

  “小兄弟你該不會摘的是府尹大人的果子吧?”

  晉安馬上義正言辭辯駁道:“府尹大人那是為老百姓的好官,明察秋毫,不惜為我們深夜審查疑案,連夜無罪釋放我們,我是那種想饞他家水果的人嗎?”

  “就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別的為富不仁的商賈、門閥家裡就吃不起這些了?”

  老道士想想也有道理,但他還是有些狐疑看著晉安,畢竟晉安有作案前科,在昌縣時就敢偷張縣令家的梨子吃。

  這個時候,場中來的人越來越多,幾乎已經坐滿了大半位置,來的這些人都是在府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不是大道觀的觀主,就是大佛寺的住持,在民間百姓裡可以說擁有很高名望,香火旺盛,這些人都彼此認識,又彼此道佛看不順眼。

  基本就是道士跟道士扎堆,和尚跟和尚扎堆,左右兩邊涇渭分明。

  不過從人數方面來看,府城佛門勢大,人數要多出一半。

  而在這些人裡也有一部分是人格孤僻的獨來獨往者。

  晉安猜想,這些人應該是被地方官員層層向上舉薦,舉薦給府尹的民間神婆、陰陽先生一類人。

  但這些人終歸還是少數。

  這些人身單影只,習慣了一個人做法事,府城的和尚道士看不上這些鄉下騙錢的神婆神棍,而鄉下的神婆、陰陽先生們也都看不上這些沽名釣譽,自命不凡的觀主或住持。

  這就好比是一種階級對立。

  晉安看似在跟老道士閒談,實際上他一直在悄然注意這些人,目露沉吟,這些人裡有沒有那幫古董商人的同夥?

  晉安不信那幫古董商人這麼大費周章,故意繞一大圈把他們千辛萬苦盜墓來的小旱魃,主動讓給府尹,就只是為了做好事不留名。

  這些人裡必定有古董商人同夥。

  在對面的佛門位置,最上首位置一直空著,而在場的人裡也沒見到白龍寺住持,估計是他們來太早,白龍寺住持還沒到。

  說住持。

  住持馬上就到。

  隨著禪杖聲落地聲不斷走近,白龍寺住持帶著寺院裡的兩名老僧,映入在場眾人眼裡。

  當白龍寺住持出現的那一刻,在場交頭接耳的人,不管是道士、其他寺廟的和尚,還是那些獨來獨往的神婆、陰陽先生,全都肅然看過去。

  看得出來,白龍寺這座經歷幾百年風雨的古剎,在府城的地位,早已深入人心。

  尤其是那天白龍寺金光照頂,佛祖佛像在眾目睽睽之下顯靈的一幕,當時被許多人都看到了。

  要不是白龍寺自那之後,突然無期限閉寺,恐怕白龍寺現在的門檻,都要被百姓們踏爛了。

  此時,連在場幾大道觀的觀主,都放下敵意,朝白龍寺住持頷首,算是友好打過招呼了。

  白龍寺住持一到,就雙手合十歉意道:“阿彌陀佛,貧僧來得應該還不晚吧?”

  “因為寺裡最近俗事纏身,來晚了,還望在座施主海涵。”

  在場的其他寺院和尚都熱情回應說不晚,不晚,然後好奇打聽起白龍寺最近怎麼突然閉寺?

  打聽住持所說的最近俗事纏身,是不是跟白龍寺的突然閉寺有關。

  白龍寺住持一一含笑回答,看似回答得滴水不漏,又什麼資訊都沒得到,而這時候,白龍寺住持環目一圈院子,已經注意到了刻意坐在角落裡的晉安和老道士。

  “住持。”

  “住持。”

  晉安和老道士抱拳打招呼,總算見到個熟人了。

  白龍寺住持含笑走過來打招呼:“數日不見,晉安道友、陳道友可還好?貧僧看兩位道長紅光滿面,氣壯如牛,看來是貧僧多慮了。阿彌陀佛。”

  晉安輕鬆和白龍寺住持閒談:“謝過住持掛念,寺裡的那些俗事可還順利?”

  白龍寺住持笑答:“一切都順利。”

  晉安:“那就好,那就好。”

  這時,周圍的人這才留意到刻意低調坐在小角落的晉安和老道士兩人,他們目光一訝,這兩人就是五臟道觀的那兩名道士?

  能驚動府城裡原本水火不相容的三大藥材商聯手,甚至連白龍寺住持都被驚動的那兩名道士?

  想不到其中一人的年紀還這麼年輕。

  那個二十來歲,看著年紀輕輕的小道士,應該就是能獨當一面擊殺江家邪修的那個人了吧?

  此時在場的人,有驚訝,有動容,有若有所思,也有冷漠,不屑一顧的。

  文人相輕。

  這個現象不管在哪裡都會有。

  “一個乳臭味乾的毛頭小子,我看多半是以訛傳訛多。”總有一部分人皆醉我獨醒的抬槓下,來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但這人也只敢小聲嘀咕一句,不敢真當著白龍寺住持的面說。

  而此時的白龍寺住持,將隨他一起來的兩名老僧,介紹給晉安和老道士認識。

  “貧僧為兩位道長介紹下我寺的另二位佛法高僧,這位是空明,是我白龍寺羅漢堂堂主,負責傳授弟子修行。”

  空明是名骨骼高大的老僧,別看年紀已老,眉毛、鬍子都白了,可身軀雄壯,一身古銅色肌肉,給人鐵塔般壓迫感。

  但給人印象最深的,就是他脖子上戴著小孩拳頭大小的佛門念珠了。

  這可不是普通的佛門念珠,晉安從其上感受到了浩大純陽的佛門佛力。

  “這位是弘照,是證道院的長老,證道院只修佛法,不修武功。”

  弘照是名有些像苦行僧的老僧,一身皮骨枯瘦,但他的目光明亮清澈,一點都沒有其他老者的老眼昏花或是瞳孔有雜質,這位老僧看似普普通通,但這恰恰是精氣神內斂的高人表現。

  晉安聽完兩位老僧的介紹,心頭驚訝,這一武一文配合,再加上住持,看來這就是白龍寺這次要下陰邑江平龍王案的人選了。

  晉安和老道士朝空明、弘照和尚行禮。

  “晉安道長,我空明沒出家當和尚前就是一個殺豬的,其他文縐縐的大道理就不說了,白龍寺欠你一個天大人情,我空明個人又你一條命。我空明這條命就是你救的,以後上刀山下火海,任憑晉安道長你一句話,我空明連眉毛都不動下。只要別叫我吃葷就行,我家三代都是殺豬匠,沾染的因果業報太重。”

  空明和尚是個火爆脾氣,一上來就是豪爽說道。

  “弘照謝過晉安道長對我白龍寺的出手相助。”

  專注修行禪法,禪心的弘照和尚,目光內斂,雙手合十,朝晉安真摯感激說道。

  當外人們看到這一幕,都心生詫異。

  怎麼連白龍寺其他僧人也都對五臟道觀這麼客客氣氣?

  不是因為白龍寺住持跟五臟道觀私交甚好,所以才出手救五臟道觀的?

  而是因為五臟道觀與白龍寺全寺都私交很好?

  假如真是最後一個答案的話,他們就要重新審視五臟道觀與白龍寺之間的關係了,在座的各路能人異士都目露凝重沉思。

  能得到這麼重要的情報,他們覺得今天這趟府衙之行就已經、不虧了。

  就在晉安、老道士和白龍寺三位僧人寒暄時,中途又來了幾人,當人聚得差不多時,忽然有大批人馬大踏步的動靜傳來。

  一群甲冑森嚴的兵卒,擁護著兩名身具官威的人,鏘鏘鏘的湧入院裡。

  “府尹大人。”

  “都尉。”

  在場的人,當看到那兩人出現時,都起身行禮,晉安和老道士雖然沒見過府尹大人長什麼樣子,但跟著大家一塊喊總歸沒錯的。

  隨後,眾人開始相繼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