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當三人火急火燎趕到棺材鋪時,鬧事的人還在,對方是幾名身穿寰勁圩拥闹心昴凶樱豢淳褪怯绣X有勢的大戶人家出來的,正在跟林叔說著什麼。
而在棺材鋪門口站了十幾名人高馬大的家丁或是護院的人,擋在店鋪門口,拒絕其他人靠近。
面對從道觀裡跑過來的三人,這些下人一開始想要攔住晉安他們的。
可這些普通人哪裡能攔得住晉安。
晉安手臂一推,這些下人當即臉色大變,他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堵堅實的牆撞開,身體呼啦啦倒了一大片。
“林叔怎麼樣,你不要緊吧?”
“要不要我們幫忙?”
晉安目光一沉的走進棺材鋪裡。
而這時,隨手從道觀裡抽了根剩料粗木棍的老道士,也一把護在林先生身前壯膽說道:“林先生你放心,有我們在,今天誰也欺負不了你。”
這個時候,反而是那幾名身穿寰勁鄣闹心昴腥耍行┎恢氲目粗蝗魂J進來的晉安三人。
但他們現在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他們面色著急的看著棺材鋪老闆林叔,著急求林叔道:“林先生,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們賈家,當初是您勸告家兄不要下水撈屍賈芷蝶侄女!那麼林先生肯定就有辦法驅邪賈芷蝶侄女,救我們賈家於水火中!”
賈家?
這回換晉安有些怔神了。
林叔送客道:“不是我不救你們賈家,當初我就警告過賈老爺,他女兒早就淹死了,萬事莫強求,他見到的那個女兒已經不再是他親生女兒,而是一箇中了水煞後的死人。”
“那天我拒絕了替賈老爺下水撈屍的請求,可我沒想到,直到你們今天找到我,我才得知賈老爺他居然不顧我的警告,反而還親自下水把他女兒背上岸。”
“我早就警告過賈老爺他,淹死在水裡的人,哪怕死得再慘,煞氣怨氣再重,只要沒人揹她上岸,沒有活人與死人接觸被借走一口陽氣,那麼這個水屍就不會屍變,一輩子都困在玄水裡鬧不出多大的事。可賈老爺他不僅親自下水背起屍體,還把他女兒帶上岸,兩腳沾了地,這叫死人借到一口陽氣,肯定要詐屍,屍變。”
“他女兒是含著不甘心怨氣淹死在陰邑江裡的,一身怨氣沉重,普通人即便下水也背不起他女兒的屍體。除非是貴人命、命硬的人,或者是玄術修行者才能下水把賈小姐屍體背上岸。賈小姐死得不簡單,她淹死得跟別的普通人都不同,所以一般人更加背不了屍了,只有賈老爺這樣的富貴命格才能背得起這種沉屍。”
“但是老天自有一杆秤,既然這事在一開始就是賈老爺造的孽,那就要做好賈小姐纏上賈家不放的心理準備,這就叫冤有頭債有主,我奉勸幾位還是儘早搬家,重新給賈家換個新的府邸吧,原來的賈家已經變成凶宅,我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賣棺材的病秧子,恕我愛莫能助。”
晉安這回算是聽明白了。
眼前這幾位中年男人,都是賈家老爺的親兄弟,是來找林叔求情救救賈家的。
賈家現任掌舵人的賈老爺,有天做夢夢到女兒賈芷蝶在向他哭訴,說女兒好冷,女兒想回家。
被女兒託夢的賈老爺,一開始找到棺材鋪林叔這,心想著身為棺材鋪老闆的林叔應該懂得背屍、撈屍的門道,但是被林叔給當場拒絕了。
結果這位賈老爺也是真的膽大,或者說是愛女心切吧,居然親自下水背屍上岸。
那可是死人啊,一般人見到都怵得不行,要不怎麼說這位賈老爺是愛女心切呢?
咱們這位愛女心切的賈老爺背女兒上岸後,又帶女兒回家,還辦了整整一天的流水席酒宴,就是想要給家裡沖沖喜,加加陽氣,祛祛女兒的一身怨氣。
結果可想而知。
正所謂陰陽有別,活人不能打擾死人安眠,死人也不能干擾陽間秩序,這死人與活人同處在一個屋簷下,又是含怨枉死的人,這賈芷蝶上岸借到陽氣屍變後更加厲害了。昨天辦酒宴,一個府邸的陽氣都沒能鎮壓住死人陰氣,賈家許多人都碰到了鬼打牆幻覺。而且也有不少人出現陰風入體,高燒不退的症狀。
這人死了就是死了,含怨氣而死的賈芷蝶,早就不是賈老爺的女兒,而是屍煞屍變的死人,喪失理智,沒感情可言。
所以林叔才會拒絕撈屍。
因為救起來的已不是賈芷蝶,而是煞屍。
人死後的頭七返魂很重要,倘若因為迷路或是遭歹人惡毒施咒等等,沒能及時返魂,沒能及時投胎,成了孤魂野鬼後的下場通常都會很慘。最終都會因為神智受到天地濁氣、陰氣、月陰等汙染,變成喪失理智的邪魂或邪屍,變成最黑暗人格。
所以林叔才會說這賈芷蝶早已經不是當年的賈芷蝶。
現在賈芷蝶屍體裡的亡魂,是受到濁氣、陰氣汙染,墮落後的另一個黑暗人格,殺人不眨眼。
晉安這下恍然了,難怪昨晚看到賈家那麼熱鬧,原來這些人是打算借喜宴沖喜,壓住賈芷蝶身上陰風邪氣。
哪知道賈芷蝶一屍的陰風邪氣沒被一府邸的活人陽氣壓住。
反倒是那麼多活人不是鬼打牆幻覺,就是高燒昏迷不醒,現在賈家活脫脫變成了個大凶宅。
想不到林叔的身上還有這麼多秘密,能從賈芷蝶屍體看出這麼多暗藏的門道……
不過,晉安絲毫都不覺得意外。
既然能做棺材鋪生意,那麼肯定是常年與各種屍體打交道,沒點本事,誰敢整天與死人和棺材打交道,也不怕折損陽壽?
那幾位賈家嫡系高層還在繼續求林叔出手救救賈家,懇求林叔想想辦法救救賈家,他們不甘心就這麼無功而返離開。
其實他們也有想過去白龍寺請高僧出手。
可白龍寺現在閉寺。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重新開門。
他們壓根就進不去白龍寺。
能想的辦法都想過了,他們這也是無奈下,這才找到棺材鋪這裡。
“賈芷蝶姑娘的死的確是讓人惋惜,但她死後成了陰邑江龍宮裡的水神娘娘,一身屍氣受到龍氣這麼多年溫養,早就被養屍成厲害煞屍,不是一般的死屍。受到這麼多年龍氣溫養,或許連龍種都懷上了…我就只是一個賣賣棺材和香燭的普通人,晉安道長、陳道長,這降邪除魔的事,還得讓術業有專攻的人來,不如你們去賈家望下賈家的氣撸俊�
“如果在賈家望氣到龍氣,先退出賈府,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賈家人聽了林先生的話,頓時喜出望外,連忙朝林先生道謝,感恩,朝晉安、老道士道謝。
只要能找到人為他們賈家驅邪就行。
哪管是誰來。
晉安今天倒是沒有其他事,他略一沉吟後,便答應下了這事。
只是在出發前,林叔把晉安悄悄拉到一旁,神色帶著鄭重的叮囑幾句話:“那賈老爺有問題,估計賈芷蝶的死不像表面那麼簡單,具體隱情恐怕只有賈家老爺才知道。要不然賈芷蝶不會死了這麼多年,還一直一口怨氣咽不下,一直纏著賈老爺不放。正所謂清官都難斷家務事,晉安道長這次去賈家驅邪,多留個心眼,不要輕信賈家人的全部話。”
晉安表示瞭然的點點頭。
不過晉安心中好奇問起一事:“林叔,那龍王真的是頭龍王嗎?為什麼林叔你特地提到龍種?龍氣?”
晉安此時想到了昨晚的神魂出竅經歷……
林叔倒是沒有詳細解釋太多,只是說,他也是以防萬一那麼一說,既然民間有傳聞陰邑江下有龍王,那麼小心謹慎無大錯。
這個世界有沒有真的龍王,誰又能說得清楚呢?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賣棺材的病秧子。
晉安聽了林叔的話,不由多看一眼林叔。
隨後,在一番沒多少準備的準備後,晉安、老道士、削劍三人,跟著賈家的人,前往賈府。
……
而就在府城的另一頭。
江家府邸。
一輛精美馬車在兩匹毛髮油光發亮的棗紅馬牽引下,從江家大門緩緩駛出來。
看那馬車的方向,居然也是前往賈家府邸。
馬車平緩行駛在路面,路過熱鬧街市時,街市上的人聲鼎沸、各種叫賣聲與小孩跑來跑去的嬉鬧聲傳入馬車裡。
這時,精美馬車的窗簾布掀開,露出馬車內一張百歲老人的蒼老面孔,以及一位身影端坐的女子身影。
那老人身穿陰陽袍,臉上、脖子上、手背上長滿了密集老人斑,猶如油盡燈枯,給人棺材氣息。
他看著街市上的繁華熱鬧景象,目露唏噓:“年輕朝氣真好啊。”
第197章 三過賈門而不入,四過賈門終於入了(5k大章,求訂閱求月票)
賈府。
按理來說,這是晉安第四次來賈府了。
只是他頭三次是三過賈門而不入。
四過賈門終於入了。
當晉安和老道士來到賈家時,晉安首先給賈家一個望氣術,陰雲徽郑貨@納垢。
大好的風水局如今是明珠蒙塵。
他再給賈家每人望氣術,看到賈家上下,包括女眷、嫡系家屬、下人全都纏繞黑氣。
這說明賈家上下都撞邪了。
“小兄弟,你看賈家這些人,各個印堂發黑,眼白帶黑印子,這賈家上下的確都撞邪了,被不好的東西給跟上,有大禍要臨頭吶。”
到了賈家門口,老道士給站在大門口的門房、護院看了下面相,然後悄悄對晉安說道。
老道士繼續說道:“小兄弟你再看賈老爺的那幾個兄弟,命宮黑壓紅,他們的殺身之禍比那些下人強,這說明那個纏上賈家的不好東西,這是想要滅了整個賈家,對賈家怨氣很深吶……”
“明明賈老爺愛女心切,不惜自己下水背屍帶女兒回家,老道我有些想不明白了,賈老爺那落水淹死的女兒為啥一定要置整個賈家嫡系的人於死地,為啥對賈老爺一家人那麼恨之入骨?”
老道士最後幾句話有些對賈家不利,所以他一直都是跟晉安悄悄對話,沒有大聲聲張。
不然他們還沒進賈家的大門,就先招惹到一個府城當地有錢有勢的大土財主了。
有時候容易禍從口出。
面對老道士的一語雙關,晉安想到臨行前林叔對他叮嚀他的話,他把林叔的話又跟老道士敘述一遍,讓老道士接下來多個心眼。
對於晉安的提醒,老道士朝晉安眨眨眼,像個老人精。
兩個人配合了這麼久,早已默契無間隙,晉安知道老道士行走江湖那麼多年練出的看人眼睛,肯定是在賈家看出了什麼,根本就不需要他提醒。
晉安不動聲色的跟老道士繼續進入賈府,那幾位賈老爺的親兄弟則在前頭帶路,一路帶二人往賈芷蝶住的閣樓急匆匆走去。
“咦?”
剛進賈府沒多久,老道士又有了新的發現。
“小兄弟,這賈府的風水,果然跟你說的一樣,許多細節方面居然都跟何府、薛府有著一去共同之處,看來這三家風水局都是出自同一位高人之手吶。只不過,這賈家風水如今出了大問題。”
老道士偷偷摸摸對晉安說道。
晉安心頭一動,低聲問老道士:“出了什麼大問題?”
兩人一路上低聲耳語,引來走在前頭的賈家嫡系高層注意,他們不由自主停下腳步,急忙問兩人可是在賈家有了什麼發現?
晉安搖搖頭,讓他們繼續在前頭帶路。
現在他們還沒搞清這賈家的水到底有多深,所以謹言慎行總歸無大錯,免得說錯什麼話,給五臟道觀丟臉。
這就叫少說多做,多說多錯。
等再次上路後,老道士一路看賈家風水局一路跟晉安詳細解釋起賈家風水局。
按照老道士所講,陽宅越是方方正正,越是能守住氣摺⒇敋狻⒏猓≡谕莺櫹碌囊患胰诉勢就越是方正。
可賈家倒好,一路上起碼看到有一座假山開裂歪斜;一座閣樓的屋頂因為年久失修,梁子斷了,倒塌下來一大片瓦片砸在地上,現在正有木工在修葺屋頂;還有花圃裡栽種的一些奇花異木居然歪歪扭扭,醜陋難看……
這在風水上來說,這叫陽宅斜,邭庖残埃粌H住在這裡的人會開始走背撸腋菀渍腥莵聿缓脰|西。
而能讓賈府這麼大的陽宅,都出現風水邪氣,恐怕這事不單是賈家招惹到不好東西,老道士江湖經驗豐富,他猜測賈家的祖墳恐怕也是出了大問題。
祖宗睡不安寧,自然無法餘蔭後人,老祖宗開始警醒後人,讓後人趕緊找風水師重新上門看看風水。
“老道我敢斷定賈家祖墳出了問題,可不是空穴來風,憑空猜想的,老道我剛才又仔仔細細看過賈家人面相,發現他們田宅宮都或多或少長了淡淡紅疹,在風水上這叫家宅煞。田宅宮代表著田舍產業,這田舍產業又包括了祖墳在內……”
老道士搖頭晃腦的一通分析說道。
……
在賈老爺幾位兄弟帶帶領下,晉安和老道士來到了賈芷蝶所住的那座小院。
他們一路穿月牆過水榭樓臺,沿途看見不少還沒撤走的酒宴桌子,正看到有不少下人在收拾剩菜,聽幾人講,賈家今天還要再辦宴席,要連擺七天流水席衝喪。
老道士一聽要連擺七天流水席,心生感觸的嘟囔一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晉安的感觸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合一塊橫批就是,有錢真的能為所欲為。
說起來這也算是晉安二入賈芷蝶小姐的陰宅了。
第一次是在走陰時候。
第二次自然就是在這個朗朗乾坤下的陰雨天氣裡了。
此時的賈芷蝶所住的小院裡,同樣有幾桌酒桌沒撤走,等午飯時還要再開流水席。
他看到小院閣樓外貼滿的密密麻麻驅邪黃符,如今都被人撕掉了,他驚訝問:“賈芷蝶閣樓的黃符什麼時候撕掉的?”
晉安這一問,反倒是引來賈家人好奇側目,問晉安怎麼知道賈芷蝶侄女的閣樓,以前貼滿了驅邪黃符的?
晉安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於是打馬虎眼的隨口解釋一句,說是曾聽人講起過賈府裡有這麼座貼滿黃符的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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