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194章

作者:咬火

  這時,江水裡有金光閃耀,有金光朝他這邊遊近,是白龍寺住持在佛光護佑下游近他身邊。

  隨後。

  兩人開始在水下朝千窟洞方向游去。

  現在正是汛期,這水下的暗湧與水浪,重若千鈞,一個浪花拍在人體上,輕則都是骨斷筋折,昏迷不醒。

  好在晉安和白龍寺住持都不是普通人,他們附體在剪紙人身上,一人渾身金光,一人渾身黃光,排開身周水浪,剪紙人乾燥的朝隱約記得的千窟洞方向游去。

  水下濁浪滾滾,攪起大量黃沙,視線並不佳。

  幾可說是根本就看不到什麼,除了無邊幽暗,就都是黃沙了。

  兩具剪紙人一直下沉,下沉。

  頗花了些功夫,才在暗流急湧的江水裡穩穩佔地,站在河床上,然後開始沿岸找起來。

  這個過程很枯燥。

  完全就像是瞎子摸著石頭過河一樣。

  好在最終還是找到了千窟洞。

  千窟洞的特徵很明顯,大洞環小洞,一洞扣一洞,洞洞相環,當兩具剪紙人摸到千窟洞後,裡面卻別有洞天。

  洞內洞外因為水壓不同,洞外的黃沙濁浪,並不能影響到千窟洞的江水。

  千窟洞內的江水雖然也黃濁,但沒外頭那麼嚴重干擾視線,兩具剪紙人走在千窟洞內的江水裡,勉強可以視物。

  洞內洞外水壓不一樣,這說明洞內有空氣存在。

  接下來,二剪紙人開始在千窟洞的水下行走。

  即便如今是神魂附體在剪紙人身上,可晉安還是感受到這千窟洞裡的江水,比起洞外的陰邑江江水,帶著種刺骨陰冷。

  這從神魂壓力就能感受得到。

  “晉安道友,你看前面江水裡,是不是漂浮著什麼東西?”住持忽然手指前方說道。

  當兩具剪紙人在水下游近後,發現這是一根麻繩。

  晉安目露訝色。

  “這千窟洞先後下來過兩批人,最早一批下來的人是江岸邊的漁村村民,第二批下來的人是府城軍營的官兵。”

  “他們進千窟洞都是用麻繩作為標記,防止在像地下迷宮一樣的千窟洞裡迷路。”

  “不知這根麻繩,是屬於那漁村村民的?還是死傷慘重的軍營官兵的?”

  晉安一邊說著,一邊循著手裡的麻繩,與白龍寺住持往深處走。

  結果沒走出多遠,兩具剪紙人又看到了第二根麻繩。

  這很明顯了。

  那些府城官兵們,在一開始就是循著漁村村民們留下的麻繩標記,深入千窟洞探索的。

  兩具剪紙人對視一眼,以神魂交流,略一商討後,便決定追尋官府麻繩往前走,找找看那些被江水捲走的官兵們屍體。

  官府麻繩還是很好辨認,因為在千窟洞江水下發現了越來越多麻繩。

  只是,當初官府派出一千多名官兵下千窟洞,都沒走到盡頭,都沒走出這地下迷宮,單憑眼前兩具剪紙人,結果可想而知。

  兩具剪紙人在水下走了半天,都是毫無頭緒。

  晉安算是領教一回這千窟洞是怎麼個迷宮法了。

  “住持,如果我們今日不破除了這水下迷宮,即便府尹有小旱魃斷流,找我們下江平定龍王,那時我們也一樣走不出這迷宮,找不到真正的龍王。”

  晉安皺眉看著水面平靜的千窟洞。

  隨著深入千窟洞,晉安倒是發現了一個小細節,這千窟洞裡的江水並不是死水,而是一直有水流在朝洞內流去的。

  這說明這千窟洞有活路,而非死路。

  只是他們暫時沒找到正確方法來定位那個“生門”位置。

  而眼看他們在水下待得時辰已經太久,估摸了下時辰,外頭估計快要黎明天亮,他們還得要留著足夠返回陸地,神魂回殼的時間。

  所以他們時日已不多。

  “不知住持有沒有發現一個細節,這千窟洞裡的江水是一直在流動的,那天淹死了那麼多官兵,這千窟洞里居然連一具屍首都沒看到,那些屍體應該都被水流帶到千窟洞深處去了。”

  兩具剪紙人又在水下跟著繩索走了一段時間,還是沒任何結果。

  “咦?”

  “住持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發現了?”

  “晉安道友的話,倒是提醒了老衲,老衲倒是知道該怎麼破這千窟洞的迷魂陣了。不說十成十把握,但老衲已有五六成把握。”白龍寺住持附身的雙丸子頭少女丫鬟,忽然信心說道。

  晉安問是什麼方法?

  “不知晉安道友可有聽過撈屍人這個古老職業?”白龍寺住持想捻鬚,可摸了摸下巴才尷尬發現,他現在是附身在少女丫鬟剪紙人身上,下巴光溜溜沒有鬍鬚。

  “既然這個千窟洞能吃人,它又把吃掉的人帶到洞窟深處,這恰恰是給千窟洞留下漏洞,撈屍人的老本行可不就是下水找死人,專門打撈活人打撈不了的屍體嗎。”

  “撈屍人體質特殊,是活人死相,這水下鬼遮眼不僅不能瞞過他們,反而連這千窟洞下的千萬屍骨也無法看見撈屍人,如果能找到撈屍人為我們帶路,撈屍人反而比我們更加如魚得水,更容易找到千窟洞深處的出路。”

  呃。

  手持劍的富二代大小姐剪紙人忽然沉默了。

第195章 陰陽袍老人!

  寅時。

  是黎明前的日夜交替之際。

  當晉安和白龍寺住持回到府城時已是寅時時分。

  距卯時日出天亮只剩最後半個時辰了。

  道士元神、老僧法相,一路上邊走邊聊著龍王的事,現在距天亮還有半個時辰,時間還尚早。

  在白龍寺門口,與主持辭別後,晉安繼續往五臟道觀返回。

  當路過賈家時,賈家的熱鬧宴席還在繼續,晉安目露訝色,這賈家居然辦了一整夜的流水宴席。

  果然不愧是家大業大的賈家。

  晉安留意了會,見賈家沒啥異常,他目露沉吟,神魂飄走。

  喔喔喔——

  此時的府城裡,已經時不時有公雞打鳴聲雄亮響起,雄雞在神話中是上古朱雀,雞鳴意味著快要天亮了。

  也正因為此,民間有傳言,雄雞打鳴聲能辟邪,能嚇走陰祟魈魅。

  晉安有陽神黃符庇護神魂道,所以他的神魂現在還能繼續在外遊蕩,不懼怕公雞打鳴聲。

  而隨著公雞打鳴,府城裡早起百姓開始了又一天忙碌。

  書生的朗朗讀書聲……

  豆腐店老闆娘開門賣豆腐聲……

  餛飩攤老闆挑擔子打著竹棒開始走街串巷叫賣餛飩聲……

  河灘口的漁夫開始又一天的打漁撒網……

  生意一落千丈的碼頭腳伕們頂著半飽的肚子來碼頭找工……

  ……

  世間百態都畫在了這幅日出圖前。

  “喝!”

  當晉安神魂飄到一戶大戶人家附近時,聽到有兩人的搏殺聲,期間還夾雜著女子練武時候的嬌喝聲。

  晉安抬頭好奇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方向正是從那戶大戶人家傳來的。

  “江府?”

  “我記得府城有一個最大商會就是姓江來著,掌握著府城大部分的商船往來貿易和造船廠。”

  “這個府邸修建得好大氣,光是門前兩尊石雕的霸下就有兩人高了,縱觀全府城都很難找出比這江家還更霸氣的府邸裡,連何府、薛府、賈府都稍差了點意思。看來這個江府,應該就是本城最大商會的那個江家了。”

  根據晉安平時聽到的有關江家情況,這江家的野心很大,好像是不止於滿足於一個武州府的生意。

  隨著生意越做越大,最近幾年更是有傳聞,這江家的船隊開始有意在向海航發展,一直在努力尋找黃金航道。

  倘若真讓江家找到黃金航道,等又一個十年後,這江家足以發展到富可敵國。

  其實這話一點都不危言聳聽。

  商船在廣闊的汪洋上,浩渺如一粒塵沙,一望無際,似有千里之遙。

  假若沒有安全的航道,商船不是傾覆在海上變化多端的暴風雨裡;就是迷失在汪洋上,漂泊十幾年都未必能碰見一艘船。

  但最可怕的是人還沒扛過幾天就已經渴死在海上了。

  在無邊無際的汪洋上,除了迷路、暗礁、風暴、海浪,最怕碰見的是中途沒能及時找到島嶼補給淡水。

  所以說,誰若掌握一條安全的黃金航道,誰就能積累富可敵國的財富。

  不說其它,光是內陸河一個月兩個月的行程,如果換作海商們,在順風下也許半個月就能抵達。

  而且海船可以建造更大,吃水更深,一次載貨是內陸船的數倍有餘。

  兩者此消彼長下。

  差距越拉越大,海商們擁有更大船隊,造更大的海船。

  將來佔領某個大的島嶼,自立為王都不足為奇。

  具體可以參考箕子、星洲、呂宋……

  晉安很快在諾大江家裡找到了比武聲傳來的方向,主要是對方在夜空下太明顯了,一身氣血強壯如火爐,血氣方剛,在神魂眼裡就好像是看到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

  那是名十八九歲左右的長相清麗女子。

  此女別看年紀小,可性格就像是頭小母豹,性格剛烈,好強,凌厲,正在一塊演武堂空地與人比武。

  兩人搏擊得很激烈。

  一男一女身上的武者氣血都是熊熊如火團燃燒,普通宵小邪祟恐怕連十步都近身不了。武者練到高深處,已經不懼一般的邪祟上身了。

  與女子比武的男人,是名五六十歲的老者。

  他手掌通紅似燒紅的高溫烙鐵,看來是走掌上功夫的上路高手。

  “好強壯的氣血,這兩人都是一流高手之列,尤其是那女子,年紀還這麼年輕,又是一代天才崛起。如果能安然成長下去,不出現早夭,又是武林界裡一顆武曲星新秀吧。”

  “可惜,這場比武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老怕少壯,那老者縱然也是一流高手,但年老體衰,體力與氣血爆發不足,在一開始就註定了他的敗局。”

  噗!

  晉安念頭剛落,果然,那老者自知體力不足,急於求功,被女子故意賣了一個破綻貼身後,人反應不足,被對方連續追擊,身子連連倒退,氣息紊亂,最後一個貼心掌轟在老者胸口。

  老者當即口吐鮮血倒地。

  失去了戰鬥能力。

  晉安以為這場比武就此點到為止了,哪知,老者在失去抵抗能力後,那女子並沒有停手,繼續下死手。

  她雙風貫耳,雙拳上裹挾虎撲之力,重重拍擊在老者太陽穴位置。

  “噗!”

  老者再次口噴鮮血,滿臉赤紅,兩眼充血的倒地暴斃。

  他這是腦血管都被女子打爆了。

  當女子毫不留情殺死老者後,馬上有江家下人拿著手帕遞給女子擦拭手上血跡。

  晉安皺眉。

  此女有些心狠手辣了。

  不過,在不瞭解實際情況前,晉安也不好輕易批判那江家女子的對錯,如果那老者是夜闖江家的刺客前,江家人擊斃對方倒是無可厚非。

  接下來,開始有江家護院上前清理血跡和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