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188章

作者:咬火

  禪遠和尚察覺到不對,可已經晚了,有閃電通過拳頭上的皮膚劈進他血肉裡,劈得他皮膚焦黑,劈得他手臂一麻。

  雖然他的肉身強度並不懼怕這點閃電高溫。

  只要一瞬間,他如今的三身佛實力全開,自然可以馬上恢復過來。

  然而,隨著手臂被震麻的瞬間,緊接著一股寸勁,攜著前所未見的爆發狂力與滾燙沸騰的氣息,穿透拳頭皮膚,狠狠貫入他手臂,肩胛骨,直至胸腔的五臟六腑裡!

  虎崩拳!寸勁!

  《血刀經》!千炎!

  這還是晉安第一次動用千炎,他瞬間燃燒三分之一氣血,換來比赤血勁更為狂猛霸道的爆發力。

  咔嚓!是骨斷筋折的聲音。

  “啊!我不甘……”

  一聲怒吼,禪遠和尚的右臂竟直接被寸勁震斷,掉落在地,與此同時人被重重擊飛出去。

  可他斷了一臂,失衡的身體還沒飛出多遠,雲鶴手,人又被此刻一身戰氣沸騰的晉安,抓住腳踝重新在半空中拖拽回來。

  轟!

  人被晉安抓住腿重重摔砸在廢墟里,煙塵揚天,直接砸出一個深深土坑。

  砰!咔嚓!

  象魔腿!

  禪遠和尚的胸膛被踏塌陷,本就五臟六腑被寸勁和千炎擊傷的他,終於再也承受不住身上傷勢,強行燃燒氣血爆發的三顆心臟,被晉安這一腳踩爆了心臟,人如被踩爆的破布,嘴裡咳出幾塊心臟碎片後,氣絕身亡。

  噗!

  刀光閃過,一顆人頭落地,那顆帶著不甘心,死不瞑目的人頭,剛好滾落到清梵堂前。

  禪遠和尚伏誅於善能法師屍體前!

第190章 紅塵世界,一片霧茫茫,覓道覓道自尋我

  這次算是晉安第一次真正殺人。

  但他沒有什麼可後悔。

  再讓他選擇一次。

  他還是會一刀斬下禪遠和尚的腦袋。

  他就不信這狗屁八面佛還是九面佛,沒了腦袋還能換臉!

  滴答!

  滴答!

  晉安手持還在滴血的虎煞刀,刀上流金溢彩,血液是金黃色的,他持刀立在禪遠和尚的無頭屍體旁,默默注視著五指印廢墟里的唯一人間淨土。

  看著清梵堂裡的善能法師屍身,目露哀傷與緬懷。

  前輩。

  希望你能尋找到你心目中的真正佛國。

  希望你能渡過苦海。

  尋找到你心目中的真正彼岸。

  鏹。

  晉安還刀入鞘,身上凌厲氣勢還未完全散盡的他,目光環視一圈四周,他因正道而戰,可寺院裡的和尚都因為怕他而遠遠躲開。

  這就是孤獨感吧……

  恰在這時,頭頂上方的天際,拔開陰雲見大日,金燦燦的陽光傾瀉而下,像一束人間正道重照人間,天空碧波如洗。

  微風拂面,身上道袍隨風飄擺。

  山頂,一名身穿道袍,腰環長刀的道士,手扶腰間刀柄,橫刀立馬站在那束從天際傾瀉的陽光下。

  他孑然一身。

  帶著孤立於世的孤獨與蕭瑟。

  此時的晉安收斂氣息後,肩膀與頭頂上的三把陽火,也已消隱不見,重新收回體內。

  接下來,晉安眸光一轉,他這次看向廣場上的矗立不動的幾丈高的佛祖金身像。

  唰!

  他身影幾個飛躍間,最後藉助一座大殿的屋頂,人一躍數丈高,輕輕鬆鬆躍上佛祖金身像的肩頭。

  他從懷中摸出一張黃符。

  貼在佛祖金身像的心口。

  他在佛像心口位置感應到了活人氣息。

  六丁是陰神,六甲是陽神,六丁六甲符本就有滋養,溫養神魂的奇效。

  而晉安手裡的三次敕封六丁六甲符更是效果不凡。

  神魂與肉身雙雙受創的慧真法師,立馬受到神道氣息滋養,傷勢快速癒合著,隨著慧真法師的傷勢快速癒合,隔著佛像,晉安感受到一雙目光投注到他身上。

  那目光是來自佛身體內的慧真法師。

  慧真法師雙手合十,朝晉安低宣了一聲佛號,心生感激。

  剛才晉安為白龍寺出手的一幕,慧真法師在佛像體內全都看到了,想不到最後最後替佛門清理門戶的,反而是一名小道長。

  就在晉安飛躍上佛像肩頭的時候,原本正在廣場上磕頭跪拜的府城百姓們,並不瞭解實情的他們,大驚失色,開始紛紛譴責晉安,讓晉安趕緊下來,不要褻瀆了佛祖。

  晉安低眉看一眼這些香火信徒,沒有理會,繼續為慧真法師療傷。

  好在他在飛躍上佛像前,就已經考慮到會有眼前這個場景,事先脫下身上道袍,打暈一名想趁亂在白龍寺裡行竊的小毛伲窍律砩弦屡垭S意換了身行頭。

  要不然他就要給全道教抹黑了。

  估計五臟道教的祖師爺會氣得大半夜託夢在他夢裡了!

  三次敕封的六丁六甲符對神魂療傷效果顯著,慧真法師因在白天強行法相日遊的神魂以及受到毒傷的肉身,沒多久便痊癒得七七八八了。

  然而。

  佛祖依舊閉眼。

  慧真法師依舊不肯出來。

  “佛祖閉眼是因為對人間的藏汙納垢太過失望嗎……”晉安明白了慧真法師的心意。

  這尊佛像並不是慧真法師的囚唬撬麑Ψ痖T失望後的最後清靜之地,他對白龍寺失望了。

  對同門失望了。

  對佛門裡發生同門相殘大感失望了。

  佛雖斬斷三千絲,卻斬不盡煩惱,佛也有佛的煩惱,誰也不知道慧真法師什麼時候才肯出來。

  或許正是因為慧真法師對白龍寺的感情還未徹底割裂,所以才會想到以此方法繼續留在白龍寺,希望今後能再見白龍寺如蟬蛹般破殼重生,迎來他心中記憶的那個熟悉白龍寺……

  又或許到那時,也是這位鎮國寺來的高僧,突破自己禪心的那一刻。

  “前輩若想出來走走,五臟道觀的門隨時為前輩開啟。”

  晉安說完,揭下佛像心口上的黃符,然後在世人的罵聲中與不理解中,人哈哈哈大笑一聲的拔天而起,挺拔身影在屋頂上幾個飛躍,孑然一身的灑脫離開白龍寺。

  “紅塵世界,一片霧茫茫。”

  “覓道覓道自尋我。”

  “千里步問誰好。”

  “風裡路是我前途。”

  “沙急啊似刀,風也瘋狂發怒。”

  “令人皺眉低首,衝入漫漫路。”

  “全憑意志。”

  “開展我凌雲步。”

  “邁著大步望前去。”

  “走正路定尋到。”

  “找到道道道與自豪……”

  晉安大笑長歌黃霑大師的《道道道》,人瀟灑,灑脫長歌,不理世俗紅塵的偏見與誤會,追尋自己的道,踏空離去。

  ……

  而就在晉安離開白龍寺沒多久,隨著禪遠和尚伏誅,以及那幾名同門相殘,泡製假肉身佛案的老僧被識破陰衷幱嬦幔芸煊凶〕帜且幻}的支持者,打進地牢裡,救出了住持等人。

  白龍寺住持他們被救出來後,立刻開始打聽剛才的驚天動地地震是怎麼回事。

  當聽到慧真法師親自來白龍寺清理門戶。

  當聽到慧真法師佛法高強,居然神魂日遊,法相御物,佛祖顯靈時,更是聽得一顆禪心鎮定不了了。

  然而。

  當住持他們聽說最後禪遠和尚是被一名突兀出現在寺裡的小道長所斬殺,親眼看到屍首分離的禪遠和尚屍體時,一顆禪心亂了。

  “那我師兄慧真法師現在身在何處?我怎麼沒在寺裡看到我師兄慧真法師?”

  住持不顧身體長久被囚困的虛弱,急急忙忙要去見慧真法師。

  “住持,我們聽禪遠那個孽徒說起過,說慧真法師強行神魂日遊,強行將佛門法相在白日出現御物,導致神魂受傷,無法神魂回殼,現在被困在佛像裡出不來了。”

  “對了,我們還有一事向住持稟報,那位小道長在離開前,曾經在佛祖金身神像上貼了一道黃符,我們因為佛法滐@,看不出來對方在離開前的用意…但我心想,對方應該是友非敵,他好像認識善能,當他看到善能的屍身時目露哀傷,那哀傷不像是假裝的……”

  此時有另一名和尚也說道:“我想起來了,善能前段時間應官府要求,去嶺前鄉除魔,善能回來後曾提起過一位來自五臟道觀,名叫晉安道長的道長。善能對那位晉安道長讚賞頗多,還讓我幫他一起去藏經閣查閱一些古書,好像善能就是專門為這位晉安道長查詢一些線索。”

  “那位救白龍寺於危難間的小道長,好像就是穿的五色道袍……”

  一眾僧人吃驚。

  莫非這次出手的道長,就是來自五臟道觀的?

  接下來,當一行人匆匆趕到廣場時,寺院的百姓已不在,這裡除了武僧,再無外人。

  今日白龍寺發生大事,接下來要閉寺幾天。

  當住持一來到廣場,他佛法,佛眼都比其他僧人,立刻看出佛像裡的慧真法師,慧真法師傷勢已痊癒,神魂堅固,肉身氣息綿厚,一點都沒有虛弱樣子。

  慧真法師並不是傷勢重無法脫困,而是不願出來見他。

  “阿彌陀佛,那位道長不僅化解了白龍寺一次危機,同時也救治了我師兄的傷勢。”

  “那位道長是我們白龍寺的大恩人。”

  住持臉上神色複雜,心有萬千言語,最後都化作了雙手合十,宣唱一句佛號。

  僧人們聞言不解,問既然慧真法師傷勢已經痊癒,為什麼不出來見他們?

  接下來,不管白龍寺僧人們再怎麼喊,佛像裡的慧真法師始終沒有動靜,佛像閉眼,慧真法師沒有回應。

  住持目露感傷。

  “是我對不住師兄,當年師兄一心只想求佛法精進,放棄住持一位,師父這才擇我坐上住持一位,我卻沒有守好白龍寺,讓白龍寺成了同門相殘的是非之地,不再是佛門清淨之地。”

  “師兄肯定是對我失望了,所以才不肯出來見我這個多年不見的師弟一眼……”

  “師兄,白龍寺經過這次變故,我會重還師兄一個清清淨淨的白龍寺,破而後立不破不立,阿彌陀佛。”

  接下來,住持開始平定白龍寺,凡是慧長那一派系的和尚,全被大清洗。

  助紂為虐者,扭送官府,自由康定國律令定罪。

  只是一時矇昧者,沒有助紂為虐的,則被送去思過崖十年。

  住持一齣地牢,顧不得療傷,先是整頓白龍寺,重新維持全寺秩序。

  至於禪遠和尚的屍體,則被一把火燒掉,免得死灰復燃。

  晉安並未動佛門至寶的舍利子,最後這枚舍利子又重新回到白龍寺手裡,對於晉安並沒有見財起意的光明磊落,德厚流光的高尚品質,住持再次心生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