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18章

作者:咬火

  原來都是誤會。

  柳樹能釘魂,是觀音近前物,觀音手中的玉淨瓶裡便插著一條柳枝。所以民間就傳柳樹枝能打髒東西,掃光人晦氣。

  聽完張靈芸的解釋,晉安感動。

  “打屁股,打屁股,終於不再是兜兜一個人被姑媽揍過屁股了。”

  “啪,啪啪啪。”

  “姑媽揍兜兜屁股,現在還疼。”

  小手牽在張靈芸手中的富蘿莉,揉揉自己的小屁屁,就像是上次的確是被揍很慘。

  富蘿莉上次被揍屁股。

  就是那次尿床,栽贓給張掌櫃的那次。

  晉安:“……”

  張掌櫃:“……”

  只有富蘿莉還在童言無忌的喊著張掌櫃要打晉安屁股。

  張掌櫃當然不可能真給晉安脫褲子打屁股。

  只是拿出事先就折下來的柳樹枝,張掌櫃在晉安身上不痛不癢的輕拍幾下,啪啪啪……

  晉安:“……”

  ……

  ……

  日落月升。

  斗轉星移。

  夜裡亥時,昌縣萬籟俱靜,只有偶爾幾聲由遠及近的狗吠聲音,像是在夜裡看到了什麼,犬吠聲一聲急過一聲,越來越急迫。

  此時已經宵禁,大街上冷冷清清,除了更夫與巡夜的鄉勇,其他人禁止在街上亂走。

  今天對林祿來說,從早忙到晚,再加上大病未痊癒,他在重新厚葬亡妻後,人回到家感覺疲憊異常,於是今天早早就睡下。

  咯咯咯……

  咯咯咯咯咯……

  林祿睡得昏昏沉沉間,好像聽到了一些什麼動靜。

  一開始他沒在意,可那個咯咯咯的聲音,依舊還在響著,像是木頭咯吱的聲音。

  但眼皮沉重的林祿,實在是睡得太死沉。

  今晚的他,再沒聽見已故妻子的哭泣聲,所以連日來的睡眠不好,林祿今天睡得特別死沉。

  不知又是睡了多久,林祿最終是被一陣尿意憋醒。不知道為什麼,他越睡越冷,冷得他手腳發冷,然後被尿意憋醒。

  他醒來時。

  屋子裡的燈油,還在昏黃不明的燃燒著。

  只能勉強照亮林祿睡覺的屋子。

  “燈油還沒燃光,現在的時辰,是還在亥時嗎?”林祿下意識抬頭看一眼窗外,紙糊的窗外,黑乎乎,什麼也看不見。

  夜下格外安靜,靜謐。

  說來也是奇怪了,林祿這一醒,他剛才在夢裡聽到的那種咯咯咯奇怪動靜聲音,居然也跟著沒了。

  “莫非真是我睡糊塗了,把夢當真?”

  林祿看著什麼都看不見的漆黑漆黑窗戶紙,他有些猶豫,可尿意越憋越難受,最終,他還是下了床,舉起桌上那盞油燈,隨手披了件袍子,推開房門打算去茅房。

  呼!

  屋子外好冷,也不知哪裡來的一股邪風,把林祿手裡本就燈火昏暗的油燈吹滅。

  霎時。

  伸手不見五指。

  林祿嚇得身體一抖,險些沒把手裡的油燈給下意識扔出去。

  黑暗中。

  一陣悉悉索索摸索。

  林祿心驚肉跳的找到火摺子,用火摺子重新點燃油燈,溫暖的火光,再次照亮他睡覺的屋子。

  看著重複光明的熟悉屋子,林祿重重鬆一口氣。

  剛才可是差點沒把他嚇死。

  此時已是深夜,外面一片黑暗,安靜得讓林祿察覺到這未免太安靜了。

  “堂兄帶著好幾位族親,替我值夜,守著擺在我家院子裡的那口白棺,按理說這麼多人聚在一起,應該會是划拳喝酒,很吵鬧才對,怎麼會這麼安靜?”

  “是不是守夜守睡著了?”

  林祿憋著尿意,這次右手拿著油燈,左手護住燈芯,防止再被屋外的夜風給吹滅。

  他這次剛踏出屋子,然而異變起!

  咯咯咯咯咯咯咯……

  咯咯咯咯……

  那種奇怪的聲音,再次在平靜濃濃夜色下響起了,林祿膽小的縮回腳步,不是錯覺!也不是夢!

  那個聲音是真實的!

  林祿臉色略顯蒼白,他害怕得關上房門,落上插閂,怎麼辦,怎麼辦,會不會是擺在院子裡的那口白棺裡葬著的人在抓撓棺材?

  林祿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想沒錯。

  那木頭咯咯咯聲音,越聽越像是從院子裡傳來的,此時深夜周圍平靜,大晚上聲音越聽越瘮人得慌。

  “為什麼守夜的堂兄他們幾人,連一聲動靜都沒有?”

  “而且陳道長也在守夜才對啊?”

  林祿心頭開始發毛。

  此時再遲鈍的人,也都察覺到不對勁了。

  “咕咚!”

  林祿恐懼的重重吞嚥口唾沫,他目光看向窗外黑漆黑漆一片,什麼都看不見的黑色窗戶紙。

  咯咯咯…擺著棺材的院子裡異響還在繼續著。

  林祿儘量放輕手腳動作的走到屋中桌前,他緊張懸著顆心,小心翼翼放下手中油燈,不發出一點聲響。

  然後悄悄走至窗臺後。

  他動作輕緩,小心,心臟撲通撲通響得跟打鼓一樣,打算偷偷推開一條窗戶縫隙,想要偷偷看眼屋外院子究竟怎麼回事?

  這種壓抑的恐懼,早已壓下尿意,心頭只剩下惶恐和緊張。

  然而!

  砰!

  隨著林祿偷偷推開窗戶,窗外窗臺沿上一根用來漿洗衣服用的木槌,恰好被窗戶推到地上。

  木頭落地的沉實聲音,在平靜夜色下,頓時如針尖刺破耳膜般刺耳。

  林祿臉上一下沒了血色,心臟血液彷彿瞬間停止,喘不過氣來,朦朧夜月下,院子裡的那口白棺,竟被人開啟了一半!

  就在這時!

  一張人臉掛在窗外,竟就躲在林祿窗外。

  “我……”

  我被發現了!

  我被發現了!

  林祿想叫卻叫不出來,全身如墜冰窖般冰冷。

第26章 偷屍案

  客棧。

  今夜很順利。

  晉安突破至《血刀經》四層。

  一夜無話。

  次日。

  晉安是被客棧店小二喚醒的。

  “晉安公子?”

  “晉安公子您是否已睡醒?”

  “晉安公子,不好啦,出事了!”

  店小二站在宅院緊閉的朱漆門外,一直在喊著晉安名字。

  他的聲音並不大,宅院環境幽靜,他怕吵到住在其它宅院客人的清夢。

  店小二輕喚三聲,見晉安房間一直沒動靜,還以為晉安沒睡醒,牙齒一咬,打算先離開。

  他這次本就是趁著去後廚端菜給前堂食客的空隙,偷偷跑來找晉安。

  所以根本不敢真的逗留太久。

  以免被掌櫃抓到。

  扣了他工錢。

  可就在店小二失望轉身要離開時,恰在這時,他背後的宅院朱漆大門,從裡面開啟。

  晉安看著眼前的客棧店小二,問:“剛才可是你在叫我?”

  店小二見晉安出來,神色驚喜,待重新轉身走回後連忙說道:“剛才正是我在院外喊晉安公子,不知道有沒有吵到晉安公子的清夢?”

  “找我何事?”

  “你剛才說出事了,出什麼事了?”

  店小二不敢賣關子,一陣葫蘆瓢灑水,把什麼話都倒了出來。

  “晉安公子,我今早在前堂擦桌子,聽到其中一桌來店用早膳的客人講,昨晚,林祿的家裡發生意外了!就是晉安公子昨天幫忙抬棺的那個林祿家!”

  “今天一大清早,晨鐘敲響開禁通行,大概是卯時,天地剛矇矇亮時,林祿家院子門大開,昨晚負責守夜,守著從北坡墳崗裡抬棺回來的那口白棺的陳道長,以及其他四五人,全都七倒八歪的昏倒在院子裡。”

  “那口白棺的棺蓋,竟被人推開了一半。”

  “就連林祿也被嚇暈,倒在他睡覺的屋子裡。”

  “當幾人被叫醒後,林祿像是受到什麼刺激,驚嚇過度的大叫起屍了!起屍了!大叫棺材裡的死人自己跑出來了,他昨晚就是站在窗後被一張人臉給嚇昏過去的!”

  “結果,晉安公子您猜這事,後來怎麼著?”

  “這事邪門了!”

  “棺材裡的屍體並沒有丟,棺材裡的屍體也沒有自個兒跑出來,人一直好端端躺著呢。”

  “最後還是陳道長一語道破,說昨晚林祿躲在窗後看到的那張人臉,未必就是棺材裡葬著的死人,有可能是有外人跑來偷屍的。”

  “因為昨晚陳道長他們那些守夜人,是被人在飯菜裡下藥睡死過去的,這才讓人有可趁之機的跑來偷屍。”

  “只是那偷屍的人,萬萬沒想到,屋裡還有一個人是唯一沒吃昨晚飯菜,是唯一沒被迷暈的人,而這人就是接連幾天精神虛弱,胃口不好的林祿。”

  “很有可能,那個來偷屍的人,就是被意外出現的林祿給嚇跑了,連屍體都沒來得及偷走。”

  晉安聞言,大吃一驚。

  想不到昨晚竟發生了這麼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