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別提有多得勁了。
食髓知味。
滿嘴都是肉糜的香噴噴氣味。
老道士:“?”
李護衛:“?”
玉遊子:“?”
削劍發呆。
宋放平彷彿感覺到自己身為男人的自尊心被戳到痛處短腳,急得罵罵咧咧道:“家裡存糧都被你個光吃不幹活的敗家婆娘吃光了吧,還不快去村裡肉鋪再多打一些肉來。今天剛好新宰殺了幾頭豬,多打些新鮮豬頭肉和豬耳朵來當下酒菜,今天家裡難得來客人,今晚我好好招待幾位道長和先生,不醉不睡。”
宋放平的大屁股婆娘埋怨道:“家裡沒餘錢了,到哪裡打肉去。”
宋放平罵道:“你個敗家婆娘整天就只知道吃吃吃,我不管再怎麼辛苦,都管不飽你那上下兩張嘴一塊吃。”
“先找肉鋪先賒著,如果賒不回來,就拿你個敗家婆娘抵債得了。”
晉安:“!”
老道士、李護衛、玉遊子:“!”
削劍依舊沉默不語的發呆。
晉安、老道士他們趕忙勸阻宋放平兩口子,不用招待他們,他們自帶有乾糧,只要吃乾糧就行。
可是盛情難卻,宋放平固執得很,熱情好客的他,說什麼也要請晉安他們在家裡吃一頓,幾乎是趕著把自家媳婦兒往肉鋪趕去。
看著自家婆娘扭著肥碩腰肢離去,宋放平忍住躁動的嚥了口唾沫,然後朝晉安幾人質樸笑道:“幾位道長、先生,來來來,趕緊進屋,都別在院子裡繼續站著了,都進屋喝口熱茶。”
宋放平熱情好客,在前頭相迎。
不知道是不是晉安錯覺。
晉安覺得宋放平好像一個龜公啊,頭戴一頂綠幽幽大帽子,還要卑微迎笑。
宋放平媳婦兒去肉鋪打肉,大概用了半個時辰,天色從黃昏夕陽一直到天黑才回來。
按理來說,桃源村並不大,用不了這麼久。
或許是宋放平媳婦兒剛好在路邊碰到熟人聊髮型,一時間太忘我,忘記了回家做飯時間?
等宋放平媳婦兒回來時,她手裡已經多了一顆豬頭。
那豬頭很新鮮。
皮白肉嫩。
瞪著一雙不瞑目的眼珠子。
一看就是剛宰殺的。
但宋放平婆娘一進門卻看到屋裡只坐著自家男人一個人,之前那幾位外鄉人都不在。於是問自家男人,幾位道長和先生去哪了?宋放平罵自家婆娘真會磨嚕蝗ゾ褪悄ツミ筮蟀雮時辰,說幾位道長和先生因為舟車勞頓太睏乏,等不了晚飯,先回屋睡去了。
宋放平:“等下飯菜做好後,我再去喊幾位道長和先生出來吃晚飯。”
之後,廚房傳來鍋碗瓢盆的炒菜響聲,宋放平的那個婆娘在廚房裡一頓忙活,不多久,就開始有肉糜的香氣從廚房裡飄出。
有清蒸的。
有爆炒的。
有燉湯的。
香氣四溢。
在宋放平的幫忙下,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被端上方木桌,飯菜熱氣騰騰,屋子飄滿肉香味。
而這個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沉下來。
當擺好碗筷後,宋放平開始去喊晉安他們出來吃晚飯。
可敲門好一會,屋裡始終沒動靜,宋放平彎低腰,悄悄貼著門,順著門縫往屋子裡瞧看,裡頭烏漆嘛黑一片,並沒有點燈,什麼都看不見。
又敲門了一會,見一直沒人開門,宋放平轉身離開,過不多久,在這個潮溼,一股發黴味的陰宅裡,開始傳出毛骨悚然的肉食咀嚼聲和骨頭啃咬聲。
貼著內門,一直站在門口的晉安,聽著宋放平的腳步聲離去,然後從另一個屋子傳來兩口子的大口朵頤肉食聲,門外暫時沒危險後,這才重新坐回到同樣沒有睡的老道士他們四人身邊坐下,開始商量接下來的對策。
他們雖然躲過了這一頓。
可躲不過下一頓啊。
如果無頭村故事是真,晚上還有一頓更熱鬧的全村宴席在等著他們。
那是場無頭屍宴!
第164章 桃源村的真相
入夜後的桃源村。
載歌載舞。
酒宴,篝火,各家都積極拿出自家的好東西舉辦全村宴。
人聲喧囂。
頑童在人群裡跑來跑去。
全村熱情高漲,甚至還穿上了新衣裳,比逢年過節還熱鬧。
夜色寂靜,黢黑,現在是亥時時分。
亥時也叫人定,又叫人靜。
意指此時夜色已經深了,活人停止活動,該安歇入眠了,不要在外跑來跑去和大聲喧譁,免得招惹來什麼東西帶進家門。
可桃源村此時的熱鬧,載歌載舞,卻與先祖們的告誡背道而馳。
宋放平家。
晉安他們“入睡”的房門外,傳來宋放平夫婦倆的嘀嘀咕咕細語聲,還有一些隱晦聲響。
只是房門外烏漆嘛黑一片。
宋放平夫婦倆並未點燈。
所以隔著門縫,什麼都看不到。
但聽動靜,似乎夫婦倆正忙著兩口子間的什麼夜裡活動,不想被外人看到。
忽然。
吱呀一聲。
安靜的屋子裡,傳來什麼動靜,像是陳舊,破敗了很久的木製門軸,傳出如病榻老人的病痛呻吟聲。
宋放平夫婦倆房間裡動靜猛然靜止。
沒有點燈的漆黑屋子裡,一下歸於死寂,黑暗就如一塊大石壓迫得人喘不上氣來。
一切都悄然靜止著,充斥著詭異壓抑感。
總覺得在看不見的黑暗裡,似乎正站著個眼神直勾勾的看不見人影。
這種無聲的黑暗壓迫感也不知持續了多久,忽然,本應是空無一人的晉安他們“入睡”房門外,居然傳出有人正走遠的腳步聲,門外的腳步聲一直回到了宋放平夫婦倆房間內。
宋放平究竟是什麼時候走路無聲的摸到門外?又趴在門縫外朝房間裡看了多久?居然沒人發現。
“死鬼,怎麼去了這麼久。”
“就你這麼臨陣磨槍的磨嚇幼樱蠇乙饶銇眇j飽,早就先被你餓死了。快,快,趕緊過來,老孃我快忍不住了。”
宋放平房間裡傳來他婆娘的嗔怒低罵聲,罵自家男人動作慢吞吞,罵自家男人沒用,讓她不爽。
並沒有點燈的視線昏暗房間裡,宋放平那個胸脯沉甸甸,兩瓣渾圓的婆娘,坐在梳妝桌前,人正花枝招展的在描妝。
身上的衣物也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新衣裳。
那新衣裳帶著碎花繡紋,樣式已經落後,淘汰,像是很久前的古老舊物,但她很珍惜,只在逢年過節等重大節日才會從衣櫃裡拿出來穿。
只是。
梳妝鏡裡倒映出的人,卻沒有一點人樣,宋放平那婆娘梳頭時沒掌控好力度,木梳子輕輕一梳頭髮,原本烏黑濃密的女人頭髮,被梳子扒拉下來一塊。那塊烏黑頭髮扯著頭皮,直接撕裂下來大半張頭皮與人臉,露出膿瘡的血淋淋筋肉。
就像是死豬肉放著爛太久,皮脂腐爛失去彈性,輕輕一抓就抓下來一大塊皮肉。
此時,宋放平的婆娘想自己重新拾起來頭皮和臉皮,重新給自己帖上,可後腦勺的位置她老是對不準,每次都把自己貼的歪鼻子歪臉。
女人愛美。
看著鏡子裡自己的醜陋模樣,這讓她無法忍受,恨不得抓爛自己一張臉。
她氣得大罵,讓自家男人趕緊過來幫她重新貼好頭皮與人臉。
“你個婆娘,家裡有男人了還整天打扮得這麼花枝招展,整天淨便宜別的男人,反倒我一天到晚都在外面忙活,看不見幾回,你也不怕你家男人我吃醋。”
黑暗裡傳出腳步聲,梳妝鏡裡倒映著的豐滿女人身後,已經站了名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身影,男人一邊幫婆娘重新貼扯爛下來的頭皮與人臉,一邊罵自己婆娘生活不檢點。
宋放平的婆娘不甘示弱:“那你趕緊來吃老孃啊,老孃我巴不得你天天吃我,老孃我每天都感覺全身好癢,感覺皮膚下有很多白蟲在鑽來鑽去。死鬼要不你現在就吃我,讓我看看我身體裡是不是有很多白蟲在鑽來鑽去?”
宋放平那婆娘扭動得騷肢,胸前沉甸甸兩團讓她覺得瘙癢難耐,感覺身子好癢啊,有無數蟲子在爬來爬去。她轉頭看著自家男人,水靈靈的桃花眼渴望得似要掐出水來,只是貼歪了的臉皮讓她一隻眼睛長歪,毫無美感。而在沒被臉皮貼實的皮肉下,有一條條白色蛆蟲正鑽進鑽出,看著像是一個個細小的蓮蓬孔。
“你個整天勾搭男人的水性楊花婆娘,真當我不敢吃你?”化妝鏡裡,倒映出宋放平的赤紅貪婪二目。
“你個沒用的東西,要吃就趕緊吃老孃,老孃現在身體癢死了,吃完後等下還要去參加全村宴呢,快快快,老孃我忍不住了。”
“好啊!你個水性楊花的蕩婦,今天打扮這麼漂亮就是給那些來村裡的外鄉人看的是不是?你是不是看上那個細皮嫩肉,一看就很好吃的年輕小道士?我叫你水性楊花,我叫你紅杏出牆,我叫你家裡有男人了還惦記著外頭男人!我要咬爛了你個賤貨!”
嗬嗬…呃…嗬嗬嗬——
咕咚咕咚——
屋子裡傳出大口大口咀嚼肉糜的進食聲音。
可忽然,屋子裡的進食聲音停住了。
“你箇中看不中用的死鬼,怎麼突然停住不動了?快快快,難受死老孃我了。”
“婆娘,我剛才好像在門口聽到動靜,剛才在門口好像站著個人……”
透著詭異森冷氣氛的屋子裡,一片黑燈瞎火,誰也看不清屋子裡究竟是個什麼動靜,唯有一扇門大開著。
黑洞洞開啟的門口,空蕩蕩,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死鬼你怎麼進屋都不關好門。”
“我這就去關門。”
“死鬼你快去快回,別讓老孃等太久,老孃我還等著你繼續吃完老孃呢。”
“呸,你個喂不熟的下三爛婆娘。”
宋放平前一刻還在罵罵咧咧著,可下一刻,毫無徵兆的,宋放平的腦袋從黑暗中突然探出來,此時的他二目微微泛著赤紅,嘴裡齒縫還帶著肉絲條,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晚晚飯吃太多豬頭肉。
他在門口張望幾眼。
見門外沒人。
麻木,沒有生氣的赤紅二目,又直勾勾盯了會對面的晉安他們入睡的房間,見對面房間裡一直沒動靜,砰,房門重重關上。
沒多久,屋子裡再次傳來肉的咀嚼聲。
嗬嗬嗬——
……
……
人有三把火,分別是左右兩肩和頭頂。
被老道士在眉心和兩肩各點三滴屍油,暫時遮蓋活人三把陽火的晉安,見宋放平重新回屋,他再也看不到宋放平夫妻倆之間的事後,他改而翻牆出院,開始在桃源村逛起來。
打探起桃源村裡的情報。
不過,今晚就只有晉安一人出來,其他人並未帶出來,而是繼續留在宋放平家裡,以防萬一。
萬一桃源村村民突然發瘋要吃人,老道士他們人多也能多頂一會,扛住他趕回去。
而身懷五雷斬邪符這種壓箱底保命絕招的他,一個人獨自行動反而更有利於他藏匿行蹤。
雖說晉安的三把陽火,暫時被屍油掩蓋活人氣息,現在的他在桃源村滿村死人眼裡,就是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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