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收屍錄》上什麼稀奇古怪死法的屍體都有,因人所為十之八九,意外所致才佔一成,充分應驗了那句話——
鬼未傷我分毫,人卻讓我體無完膚。
比如車裂、五馬分屍、剝皮、鋸割、炮烙、蠆(chài)盆、人彘(zhì))、腰斬、騎木驢……
《收屍錄》上詳細記載著什麼樣的死法,屍體會有哪些反應,需要怎麼樣殮屍才能保證最好妝容,以及不同年齡的人的屍體、骨骼、內臟比例,還有根據傷口不同判斷人是怎麼死的,從而來判斷這人是枉死的還是自殺的還是意外死的,因為不同的死法,怨氣不同,處理手法也不同……
比如不僅兩段屍可以用紙紮人、布偶乾草縫合,哪怕是車裂這種屍體碾成肉糜、五馬分屍這種只剩下光禿禿的軀幹,也都能用紙紮人、布偶乾草給你縫合上!哪怕是剝皮也能給你套上一比一紙紮人軀殼,而且你想要什麼樣的俊男、美女形象,好的紙紮師都能給你造出來……
修煉了《收屍錄》的晉安,就是最好的仵作人選。
他知曉千奇百怪死法的特徵。
這《收屍錄》就是《一千種死法》!
所以晉安打算用《收屍錄》,替地上的五具丫鬟屍體驗屍,看是否能驗屍出五人的具體死因。
查出死因才更好破案。
“武王,我們不是有仵作嗎?”聽到晉安要親自驗屍,張教頭第一個是交給仵作不是更好嗎?
就連後面跟來的管事也是面露驚訝,勸說晉安不要事事親力親為,屍體有惡臭,怕晉安碰到屍體後會沾染上屍臭味,替晉安著想。
晉安搖頭說道:“多謝諸位的關心,我早年也曾學過一些驗屍手段,我打算親自再驗屍看看。”
“她們是我武王府的人,她們不明不白的死在武王府裡,本王為她們查詢兇手是天經地義的事,定要給她們報仇。”
“諸位不要再勸說我了,張教頭,你命人隔離大堂。”
管事、張教頭見晉安驗屍決定很果決,隨後也不再多言相勸了,開始驅趕閒雜人等,隔離大堂,給晉安留出足夠空間來驗屍。
不久後,大堂裡就只剩下晉安、張教頭、管事,以及五具丫鬟屍體了。
其他人全都被武王府的兵丁隔離在外了。
“諸位,我今日是為你們尋找死亡真相,為你們查詢真兇,為你們報仇而來,接下來驗屍環節若多有得罪,還望海涵。待我找到真兇,定斬殺此人,為你們報仇。”
“願你們泉下有知,可以得到安息,無上太乙度厄天尊。”晉安朝那五具屍體輕念一句外人聽不到的道教咒文,超度亡者。
隨後,晉安開始了驗屍。
他首先爭對五人的面部溼潤,有溼氣,展開調差,一番調查下來,五人面部正常,沒有找著明顯傷痕或是二次受力痕跡。
隨後他開始調查五人全身,全身也是與常人無異,並沒有發現新的傷口或是二次傷痕痕跡。
張教頭:“難道她們就這麼白死了嗎!”
“可惡!”
“好好的人怎麼就死了呢,而且還讓我們找不出一絲線索!”
“可惡!可惡!”
“這事太讓人怒不可遏了!”
就連管事也嘆息連連,看一眼晉安,善意勸說道:“武王,這事你也不要太介意,我們定然還有其它辦法可以查詢真兇。”
晉安倒是面上表情很冷靜,並沒有出現惱怒,生恨的表情,他讓管事去帶一些冰石、白梅餅來。
“武王,這些有什麼用途嗎?莫非…這些也能驗屍?”管事吃驚問道。
晉安笑說:“正是。”
“冰石和白梅餅,都可以令屍體表面隱藏不易出現的傷痕,得到重新顯現。”
“她們身上沒有傷痕,不代表她們生前沒有遭受傷害,我打算用冰石和白梅餅驗屍,看看她們身上是否會出現傷痕,如果出現傷痕就說明此案是人所為,與鬼怪邪魔類無關。”
聽到晉安這麼一說,管事和張教頭都是面露訝色,然後是目露欽佩的看著晉安,想不到他們的“武王”真的會驗屍,掌握了這麼多連他們都不知道的驗屍細節。
管事當即不再耽誤,領命一聲好嘞,然後急急忙忙出去準備東西了。
冰石好準備,武王府地窖裡常年儲備有冰石,用來夏季解暑或是平日用來儲存食材用。
白梅餅也好準備,這是民間最常見的美食,隨處可以買到。
所以管事準備這兩樣東西的速度很快,不稍一會就帶來給晉安了。
晉安最開始並沒動用冰石,而是先用白梅餅驗屍。
一是白梅餅涼的快,必須要趁熱才有效果。
二是冰石消解得慢,多等一會也不會有問題。
接下來,就見晉安開始拿起白梅餅驗屍了,他在人體四肢、人體心臟、肚子部位都敷上白梅餅,如果人有受傷,這些地方是最容易受傷和致死的。
然後他又在每人臉上都熱敷一張白梅餅。
尤其是臉部的白梅餅,晉安熱敷的特別細心,特地將五人的整張臉都熱敷上白梅餅。
五人身體其它部位都是乾淨、乾燥,唯獨臉部是溼氣一大片,很可能這臉部就是重要證據之一……
管事和張教頭見到晉安熱敷白梅餅,他們也是有樣學樣,幫晉安的忙。
晉安倒是沒有拒絕兩人的好意。
所以不多一會,五具屍體的白梅餅就都貼上了。
接下來只用等效果就可以了。
白梅餅熱敷法並不需要等待太長時間,很快時間到了,晉安開始親自掀開白梅餅。
他先是掀開心臟白梅餅,心臟正常,並無任何外傷痕跡。
然後掀開四肢白梅餅,結果是四肢也正常,還是沒有任何外傷痕跡。
最後,他緩慢掀開張貼面積最大的臉部白梅餅。
臉部也是正常,毫無發……
“咦?”
就當晉安以為丫鬟屍體的臉部也正常的時候,當他用手擺動死者頭顱,觀察死者臉部側面時,發現了一點小痕跡。
那是一圈很満芗毜膲汉郏袷巧坝惺颤N東西粘連在臉上一段時間,所以留下了一點輕微壓痕……
晉安連忙去看死者臉部的另一個側面,他頓時眸光一凝。
因為在另一個側面也有相似痕跡!
“咦,她的面部側面怎麼有一點壓痕?”
“確實啊,奇怪了這壓痕……”
一直跟在晉安身邊幫忙的管事和張教頭,也發現了死者臉部兩側的壓痕,目露吃驚的驚呼說道。
晉安沒有回答,而是不敢的耽誤急忙去檢查另外四具屍體的臉部……
結果!
另外四個人的臉部兩側,都有很輕微的壓痕!
要不是白梅餅有顯化傷口的作用,這個輕微壓痕絕不會被人發現!
“這是……”
“武王,這壓痕,莫非與她們的死因相關?”
管事和張教頭都急忙看向晉安,他們已經完全承認晉安懂得驗屍了,晉安在驗屍方面有著令人驚歎天賦,所以都急忙求助看向晉安,想要儘快知道答案。
晉安沒有馬上回答,因為他還在檢查五具屍體的臉部壓痕,他在思考,這究竟是屬於什麼壓痕,可以壓出這麼勻稱的壓痕。
很快,他便想到了一種可能……
“管事,你去把你剛才帶我去看過的那些面具井水的面具帶過來。”晉安對管事說道。
管事不是蠢笨之人,聽到晉安這麼一說,他再看向五具屍體的臉部勻稱壓痕,立馬聯想到了面具井水。
管事驚訝說道:“武王,你該不會認為她們臉部的壓痕,就是她們生前戴了井水裡浮現的那些面具……”
晉安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下頭顱。
管事不再猶豫了,急忙喚來手下,去取來面具。
面具很快送達,管事將面具遞給晉安,晉安負責給地上屍體戴上…這一戴立馬就有結果了,位置出奇的一致!
晉安換第二具屍體佩戴,位置還是出奇的一致!
他接下來給五具屍體都試戴一遍,發現這面具全都能戴得上人臉,而且與五具屍體的臉部壓痕很一致!
晉安終於找到證物之一了,站起身冷聲說道:“看來,這面具就是我們要找的證物了。”
“而她們的死因,我大概也有猜想了。”
這時,管事面色難看說道:“武王,她們的死因,會不會跟這些莫名其妙出現在井水裡的面具有關?”
“這些面具屬水,而她們的死因,又恰好與溺亡有關!”
晉安點頭:“這或許就是她們的死因了。”
第1995章 晉安:抓到你了,魍魎魑魅
既然對於命案有了證物發現。
晉安接下來開始下發一個個指令了。
他對地上的屍首發個誓,一定要親手捉拿真兇,為她們報仇雪恨。
“管事,你命人將全府上下的人,全都召集一起,就說我有事要問大家。”
“張教頭,你帶上府中所有來自我軍營的兵卒,把武王府給我封堵死,不要讓外人進來,也不要讓裡面的人出去。哪怕是我家眷要出府,你也要給我攔下,待今日過完後我自會讓大家自由活動。”
晉安這兩個命令,聽得管事和張教頭都是對視一眼,但是武王平日裡的威嚴太重,二人都不敢反對,急忙應是。
待應是後,管事這才小心問一句晉安,道:“武王,您召集大家,又不允許大家外出…是不是與這件命案有關?”
管事是個聰明人,他從中看出了一些線索,而晉安也沒有隱瞞,很直接點頭道:“正是。”
就在管事還想繼續好奇詢問時,晉安已經提前說道:“具體事務,等召集齊人員後,你們大家自會知曉了。”
“好了,管事、張教頭你們先去處理手頭事,為了減少王府中不必要的傷亡,我今日就要抓拿到這個逞兇的真兇。”
管事和張教頭不敢再逗留,都急忙去忙手頭事了。
而就在管事、張教頭剛走沒多久,又有下人來稟報晉安,說王府中又發現屍體了。
這次的屍體很奇特,下人嚇得眉目慌張,說話斷斷續續,不敢言太多。
晉安直接讓那下人帶路。
當晉安來到屍首地點時,發現這次是兩具半屍,屍體都是上半身消失不見了,只有下半身屍體倒在地上。
這次是男屍。
是武王的一名家眷與下人。
就死在居住的房間裡。
地上流了大灘鮮血,那些鮮血已經凝固,看起來兩人死了起碼有半個時辰以上了。
發現屍首的是幾名丫鬟,那幾名丫鬟本來是想進房間收拾床褥被套,為主家晚上睡覺早做準備。結果一進房間裡,就聞到濃重血腥味,看到地上兩具屍體,嚇得差點心脾劇裂,急忙向上級通報。
晉安讓其他人先不要進入房間,而後他在房間裡開始巡查起來,房間裡很乾淨,除了屍首附近流了很大灘血跡,就沒有發現其它鞋印,也沒有發現血跡了。
既然沒有血跡,那麼上半身屍首又是怎麼不見的?
要想帶走兩個人的上半身屍首,那就必定會在地面滴落一排排血跡,這是不可避免的。
帶著這份疑惑,晉安又走到那兩具屍首旁,屍首是在房間書桌旁,疑似房間主人要在這裡做詩詞歌賦,然後慘遭殺害。
晉安將巡查重點,放在書桌附近位置。
一通視察下來,他最後把目光放在那兩具屍首前的牆壁上,目露沉吟思索神色。
隨後,他伸手在牆上一抹,牆上有的地方有落灰,有的地方又沒有落灰,顯得好像很乾淨?
說到牆壁乾淨,晉安立刻詢問那幾名負責整備房間的丫鬟,問她們這面牆上以前是不是掛有字畫或畫卷?
“回王,王爺的話,這裡以前的確掛有一卷…畫,畫卷……”
“好奇怪,今天這畫卷怎,怎麼不見了…中午畫卷還,還在的……”
丫鬟們回答道,說話帶著緊張結巴。
晉安讓自己和顏悅色一些,出言寬慰幾名丫鬟,讓她們不要太過緊張,說自己只是例行條理詢問下細節而已,寬慰完後他又繼續問道:“那畫卷大概畫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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