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13章

作者:咬火

  “我……”

  晉安現在只要一開口,就感覺喉嚨刺痛如火灼,嗓子嘶啞刺痛難受。

  他跌跌撞撞,走進屋內,去喝那碗“百年參歸大補湯”大補虧空的氣血。

第18章 開端

  晉安:“靈芸小姐,我一朋友想問,武道頓悟容易嗎?”

  張靈芸俏臉肅然:“難於青天,可遇不可求。”

  “武道的路當循序漸進。”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

  “晉安公子不可好高蜻h,急於求成。”

  “否則容易走火入魔,輕則重傷殘疾,重則心脈寸斷暴斃。”

  晉安義正言辭:“靈芸小姐誤會了,我是幫我朋友問的。”

  張靈芸雪白俏臉平靜注視晉安。

  晉安心虛岔開話題:“靈芸小姐你天資聰穎,又自小上山習武,這十幾年裡,想必靈芸小姐有進入過頓悟吧?”

  張靈芸:“……”

  晉安:“?”

  張靈芸:“……”

  晉安:“???”

  張靈芸:“哼!”

  晉安:“靈芸小姐你怎麼生氣扭頭走了,靈芸小姐,靈芸小姐……”

  ……

  晉安依舊還能清楚記得,修煉《血刀經》的第一天,他跑去找張靈芸請教武學上問題時的畫面。

  結果他把張靈芸直接氣走了。

  那天頓悟,晉安一晚三次。

  呵。

  三次。

  今天距那晚,已經過去七天。

  在這七天裡,晉安有百年老補湯的提效之下,《血刀經》功力進展迅速。

  畢竟不是每個人學武,都能有百年大藥助益的。

  哪怕你是富甲一方的商賈,散盡家產,都未必能求購到百年人參、百年當歸這等有價無市的百年藥材。

  百年大藥,對於武林而言,那都是可遇不可求!千金難買馬骨!

  有價無市!

  而在這種每時每刻都有百年大藥大補之下,晉安每日的修行速度,自然都是在進步神速。

  赤血勁對人的氣血消耗極大。

  是通過消耗自身大量氣血,來提升赤血勁的炙熱威力和爆發力。

  所以極容易造成氣血虧空,從而落下殘疾後遺症。

  或是身體太虛弱,氣血不足,引起赤血勁反噬,全身血管爆裂而亡。

  尋常人修煉《血刀經》,都唯恐自己氣血大虧,擔心會落下不可治癒的頑疾。

  可晉安有了“百年參歸大補湯”,他完全沒了這些後顧之憂,他只需提前喝下百年補湯,然後藉助大藥裡的磅礴氣血藥力,一邊修煉《血刀經》,一邊吸收、轉化百年藥力即可。

  那藥店藥童一共向他強行推銷七劑量的藥材。

  晉安昨晚已吃完所有藥劑,直接把赤血勁練到第三層,他現在一身氣血渾厚,厚綿。

  氣足血壯,則筋骨強壯。

  晉安特地趁夜狗狗祟祟摸到客棧後廚試過,後廚那塊三百斤大磨盤,他可以雙手環抱扛起來。

  每日勤練武學,連帶著晉安的目光,也不再如以前那般無神,反而精氣神凝練如一股麻繩,每天都是精神奕奕,二目似藏著使用不完精力的神光。

  現代人那種亞健康身體的軟綿綿陰柔之力,已經在他身上一掃而空,他現在肌肉勻稱,氣勢精悍逼人。

  逐漸有了那股,橫刀立馬的刀氣鋒芒。

  ……

  而這段時間,晉安除了苦練《血刀經》,他也藉機嘗試過設粥攤,免費接濟縣城裡的乞丐、窮人。

  古有九世善人設粥攤,佈施窮人。

  他也想效法,或許能無限薅羊毛老天爸爸。

  一想到能薅老天爸爸的羊毛,晉安光是想想就好雞動啊。

  可現實很打臉啊!

  晉安刻意去積陰德,卻連陰德的毛都沒見到,薅羊毛老天爸爸這口硬飯,果然太難吃到了。

  這次的失敗,讓晉安想到以前住的城市,經常能看到老頭老太,或是富豪商人,買魚買龜買蛇買亂七八糟小生靈,然後一股腦往河裡放生,自作聰明的自以為在給自己積陰德,以掩飾自己的做傩奶摗�

  實際上呢?

  一下子放生這麼多魚蝦,甚至買入侵物種的清道夫、鱷龜、羅非魚放生,這不是在給自己和子孫後代積陰德,反而是破壞了當地的生態平衡,造成河裡魚蝦死絕…到頭來陰德沒積到,反倒自損陰德更多。

  晉安覺得,他無法得到陰德,應該就是類似上面的例子,刻意人為去做反而天公不作美。

  所以後來,晉安不再刻意去追求那個虛無縹緲的陰德了,偶爾修煉《血刀經》乏了,就佈施粥給一些乞丐、窮人。

  或是救濟下流浪小動物送去醫館。

  ……

  徐記茶樓。

  連著幾天未到徐記茶樓的晉安,再次來到茶樓。

  主要是晉安想聽說書先生,講講最近發生在昌縣的新鮮事,做人不能太訊息閉塞啊。

  正好趁著這次“參歸大補湯”耗光,去藥鋪重新購買藥湯的路上,順便前往茶樓打聽些新訊息。

  晉安還是坐在老位置。

  數天不見他,當他重新出現在茶樓內時,茶樓內的大夥引起不少鼓譟。

  不少富家千金小姐,霞飛雙頰,眸光如春水的偷偷側目望向年輕有為,有特長的晉安。

  晉安現在已經不是默默無聞的公子哥兒,而是達成了“街知巷聞”成就,昌縣百姓幾乎大半都聽過他的名字,說書先生剛才就恰好講完他破了“洗冤錄溺死案”。

  “晉安公子,您可許久沒來茶樓了,這次可還是決明子茶?”臉熟的茶樓小廝,一見晉安走進茶樓,連忙殷勤跑來相迎到老座位。

  “這次不了,改普通的毛尖茶吧。”

  決明子茶喝多了容易腎陽虛,脾胃寒,腹瀉千里,偶爾也要換個口味嘛。

  “好嘞,晉安公子您稍等片刻,馬上就為您上茶。”

  茶樓小廝用抹布擦擦桌子,抹布往肩頭一甩,然後退下為晉安取茶去。

  說書先生講完溺死案後,喝了口溫差潤潤嗓子,開始繼續講起下一個故事。

  啪!

  驚堂木落定。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話說,前不久,晉安公子破了案中案中案的‘雷公劈屍案子’後,昌縣監牢發生了一件怪事。”

  “那名殺死自己親戚,私藏火藥的上潘村李大山,在被捕的第三天,離奇暴斃在了監牢裡,牽扯出其餘想殺人滅口的同夥。”

  “今天要說的故事,就是昌縣三大名捕之一的鄭捕頭,大破上潘村窩藏案,斬落六顆腦袋,一舉剿滅李大山其餘同夥,徹底讓此次民間私藏火藥案結案,原來李大山等人私藏火藥,是兩個幫派火拼搶地盤。”

  “預知詳細經過,且聽我徐徐道來……”

  嗯?

  正在等待上茶的晉安,意外愣了下。

  當即凝神細聽詳細經過。

  可說書先生的話音才甫一落下,街道外,突然一陣鬧鬧趑,喧譁吵鬧,有不少人往縣城外跑去,好像是有什麼熱鬧看。

  茶樓內有客人拉住其中一名路過的路人,問這是怎麼回事?

  路人急著要出城看熱鬧,匆匆回答:“昌縣北坡,挖出了一口侵佔別人墳的白棺,現在有道士準備做法事,抬棺!”

第19章 鳩佔鵲巢

  “什麼?”

  “北坡出了一口白棺?”

  “準備要抬棺?”

  茶樓裡的客人們連催那名路人,趕緊說說是怎麼回事。

  “這……”

  直到有一名富商,丟他手裡幾個銅子,那路人這才聲情並茂的娓娓道來。

  “昌縣前不久,一名孕婦意外摔死,後來被葬在北坡的墳崗。”

  “那孕婦的夫家人,也算是厚道人,孕婦的丈夫姓林,叫林祿,他厚葬了自己亡妻,一點都沒虧待亡妻。”

  “只是最近一到晚上,林祿接連睡不好覺。”

  “一入睡就老聽到有人站在床邊哭泣。”

  “每當林祿想驚恐看看是誰在床邊哭泣時,卻發現身體動不了,身體像是被一塊大石壓住,感覺手腳、嘴巴都不是自己的了,嚇得他亡魂大冒,每晚都只能眼睜睜睜著眼睛,聽著晚上的床邊一直有個女人在哭泣。”

  “這麼幾次折騰後,林祿臉色越來越差,精神每況日下。”

  “但說來也是奇怪了,林祿身體越虛弱,床邊那個女人哭泣聲音就越清晰。仔細一聽,林祿差點嚇死過去,原來那一直在他床邊哭泣的女人聲音,是他才下葬沒幾天的亡妻尋上門來了!”

  “妻子一直哭泣說有外人佔了她的墳地,喊丈夫快去挖開她的墳看看。”

  “今早,林祿醒來就立馬大病一場,可他一想到昨晚亡妻對他哭訴的場景,心生不忍,於是趕緊讓家裡人託人請來一道士上門。”

  “半天后,家中父母請到一名遊方道士上門。那道士一見林祿的樣子,就說這是整天跟陰氣重的東西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睡覺,所以陰氣入體,損了陽氣。林祿聽完道士的話,連呼高人救我,急忙把這幾天碰到的接連怪事,都對道士知無不言的吐出。”

  “道士聽完整件事情的經過,讚許林祿深愛亡妻,沒有昏了頭腦的繼續拖下去。道士還說林祿亡妻沉眠之地被外人霸佔,所以變成了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渾渾噩噩遊蕩到了生前最熟悉的夫家家裡。”

  “正所謂陰陽有隔。陰魂最是陰氣重,經常跟活人同住一個屋簷下,活人難免會受到影響。活人身上陽氣虛弱,就會導致生命氣場弱,然後人終日精神恍惚,各種病痛災禍就開始找上門來了。”

  “若林祿再拖延晚個幾天,即便他亡妻沒有害人之心,可陰陽兩隔的人同處一個屋簷下久了,難免會受到牽連,最終會三把火熄滅,身體暴斃而死。”

  “那道士講得異常玄乎,可又頭頭是道,林祿一家全都信了那道士的話,當即聽從道士的話,挖開墳看看,究竟有沒有被外人鳩佔鵲巢他亡妻的墳墓。”

  “林祿一家當即找來親戚,以及帶上年輕力壯,還有屬龍屬虎屬狗屬相大的青壯男人,帶上鋤頭、麻繩、竹棒、公雞、三陽酒等,一大幫子人浩浩蕩蕩去挖墳。”

  “……”

  “……”

  “而就在剛才,有人跑回縣裡來,說墳挖開了,墳地裡的棺材果真被人掉包,林祿亡妻棺材消失不見,墳裡現在葬著的居然是口沒人見過的白棺!”

  路人說完,掙脫那名富商的手,跟隨其他出城看熱鬧去的人流,轉眼功夫就跑遠,消失在人群裡。

  嘶——

  聽聞昌縣出了這麼一件怪事,茶樓裡大夥都忍不住倒抽口涼氣,即便現在是青天白日,可依舊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等驚奇過後,每個人開始興趣高漲的交頭接耳談論這事,一時間人聲…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