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1230章

作者:咬火

  他打算用同樣方法仿造帝鍾神器。

  這種老物件青銅器,古墓、古玩街、盜墓偈盅e是最多的,他肯定不會去挖別人家的祖墳,那是缺大德,所以他讓李胖子從後兩者入手,幫他收集。

  古玩街、盜墓偈盅e,多的是來路不明的青銅器古董。

  晉安一直專注創作氣血印章功法,當收筆完成最後一個字編纂,他抬頭一看窗外天色,已經是晚霞映天的夕食時間。

  “一日光陰就這麼快過去了……”晉安一聲低語感慨。

  他思維碰撞如潮,也花費了將近一天時間才打磨出氣血印章功法輪廓。

  “這個時間點拜訪遵逸王府剛剛好。”晉安站起身,而就在他起身推開廂房們,走出廂房的時候,鉛汞聖胎分身下衙乘坐的威武狴犴馬車,也剛好來到道觀門外。

  “李胖子,走,再陪我出門一趟。”晉安喊出跟著鉛汞聖胎分身一起來到五臟道觀的李胖子。

  李胖子:“去哪?”

  晉安:“遵逸王府。”

  李胖子兩眼一亮:“晉安道長你咋知道我是來道觀蹭晚飯的,這個時間點剛好可以到遵逸王府蹭一頓飯。”

  晉安聽得無語,不過他沒有解釋,帶著李胖子重新坐上狴犴馬車,直奔遵逸王府。

  當兩人抵達遵義府王時,被管家告知遵逸王並不在王府裡,管家說遵逸王有交代,如果晉安登府找他,留晉安先坐一會,他會盡快回王府。

  遵逸王府是聰明人,知道晉安下次來遵義府王找他,必定是對十幾年前的案情調查有了新進展。

  “遵逸王現在在哪裡,如果時間不方便,我們改日來登門拜訪。”晉安對老管家說道。

  老管家急忙說:“方便,方便,王爺戎馬一生,京城的達官貴人相處不來,更習慣軍營生活,王爺現在在京城外的火器營裡練兵。”

  看來遵逸王對老管家交代話不止上面部分,能讓老管家如此著急,看來是有過交代,如果晉安登門,無論如何都要留晉安在府中作客。

  這個世界,有太多人等著揭開十幾年前真相的迷霧。

  聽到遵逸王居然在京城火器營裡練兵,晉安心頭一動。

  火器營是先帝康恆帝所設,經過十幾年來的幾次將領淘換,如今掌握在當朝皇帝康昭帝手裡。

  遵逸王回京,這邊找到他偷偷調查十幾年前的神舟艦隊真相,那邊又去先帝火器營練兵,這時間點是巧合嗎?

  “遵逸王與火器營將軍認識?”晉安邊進王府邊好奇詢問老管家。

  “王爺有幾位同窗在火器營裡任職。”老管家溦劶粗梗龊孟氯说谋韭毠ぷ鳎瑢χ髯拥氖聸]有過多詳談。

第1695章 遵逸王府再見倚雲公子

  晉安並未在遵逸王府等太久就等來了遵逸王。

  甲冑鏗鏘碰撞聲,夾雜著急促腳步聲,就見一群親衛護送遵逸王身後進入府邸。

  這些人身後又跟著一群王府下人、丫鬟。

  常年戎馬生活,行軍打仗,令遵逸王養出沉穩性格,遵逸王氣息沉穩,步伐穩健的走進王府,看似穩健不快的步伐,卻讓王府裡的那些下人、丫鬟需要急促小跑才能跟上。

  這裡就能展現出遵逸王自身武道造詣很高。

  實際上,晉安早就通過觀察遵逸王的氣息綿長,看出遵逸王的身手放在武林裡,都是少有敵人。

  遵逸王是一位能文能武,能戍衛邊疆,能開疆拓土的開疆大將。

  遵逸王身邊還有一位仗劍儒生打扮的眉清目秀小公子,還有一位老僕從,正是老熟人的倚雲公子和奇伯了。

  看到倚雲公子和奇伯陪同遵逸王一起回來,晉安和李胖子眼裡都是浮現訝色。

  遵逸王在京城外火器營練兵可以理解,倚雲公子和奇伯也在火器營一起練兵?

  遵逸王練兵可以說是職責習慣,在吟詩作賦,盛世繁華的京城裡閒散不住,但現在看來,倚雲公子對呋I帷幄,行軍打仗的兵家之道,同樣是有很大興趣。

  別說李胖子驚訝了,就連晉安也是驚訝,這還是他第一次發現倚雲公子有新的興趣愛好。

  看來他對倚雲公子瞭解還是不夠深。

  “王爺、漢雲郡主、奇伯。”晉安放下手中茶水,身著五色道袍的他,起身抱拳作道士揖,王府里人多眼雜,他沒有以私交關係的倚雲公子相稱,而是以漢雲郡主尊稱。

  他從不自恃武力高,丟了老幼輩分之分。

  遵逸王是長者。

  倚雲公子對他有數次救命之恩。

  就連奇伯在他眼裡也不是僕從,老奴身份,而是值得託付信任的長者。

  眼前三人都值得他以周禮相待。

  “上次一別,才短短幾日,神武侯能常來王府作客,蓬蓽生輝,哈哈哈。”

  “本王一直說這深宅太冷清,本王習慣了軍營生活,實在住不習慣王府,多虧了有神武侯常來王府坐坐,令這冷清王府多了幾分人間味,增添幾分熱鬧。”

  遵逸王大笑走進大廳,神色大悅,命人重新上茶,替掉先前茶水。

  看得出來遵逸王心情非常好,遵逸王作為制勝千里呋I帷幄的將帥,聰明於常人,他自然清楚晉安今日登臨王府的目的是什麼。

  他剛將十幾年前的案子交代晉安,這才過去兩三日,晉安就再登王府,想必是案子調查有了很大進展。

  十幾年前的那件案子,成了許多人的心病,如今,有人帶來十幾年心病的“藥方”,就算貴為遵逸王也難免出現一些失態,所以剛見面就不吝各種讚美之詞。

  短短幾日、蓬蓽生輝,這幾個字,可不單單是接待客人的客氣用語,也是表達了遵逸王的驚訝,暗喻晉安是王府的高照福星。

  倚雲公子和奇伯也相繼跟晉安打招呼,然後眾人各自落座。

  倚雲公子沒有變化,還是一如往常的眉清目秀儒士裝扮,身上自帶蘭薰暗香。

  倚雲公子:“晉安道長氣色看起來不錯,晉安道長可是遇見什麼好事,不知能否一起同道分享?”

  倚雲公子這句話帶了點一語雙關意味,令晉安多看一眼。

  看來倚雲公子比遵逸王更迫切知道十幾年的真相,一來就開門見山,連半刻都等不住,晉安心中沉吟想道。

  晉安笑說道:“還是漢雲郡主玲瓏剔透,未卜先知,漢雲郡主怎知我最近好事連連。”

  倚雲公子噗哧輕笑出聲,明眸皓齒,巧笑嫣然,又馬上轉為嚴肅表情的輕瞪一眼晉安:“貧嘴。”

  這一瞪,又嬌又媚,又故作端嚴之致,此時任誰都能看出來倚雲公子的女子嬌嗔姿態,看出了她與晉安關係匪湣�

  奇伯朝李胖子友善點頭,假裝旁顧,沒看到自家公子那點心事。

  這時,遵逸王朝親衛使了一個眼色,隨著丫鬟上好茶點,整個王府的人都被清空。

  深宅大院的王府,一下只剩晉安、李胖子、遵逸王、倚雲公子、奇伯五人,就連遵逸王親衛都出了王府,不得留在王府裡。

  當旁人都退下,遵逸王神色馬上變得無比嚴肅,身子朝晉安那邊微傾,一副迫不及待姿態,目光灼灼盯著晉安。

  此時大廳裡的氣氛安靜到極致,彷彿連外面花圃樹梢上的鳥雀聲都沒有了,每個人都在屏氣凝神等待著晉安開口說話。

  只有李胖子有些適應不了突然的壓抑、沉悶氣氛,坐在座位上的他屁股挪來挪去,晉安眼角餘光看他一眼,李胖子的屁股立馬老實不動了。

  晉安看出了遵逸王、倚雲公子的急迫神態,他明白其中利害關係,於是手掌一翻,手中已經多了一枚黑乎乎香梨,香梨被他的道炁托舉著,以道炁為結界隔絕氣息外洩,正是遵逸王託付給他的那枚來自十幾年前的香梨。

  他用這枚黑色香梨為拋磚引玉,然後開門見山道:“王爺可否知道,當年皇室是如何得到大豐國鎮國神器格物仙鼎,又是誰提議將格物仙鼎帶上神舟,隨艦隊一起出海的?”

  彷彿當年的案情細節,被遵逸王回想了許多遍,不作思考的沉穩回答:“這格物仙鼎是一件開天闢地之物,天師府修陵無意挖到,獻給朝廷,讚頌先帝治國有道,感動上蒼,才會降下此社稷生民,國泰民安神器。”

  “天師府?”晉安沉吟。

  遵逸王點頭:“更準確說,是天師府八景門長老之一的姜天仁。”

  “建陵事大,當年是由天師府八景門長老負責監管修建,天師府一般長老無權插手建陵。”

  晉安:“王爺說的姜天仁,可是不久前進入過洞天福地的那位姜家老祖?”

  遵逸王點頭:“正是這位姜家老祖。”

  隨後道:“神武侯拿此神器作拋磚引玉,莫非當年神舟詭變隱情,真跟格物仙鼎有關?”

  “神武侯可有調查到這件格物仙鼎的下落?”

  晉安略略沉吟後說道:“格物仙鼎現在被封印在海外異域,並不在康定國境內。”

  在場都是聰明絕頂的人,一下就聽出了晉安話中有話,倚雲公子忍不住追問:“封印?”

  “這裡的封印是何意?”

  封印海外,遺落海外,二字之差,意思完全天差地別。

  一個是主觀封印,一個是意外遺落。

  一個是刻意人為,一個是無心之失。

  意思完全不一樣。

第1696章 另一面的倚雲公子

  倚雲公子、奇伯從來都不是外人,

  遵逸王自然也不是外人,

  於是,

  晉安把他種梨、走陰查案…這幾天裡的所見所聞,屬實相告。

  其中就包括了他的猜想——

  先後發現隨神舟艦隊提供食物供應的格物仙鼎,有著十分可怕後遺症,神舟艦隊頻發死人、食人怪事。於是,先後為了拯救整個艦隊上萬人,力排眾難的主動將格物仙鼎封印在海外,又十里修建一座土伯大帝廟宇用來鎮壓、超度那些已經慘遭格物仙鼎毒手的亡者。

  當說完一切始末,晉安關注遵逸王和倚雲公子的面部表情變化,遵逸王出現短暫失神的怔住。

  啪!倚雲公子纖弱玉手抓斷了實木椅扶手。

  雖然在來時路上,李胖子已經大概瞭解案情,但是不如現在聽到的詳細。當他再次聽到先後是蒙冤,遭人陷害,先後不是人們口中的妖女魔女而是救下整個艦隊的福慧雙修的母儀天下者,依舊露出吃驚表情。

  遵逸王是戍邊將帥,從屍山血海裡走出,早已練出非人堅毅意志,他只是短暫失神就很快恢復過來,恢復過來的他兩眼緊緊盯著晉安:“神武侯意思是,神舟艦隊返回本國,我們在神舟上發現的那些餓到肌體銷售,腹內人手人腳多到鼓脹如球的船員屍體,都是因為受到格物仙鼎後遺症?”

  晉安點頭:“正是。”

  遵逸王:“先後沒有…飢餓食人?”

  晉安:“沒有。”

  “恰恰相反,先後反而是最早發現格物仙鼎真面目,想要救下整個艦隊。”

  遵逸王再問:“艦隊唯一倖存下來的先後,不是殺人者,也不是罪魁禍首者?”

  晉安:“不是。”

  “格物仙鼎被先後封印海外,艦隊一下缺少食物補給,物資虧空,先後應該是想帶艦隊返航然後從沿途國家補給物資。但是後來不知什麼原因,或許是因為海上天氣瞬息萬變,導致艦隊迷失方向,最後只回來一艘神舟。神舟上的船員因為沒了食物來源,餓到發瘋,失去理智,相互殘殺,擇人而食。”

  “又或者……”

  遵逸王目光瞬間鋒銳,聲音低沉:“又或者什麼?”

  晉安沒有打啞謎,直接道:“又或者,先後早就清楚整個艦隊都吃過格物仙鼎的儲糧,所有人都是藥石無救,只是吃多吃少,發病早發病晚的區別。”

  “心懷天下仁義的先後,為了不傷害沿途小國百姓,不增添更多無辜傷亡,為了不放一個船員上岸潛逃,命令艦隊遠離海岸航線,通過隔絕艦隊,隔絕格物仙鼎的餘毒向外擴散。”

  “艦隊遠離沿途小國港口航線,這麼多人缺少物資補給,大家餓到發瘋,自相殘殺,只是早晚的事。以先後的聰慧,肯定知道艦隊自我隔絕航行的危害,但先後還是選擇了這麼做,只能有一個解釋,先後早就清楚艦隊已經到了藥石無救,必亡無疑,先後是抱著必死之志,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無法活著回到康定國。”

  必死之志四個字,聽得在場人心神轟鳴,就連見慣戰場生死的遵逸王,也出現了失態,口中反覆輕喃著這四個字,暫時忘了身邊還坐著兩個登門客人。

  一滴晶瑩剔透,順著瑩白無暇臉頰滑落,倚雲公子害怕自己情緒失控,她閉上兩眼,可是剜心之痛還是讓幾顆斷線珍珠順著眼角滑落,滴落浸溼地面。

  哎。

  看著倚雲公子落淚,場中幾人在心底發出一聲嘆息。

  站在倚雲公子身後的奇伯,舉起衣袖拭去眼角淚花兒,就連這位老僕人在聽到“必死之志”,得知先後為了不傷及沿岸無辜,維護住康定國天朝上國的尊嚴與顏面,甘願犧牲自己成全天下人,也不免老淚縱橫,出現失態。

  好一會,遵逸王才從失態走走出,這次遵逸王朝晉安雙手抱拳,換上請教語氣,臉上升起欽佩表情:“神武侯可知先後是否有食用過毒鼎裡的東西?”

  晉安搖頭:“這個問題,無法回答王爺,當年太多隱情隨著鬼船神舟被燒,一同化為灰燼。”

  然後轉為嚴肅神情:“但是我相信先後沒有吃過格物仙鼎裡的食物,這並不是出於個人感情用事的臆測,主要是通過三點線索推測出。”

  “一是先後母儀天下的品德。”

  “二是先後理智封印格物仙鼎,假如先後食用過格物仙鼎裡儲糧,以格物仙鼎的毒性,人的神智必然會受到影響,做不出傷害主鼎的事。”

  “三是先後身份尊貴,吃行用膳都有皇室制度,有自己的儲糧,防止被人投毒暗害,這裡也能排除先後和其他人共用格物仙鼎儲糧的可能。”

  聽完晉安分析,遵逸王突然撫掌大笑:“好,好,好,今日有神武侯三句金言,本王堅信,十幾年前被雪藏的真相,終有一日會再見青天,沉冤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