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故枉然
玄女抬起的右手動了幾下,終於放回710身側。
陳星目不斜視,彷彿旁邊不是清雅仙子,而是路中牛糞,直接擦身而過!
行人喧鬧入耳,紅塵氣息撲面而來,人生再現,宛若重活!
陳星步伐沉穩,帶著林菁、明虛和明光緩緩走向街道盡頭,玄女呆立半響,重新走回轎中。
拐過街道,陳星腿一軟,差點跌倒,背心覆蓋了一層冷汗。
“快走。”陳星變化氣息,抓住明虛,與人群中拐來拐去。
這次遇到的是玄女,還能用不完整的“輪迴印”嚇退,等下來的可能就是歡喜菩薩了!
林菁扶著明光,快步跟上。
連續變化氣息和裝扮後,陳星與林菁躲入一處有人的院子。
“想不到直接遇上玄女。”陳星深吸口氣,壓下後怕和忐忑。
至於玄女為何會出現於此處,用腳趾頭想都明白,肯定是為天佛禪心決總綱而來,否則天下之大,哪會被她直接撞上!
可惜自己“輪迴印”還只是入門,否則出森羅(cceb)永珍門時就該心有所感,起上一卦,避開危險。
林菁輕蹙眉頭:“天佛禪心決總綱目前乃天下最珍貴的事物之一,玄女本尊說不得就在附近,要不你先施展變化之數,躲避隱藏,我聯絡本門之人,或許我家長老也來了。”
若有林家出手,聖人之下,無人可擋,玄女亦然!
即使她帶著神兵,也恐怕不願得罪林家。
“也許佛門也來了。”陳星平復情緒後道。
“天佛禪心決”總綱對林家用處不大,林家來多少高手還得兩說,可佛門絕對是志在必得,沒準入魔後的如來也會來此!
而且地府也肯定會來。
只是這種聖人高人,不到最後不現身,如今怕是無法依仗。
“嗯,那我們分頭行事。”林菁看了明光和明虛一眼,“此地危險,你變化後乾脆送他們東歸,也算避開玄女宗的鋒芒。”
陳星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心中忽然一動,勾起笑容道:“兩位道長,某有一事請託。”
“什麼事?”明虛和明光被看得忐忑不安。
陳星嘿嘿笑道:“還請兩位返回洞天,問一問真人對‘天佛禪心決’總綱有沒有興趣,若是有,就在門邊等候,只要某開門,就全力出手!”
“呃,好。”明虛和明光完全不明白天佛禪心決的意義,見是回去找掌門真人,並無危險之事,一口答應了下來。
重新送兩人入內後,陳星收起森羅永珍門,與同樣改變了裝扮的林菁走出院子,可眼前的場景讓他們愣了愣。
街上有諸多拖家帶口、驅趕駱駝、揹負行李之人,瀚海城的兵卒守衛正維持著秩序,半空有兩人虛浮,一女一男。
女的穿著雪青色衣裙,提著一口短於普通長劍的奇怪之劍,手背鑲嵌有一枚冰晶,色澤幽藍,不同普通的無色,她身材傲人,容顏豔麗,但又透著冰冷之意。
男的容貌醜陋,身高八尺,肌肉虯結,披著似袈裟非袈裟的黑色皮毛,雙眼盡是血腥憤怒之意。
雪山派和修羅寺的半聖強者?陳星和林菁從打扮上辨認出來。
這時,一名守衛經過,陳星疑惑攔住:“兄臺,這是在做什麼?”
“半聖聚集,將來或有大戰,修羅寺、雪山派和金剛寺讓城主將普通人疏散到其他地方。”守衛認真傳達此事。
修羅寺男子聽到動靜,掃了一眼,突然飛了過來,居高臨下,惡狠狠道:
“外來之人滾出瀚海!”
修羅寺男子手中提著兩把灰白色戒刀,宛若骨制,雙目微赤,眼神和表情透著不正常的憤怒,似乎恨不得將陳星和林菁活生生撕碎。
“樓伽,不要生事,等瀚海之人全部撤走後,你想怎麼戰鬥就怎麼戰鬥。”容貌豔麗但氣質冰冷的雪山派半聖女子出聲阻止。
樓伽吸了口氣,眼神中的憤怒消退了不少,看著陳星和林菁道:“快滾,要不是這裡不適合戰鬥,肯定讓你們好看!”
面對這樣的人,泥雕也有幾分火氣,陳星難免湧現怒火,右手握住了“天罡劍”的劍柄。
為了躲過玄女和歡喜菩薩的追索,他現在是劍客打扮。
就在這時,林菁傳音入密:“不要被他影響,他修煉的是修羅六相中的‘忿怒相’,能以己怒火引人怒火,越怒越強,所以受傷越重戰力越高。”
陳星聞言一驚,深吸口氣,靈臺重歸清淨,心中忽然一動。
“看什麼看,還不快滾!”樓伽罵道,像是一頭忿怒的野獸。
雪山派半聖女子漂浮於旁,冷聲道:“樓伽,不要波及旁人。”
話音剛落,陳星突然開口,仰望樓伽,冷冷嘲諷:
“無妨,對付他不會波及旁人!”
似乎雪山派女子規勸的是他一樣。
“什麼?”樓伽眼中的怒火頓時被點燃。
吼聲剛出,劍光亮起,地面彷彿有一輪赤紅之日綻放,光芒四射,普照八方,劍光與日光混雜如一,難以分辨!.
第402章 他鄉遇故知
樓伽只覺有劍光正面斬來。灼熱高溫,但又有反射、折射的劍光從兩側和背後刺來,無法判斷誰是真誰是假誰是致命的地方。
“該死!”怒吼聲中,他雙刀展開,做披風亂舞,似乎在身周構築了一個“灰白骨球”,骨球泛出赤色,宛若血海罩身,以此阻擋從每一個角度攻來的長劍,就像遮蔽太陽的照射!
噹噹噹噹噹!碰撞之聲不斷。只見一輪大日拖著焰尾升起,裡面夾雜著血海和灰白,直衝雲霄,街道之上揹負行李的人們沒怎麼受到影響,只是覺得熱了很多。
轟隆!
大日炸開,血海倒流,在半空之中重新現出樓伽的身影。
“該死,該死!”他怒吼連連,身軀陡然脹大。接近一丈,似袈裟非袈裟的黑色皮毛浮現血光,肌肉結實分明,每一寸都藏著粉碎大地般的可怕力量。比起剛才,氣息足足提高了三成!
而陳星漂浮在他對面,身著白衣,倒提赤色如玉的長劍。
兩人的交手引來了瀚海城內眾多半聖的目光。
“住手!”正當樓伽要不顧一切進攻時。雪山派半聖女子飛了過來,~擋在兩人中間。
她雪青色衣裙飄蕩,短劍冒著寒光。冷聲道:“等瀚海之人撤完,隨你們怎麼解決恩怨,再打下去就是與我雪山派為敵!-”
“好。”出乎樓伽預料,主動出手的陳星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樓伽各看兩人一眼,怒火緩緩褪去,身軀縮小:“雪冷釗,若非大阿修羅有令,今日連你一起劈死!”
他怒哼一聲,扭頭飛走。
雪冷釗回頭看著陳星:“不管你有什麼背景,在瀚海得罪了修羅寺的人,還是儘早逃走比較好。”
她重新飛向下方,監督城主府撤離普通人的行動。
陳星收起“流火”,降落地面,林菁傳音入密道:“故意出手?”
“嗯,高調出手反而能讓玄女與歡喜菩薩忽視。”陳星輕輕頷首。
她們絕對想不到自己改頭換面就敢在瀚海與修羅寺之人衝突,此乃追索的盲點,而只要不到玄女兩丈以內,就沒有那種因果相連的莫名感覺!
陳星頓了頓又道:“而且樓伽挑釁之意太明顯,感覺怪怪的……”
“像是故意找茬,或許是修煉‘忿怒相’所需。”林菁輕蹙眉頭,對自己的解釋都不太相信的樣子,“樓伽和雪冷釗分別是修羅寺、雪山派上一代的傑出弟子,成就半聖近十年,有望邁過第一層天梯。”
“不錯的對手。”陳星微笑道,右手握緊緩緩開啟。
“嗯,不錯的對手。”林菁和他相視一笑。
喜歡和相差無幾的對手戰鬥是他們相似的方面。
但陳星還喜歡欺負比自己弱小的敵人!
林菁抬頭看了看天色:“我去找本門之人,傍晚時分在廣陵街那處院子前會合。”
陳星已變化容貌,改過裝扮,再與洗劍閣牽扯在一起容易暴露身份。
“好。”陳星在十字街口與林菁分開,打算四處探聽訊息。
他剛走過一條街,後面追來一人,呵呵笑道:“前面兄臺留步!”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氣息,陳星轉過頭去,看到一位寬袍大袖的中年男子,他留著五絡長鬚,眼睛似乎永遠眯成一條縫。
銀章捕頭錢楷?
錢楷在陵城時與陳星等人共同追查過“神話”之事,後來因為救了天庭太子,被調入武城,與陳星又有一面之緣,他曾經邀請陳星赴宴,但陳星沒有去。
他認出了自己?還是別的原因?陳星不動聲色看著錢楷:“朋友,什麼事?”
錢楷沒有佩戴任何與六扇門有關的標誌,笑眯眯道:“適才兄臺一劍擊退‘怒刀修羅’,委實讓人敬佩,在下錢楷,武境人士,冒昧跟隨,還望諒解。”
是看到剛才的戰鬥而來?陳星微笑道:“錢兄不必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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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楷感慨道:“這段時日,雪山派、修羅寺和金剛寺越走越近,有聯手的跡象,而修羅寺煉‘忿怒相’和‘殺戮相’的半聖強者總是無法控制情緒,不斷挑起爭鬥,若是打不過他們,自然被逼著退出瀚海和貪汗一線。如果打贏,不管什麼手段,必然招惹來他們的長輩阿修羅,結果還是不變。”
“兄臺剛才邭獠诲e,只是平手,否則……哎,修羅寺自‘大阿修羅’蒙南起,都是護短之人。”
這是打了小的來大的,打了大的來老的……陳星抹了把冷汗:“你是說,修羅寺在故意挑釁?”
....... .
“多半如此。但不知目的為何,或許想趁各派各家還未調集更多強者過來前霸佔貪汗瀚海一帶,爭取早日發現神功蹤跡。”錢楷唉聲嘆氣,旋即看了看四周,“錢某孤身至此,想碰一碰機緣,打算搶在西域幾大派驅逐前找一找,雖然有點線索,可勢單力薄。難以成行,如今見兄臺不畏強橫且實力高強,心中頗為敬佩,想請兄**手。”
“有點線索?”陳星皺了皺眉。這樣胡亂拉人拼湊的隊伍很不安全!
錢楷點了點頭:“錢某曉得一處別人不知道的佛光升騰之地,但單獨前去,委實不敢。”
他見陳星狐疑,低聲道:“老實說。錢某還邀請了另外一位朋友,他和錢某算是舊識,在瀚海重逢。值得信任。”
“那你何必再邀請我?”陳星做謹慎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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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海和貪汗一線不知多少西域半聖,兩個人還是顯得弱小。”錢楷笑道:“其他人要麼不知實力,無法放心,要麼多有舊怨,避之不及,而兄臺與怒刀修羅之戰有目共睹,且非常見半聖,錢某這才心動。”
說到這裡,他臉色一正:“錢某也算老於江湖,成名半聖基本認得,兄臺如此臉生,不知是何來歷?”山.
第403章 再遇看門人【求訂閱】
面對錢楷的疑問,陳星笑了笑:“某在播密躲了很多年,你自然不識,如今仇家死了不少,播密紅霧又開始消散,所以來瀚海碰碰邭猓羰悄艿玫缴窆偩V,必將仇家滿門誅絕!”
錢楷仔細感應陳星的氣息,發現無法判斷他年老與否,於是跟著笑道:“兄臺高姓大名?”
“申公豹。”陳星笑眯眯道。
“申兄,錢某知道事情來得突然,你肯定多有懷疑,此乃謹慎正理,不如到旁邊酒樓坐一坐,聊一聊,等另外那位朋友過來,展現證據,再做決定不遲。”錢楷盛情邀請。
陳星正要打探訊息,於是無可無不可跟著錢楷進入酒樓,聽他講最近瀚海之事,對目前來了哪些中原“七一零”半聖漸漸胸中有數。
過了一陣,腳步聲響在樓梯上,錢楷臉露欣喜:“來了!”
他迎進一人,對陳星介紹:“江東周家周秋山。”
此人三十來歲,身穿員外袍,矮矮胖胖,五官普通,右眉之下有一顆黑痣。
“這位是來自播密的申公豹申兄。”錢楷指著陳星道。
陳星微微拱手,與周秋山見禮,剛要坐下,腦海內忽然有一個想法冒起,彷彿電光閃現:
“三十來歲,五官普通,矮矮胖胖,右眉之下有一顆黑痣……”
“這是當初大司命描述的追殺過她人之一的長相!”
根據後來蘇妲己特意透露的情報,此人是“神話”的賜福天官。
錢楷知不知道?
這是陷阱還是單純的拉人湊數尋寶?
一個個念頭浮現,陳星不動聲色坐下:“周兄,你們有何收穫?”
周秋山表情木訥,拿出一物:“我們在那處佛光升騰地外圍發現了它。”
這是一枚黑色念珠,已是沒有力量,但帶著歲月無盡的滄桑。
“我還邀請到一位幫手,也是高手,馬上過來。”他補充了一句,看向陳星,“同樣來自播密。”
“同樣來自播密?”錢楷眉頭舒展,浮上欣喜,“是那位前輩?”
“對,就是他。”周秋山木訥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我費盡口舌,終於讓前輩相信我們的找猓饝黄鹑ヌ剿髂翘幏鸸馍v之地。”
對話之中,他們注意到陳星略顯疑惑的神情,於是錢楷笑道:“申兄,秋山尋到的幫手是位絕頂強者,實力強橫,手段出眾,讓我等折服,衷心敬佩,呵呵,他同樣來自播密,不知你識不識得?”
“姓名為何?綽號是什麼?”陳星在播密認識的人只有寥寥幾個,壓根兒不覺得自己會認識,僅是隨口一問。
錢楷笑道:“前輩姓盧名江,躲在播密多年,昔日名號不顯,如今自號‘餘生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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