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皺起眉頭。
良久,若有所思,不再挖掘這一株白虎寶藥。
直接放過,再往前。
時間靜悄悄流逝。
面前更加肅穆沉重。
貌似到了主墓群。
乃是一片連綿到天盡頭一般的墳墓。
在中間的,乃是一個巨大的飛熊雕像。
“衛隊大隊長,金翅飛熊王,率全體三千衛隊,戰死於空渺星域。”
這一片飛熊墳墓,連綿無盡一般,但卻沒有那種瑩瑩白光。
顯然,沒有寶藥生長。
方徹莫名的感覺心情有些沉重。
這連綿的墓群,如同一隊沉默的衛士。已經集結完畢,似乎還在隨時準備狂戰天下!
“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存在,也不知道你們是幹什麼的。但是……集體戰死這等事,卻讓我知道,沒有背叛,沒有逃跑,沒有貪生怕死。”
“強大的戰士,忠貞的衛隊。我尊重你們!”
方徹撫摸著金翅飛熊王的雕像,低聲說道。
雕像無言,沉默而立。
“這些墓群,應該是你們的王或者上司給你們建立的。也是好樣的。”
方徹認真道:“安息!”
冥霧湧動。
如一波一波的潮汐,突然開始流動。如同天邊雲潮,一波一波的在無盡長空掠過。
波分浪湧,無止無休。
方徹繼續往裡走。
居然又是一個龐大的雕像,讓方徹完全意外的是:這一尊雕像,居然是一個人形。
是一位女性。
雖然只是雕像,但是卻是衣袂飄飄,極盡縹緲窈窕,只是神念掃過雕像,就已經感受到那種無盡風致,無上風華。
“朱雀尊者,戰死於空渺星域。”
方徹想要走近看看,但,這一尊朱雀雕像,居然能發出抗拒之力,讓方徹根本不能近前。
在這一尊雕像之後,還有黑壓壓的無數墳墓,無數雕像。
但是方徹就只能走到這裡。
再也不能深入。
然後方徹後退兩步,神識擴散,觀測自己能看到的範圍。
才發現墓園周圍,一點點的閃爍白光。
那是……一株株的寶藥。
在冥氣圍牆附近,錯落有致。
方徹有些不甘心的看著龐大墓群前,這一出來之後,就看到裡面群星熠熠一般,其實都是長滿了寶藥。
偏偏不讓自己採。
走近了就看不到了,距離遠了又開始閃爍,玩我呢啊?
方徹乾脆放棄了,轉而開採冥氣圍牆邊的。
連續三株之後,方徹發現,這裡面的寶藥,居然連守護妖獸都沒有。
平平安安的。
但是連續三株都是一種奇異的人參,這種靈參,全部都是黑葉白蒂,參體卻全部都是漆黑的,有一種玉質感。
一株株如同蘿蔔一般。
很龐大。
就好像一大塊一大塊的極品墨玉。
方徹挖的很是快樂。
圍著墓園圍牆挖了好幾天。
都沒抬頭。
在方徹大發其財的時候……
外面。
封雲與雁北寒等人都已經到了,他們也發現了這個墓園。
但是,卻被隔離在千丈之外,一寸都不能前進。他們只能感受到那種沉重的氣氛,肅穆的氛圍,但卻探測不出,前面是什麼存在。
走進一步都不能。
只能望洋興嘆。
“前面是什麼?”
雁北寒飛身高空,看著前面一片昏暗,冥氣縱橫呼嘯激盪的所在,秀眉緊皺。
不知怎地,她就莫名的有一種感覺。
這一路來,無論自己怎麼找都沒有找到方徹,方徹肯定就在那裡面。
但是自己卻進不去。
雁北寒心裡有些焦急。
她現在的心情有些複雜。
先前,她有些看不明白自己的心,於是從方徹身邊離開了。
但是離開之後卻又想要看到他,看到他卻不敢再到他面前去。
但是沒看到的時候,卻想念的很。
九年,生死危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雁北寒也救過瀕死的方徹好幾次,而方徹同樣無數次拼命地將她救出絕境。
尤其是有一次,巨蟒甚至已經吞了雁北寒半截身子,而方徹拼死將她從巨蟒口中拖出來,抱著逃命。
那一次雁北寒就算是有丹雲神丹,依然昏迷了七天。
七天醒來後,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方徹足足七天沒打理的鬍子拉碴。
那焦灼的眼神在雁北寒睜眼的那一剎那,就偏離到了一邊,但是那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卻很明顯。
眼睛再轉回來,已經變成淡然。
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提過什麼救命之恩。
也從來閉口不談。
反倒是互相鬥氣一次又一次。
在剛剛進入陰陽界的時候,方徹和雁北寒說話都是非常隨意的,偶爾還對彼此容貌評頭論足。
但是越是到了後來,越是熟悉了,說話卻越來越是正經,嚴肅,公事公辦。
甚至有些冷漠。
這種情況一直到了第九年最後時刻。
到達了巔峰。
兩個人在一起,幾乎是都不怎麼說話了。
偶爾非要說話,也是非常‘官方的親切’的那樣。
“飯做好了,來吃飯。”
“剛才這隻怪鳥好強。”
“是的,我幾乎跑不過它。”
“……”
兩人都感覺到對方心裡藏著一座火山,但是,卻在死死的壓制。
對於之前一些正常的玩笑,竟然也不敢開了。
因為,兩人都在怕,怕一個玩笑開過去,對方若是接住了怎麼辦?
若是將這層窗戶紙挑開了怎麼辦?
那麼等待自己兩人的,都將是萬劫不復的結局。
雁北寒必然是感情上的萬劫不復;而方徹……不管是方徹守護者的身份,還是唯我正教夜魔的身份,都和雁北寒絕對不匹配。
一旦暴露這段感情,夜魔就算是有十萬條命都不夠死的。
雁北寒自己知道自己身處什麼環境,若是讓爺爺知道自己居然喜歡上了夜魔,那麼夜魔就算是作用再大,那也是必死無疑。
身邊隨便一個人,出來都能將夜魔碾壓成渣。
而且那幫人是真的可以做到,為了殺夜魔,哪怕是找不到目標,但他們完全做出來只需要確定一個方位就可以了。
比如確定夜魔在白雲洲。
好的,那麼接下來白雲洲連一條螞蟻也不會活著!
直接完整的從世界上抹掉。
你什麼身份?你什麼地位?
與天之嬌女,唯我正教第一大公主結親?
那豈不是說,除了九位副總教主和段夕陽等寥寥幾人之外,其他人,包括那些上萬年的老魔頭們,還都要叫你一聲姑父?
更不要提下面的小輩們。
至於雁南,更加是顏面掃地。
最寵愛,最看重的孫女,居然被一個總部之外的,下屬教派的一個小蝦米勾搭走了!
萬一將來身份暴露,居然是個守護者的臥底……
這讓雁南怎麼面對天下人?
所以雁北寒只有離開。
而且,從此將這段心思深埋。
雁北寒心中有百萬分的把握:只要自己與夜魔隔開,那麼……只要不見面,就可以慢慢的淡忘。
畢竟……只是一場陰陽界的試煉而已。
時間是不短。
但是,與悠久的歲月相比,這算不得什麼!
早晚可以將這個剛剛刻入心中的人影磨滅!
今日我此心萌動,來日必然可以冷若冰霜,高高在上,從此化作高空皓月,清冷高寒注視著凡塵地上的你!
屆時,不會再有一點點波動。
但自從離開之後,她卻時不時的想要偷偷回去看看。
總是安慰自己。
遠遠的偷偷看一眼,他自己都不知道我來過。
不會有任何語言交流,又能如何?
但……她卻是發現,自己越來越是痛苦了。
此刻,站在墓園外面,雁北寒孤身高空迎風,只感覺一顆心飄飄渺渺,不知道去了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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