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若是你們呢?”
“我們的話,全速三天三夜,可以到新楚國,然後從新楚去總部,大概需要八天到十二天之間。”
方徹隱約感覺不大對勁。
早就應該到了啊。
……
他猜得沒錯。
唯我正教總部的暗訪隊伍,早就到了白雲洲城外,但是臨時接到了訊息,要有人前來主持。
所以一直在城外等候。
這是專門的驗收隊伍,每一個人都異常謹慎。
而且也是常年來往於這邊與那邊的熟面孔,身份絕對夠硬,也經得起任何調查。
他們每一個實力都不弱,但是寧可在城外慢慢等候,也不肯到城裡來找個客棧住下。
新領導沒來之前,說不動就不動。
否則萬一出點什麼意外怎麼辦?
等新領導來了,領導說啥是啥,領導說進城就進城,出了啥事兒都有高個子扛著。
……
唯我正教的驗收隊伍還沒到,天下鏢局就迎來了新的麻煩。
下午,臨近黃昏的時候。
鏢局來了兩個人,都是一身青衣,領口和腰帶,都是淡黃色,身上長劍的劍穗,也是淡黃色。
站在鏢局門外,看著鏢局金碧輝煌的大門,以及兩側的牌匾,臉上都有明顯的震撼之色。
“請問尹修總鏢頭在嗎?煩請通報一下,移山門人特來拜訪。”
兩人都是三十多歲,彬彬有禮卻又帶著幾分倨傲之色。
“還請貴客稍等。”
看門人不敢怠慢。
趕緊進去稟報。
星芒舵主與正在商議事情的鄭雲琪等人都是一愣。
總部的暗訪沒等來,居然等來了移山門的人?
移山門的人來做什麼?
星芒舵主皺著眉頭,道:“請進來,看看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鄭雲琪等也是一頭霧水。
我們只是用了一下移山門的身份……可不是真正的移山門弟子啊。
不多時,兩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揹負長劍,風度翩翩的進入了會客廳。
鄭雲琪等先去接待。
星芒舵主留在大廳。
看門人彙報。
“總鏢頭,這來人之前幾天也出現過,只是遠遠的看著咱們大門口,始終沒有進來,一直到今天才進來,我記得他們。”
星芒舵主若有所思。
之前幾天也出現過?
什麼意思?
這是一直沒有拿定主意?到今天終於拿定主意了?
還是……在一直觀察天下鏢局的客流量?
那麼……用意是什麼?
星芒舵主皺著眉頭,腦子裡一直在反反覆覆的考慮:移山門,移山門,一心教,守護者,隱世山門,唯我正教,暗訪,驗收……移山門!?
其中有沒有什麼……可以利用的點?
想了許久,腦子幾乎成了一團漿糊,終於把心一橫。
去特麼的!
星芒舵主昂首闊步,走進會客室。
“哎呀,貴客臨門,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見過尹修總鏢頭,總鏢頭果然是英雄了得,久仰大名,今日一見,足慰平生。在下移山門費一彬,嶽長海。”
“費兄久仰,嶽兄久仰。”
尹修總鏢頭站起身來,熱情的道:“歡迎歡迎,快點上茶,上我的珍藏好茶。”
雙方分賓主坐定。
鄭雲琪,趙無傷,周媚兒作陪。
星芒舵主微笑道:“不知道費兄與嶽兄此番前來,可是有什麼見教?我們天下鏢局,與移山門乃是親密合作單位,若是兩位有什麼事情,還請儘管直言無妨。”
費一彬淡淡的笑道:“見教倒是不敢當,不過是有件事情商議商議。”
星芒舵主笑道:“但說無妨。”
“我們移山門不知不覺中,發出了這麼多身份,費某還真是不知道。這裡有移山門人,開設的如此大的一個大鏢局。”
費一彬淡淡笑著:“貴鏢局規模宏大,業務如流水一般,尹修總鏢頭是費心了。”
星芒舵主眯著眼睛笑道:“都是兄弟們同心協力,江湖同道賞口飯吃,賺的都是辛苦錢,說起來不值一提。”
嶽長海呵呵一笑,道:“總鏢頭謙虛了。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
“請講。”
“我們移山門一直在發放身份,完全沒有任何回報。而咱們這鏢局的底子呢,你我都心知肚明,你說是吧星芒舵主大人?”
嶽長海微笑道。
星芒舵主還未說話,鄭雲琪與趙無傷三人卻頓時就不樂意了。
移山門這倆人說話,怎麼聽著這麼不大順耳的樣子?
趙無傷冷笑道:“兩位的意思,是移山門也想要分一杯羹?說白了就是想要點好處唄?”
費一彬臉色一沉,淡淡道:“這位公子還請慎言。我移山門乃是世外山門,還看不上區區幾兩銀錢。”
他稱呼‘這位公子’,顯然也是知道趙無傷等人的身份。
星芒舵主心念電閃。
在趙無傷與費一彬兩人說話的時候,已經給印神宮發了訊息。
“師父,總部暗訪還沒有到,但是移山門的人卻來了,想要謯Z咱們的鏢局。”
一心教總舵。
正在開會的印神宮轟的一聲就砸爛了桌子,直接氣炸了肺!
“混賬!”
大罵一聲。
所有一心教高層四十多人都是面面相覷,嚇了一跳。
教主咋了?
印神宮顧不得說什麼,立即給方徹回訊息:“且先穩住他們,看看到底想要如何,有訊息即刻跟我說。”
隨即下令:“所有君主以上高手集合待命。”
臉色陰沉,山雨欲來。
方徹那邊回覆:“是,師父,我會隨時跟您彙報最新情況,現在這倆人就在鏢局。”
印神宮一臉怒氣:“好。”
……
鏢局。
鄭雲琪說道:“既然移山門看不上這區區銀兩,但我們天下鏢局只是一個世俗鏢局,想要賺別的東西,卻也賺不到,兩位到底想要什麼,不妨明言。”
“移山門弟子修煉,自然是金銀俗物,不過,吃穿用度,偌大山門的婦孺老幼,幾萬張嘴吃飯,還是需求量很大的。”
費一彬道:“不知道尹修總鏢頭,怎麼看?”
星芒舵主淡淡笑了笑:“我怎麼看,倒是次要的,而費兄怎麼說,才是主要的。”
他眼睛一抬,銳利的目光如狼似虎,一字字道:“不知道這是費兄本人的意思?還是移山門掌門的意思?”
費一彬被他的兇戾目光震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森然道:“是移山門的意思,又怎樣?是我本人的意思,又怎樣?”
星芒舵主頓時心裡有了數,淡淡道:“不知道費兄和嶽兄,在移山門是什麼職務,乃是幾代弟子?還請兩位恕罪,畢竟,我們天下鏢局也不能這麼好說話,兩位連身份都不露,只說一句移山門,就要拿錢?萬一若是騙子呢?”
鄭雲琪等人都是心中一樂。
舵主大人又開始玩陰的,太好玩了。
費一彬沉著臉,道:“移山門八代弟子,飛劍峰費一彬,賤名有辱星芒舵主清聽了。”
星芒舵主淡淡道:“我記得,移山門的主峰乃是玉劍峰吧,我們所有鏢頭手續都是玉劍峰辦理,不知道和飛劍峰有什麼聯絡?”
“玉劍飛劍,都屬於移山門。”
費一彬道:“有些話,長輩們顧及面子不想說,但我們小輩的,卻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
星芒舵主哈哈一笑,道:“原來這是兩位個人的主意。哈哈哈,偷偷來的吧?”
費一彬道:“你什麼意思?這件事,也是我們移山門所有人的心思。”
星芒舵主微笑起來:“不知道費兄想要怎麼辦?還請劃個道。”
費一彬道:“三成,我們移山門要每月利潤的三成。”
鄭雲琪勃然大怒:“空口白牙,就想要三成?你們八代弟子,充其量也就是武侯修為,一張嘴口氣這麼大,不怕閃了舌頭?!”
費一彬道:“這和修為無關,關鍵是,我們移山門的那部分,你們用著我們的名頭,不給也說不過去吧?再說了,這裡就只是一個障眼法而已,要三成,也不多吧。”
星芒舵主笑起來,淡淡道:“三成的確不多。我給你多加點。”
費一彬大喜,道:“還是舵主大人有格局。那這事兒……”
“我給你十成!”
星芒舵主站起身,笑容滿面,道:“全給你!”
陡然間反手。
倉啷啷。
久違的九環大刀出鞘。
一道閃亮。
血光沖天而起。
兩顆人頭,滴溜溜的飛了起來。
對於星芒舵主來說,殺這倆人,完全沒壓力。有整個唯我正教背鍋,我星芒舵主怕誰?
“舵主!”
鄭雲琪等三人大驚。
舵主居然直接就下了手殺人。
這樣如何向移山門交代?
星芒舵主好整以暇的擦拭著刀口,道:“把屍體收拾了。”
“這……”
“這倆東西是偷偷來的,屍體收拾乾淨,誰知道他們死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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