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雁南點頭答應,對段夕陽囑咐道:“暗中看看需要什麼,能不露面就不露面,他們既然解脫了,就別再給壓力了。”
段夕陽愕然:“我還想跟他們喝個酒……”
“看看安心了就成了,喝什麼酒?”
雁南道:“你一露面,大家會以為,我們又想要讓他們回來幹活了,何必給老兄弟們心裡添堵呢?”
段夕陽低下了頭,輕輕嘆息:“我這個首座,做的不稱職。五哥,難怪當初,你讓孫無天做總護法,而不是讓我做。”
腦袋在地上‘咚咚’的畢長虹突然插口:“這還真的不是五哥知人善用,主要是孫無天可以做總護法的時候,你還弱的跟個菜雞一樣……”
噗的一聲。
白骨槍穿透畢長虹將他釘在地上。
槍桿在空中嗡鳴,震顫不絕。
畢長虹一聲慘叫:“拔出來……快拔出來……”
封獨雁南吳梟雄疆都是滿臉無奈的低頭看著地上的畢長虹,四個人都是無語到了極點:“你是真賤啊……”
終於,看著方徹,封噩夢,段夕陽三人騰空而起,撕裂空間。
雁南和封獨都是極其放心。
這樣的三個人在一起……就算是去了守護者總部,那也是平安而去,平安而回。
沒事!
“三哥,我發現了一件事。”雁南道。
封獨問:“什麼事兒?”
“再不打神,咱們都沒啥事幹了……”雁南摸著下巴。
封獨直皺眉,道:“還沒準備好,咱們絕大多數可以參戰的人現在被兩界通天道提升,都卡在中位神上,這實力,應該是不夠的。”
已經恢復了還有點焉兒的畢長虹道:“算算差了多少。”
封獨拿出來一堆靈晶,放在桌上擺開。
道:“虛空見神六步,突破巔峰後是下位神。也就是說站穩下位神需要在七步上。再往前走六步,突破巔峰是中位神,也就是說在十四步上成為穩定的中位神。而我們現在絕大部分人卡在十二和十三步上。”
“那就全部算是十三步巔峰。”封獨放了十三塊靈晶在這裡。
“十四步往前走六步,突破,第二十一步,是上位神。上位神巔峰,咱們現在不知道是幾步,就算也是六步,那麼天蜈神現在是處在二十七步左右。”
封獨將相鄰的一邊,擺了二十七塊靈晶。
“看看這兩堆的差距,然後,必須要認識到咱們和天蜈神的差距比這個還要大。因為越往前走,需要的能量越多,但我現在的靈晶放的是一樣大的,事實上,第二堆再加幾倍,才是真正的差距。”
吳梟和雄疆都愣住了,看著桌上兩堆明顯差距巨大的靈晶,說不出話來。
“差距到了這等懸殊的地步,怎麼打?”
封獨憂慮的嘆口氣:“如果好打,咱們何必做好死的準備?”
雁南道:“天蜈神……不是重傷了嗎?”
封獨瞪他一眼:“你作為決策者怎地將希望寄託在這上面?段夕陽就算只剩下一口氣,也能一把掐死身邊的所有聖皇。這你不懂嗎?天蜈神如果降臨,跨越萬千星空而來,你覺得祂會虛弱到只剩一口氣的程度嗎?”
雁南喃喃道:“不可能那麼弱……”
封獨斥道:“那你們還不趕緊修煉,還一個個的磨洋工!?等大哥出來,我是不會替你們說話的!”
說完,封獨心安理得的走了。
雁南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無恥!偶爾可以放鬆放鬆,不是你提的嗎?大家在一起喝喝酒下下棋打打牌,不也是你提的嗎?”
“怎地現在全成了我們不作為了?!”
“你看到大哥在這裡了,你就將罪名全往我們身上推!?”
雁南幾乎要吐血的悲憤道:“三逼,真無恥啊!”
畢長虹吳梟雄疆一起點頭:“確實不是個東西!”
……
太平州。
段夕陽站在長空,神色怏怏。
有一種說不出的惘然。
他剛神念搜尋全城查了,幾個老魔頭居然都在這一片,重金買了宅子,置辦了管家護衛丫鬟,還買了地,竟然在這裡踏踏實實的當起來小地主了……
而且看起來一個個的日子都過的極其愜意的樣子。
而且,段夕陽還發現,他們買的宅子,基本就是環繞著孫無天這一棟,看起來似乎是七零八落四處都是,但是,站在高空看卻能看出來,這是一個極其明顯的梅花陣。
孫無天這個院子相當於最中間的花蕊。而四周幾個老魔頭的院子,正好是梅花的花瓣。
而且幾個宅子一角,很明顯都留出來了各自的墓地,成匯流中心之勢。
老魔頭們的思想,幾乎一眼就可以看明白。
我們活著,在老大庇護之下,我們死了,迴歸匯流,還是在中間,去找老大!
毒魔的院子,與孫無天的院子毗鄰,而且還將兩個院子中間開了一道拱門。孫無天那邊的院子,他也在忙忙碌碌的收拾著。
段夕陽站在高空的這個時候,很清晰的看到毒魔,在自己院子裡,擺了一張小桌子,對面直線看過去,就是孫無天的衣冠冢。
他舉杯。
他微笑。
他喝酒。
他在喃喃自語。
他在陪伴。
他很安樂,很舒服,很安全,很愜意。
段夕陽黑袍在長空風中烈烈飄蕩,他的思想,心緒,也在隨著狂風,無限飄蕩。
方徹先去拜訪了毒魔。
這老魔頭將自己的院子和孫無天的院子連了起來,自己前去拜祭,是瞞不過他的。
不如正式登門。
毒魔看到方徹來到,也是倍感欣慰。
有良心的孩子。
“去拜祭老大?”毒魔含笑問。
“嗯,我有些話要和祖師說。”方徹道。
“去吧。”毒魔笑眯眯的:“我不打攪你們聊天。首座也來了吧?”
“來了,您怎麼知道的?”方徹很詫異。
“感覺到了一股高傲的歉疚。”
毒魔淡淡的笑著:“去吧。”
他佝僂著身子,轉身一步一步的回去了房間。
“好。”
方徹答應一聲,心中五味雜陳;一句‘高傲的歉疚’,解釋了一切。
讓他徹底的明白了,為什麼段夕陽融不進護法堂。段夕陽雖然沒有成為結拜兄弟,但他的行列,就是雁南他們那一行並列的!
這一點從未改變。
高層與草根,哪怕是朝夕相處一萬年,也會是始終涇渭分明的。
默默的來到孫無天墓前。
只見在那白雪覆蓋的土堆前,一個瘦削的黑影,已經靜悄悄的站在那裡。
段夕陽。
白雪覆蓋了一切,高山平地山谷,都變得一樣的白。
段夕陽靈氣緩緩徽郑瑢O無天墳上積雪,被他靈氣推開,露出下面那個平凡的小土包。
於是就和遍地白雪,成了兩個世界。
幾根雜草枯莖在土包上顫抖。
段夕陽緩緩拔掉。
然後拿出三柱香,正要點燃,卻想到了什麼,退後兩步,轉頭看方徹。
方徹手裡有三柱香,點燃,插在墳前。
段夕陽那三柱香就默默的在方徹的三柱香後面,點燃。
紙錢燃燒,方徹和封噩夢跪下磕頭。
“這是孫祖師,恨天刀,就是他教給我的。”
方徹一邊往火堆裡扔紙錢,一邊對封噩夢輕聲說道:“然後我教給了你。這是恨天刀的始祖,名字,叫孫無天,號稱,無天刀魔。”
“無天刀魔。”封噩夢口中喃喃的唸了一聲。
“他知道你,我跟他說過,他很喜歡,很高興,很期待。並且,他在臨死之前,給你留下了一把刀。”
“一封信。”
方徹手指一抹戒指,一把刀出現在手中,神性金屬兵器,與孫無天那把恨天刀的樣式,一模一樣。
同時出現的,還有孫無天那句話的那張紙。
開啟。
讓封噩夢看到。
“將這把刀,給那個孩子。”
等封噩夢看完,方徹又把這張紙珍惜的收了起來。
“我希望你記住‘無天’這兩個字;不僅是這個名字,還是這份氣勢。”
方徹道:“一號,我給你取名字,並沒有說你是人間的一號;你可以是地獄的一號,也可以是星空的一號,還可以是宇宙的一號,更可以是無上大道的一號!”
紙錢呼呼的燃燒。
燒的面前空氣空間扭曲痙攣,如同真的存在另一個世界一般。
段夕陽一直沉默的站著,眼神空洞,如同與虛空中的另一個世界的孫無天在通話。
“護法堂地位看似尊崇,其實就是一群死士。我們領頭的不愛護自己的弟兄,護法堂早早晚晚都會死光!”
“別人叫你一聲老大,難道你以為是白叫的?只能讓兄弟們不斷送死的老大,誰叫的出口?”
“你段夕陽現在戰力是比我強了,但是你擺著你那個總教主的老班底的架子給誰看呢?要麼你去當副總教主,要麼你就是護法堂首座!對唯我正教來說,你有用,你有大用。但對護法堂來說,你身為首座,佔著茅坑不拉屎,你有啥用!?”
“唯我正教的戰力圖騰,護法堂的首座,卻不是護法堂的腰桿子,段夕陽,你羞不羞!”
在當年,孫無天這番話,就是導致兩人幾乎水火不容的導火索。
兩人的決裂,也從那時候開始。
如今,在孫無天墳前。
感受著護法堂的一幫老弱病殘不遠數萬裡的趕到這裡,退休之後,寧願在老大墳前終老,也不願意在教內安度晚年。
因為,在那片高手如雲兵強馬壯的地方,他們沒有安全感。甚至精神上始終有一種戰戰兢兢的感覺。
在這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死人的墳墓,但他們到了這裡,那種安全感和安心感,卻油然而生,快活的很。
無論在這裡活還是在這裡死,他們都是甘之若飴,安全安心。因為,生前有老大保護,死後有老大庇護。
段夕陽突然明白了。哪怕自己比現在更強一萬倍,十萬倍,但對他們來說沒啥用,不會認同,他們依然會來這裡。
因為這裡叫太平洲。
“孫無天啊……”
段夕陽緩緩低下了頭,兩腿緩緩跪了下去,緩緩的磕了個頭。
“孫老大!我是個獨夫,我不如你!”
上一篇:我是警察啊,怎么全是变态技能?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