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但封雲一個勁兒找封獨央求。
於是封獨還是將封雲叫了過來,喝了一杯酒,讓封噩夢知道這貨是誰,什麼職位之後,立即就被雁北寒趕走了。
封雲被趕出飯廳,對送自己的方徹說道:“夜魔啊,你看我這個教主當的……”
“代!”
方徹提醒道:“你別教主教主的,你是代!”
“你踏馬的!”
封雲怒了。
“從此封噩夢封存了。”
方徹鄭重告誡道:“你跟陳夢蘭說一聲,從此這世上,沒有封噩夢了!讓她懂!”
“她在外面山頭呢……”方徹提醒一聲。
封雲點點頭,黯然嘆息一聲。
封雲一路回去,果然看到在雁家莊園之外,平原之外一個小山頭上,陳夢蘭一身素衣,圍著一條紅圍巾,正獨自坐在這裡。
面前一個小小桌案,一壺酒,自斟自飲。
雪落如棉,風雪獨飲。
目光死寂,臉色清寒。
第10章 因段而斷!【一萬字】
封雲心頭升起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如一團棉絮輕輕落在陳夢蘭面前:“……哎,陳夢蘭,你說你,這是何苦?”
“雲少。”
陳夢蘭淡淡的笑一聲,有些祈求道:“不知夢蘭有沒有這個榮幸,請雲少喝一杯?”
“好。”
封雲爽快坐下。
莫名的,竟然有了一種和陳夢蘭同病相憐的感覺。
舉目茫茫無來客,漫天風雪獨一人。
陳夢蘭撤去酒菜,換上新的。
封雲貢獻出來兩壇酒,風雪中,兩人都是自斟自飲。
三杯酒後,封雲端著酒杯,輕聲道:“封噩夢,沒有來過。以後唯我正教,沒有封噩夢。夜魔的弟子,與封家無關。與你陳家,也無關。”
他淡淡道:“你懂了嗎?”
陳夢蘭沒說話,良久,將杯中酒徐徐喝下,垂目道:“懂了。多謝雲少。”
封雲又倒了一杯酒,放在桌上,看著雪花緩緩的飄落酒液中,緩緩融化,說道:“雖然,我很不想要翻舊賬,但是你現在這……你當年恨他入骨,後來卻又為他痛苦,他出來了,卻又不認,但心裡還在記掛,卻還在恨……陳夢蘭,你這心思……”
陳夢蘭慘然笑了一聲,道:“雲少……您胸中雖然包羅永珍,但是,世界上最難懂的就是女人。您不懂女人。”
封雲點頭:“或許吧。這句話,辰雪也說過我。”
陳夢蘭緩緩點頭,輕聲問道:“他……現在叫什麼名字?”
“一號。”
封雲道:“夜魔的第一號弟子。無名無姓,就叫一號。從此以後,天下有他一號人物!”
陳夢蘭垂下頭,良久,苦澀道:“是的,天底下,有他這一號人物,就已經足夠了。真好!”
“多謝雲少。”
陳夢蘭強自笑了笑:“恕我這請客之人,竟然失陪了。”
“去吧。”封雲自斟自飲。
陳夢蘭鞠躬,然後就好像一抹遊魂一般,在風雪茫茫中無聲遠去。
走出幾步,已經看不到身形,只有那一條紅圍巾,還能隱約可見。
封雲平靜的看著,驀然想起來,當初陳夢蘭被救出來的時候,脖子上好像就有一條紅圍巾。
似乎便是今天這條。
再回頭看時,那一抹紅也不見了。
於是換成了封雲獨自坐在這個山頭,自斟自飲,在這無邊落雪中,自斟獨飲,竟然別有一種風味。
一種天地廣闊我獨在的感覺油然升起,天下浩渺。
封雲想著事兒,一時間居然自己感覺到了瀟灑,一種‘漫天風雪我獨飲,一世清寒自徜徉’的氛圍感油然升起。
這種意境不錯。
封雲目光茫茫,看著密雪茫茫,天地茫茫,驀然感覺自己也是滿心茫茫了……
一杯杯的喝下去,心神放鬆,說不出的慵懶舒服。
一罈喝完,居然又開了一罈。
想起封噩夢的身世由來,前塵往事,三方天地。
終於輕輕的,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哎!”
別說自己不知道陳夢蘭的心思,陳夢蘭自己也搞不明白她自己什麼心思吧?
第二日。
方徹帶著封噩夢上值,在主審殿,給安排了一個單獨的小房子。
至於院子什麼的,現在封噩夢完全不需要,他自己有領域,想多麼寬敞就多麼寬敞。
堆了一堆書。
然後將寧在非叫過來,對封噩夢道:“以後出任務,跟著他。想打人了,就打他。”
對天王簫道:“在非,這是我徒弟,一號。以後,注意照顧。”
寧在非滿口答應:“大人放心,有我在保證他少不了半根毫毛!”
至於‘想打人就打他’這句話,寧在非根本沒往心裡去:就這半大孩子?打我?哈哈哈哈……
然後方徹將封暖叫了過來:“這是我徒弟一號,小孩子,不諳世事。以後文化課你來補上,人情世故這方面,儘可能講通。用不用是一回事,但一定要知道。”
“是。”封暖恭謹答應。
“跟著你學學心眼兒,怎麼算計人。不是說讓他以後去對人耍陰郑饕莿e踩坑,被別人算計了。”
方徹道:“有些案子陷阱什麼的,帶著他去踩踩坑,學習。”
封暖一陣無語,這是拿著我當老銀幣使喚呢?只好答應:“是。”
看了一眼封噩夢,心中也放了心:半大孩子,好教!
方徹安排完畢,封噩夢唯唯諾諾,被逼著去做作業學習了。
封暖和寧在非,一文一武,應該可以了。
方徹摸著下巴。
他能看出來寧在非和封暖都是將封噩夢當做了‘半大小子’,夜魔大人的徒弟,僅此而已。所以教導歸教導,心裡肯定是有想法的。
但是不要緊。
慢慢我徒弟就會教你們做人的。
果然,慢慢的封暖和寧在非就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他們發現,夜魔大人的這個弟子,貌似有點……不是很尋常的樣子。
段首座突然間就來了,然後帶著一號不見了。
或者封獨突然就來了,帶著一號不見了。
其他幾位副總教主,居然也成了主審殿的常客,沒事兒就來逛逛;封噩夢寫字的時候,幾個老傢伙還溜溜達達的進去,好奇的看看寫什麼……
寧在非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只感覺心中無限不解:這是……怎麼了?
夜魔收了一個徒弟,竟然驚動了所有教派高層?而且都一趟趟的來去,這麼嬌寵的嗎?
每次來個人,寧在非就感覺腿肚子發軟。
封暖倒是多多少少猜出來一點,但卻只能咽回去在自己肚子裡,一個字也不敢往外說。
時間一天一天的流逝。
民眾毫無感覺,依然在正常生活,一如既往,日復一日。
但是守護者和唯我正教雙方高層都在越來越緊急的準備。那種‘越來越是時間不夠用’的感覺,越來越是緊迫。
而在大陸南方,靈蛇山脈中。
一道灰色影子,從雲層中閃現。
董西天的身影驟然展現,發出神念震動。
片刻後。
地面上一道瘦削身影,緩緩出現。
“董教主。”
“佘神使。”
“請。”
兩人在靈蛇山脈中隨便找個地方坐下,都沒提出來進入誰的領域什麼的,兩人互相之間,完全沒有半點信任可談。
進入領域出了事怎麼辦?
“董教主看來是成功了?”佘無神淡淡的說道。
“佘神使不也一樣。”
董西天笑道:“蛇神終究是中位神巔峰,比我們鼬神大人位格要高得多,佘神使現在的氣度,連我都有些摸不清底細了。”
佘無神冷漠道:“需要你來摸清我的底細嗎?”
“不說廢話。”
董西天結束了寒暄:“凝練完畢了嗎?”
“你呢?”
“我已經掌握,並且凝練完畢。”董西天道:“按照咱們上次的約定,現在乃是完美時刻了。”
佘無神道:“既如此,我也的也已經凝練完畢了。”
“展開神變吧。”
董西天道:“再遲,就來不及了。我觀察了,這段時間裡,守護者的氣撸呀洷l了。反而是唯我正教的氣撸F在持續萎靡。”
“那不是正好?”
佘無神道:“正好方便你算計夜魔因果。唯我正教氣叩兔裕阋膊挥脫姆词傻膯栴}。”
“但是單獨鼬神位份不夠,加上蛇神,融合之後才能夠,不僅是我夠了,你也夠了。所以不止是我自己算計夜魔因果,也有你一份。”
董西天道:“飛熊畢竟是上位神。我們若是想要在那個時候分一杯羹,你我不聯手,氣呱萧Y不過。這不是一早就商議好的嗎?”
“當然。”
佘無神道:“當然是一早商量好的,但是上次商議的時候,我沒意識到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鼬神畢竟是下位神,修為再高,也沒有到中位。”
佘無神道:“而蛇神卻是中位神巔峰,雙方聯合,平分的話,我吃虧。”
董西天的臉色驟然變的很難看:“你想怎地。”
“我要佔大頭!”
佘無神理所當然的說道:“這點沒得商量。否則一拍兩散,我正好不必冒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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