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而且對方似乎知道他要做什麼,在他進入太平洲範圍之後,就消失了蹤影,沒有跟著進入。
而方徹從太平洲出來,臨空出刀劈開海疆刀氣沖天割裂蒼穹,另一重意思就是你們可以出來了。
老子現在情緒很不好,很需要你們出現!
但是跟蹤的人依然沒有出現。
一直到方徹離開,到了這邊萬靈之森上空,已經接近白雲洲地界的時候,才終於再次有了空間波動的感覺。
“夜魔大人果然名不虛傳。”
遠方一個黑影若隱若現。
在千丈之外高空中,空間還有一條撕開準備的空間裂縫。
顯然,對方對夜魔的戰力修為很是瞭解,知道不是對手,所以,早早的撕裂虛空等著,只要你動手,我立即鑽進去就溜個無影無蹤。
“你靠近點說話!”方徹握著刀柄說道。
“不敢。”對方聞言反而又往後撤了數百丈。
“這麼怕死?”
“是的,怕死。”
“……”
方徹無語,一點機會都沒有。
對方又謹慎又慫到這種地步,方徹都服了。
於是問道:“神鼬教的?”
對方嘿嘿一笑:“夜魔大人果然是明察秋毫,神機妙算!”
“少廢話。”
方徹現在情緒暴躁,不耐煩的道:“有屁就放。找老子有事兒啊?”
說著神識稍稍波動。
刷的一聲,對方立即鑽進了空間裂縫,隨後刷的一聲在另外一個更遠的方位出現,苦笑道:“夜魔大人神識之力發動,想要查出我的真實身份嗎?在夜魔大人面前,在下可是絕對不敢有絲毫冒險的。”
方徹森森一笑:“藏頭露尾,神鼬教果然是沒什麼出息!有什麼事,趕緊說!”
“我們總教主大人有請夜魔大人一談!”
那人影在兩千丈之外晃盪,絕不敢上前靠近一點點。
“你們總教主?”
方徹擰擰眉頭:“董西天?還是辰西風?”
“董西天,董教主。”
那人嚴肅道。
“呵呵,董教主就對了,我想他也沒有什麼臉面再姓辰了!”
方徹陰陽怪氣的呵呵一聲,道:“帶路,我早就想要見見你們這位三千年來神出鬼沒堪稱是人渣巔峰敗類元帥的董教主了!”
“夜魔大人,請!”
那人在前面翻滾引路。
方徹冷笑一聲跟隨前去。
這一面少不了。既然董西天提出來,就難避免。因為他真的有無數辦法和夜魔直接見面。
方徹刀芒一揮,劍光一閃,槍意點點。
在碧空分別留下十幾個感應點。這些點只有他能感應,屆時只要啟動方雲正的身法,董西天再強,自己脫身卻是輕而易舉。
但他這個動作引起了帶路人的恐慌。跑的速度更快了。頻頻回頭,目光恐慌。
雲霧翻騰間,兩邊各自又有幾個人影出現,顯然是在預防萬一。
方徹只是冷笑。
真要是這麼擔心,董西天親自出來見我不就得了?又想要擺譜,但是手下人實力還跟不上,這整的方徹都感覺替他尷尬了。
想要擺個譜,但是一邁腿卻裂了褲襠就這意思……
一路風雲激盪,前面幾個帶路的不斷地神出鬼沒,一跳一跳的不斷閃現,唯恐被夜魔大人鎖定了自己的神識靈魂氣息,在唯我正教將自己揪了出來。
看上去頗為滑稽。
說得好聽些就是‘星丸跳擲’;說得難聽些就是‘一群跳蚤亂蹦躂’。
看著前方跳來跳去的小黑點,方徹是真想到了一個流浪漢在陽光下翻曬自己的破棉夷欠N情況:黑色跳蚤蹦蹦蹦……
抓住一個,兩個手指甲一擠:啪!
想著想著,方徹心中暴虐氣息散發,身上就開始散發魔霧,殺氣也開始彌散。
於是前面帶路的傢伙們心中恐懼蹦的就更歡實了。
幸虧這段距離並不算是很長。
很快就到了。
方徹一看。
喲,熟悉的地方。
噬魂崖。
那片紅白的霧氣,依然在升騰。
但在旁邊,印神宮曾經和海無良戰鬥過的山崖上,已經削的平平整整。
中間正有一張茶桌,一個黑衣人端坐在茶桌之後,好整以暇氣定神閒的坐著。
看上去很是有風度。
方徹心中就忍不住有點嘀咕:連和自己談話,地點都在這種絕對安全地方。
這位董西天的謹慎……似乎是有點過了。
以他的實力和自己談話不應該這樣謹慎才對。
方徹也沒客氣,邁步上前。
董西天緩緩抬頭。
這是一張方徹極其熟悉的臉!
方徹眼神猛然一愣,在這一刻,有些緬懷,突然間紛沓而至!
他幾乎以為,自己再次見到了辰孤。
那個給人的感覺向來陰沉沉喜怒不形於色,在他面前,似乎什麼秘密都藏不住的那個人。
只要看到他,就能感覺到他有無窮心機,心狠手辣,陰鷙陰沉,眼睛永遠像一個漆黑的漩渦,似乎看到每一個人的內心深處。
那位,辰副總教主。
辰孤。
方徹向來認為,這位辰副總教主,恐怕是所有副總教主中最可怕也是最恐怖的一個,心機深沉,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
哪怕有一天傳出來雁南被廢掉,辰孤上位。而辰孤原來是什麼人什麼人的臥底這種事,方徹都不會有什麼意外。
因為辰孤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
方徹並沒有看到辰孤的死。
但是,在醒來後經由雁隨雲和雁北寒的講述,他知道了整個過程。
在那一刻,他甚至不敢相信。因為……他想過哪怕是雁南和畢長虹隕落在那裡,他都沒想過辰孤會隕落!
然後就辰孤這個人,曾經和雁隨雲探討過。
“我一直感覺辰副總教主才是所有副總教主之中最可怕的一個。”
這是方徹的原話。
而雁隨雲聽了這句話卻是嘆口氣。
“你或許不知,據說原本的辰叔在他們兄弟們之中,是最快樂的一個的。甚至,有些沒心沒肺。”
“無心人這個稱呼,固然是外界對他心狠手辣的評價,但也是你爺爺等人,對他沒心沒肺的評價。”
雁隨雲這句話,讓方徹震撼了許久許久。
“你或許不知道,當初大家都有兒子的,但是隻有辰叔的兒子,一直活了下來,而且,挑起了辰家的大梁!辰叔在六七千年的時間裡,向來是你爺爺等人最羨慕的一個!因為,兒子是真的聽話,有本事,有手段,有武力,有前途!”
“而且,無論長相與脾氣個性行事方法,幾乎是辰叔完美的複製!連辰叔自己,都挑不出自己兒子的毛病。而封伯白叔御叔等人都是交口稱讚。說辰叔後繼有人。”
“就連向來誰都不看在眼裡的畢叔,也曾經跟辰叔說過不止一次‘我好羨慕你’這樣的話。”
“辰叔協助你爺爺處理教務,井井有條,任何事情,都能想到前頭,而辰西風,處理辰家之事,也是蒸蒸日上。在長達七千多年的時間裡,辰家與封家,幾乎完全是並駕齊驅的存在。”
說到這裡的時候,雁隨雲淡淡的笑了笑:“要不然……你以為當初辰贇有什麼底氣跟封雲爭奪唯我正教第一大公子的位置?連當時的畢鋒都不敢明目張膽,但辰贇卻敢!實在是因為,辰家的底蘊,被辰西風打的太厚了!”
方徹嚥了一口唾沫。
“自從三千年前,傳出訊息,辰西風死於芮千山之手,辰叔先是瘋了,不斷找芮千山報仇,不知道慘烈廝殺多少場,芮千山沒死,辰叔就沉默了,然後就越來越陰沉,一路到了你看到的那種樣子……而且越來越是陰鷙。”
“甚至你和小寒看到的辰副總教主,已經恢復了好多了,比起之前甚至算是開朗了一些。畢竟三千年過去了,之前他基本不會笑的。”
“一直到董西天的訊息傳出來,辰叔才突然再次恢復了徹底不會笑的那種……形態裡。”
雁隨雲長長嘆息:“唯我正教兩位副總教主,都是毀在自己兒子手裡……白驚,辰孤。正好是一個老七,一個老八。”
“辰叔最後一句話是‘你終究還是小瞧了你爹’,是對辰西風說的;”
“所以不管怎麼說,他最後的心病,依然是他的兒子,之前是他最大的榮耀,最終卻變成他無顏活在世上的恥辱的兒子!”
“他不是滿肚子陰郑斎挥嘘幹有詭計,但他的心,卻也是早就傷了,傷沒了。他一生要面子,但最後,卻是面子裡子,啥也沒剩下。都被自己最驕傲的兒子,撕得粉碎。”
雁隨雲浩嘆一聲:“兒女……就是爹孃的前生債啊,如今,辰副總教主這筆債,還清了!”
“要不然說一飲一啄,莫非前定。辰叔隕落之後,我想了許久,然後發現,辰叔頂著無心人這三個字活了一輩子,一直到他最後身死的這一刻,才真正符合了他這個外號。無心人!”
“因為那個時候,他的心,已經徹底被傷到不存在!”
“所以外號,讖言這種事……真的非常奇怪!你若是不信,則會看到發生。若是信,卻又很無稽。”
“是的,很奇妙。岳父,我的外號沒啥吧?”當時方徹問道。
“你的名字沒事,很好,外號也很好。夜魔,有夜就有魔!”
雁隨雲很是富含深意的解釋道:“所以外號很不錯。長夜無盡,魔就無盡!長夜天天有,魔就夜夜現!有些地方甚至可以沒有光,但卻永遠存在暗夜。”
“爹,那方徹這個本名沒事吧?”雁北寒在一邊託著香腮問。
“方徹,更加沒事了。方方正正,堂皇徹底!徹地翻天,什麼事兒,到你這兒都是透徹!”
雁隨雲道:“這個名字比夜魔更好。”
“那我就放心了。”雁北寒喜笑顏開。
“提起來了不過就是玩笑,順口一說。但是關於讖言,外號這種事,不管信不信,卻一定要保持敬畏之心!絕不可嘻嘻哈哈用來開玩笑!一言成讖,可是屢見不鮮的事。所以,有些話,一輩子都不能亂說!記住了嗎?!”
雁隨雲用一句告誡,結束了那次的談話。
但那天晚上的談話,卻一直在方徹心裡迴盪。因為辰孤的墳前,他還沒有去祭奠,他固執的將第一次祭奠給了孫無天,但是辰孤禦寒煙等人,卻也是必須要去的。
如今,在迴歸的路上,見到了董西天。
再次見到了辰孤的這張臉!
不能說是非常相似,只能說是完全的一模一樣。
連渾身的氣質,眼神的陰鷙,坐著的姿勢,抬眉一掃的氣勢,也是一模一樣!
他若是背對著人不說話,恐怕唯我正教總部的人只要認識辰孤的都會脫口而出:參見辰副總教主!
董西天的眼神,與方徹的眼神陡然間對在一起。
這一刻,兩人都清晰的感覺到,四道目光如激雷閃電在空中交擊一下。
幾乎崩出火花。
只是目光遠遠一觸,雙方就明白了差距。
董西天明白:夜魔的境界遠遠不如自己。但夜魔只要想走,自己現在留不住他。
上一篇:我是警察啊,怎么全是变态技能?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