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在收斂的過程中，身周空間一片片破碎。
在孫無天這個旁觀者眼中，就看到方徹分明站在那裡沒動，但時而有，時而無。
如有若無的反覆‘原地閃現’了數百次。
終於。
“呼……”
方徹一口氣吐出來，身子緩緩下落。
手掌中，冥世乖巧的待在他手心。
方徹就握著槍桿，似乎都能感覺到冥世的呼吸。
忍不住心中泛起奇異的感受。
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槍！
暫時算是成了。
起碼，作為槍的大道之路，真正的走上去了。
原來這才是槍！
方徹心中只有感嘆。
對當年的君臨，和現在的段夕陽，浮現出由衷的敬佩之情！
手持冥世，多少有點心滿意足。
孫無天依然是隱身清風狀態，忽的一聲颳了過來。
然後刷的一聲，就將方徹逮進了領域之中。
領域中，孫無天瞪著牛一般的大眼睛：“你你你……這是頓悟了？”
“似乎應該是……”
“怎麼頓悟的？”
方徹撓撓頭，道：“貌似是應該是走到這裡，看到下面的山河，突然心中一種莫名的感覺就升起來了……就感覺很莫名的……覺得這群山山脈和地脈流水，就好像古戰場打出來的……然後就……”
方徹很識時務，沒有提起來‘我想起來段首座的話’這樣的事情。
這麼說的話，老魔頭恐怕是要爆炸的。
“就這樣？”老魔頭瞪著眼睛。
“就這樣。”
方徹點頭。
孫無天迷惘了。
我特麼每天都在這天下山河上空走來走去……這輩子來來回回將山河看了幾百萬遍了……
老子怎麼沒有這個感悟？
“你特麼就看著山河壯麗？秀水如絲？千峰競秀，萬里雲天……？”孫無天問。
“對！”方徹連連點頭。
“然後你就領悟了毀滅世界的白骨碎夢槍？”孫無天眼珠子更大了。
“……”
方徹愣了一下：“這……”
“尼特娘還挺變態！？”
孫無天完全的不理解，斜著眼睛看著他道：“看著無限心曠神怡，山河如畫，然後你就領悟了這個世界應該怎麼毀滅，你覺得老夫是不是一個傻逼？”
他指著自己額頭：“你看老子這裡寫著‘傻逼’這倆字了嗎？”
方徹節節敗退：“祖師……您息怒……”
孫無天左手一把揪住方徹的前胸衣領，右手攥起拳頭在方徹面前晃了晃，獰笑道：“小子，看到這沙缽一般的拳頭了嗎？”
“我說實話！”
方徹立即化身俊傑。
“哼！”
“是到了這裡，看著遠山接天，想起來了段首座曾經說過的一段話……他說……”
方徹只能從實招來。
“他啥時候說的？”孫無天狐疑。
“那個時候……我還在白雲洲……當執事……”方徹咳嗽一聲。
“那我遇到你的時候呢？”老魔頭問。
“您遇到我的時候我已經在東湖洲生殺巡查了……”方徹目光躲閃。
孫無天肺都氣炸了：“這麼說我居然還比段夕陽晚了一步？”
突然想起來段夕陽每次看自己都如同看傻逼的眼神，孫無天悟了。
原來老子早就落後了！
人家段夕陽早就開始教了……就一直冷眼看著自己鞍前馬後，結果自己忙活了半輩子。人家段夕陽啥事兒都沒管，結果第一次頓悟的，還是白骨碎夢槍。
“我尼瑪！”
孫無天怪叫一聲，滿肚子氣無處發洩，一拳頭就砸下來。
“祖師！”
方徹捂住臉大叫一聲：“我學恨天刀的時候還在碧波城，我還沒上學呢！咱家早！咱家早啊！”
孫無天的拳頭距離方徹頭皮只剩下半寸，停下。
凝眉道：“這也有道理……”
方徹剛鬆了一口氣，老魔頭的拳頭又砸下來了，噗地一聲頓時打的方徹七葷八素。
老魔頭猙獰的衝了上來：“所以你剛才說這些屁話是在耍我玩！？”
砰砰砰……
老魔頭孜孜不倦的逮住方徹揍了半個時辰！
在老魔頭的領域裡，方徹欲哭無淚。咻地一聲從這片山脈被踢飛到那片山脈，那片山脈還有個孫無天等著，咻的一腳又讓他飛起來……
然後每個孫無天都在自己被踢飛的時候跟著拳打腳踢……
“哦也也……哦也也……”
方徹完全躺了，放棄了所有努力，踢吧，揍吧。
孫無天足足幹了半個時辰。
一來老魔頭是真的鬱悶，煩躁，二來老魔頭是真的高興，興奮，三來，這小子乃是突破半步之前最後的打磨。
所以渾身骨頭都需要自己這種老資格來給他打磨一遍。
當然，平靜的坐著，自己用修為滲透進入就可以打磨，順便讓這小子享受享受一次這人間巔峰的馬殺雞……
但是！
在看到他用這種方式達到了白骨碎夢槍大成之後，老魔頭就決定用更加有效的方式！
雖然是打磨你，但是，老子打不出你青屎算你特麼沒吃菠菜！打不出你黑屎算你特麼沒吃豬血！
半個時辰後。
方徹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
兀自感覺眼花繚亂。
孫無天就在旁邊涼亭裡搞了酒菜小酌著。
斜著眼看著他，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鞭子，啪啪啪的抽在方徹身上各個骨節上。
一口酒三百鞭。
終於打到頭部天靈。
老孫狂風暴雨一樣抽了一千八百鞭子！
全都抽在天靈穴！
“哦……哦也也……”
方徹呻吟著。
“這叫貫天地！”
孫無天教訓道：“剛才打你眼睛竅穴，叫開陰陽，打你鼻子叫做開靈竅，咽喉叫做續生機，打你脖子骨節叫做連大龍，打你脊樑叫做騰雲骨，打你……”
說了一連串，道：“……打你腳底，湧泉，叫做通地竅！”
“這是在突破半步修為之前，需要有高出去幾個境界的師長為你護持的最後一道絕紅塵！”
“我們這些人都是慢慢的自己摸索，然後你們這些小子，都是我們護持的……懂了嗎？”
方徹奄奄一息，道：“懂了，我記住了，祖師！”
“全身上下都這麼打一遍，然後用鞭子，聚力鞭梢，力量貫入進去。乃是為你清洗最後的蛻凡竅的所有雜質！懂了嗎？”
孫無天教誨道：“這些以後都要記住！以後你有了門人弟子兒子孫子，也都必須要這麼來，記住了嗎？”
方徹連連點頭：“記住了……就是每個地方都打三百鞭子就成吧？”
“放屁！”
孫無天大怒：“除了天靈需要多來幾次，其他的都是一遍就可以。”
“那我多捱了二百多遍……”
方徹眨著眼期待地道：“是不是承受的越多，後續潛力就更大？”
“呵呵……”
孫無天得意洋洋道：“你想得美，你就算是承受一萬遍，效果也是和其他人一樣。唯一的不同就是更疼點。”
“那……”方徹瞪大眼睛。
孫無天理直氣壯：“多打的那些遍……乃是老子在洩憤，你不服嗎？”
“服！”
方徹剛要撐起來身體坐起來，一聽這句話頓時渾身無力的又趴了回去。
這老東西……真不是個人啊。
但也就是從這一刻，方徹記住了一件事：以後如果有了兒孫，等他們走到這一步的時候，自己也需要這麼給來一遍。
但是決不能跟老孫一樣打這麼多次。
認認真真打一遍就成了：全身各處骨縫拳打腳踢，打完之後用鞭子抽一遍。
這可是前輩的經驗教訓啊。
於是還是感激道：“多謝祖師，以後我有了兒孫或者徒弟，等他到這一步的時候，我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
孫無天有些愣神，想到自己應該是坑了好多方徹的兒子孫子們，心中有點不落忍，但臉上抽搐了幾下，眼角抽動兩下，然後斬釘截鐵地肯定道：“對！”
老魔頭回去涼亭喝酒去了。
任憑方徹自己在這裡躺著恢復。
一邊喝酒一邊心中得意。
這下子……這小子在教中算是巔峰級別了吧？雖然還是比幾個副總教主弱，但是，副總教主之下……哦，也還不成，還有冰天雪等……
但是，實力卻是前進了一大步是肯定的。
等突破半步，大境界的提升上去，大道的感悟衝起，實力基本就真正巔峰了。
老魔頭得意地想著，忍不住嘴角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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