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凌天下
方徹厲聲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本官懷疑你是魔教妖人!”
李長波急忙上來打圓場,將路引送上,賠笑道:“這位長官,這是路引……我們小姐剛才是在說氣話。”
這裡可是鎮守大殿的地盤。
若是在這裡起了衝突,那麼就真的是插翅難飛了。
方徹看著路引,心裡在激烈的天人交戰。
要不要趁這個機會,將事情鬧大,將這四人拿下?
但看看現在外面的密密麻麻的災民,看著城門處武力薄弱的守衛,再看看自己。
再想一想對方四個人都是皇級修為。
心中嘆口氣。
不具備條件。
自己就算能跑,但是這四個人這會兒也已經在城外,逃出去後天高地闊,增加無數難度。
而且只殺這四個人,有什麼用?
方徹拿著路引看了幾眼,冷冰冰道:“這上面,這個王芸兒,是誰?”
“是我!”
李夢雲氣鼓鼓的道。
“你?”
方徹手指頭指指點點:“這上面分明說王芸兒二十來歲,我怎麼看著你像是四十的?你是王芸兒她媽吧?”
這句話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實在是太惡毒了。
李夢雲實在是忍不住一巴掌就要打過去。
卻被李長河不動聲色的攔住,道:“長官真是說笑了……”
“哼。”
方徹將路引隨手一丟,道:“以後記得,少管閒事!”
李夢雲肚子幾乎氣破,咬牙,忍氣吞聲:“還請尊駕報個姓名?”
“怎麼,要找個人來說媒?”
方徹歪頭看著她,道:“死了這條心吧,我看不上你。”
“你!”
李夢雲差點氣的心臟爆裂。
“走走走……小姐,咱們走吧……”
李長河還真的害怕這位剛死了弟弟的三小姐在這裡忍不住鬧出點什麼事兒來。
在這種唯我正教勢力的真空地帶,若是出了什麼事情,他都不敢想像後果。
唐正已經爬到了城頭上,正伸手去拔刀。
刀光閃亮。
孫元臉上的冰已經在太陽下有所融化。
此刻方徹抬頭看去,孫元大張著嘴,似乎在向著自己咧嘴笑。
“快些!”
方徹道:“你辦點事兒怎麼這麼慢!”
隨即一隻手趕蒼蠅一樣的對李夢雲揮手:“快走快走,沒來由的這麼幾個人妨礙公務,真是倒霉……現在的人真沒有素質,一個個的出來指手畫腳,還以為多大官呢……特麼就一個老孃們……”
李夢雲咬牙切齒,氣的肚子都疼了。
被李長河拉著離開了南門,向前走去。
走出十幾丈,回頭看去。
那把刀已經被拔起,從人頭中拔了出來,此刻映照著日光,光芒閃亮,照射在李夢雲瞳孔。
隱約帶著殺機。
李夢雲只感覺手上被用力拉著走,只好跟著李長河等人離開。
等她再回頭的時候,城頭上,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孫元的頭顱已經被取了下來。
隱約間感覺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麼。
但已經來不及思想。
隨著李長波李長河等人快速疾行,一路遠離白雲洲,漸漸的深入茫茫冰原之中。
“一心教的勢力,反正就在這一大片處,我們再去別的城市找找夜魔!就不信了,這麼一個大活人居然找不到了!”
“就不信別的城市,也打聽不到夜魔,總不能這整個一片東南都是不存在咱們教派的人吧?一心教的人不配合,別的教派也不配合?真不信這個邪了!”
四人身影消失。
……
方徹眼角餘光看著四大仇人消失。
眼睛微微閉上。
他心中並沒有放跑了仇人的遺憾。只是,沒有宣洩仇恨的渠道,而感覺到有些對不住自己。
“師父,您應該不會怪我。我若是想個辦法,將他們引入鎮守者的視線,然後用鎮守者的人殺他們,這四個人無論如何,我也能弄死。”
“在我來到白雲洲之前,我就是這麼打算的。”
“但是來到白雲洲看到你的頭之後,我就改變了主意。”
“這樣的仇,不能讓他們就這麼簡單的死了。更不能讓他們就這麼死在鎮守者的圍攻之下。”
“仇須親手報,恨要當面償!”
“您放心,這一天不遠了。”
方徹並不是只有這一個原因,而是……現在白雲洲雪災之後,若是要圍剿這四個皇級的魔頭,恐怕鎮守大殿和平民百姓要死傷慘重。
方徹自然想要報仇,但卻不能拿著百萬災民的性命來冒險開玩笑。
他舒了一口氣。
看著唐正將人頭捧來。
罵道:“你不會用塊布包一包?”
“沒有布啊。”
“用你的衣服啊混賬,腦子不轉彎啊!刀拿來我看看。”
他將刀拿在手裡,隨手挽個刀花,道:“不錯。”
順理成章的就把刀留在自己手上了,接過唐正衣服包裹著的人頭,淡淡道:“看在這把刀還不錯的份上,我讓你入土為安吧。”
這一下午,他拎著包裹指揮南城,井井有條,一直到下值。
然後才終於回家。
對於自己取下來孫元的頭,拿回來孫元的刀,方徹心裡沒有半點壓力。
因為他知道。
這是鎮守大殿默許的。
要不然,為何要把自己安排在南城?
孫元的頭和刀就在那裡,讓自己這個弟子去守南城?
有這麼巧的事?
反正,範天條和陳入海,是知道自己‘孫元徒弟’身份的!他們這麼安排,就是要讓自己這麼做。
而自己這麼做了,也會在他們心裡更加加深一次‘魔教弟子’的嫌疑。
對此,方徹根本不在乎。
……
印神宮早就知道了方徹去了白雲洲鎮守大殿的事情。
但這件事,他是無可奈何的。
今天白雲武院內奸彙報了方徹正式報到的訊息。
“三級執事。”
印神宮摸著下巴,對木林遠道:“咱們的小夜魔,現在算是當官了。白雲洲鎮守大殿執事,嘖嘖。這職位不低啊。”
木林遠笑道:“教主的意思是……?”
“夜魔總不能只是在那邊升官吧?”
印神宮道:“這邊也要有職務了。要不然,倒是顯得我這個做師父的小氣了,還不如人家鎮守大殿。”
“可是白雲洲,現在哪裡有什麼職位……連分舵都沒了。”木林遠苦笑。
“那就讓夜魔當白雲洲分舵舵主,重建分舵。”
印神宮道。
木林遠嚇了一跳:“直接舵主?”
“舵主。”
印神宮肯定道。
“有點太高了……”
木林遠皺眉:“教主,我知道您對夜魔很看好,也想要著意培養,但揠苗助長,反為不美啊。”
印神宮呵呵一笑,道:“你還以為這舵主多大權利?那邊連分舵都沒了,這個舵主需要自己建立分舵,然後招納人手,而咱們這邊,在那邊基本是沒人了。夜魔這個舵主,等於是光桿一條。給他這個舵主的位子,都能愁死他。”
“那分舵任務呢?”
“就一個光桿,能接什麼任務?搞錢吧。”
印神宮道:“分舵是沒了,但是下面的那些小點還在,大任務做不了,小任務還是可以的,讓夜魔去找他們收錢。這幾個月由於斷層的原因,欠了教中不少了,都收回來。”
第18章 夜魔生氣了
“夜魔每月……暫定五十萬兩任務吧,數目到了便算是完成任務了,教中記錄任務完成度。”
印神宮道。
“教主,您這開後門開的也太明顯了!每月五十萬,只是夜魔自己的錢都夠交個一百年的,這不是妥妥的升級?”
雖然木林遠也是向著方徹的,但是印神宮如此的大開方便之門,還是讓他有點看不過去:“慣孩子也不能這麼慣著。”
印神宮嘆口氣:“你沒看出來嗎,對於孫元的死這件事,夜魔心裡是有怨氣的。而且這個怨氣,是對我,對你們三個的。無論怎樣,這口氣也要出了才行啊。”
木林遠也嘆口氣,道:“這事兒還真是一個結。而且挺難解開。”
印神宮苦笑:“原本夜魔恨不得一天給我發三個訊息,煩的我頭疼,現在,自從孫元死了,那天問完了孫元的事兒之後,到現在八天了沒點動靜。”
木林遠幸災樂禍起來:“小傢伙生氣了。”
“那有啥辦法,不還得哄著?”
印神宮無奈道:“孫元死了,以後夜魔就等於是我一個人的徒弟了,我一輩子就收了這麼一個徒弟還是搶來的……不嬌慣一些怎麼行?”
我一個人的徒弟!
木林遠忍不住翻個白眼,嘆口氣,道:“教主說的是。我們三個,以後這輩子,最多也就是夜魔的掛名師父了。”
這一次是真正將印神宮的暗示挑明瞭。
可見‘我一個人的徒弟’這一句話將木林遠鬱悶的不輕。
印神宮怒道:“讓你們當掛名還不樂意了,總不能都成了衣缽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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